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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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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修玠见说不通就任由他大哥去了,反正府里再难养个读书人还是养得起的,也免得银子都被他爹拿去喝花酒败光了。
  半个时候后安庆侯杨清才姗姗来迟,满脸的不乐意,“你个兔崽子有什么事快点说,你爹我还忙着呢。”他一撩袍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首座上,一件水红色的,那是啥?嗯,肚兜露了出来。原来徐姨娘的肚兜被裹进了他的衣裳里。
  安庆侯也不怕被他儿子们看到,捞起肚兜揉吧揉吧就塞进了袖子里,打着哈欠不耐烦地道:“快点说。”他还急着回去楼心肝儿睡觉呢。
  杨修玠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然他早晚得被他爹气死。
  “爹,您知道吗?徐大将军丢失的嫡长子找回来了。”杨修玠开口。“不仅找回来了,这个嫡长子还非常有才学,今年的秋闱他中了第二,只比宋相爷的二公子差一点点,儿子听说,要不是宋承泽是相府公子,这个名叫顾九的无名小子就是第一了。”他神情无比激动。
  “徐大将军?”安庆侯眯起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说徐其昌那老小子!嫡长子找回来了?这是好事呀,一府的庶子,瞧着不像话。”
  安庆侯这辈子唯一得意的事是,他虽然喝花酒睡女人,但他的儿子全是嫡出,没有一个庶子,就是庶女也只有两个。
  杨修玠在他爹说徐其昌那老小子的时候就已经满头黑线了,人徐大将军明明跟他爹相仿的年纪,人家是圣上心腹手握重兵的权臣,他爹——咳,人比人气死人,不能再想下去了。杨修玠都替他爹脸红。
  “找回来就找回来呗,跟咱家有什么关系?这也值当你把你爹我喊来?”安庆侯一脸的不满。
  杨修玠又深吸一口气,道:“怎么没有关系,有一回您喝多了酒不是说过咱家跟他家的嫡长子有婚约吗?”这才是杨修玠激动兴奋的原因,只要一想到能跟大将军府成为姻亲,他就好似看到了一条通天的路在他面前铺开。
  他用了几年的时间也只在五城兵马司里是个小头目,要是有了当朝大将军的扶持,那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还不就是他的?
  “爹,这是真的吗?”杨修睿也眼含热切地看着安庆侯,他虽然读书读的有些迂了,但并不表示他就真的傻了,要是有一门这样权高位重的亲戚,他还愁什么金榜题名?
  安庆侯眯起眼睛又想了半天,然后猛一拍大腿道:“嘿,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你大妹妹跟徐其昌的嫡长子是同年同月出生,你们爹我跟徐其昌他爹诚意伯喝酒,酒桌上说起这事,都觉得是缘分,就订下了这桩婚事,嘿嘿,当初我就瞧着徐其昌是个有出息的,现在瞧瞧,果不其然吧?”一副自己多么英明神武的样子。
  杨修玠嘴角抽搐,弄了半天这婚事是他爹诳着诚意伯订下的呀!那徐大将军能认账吗?
  安庆侯把眼睛一瞪,“他敢不认账?老子还做不了儿子的主?连信物都给了,他反悔一个试试?”
  杨修玠一听还有信物,眼里有燃起了希望,“是什么信物?爹您搁哪去了?”
  安庆侯却皱起了眉头,“信物是一块玉佩,是诚意伯当场从腰上解下来的,是块好玉,被我搁书房西边的架子上了,诚意伯还健在呢,不怕他不认。可你们大妹妹都已经出嫁了呀!”
  当初婚约订下的是徐其昌的长子跟他的嫡长女,后来徐其昌的嫡长子不是丢了吗?他也就没跟家里说这事,他大闺女也早就嫁人了,连儿子都生了,已经一岁半了。
  杨修玠和杨修睿都傻了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惋惜。
  就在这时忽听他们爹道:“这有什么?你们云儿嫁了,不是还有瑜儿和霞儿吗?你们娘不是正在张罗她俩的婚事吗?嗯,霞儿是庶出,瑜儿是嫡出,身份上还是瑜儿更配,就瑜儿了。”他一锤子定音。
  “爹,这能行吗?”杨修玠不大确定的问,从没听说订下婚约的是姐姐,嫁过去的却是妹妹。
  “怎么不行?云儿和瑜儿不都是我的闺女?”安庆侯浑不在意地道:“又不是咱家不想嫁女,是他们家的嫡长子丢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咱云儿总不能一直等着吧?即便有错也是他们家的错。明天我就去大将军府找徐其昌去。”
  杨修玠一想,觉得他爹的话言之有意,听到他爹要去大将军府,顿时有了主意,“爹,您别忙着去找徐大将军,婚事不是诚意伯订下的吗?您先去找诚意伯呀!”
