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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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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是如斯聪明。我这样遮掩严密,还换了声,仍是瞒不过你的眼睛。”
桑柔丝毫没有被奉承的欣悦,而是说:“是你还是一样粗心。大方向盖头换脸,小细节却丢三落四,叫人不看穿也难。”
竹桃不明。
桑柔指了指她的手腕:“你左手的那条红绳没藏好。”
竹桃脸色微僵,摆弄了下袖口,将那红色绳结隐藏好,口中说:“纵使被你认出来又如何呢,公主今日落入我手,难道还以为又出逃的机会吗?”
桑柔叹口气,说:“其实,你今日的目标根本就是我对吗?抓那个人,是为了分散顾珩注意力?”
竹桃不否认。
“你现在直接替顾璋卖力了?瞒着阿姐?”
提起傅姝,竹桃眼波微闪,说:“五爷夫人本是一家,我替谁做事都一样。”
桑柔微笑:“嗯。难得你想得这么开,我也不好多说了。只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阿姐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应该清楚。有些事情,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会永远容忍下去。曾经她就是觉得我给她造成威胁,对我下药……”她看着竹桃脸上血色一点点退去,“不过,你嘛……也不能相提并论,毕竟我和她虽有血缘相亲,但自小关系疏离,你们一起长大,关系当比我要亲厚的多。她自然不会对你像对我一般。”她哈哈笑着,竹桃面色苍白。
“你以为你说这样挑拨离间的话,我就会上当?竹桃不比公主聪慧,却也不痴傻,不会被别人三言两语骗了过去。你以为这次行动仅仅是五爷授意,却不知是夫人给五爷出的策。”
桑柔垂在身侧的手一捏,出声平淡:“嗯,想也是。要是你,肯定是直接对我杀之而后快。可现在你却有闲情和耐心与我在这口舌周。旋,怕是她跟顾璋说了,要从我身上讨点东西过去。”
竹桃笑,容色却阴冷:“公主果真冰雪脑袋,都不必我说,都猜到了。那么,公主,就干脆点,把云蜀飞骑的掌令交出来吧!”
桑柔一副慵懒模样地打了个哈欠:“她这么跟你说的?云蜀飞骑的掌令在我身上?”
竹桃神情冷肃,杀意昭然:“在哪儿?拿出来!”
桑柔说:“你问我要,我就给了,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这样呢?”锵一声剑出鞘的声响,桑柔脖子上已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锋利刀刃。
桑柔眼梢捕捉到什么,唇角勾起,说:“这样啊……”尾音拉得极长,而后眉梢微挑,道,“恐怕,还是不能说。”
竹桃气急,刚要继续威胁动作,身后一阵疾风压来,咣当一声,她手腕一麻,五指无力松开,长剑落地。
她不明所以地急急转身,却见来人玄衣冰容,长剑冷光炫目,动作飞快,直直朝她眉心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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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迟了。这周更新时间暂定晚上十点。看能不能利用周末调整下,把时间提前,如有变化,会通知。谢谢大家耐心等待。
☆、风月正情浓(8):若我死了,将我化灰
她不明所以地急急转身,却见来人玄衣冰容,长剑冷光炫目,破空穿风,速度极快,直直朝她眉心刺来。
竹桃慌忙转身,堪堪躲过,可眨眼,桑柔已经被那人抓走,护到了身后粪。
紧接着,齐刷刷飞落一群玄衣人,对他们拔剑相向。
桑柔戳了戳身前的人,轻声问:“你速度挺快的,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成束神色紧绷,微微侧头,低声回:“那个雷弹炸响的时候,我们正在附近。她已经安全,派了人护送她回去。”
桑柔点点头,脸上出现心疼的表情:“我特制的五彩琉璃烟雾催泪雷弹,总也就那么几颗,花了我好多心血呢,你说,这个可以向你家主子申请报销不?”
成束穆然的表情微微皲裂,轻咳一声,居然正儿八经地回答她:“姑娘那雷弹虽然杀伤力不大,但用作防身不错。向太子禀明,或许他不仅会补偿姑娘损失,还会给姑娘赞助,让你多研制一些这样的雷弹。”
桑柔眼睛一亮,说:“真的吗?又可以开一个副业了!”