  安庆侯一拍脑门道:“对对对,先找诚意伯,我也好久没跟他一起喝酒了,明儿约他去小红楼喝酒去。”
  杨修玠哥俩对视一眼,头一回觉得他爹还是有点用的。
  诚意伯登门在徐其昌的意料之内,毕竟他的嫡长子也是老徐家的嫡长孙,他爹听到了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可徐其昌没想到的是他爹登门说的是他儿子的婚事。
  “安庆侯?他家大闺女不是已经出嫁了吗?”一听公爹说完来意,宁氏就坐不住了。当初公爹订下这桩婚事她就不乐意,能跟公爹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她的儿子可不能有这么不着调的岳家。
  果不其然,老安庆侯一去,安庆侯府就更不成样子了,她儿子在外头受了那么多的苦,谁也不许拿她的儿子去填坑。况且跟她儿子有婚约的杨大姑娘三年前就已经出嫁了,安庆侯还想让展儿娶他的二闺女,脸怎么这么大呢?
  诚意伯被儿媳质问,只觉得扫了面子,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拿眼瞪他的儿子,“大闺女二闺女不都是他家闺女?这婚事你爹我订下的,难不成你要悔婚?传出去你爹我还有什么面子?”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安庆侯一起玩的连脑回路都差不多。况且他觉得安庆侯这人不错,仗义,会说话来事,这门亲事怎么就差了呢?
  宁氏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为了你的面子我儿就得跳火坑吗?不行,绝对不行!有她在谁也别想打她儿子的主意。
  宁氏刚要说话,被徐其昌用眼神止住了,她气呼呼地把头扭向一边,心里想着一定得给儿子快点选门好亲事,决不能让公爹给祸害了。
  徐其昌直直地看向诚意伯,淡淡地道:“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爹您没经儿子同意就订下我嫡长子的婚事,为了爹您的面子,儿子认下了。可现在杨家大姑娘都已经出嫁了,这婚约也就不存在了,爹您现在说安庆侯想拿二闺女顶上来,这是何道理?欺负我徐其昌没用吗?我的嫡长子是任人挑拣的吗?”姐姐不成就换妹妹,安庆侯怎么敢想?
  当初他爹在酒桌上被人诳着订下这桩婚事,他虽然不乐意,但因为是他爹干的糊涂事,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当时老安庆侯还在,安庆侯府还不像现在这么败落,他纯碎是瞧不上安庆侯世子,成日招猫逗狗,一点正事不干的,怎么能做他嫡长子的岳家?
  现在跟他儿子有婚约的杨大姑娘已经出嫁了,还想用二姑娘再续前缘,怎么想的?就不怕得罪他徐其昌断了他满门儿孙的前程吗?
  被儿子瞪着,诚意伯有些心虚,但想起安庆侯的奉承和许诺,他头一扬,道:“这我不管,反正婚事是老子我替你订下的,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安庆侯说了,只要他二闺女能嫁进来,就把他曾经心心念念的被安庆侯捷足先登弄回府的小红云送给他。
  “是吗?那就让安庆侯来找我吧!您好好看着我是认还是不认?”徐其昌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哼,也就是诚意伯是他爹了,换个人这样跟他说话试试,他弄不死他全家就不姓徐!老子前二十年憋屈,憋屈地夫妻反目,连嫡长子都丢了,现在还想把老子当软柿子捏,是他爹也不行。
  “听说两位弟弟差事做得不大开心,要我说,不开心就不做,诚意伯府还养不了两个闲人吗?”徐其昌淡淡的威胁。
  “你敢!”诚意伯又惊又怒,他怎么敢?他自己身居高位不提拔兄弟也就罢了,还想把亲弟弟削成白身,他怎么生出这么个狼心狗肺不友不悌的东西。
  徐其昌镇定地迎上他爹的目光,“您看着我敢不敢?您逼儿子,您是老子,儿子自然是要孝敬您的,可儿子心中有气总得找个人发吧,儿子觉得两位弟弟不错。”小时候这两个狗东西仗着爹偏宠,没少给他使绊子。现在哪怕他成了大将军,那两个也不敢攀过来,不就是怕被他收拾吗?
  “你这个不孝子,你,你这是忤逆,我要去告你!”诚意伯气得直喘气。
  “去呀,最好您去圣上那告儿子,转头我就弄死两位弟弟全家。”徐其昌不咸不淡地道。
  诚意伯害怕了,他是知道这个长子的,打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狼崽子,说得出就做得出,才不管什么骨肉亲情。“哼,这事老子不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威胁,早晚天打雷劈。”搁下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到这个狼崽子的府上来。
  诚意伯走后,宁氏也站了起来,看着徐其昌道:“妾身不管将军是怎么打算的,总之我儿是不会娶安庆侯府的女儿,我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一天福都没享到,他的婚事我这个当娘的都不会勉强他,他的婚事必须他点头同意才行,这是妾身欠他的。”说着说着她就哽咽起来,把头扭向一边默默垂泪。
  徐其昌叹了口气,“瞧你说的,好像我不把儿子当一回事似的,我这不没答应吗?行行行,你说了算,儿子的婚事要问过他才作数,这总行了吧?你瞧你,都多大的人了性子还这么急?儿子若在都要笑话你了。”
  “这能怨我吗?还不都是你招的我?”宁氏埋怨。
  “这怎么成我招你了?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徐其昌觉得十分冤枉。
  “你没说你爹说了,父债子偿不懂吗?”宁氏幽怨地瞪了徐其昌一眼。
  这一眼明眸善睐,却又带着百转千回的韵味,徐其昌只觉得心中一荡,声音都轻柔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为夫给你赔不是了。”他装模作样地赔礼,顺势就拉着宁氏的手把她抱住了。
  “放手!”宁氏娇嗔着挣扎了两个,便顺势半推半就了。
  宁氏想过了,她不能跟徐其昌再闹下去了,儿子势必要回来的,哪怕为了儿子她也得把徐其昌笼络住了。至于她,为了儿子受再多的委屈她也愿意。
  ------题外话------
  七百多公里,一天来回,在上海七宝寺还了愿就回来,真是又热又累。

  ☆、第121章 花会

  刘氏病病恹恹的都七八天了还没好,药照常喝,病情也在好转,就是整个人没精神,不大能吃下东西。
  青烟心里明白主子这是心病,大将军收走了主子的管家权也就要了主子的半条命,主子为大将军府付出多少心血,她这个贴身大丫鬟都是看在眼里的。一度她十分怨恨大将军,这么多年主子管着大将军府,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怎么能说收走就收走呢?
  因为刘氏病了,她出的徐令宽和徐采薇都过来了,连徐令扬都提前给放出祠堂了。听了青烟的哭诉,徐令扬大大咧咧地道:“娘,那劳什子的管家权没了就没了吧,没了才好呢,您正好可以多休息休息。”
  刘氏闻言差点没呕地吐出血来。
  其实这也不怪徐令扬,实在是刘氏经常在他跟前流露出管家很累很辛苦。
  徐令宽到底是在外头历练过的,懂得世情,“三弟休要胡说。”然后对刘氏道:“娘您好生养病,别操心这么多,儿子都已经长大了,一定会孝敬您的。”
  刘氏看着三个儿女,十分欣慰,她看了一眼撅着嘴巴的小儿子,对徐令宽道:“你弟弟还小,他也是担心我,你不要喝斥他。”顿了一下又道:“那边那个就要回来了,娘又失了管家权,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宽儿啊,你妹妹是个姑娘家,弟弟还小,咱娘,几个就指望你了。你要听你爹的话,用心当差,为自己奔个好前程,是娘对不起你。”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徐令宽眼睛一闪,道:“娘放心,儿子会有出息的,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想了想又道:“娘,夫人既然出来当家理事,您对她恭敬一些,爹喜欢看到家里和和睦睦的。至于大哥,他在外头吃了这么多苦,您放心,儿子会好生跟他相处的。”
  刘氏心道:我恨不得他去死。就听儿子道:“爹爹喜欢看到我们兄友弟恭。”她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徐令扬却一口茶喷了出来,“娘,就那个把我扔水里的小白脸是我们大哥?没弄错吗?”他眼含希冀地看着他娘,要真是他嫡兄,他的仇还报得了吗?