那边竹桃看桑柔他们有说有笑,冷哼一声说:“就这么些人,公主还能玩笑,真是好心态呀。不过……这缓兵之计用得拙劣,你们人寡力单,功夫再厉害,敌得过我们吗?”她手一拍掌,四周树丛间又涌出几十人。
成束统共不过带了九人过来,加上一个累赘的桑柔,总共才十人,两方实力悬殊亏。
成束唇角抿紧,目光如炬,盯着敌方动静。
“看样子,你们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既然注定拿不到云蜀飞骑的掌令,杀了你,那谁得不到他们,算起来也是划算。”竹桃说着,往后退去,手一扬,下令,“杀了他们。”
那些黑衣人瞬即围攻上来。
成束一群护卫立马上前迎敌,将对方围堵在一丈之外,桑柔抱着成束方才递给自己遗落在客栈的短剑,紧张地看着双方对战。
成束剑过见血,手法狠辣,相对之下,之前与她竹林对练分明是儿戏。
其他暗卫个个身手不凡,虽数量上不敌对手,但短时之内,不见任何劣势。
竹桃站在混战之外,面色霜冷,眸光阴狠,伸手一指桑柔,喊:“不要恋战,杀了她!”
那群黑衣人闻言一顿,随即留下几十人纠缠住成束等人,另外一些人尝试突破护卫,向桑柔攻去。
成束一惊,稍一分神,手臂上划过对方长剑,带出一串血珠。他却眉也没皱,反手刺了对方一剑,直中要害。
桑柔手握短剑,勉勉强强格挡了一个黑衣人的刀剑侵袭,却被他无刃的空手击了一掌,霎时吐出一口血来。
成束及时来到她身旁,出其不意从背后刺中了那黑衣人,过去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桑柔。
“如何?”他问。
桑柔摇摇头,攒了点力气后说:“无碍。”
成束点点头,将她带到一旁,又转身飞速加入战斗。失了他的扶持,桑柔踉跄几步,差点倒地。
她捂住胸口,强力从疼痛中保持神智清明。
对方终是人多,刀光血影中倒地的尸身中添了不少成束这方的暗卫。
桑柔原本想,若是顾璋傅姝他们真的以为她手中有云蜀飞骑的掌令,那在自己交出掌令之前,性命至少无虞。却没想到竹桃已然恨自己入骨,便是违了令,也要杀了自己。
成束等人节节后退,眼睁睁见着最后一个暗卫在受着长剑穿身的情况下,将手中的剑刃刺入敌手胸膛。
一亡俱亡。
身上同样挂彩的成束低吼一声,飞身上前,手中剑过无影,只见鲜血飞溅,两个黑衣人应声倒下。而他未顾得及其他方向来的袭击,背上肩上被刺了两剑。
胸口位置密密麻麻窜起的绞疼让桑柔几欲痛死过去,成束那边战况惨烈,她不能倒,脑海中使劲想着各种对策。
竹桃俨然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但这些倒下的人,终是为她所累。
而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生命,因她终结?
成束退回到桑柔跟前,步伐已经有些不稳。桑柔欲扶住他,被他止住。
“成束……”
他在她耳边飞速低语:“方才已经派人通知了太子,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再多撑一会儿,只要再多撑一会儿……”
话没说完,余光捕捉到泠银剑芒,他转身挥剑一挡,脆响后是一阵金属摩擦的流光,来人力量大而猛,成束经不住后退了几步,而紧接着,又有一人提刀而来。
成束分身乏术,再添一伤。
竹桃那边,一人慌忙跑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脸色一变,恨恨地看了桑柔一眼,吩咐道:“你们,留下来,速战速决,结果了他们。”言毕,翻身上马,飞速离去。
他们打马飞奔,拐入岔道的西面小路,马蹄声渐远减弱,可却有另一拨马蹄声,从东面的那条路上传来,蹄声
tang随山风层层卷涌而来,密而急。
留下的黑衣人动作一顿,明了是对方的援军到了,面面相觑,再度动手,杀伐手法更是狠绝。成束一边搂着桑柔往后退,一边杀红了眼。
桑柔看着成束以死相护,心头动容,想要叫他放开她,但是因对方的刺杀剑法密集,不敢说话,怕让他分心。
她吃力地抓握紧手中的短剑,趁对方剑雨稍疏懈之时,微微挣了挣,示意成束放开她点,成束偏头看了眼她,松开几分,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对方已经攻了上来,他挥剑破解一人的刺杀,却再没空余去另一边破空而来的尖刃,他下意识地扬臂抵挡,准备着生生挨下这一剑。
可忽然身上某处一重,却是桑柔奋力将他往一旁一推,向那黑衣人的刀剑迎了上去,不闪不避。
两声闷哼,两声惊呼。
“姑娘!”