  刘氏点头,“他就是十七年前丢了的大公子,他的身上有徐家家主传承的朱雀玉佩,你爹确认过的,虽然他现在仍住在外面,也嚷嚷着自己不是大将军府的孩子,但娘看你爹和嫡母的样子像是认定他了。哼,不愧是宁氏的儿子,连这一手以退为进都是一样的。偏你爹被蒙蔽住了,觉得他们受了委屈。”这些日子她虽然在养病,却也知道大将军流水一般往宁氏院子里搬好东西,这些将来可都是她的宽儿的呀!
  “他早晚是要回府的,宽儿和采薇,我很放心,唯独扬儿,你且不可与他闹,他是嫡出,你爹又对他心怀愧疚,你跟他闹,吃亏的还不是你?”刘氏不放心地交代着。
  “知道了。”徐令扬垂头丧气地答道。
  徐令宽忙道:“娘放心,儿子会看好三弟的。”
  刘氏这才欣慰地笑了,她望着玉树临风的大儿子,只觉得辛苦没有白费。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今日徐采薇的话少得异常,她坐在那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刘氏只当她是没有睡好,其实她的心底早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个一眼便喜欢上的白衣胜雪的贵公子是她的嫡兄?她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这么好看的人是她嫡兄,她以后能经常见到他了。难过的是他怎么就是她的嫡兄了呢?哪怕是表兄也好呀!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都这般患得患失。
  安庆侯府后院安庆侯夫人吴氏正在交代女儿,“平湖长公主府上花会的帖子是你爹费了好大的劲帮你弄来的,听说那位顾九公子也会到场,瑜儿你要好好表现,争取给他留个好印象,这门婚事你要是攀上了,这辈子就擎等着享福吧。”
  杨瑜羞得小脸通红,“娘,女儿记住了。”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娘,这婚事能成吗?毕竟跟那位公子有婚约的是姐姐,咱们侯府又是这番样子。”
  近一年来杨瑜跟着她娘学习管家,早不是什么也不懂的闺阁小女儿,她知道安庆侯府说是侯府,其实自打祖父去后就败落了,跟大将军府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吴氏满意的看着明艳照人的女儿,“所以说你要给那位公子留个好印象呀,只要他认定了你,哪怕没有婚约你也照样进徐家的大门。瑜儿呀,你可要抓住机会了。娘听说大将军府这位落在外面的嫡长子样貌生得特别好,这应该是随了他娘宁氏,当年宁氏就是京中出了名的貌美小媳妇。你二哥说他才学上头也是好的,秋闱中了第二名,来年的春闱那是十拿九稳的。你若能嫁此佳婿,娘就是立刻死也能闭眼了。”
  她说着说着便心中一酸眼睛红了起来,娘家姐妹都羡慕她高嫁侯府,可内中的凄苦又有谁明白。安庆侯府瞧着风光,内里早就是个空壳子,为了维持生计和体面她日日殚精竭虑。侯爷又是那么个不着调的,左看中一个,右看中一个,还不得她跟在后头善后,不然这安庆侯府的庶子庶女早就多得住不下了。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这几个儿女,她早就撒手不管了。
  哼,还算侯爷有些良心,为瑜儿谋划了这桩婚事。
  杨瑜点了点头,忍着心中的激动之情,就算那位公子是个丑陋愚笨的,光是大将军府嫡长公子的身份,她都是高攀了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娘的苦心女儿都明白的。”忽然想起一事,“娘,三妹妹——”今日去平湖长公主府不止她一个人,她的庶妹也跟着一起去,这是他爹吩咐的。
  吴氏哼了一声,对于安庆侯的打算她心知肚明,不就是想着万一瑜儿不行,庶出的那个贱种顶上。也不想想人家是大将军府的嫡长子,若是连瑜儿这个嫡出的都看不上,凭什么看得上那个庶出的?
  “你放心,她要跟着去你便带着她就是,她身份在那摆着,越不过你去的。”吴氏拍拍女儿的手道。
  安庆侯府另一处跨院里,秋姨娘也在为女儿梳妆打扮,她摸着女儿吹弹可破的小脸,得意地道:“霞儿你要知道就没有男人不好色的,姨娘这次求了你爹让你跟着一块去参加花会,你可要好生表现,最好能入了那个公子的眼,这样咱们娘俩的好日子就来了。”
  杨霞却撅着嘴,不高兴地道:“姨娘,你没听爹那意思?我就是个添头。我是庶出,有杨瑜那个嫡出的在,我打扮得再娇美有什么用?”
  秋姨娘按住女儿往头上拔金叉的手,“霞儿呀,这你就错了。嫡出怎么样?咱们府上夫人可是嫡出,可她有姨娘我受宠吗?男人都是好颜色的,你比你二姐姐长得美这就是你的优势,女人呀,要温柔小意风情柔媚才留得住男人的心。霞儿,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可要抓住了。”
  杨霞想想姨娘的话,再想想平日姨娘在爹爹面前的作派,郑重地点了点头,“姨娘放心吧,大将军府那位嫡长子是在外头长大的,哪见过什么世面?见了女儿这样的美人还不晕头转向?”她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张狂样子。
  等杨瑜见到庶妹一步三摇地走过来,差点没把鼻子气歪,“赶紧把你从秋姨娘那学得不正经作派收起来。”小娘养的就是小娘养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庶妹这哪是侯府小姐,分明是那等地方出来的不正经女人,外人见了,还不得笑话安庆侯府的姑娘没教养?
  杨霞低下头,委委屈屈地样子,“二姐姐这是瞧不起妹妹与姨娘吗?妹妹知道自己是庶出,比不得姐姐身份高贵,可姨娘到底是妹妹的生母,还请姐姐嘴下留情。”
  把杨瑜堵得恨不得能抽她两巴掌,想到一会的花会,她按捺住火气,“既然你要自寻下贱关别人何事?”一甩袖子上了马车。
  杨霞得意地笑笑,心道:姨娘的话果然是对的,瞧瞧二姐姐不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吗?她惬意无比地登上后面一辆马车,嘴角扬得高高的。
  一早,安慧茹不用丫鬟喊自己就爬起来了,“你快点,今天阿九要来,我得看看府里还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她催促着服侍她穿衣裳的玲珑。在跑了无数趟顾宅之后,安慧茹终于荣幸地叫上了阿九。
  玲珑一边应着一边笑,“小姐,您真的瘦多了,瞧,这衣裳又宽了两寸,不大合身了,换桃花姑娘送您的那件石青色绣栀子花的吧。”
  安慧茹想了想道:“那行吧!一会桃花也来,她看到我穿她送的衣裳会高兴的。”对于穿什么衣裳她早就不在意了,反正她胖嘛,穿什么都不好看。上回她让她爹帮着寻了一套大儒点评的时文送给阿九,桃花就给她绣了一条裙子,连她娘都说好看,既然好看那就穿吧。
  安慧茹一换上那件石青色的裙子,屋里的丫鬟都惊艳了,玲珑拍着掌赞,“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
  一般姑娘家的衣裳很少选石青色,显得老气。可石青色穿在安慧茹的身上不仅不显得老气,还衬得她更加贵气。白色的栀子花在身上次第开放,又给她增添的三分女儿家的柔美。腰身那里收了一些,露出腰线,让她看上去不是那么胖了,至少得比以前轻上二十斤。
  漂亮?这个词可从来没用在她身上呀!安慧茹不相信只是换了件衣裳她就漂亮了,但她往铜镜中一看,自己都呆住了。这是她吗?镜中的这个唇红齿白眼睛明亮的美丽少女是她吗?她凑近镜子瞅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大起来。
  “我,我去给爹娘看看。”安慧茹提着裙子就跑出去了。
  平湖长公主已经梳洗完毕,刚走出内室就看到一位美丽少女朝她奔跑而来,“娘,娘,您看看我的新衣裳。”
  须臾间,少女就来到身前,她拎着裙子在原地转着圈,“娘,娘,我好看吗?”小脸兴奋地通红,像天边的云霞那么好看。
  平湖长公主没来由的心头一酸,笑着赞:“好看,好看,我闺女最好看了。”她细细打量女儿,只见她圆圆的胖脸瘦了一圈,下巴出来了,眼睛也大了。不仅脸瘦了,整个人也瘦了,最明显的是腰,腰线都已经出来的。虽然跟别的闺秀比女儿仍要圆润一些,但跟以前比,女儿瘦多了。
  “真的吗?太好了!”安慧茹的双眼弯成一轮月牙,“娘,您瞧熬,桃花给我绣得衣裳。”她献宝似地又转了一个圈。
  平湖长公主这才注意到女儿身上的新衣裳,略显老气的石青色穿在女儿身上非但不老气,还把女儿衬得更加明艳和贵气逼人。嗯,到底是她的女儿,尊贵是与生俱来的。
  “桃花倒是个手巧的!”她难得赞了一句。
  “嗯嗯,桃花的手可巧了,阿九的衣裳都是她做的,比金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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