“阿柔!”
黑衣人的剑刃直接刺进了桑柔的肩胛,而同时桑柔的短剑准确无误地没入他胸口,血喷涌而出,一招毙命。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杀人,脸上身上满是溅染的鲜血,那黑衣人双目瞪大,直直盯着她,嘴角淌出浓稠血液,画面骇人之极。所幸没过多久她就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下去。
顾珩赶到,便看到这样的情形,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身过去,堪堪接住了桑柔倒下的身体。
她胸前血流如注,他惊颤地给她点穴止血。
桑柔恢复一丝清明,看着来人,出口第一句话却是:“太子方才叫我什么?”
他胸腔振痛,喉中涩疼,看着她唇面霜白,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
顾珩身后紧跟着来的一拨暗卫,迅疾与黑衣人展开杀斗,不过须臾便拿下了他们。
桑柔闭了闭眼,手指搭在顾珩衣领上,将他的白衣染得满是血污,她拉了拉,动作微小,顾珩感受到了,他低头将耳朵凑到她唇边,听她气若游丝地说:“太子还记得吗,你曾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问我,信不信你。”她艰难地喘了口气,“我相信你的。”
顾珩心若刀凌,声音仍淡而稳:“嗯,你相信我,这很好。所以,现在听我的话,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会没事。”
他要抱起她,她却摇了摇头:“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之间本有约定在先,可现在,或许,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太子,用我一条命,换你一个承诺,好不好?”
顾珩身体紧绷,声音却陡然转冷:“若你不能活下去,还有什么筹码与我谈判!”
桑柔声音微弱,语气却坚定:“不,我有。只要你答应。”
顾珩咬牙:“你说。”
桑柔头往顾珩胸口又靠近几分,凑在他耳边,说:“我是……傅柔。我手上有云蜀飞骑的掌令。太子替我去燕国找到靖国王室的人,救出他们,云蜀飞骑从此听你差遣。”
顾珩瞳眸微深,出声却无半分惊澜:“好了我听到了。等你好了,我们再细谈这个问题。”
桑柔心中暗讶,看来顾珩早知她身份了。
顾珩已不再听她,解下披风将她裹住,直接将她抱起,向马匹快步走去。
桑柔双目半阖,眼中掩映过绿叶繁枝,还有日光疏漏下男人紧绷的面颊,额上鬓角莹莹发亮,是凝结的汗渍。
她说:“你觉得不划算,不愿答应也成。但能不能完成我一个小愿望?”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若我死了,将我化灰,洒在燕国……詹京……苍岩山……”
穆止尸身安置处……
顾珩心头大跳,低头看去,桑柔已然闭上了眼睛,湮灭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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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太赶,来不及道谢。谢谢mego姐,素子,翠翠,小雨,妖妖,北北的荷包,roving的鲜花,还有所有人咖啡。
今天更得好早,是不是很惊喜?
☆、风月正情浓(9):他已经离开那么久……太久了……
春日雷雨如期而至,漫天瓢泼。
山道上,一人白衣黑马,身前还抱着一人,缰绳如鞭,甩打在湿漉的马脖上,溅起细白蒙蒙的水珠。马蹄一下一下,踏在被雨水泡得软泞的山径上,沿途踩出无数坑洼水滩,马蹄扬起,带着一串黄浊泥水,脏污了马上人白色衣袍。
桑柔被身上的伤口痛地再度醒来,周身颠簸,伤处被扯得更疼。她周身被什么包裹得严实,被人揽抱在怀中。
风雨潇潇,缰辔嚯嚯,马蹄达达,还有隐隐可闻的男人低沉的粗喘。
她疼地低嘤了一声,怀抱着她的手一僵,随即行速稍慢下来,头面上的遮盖被微微撩开,有雨丝落入眼里,还有男人沐风浴雨的狼狈身容。
“阿……桑柔!亏”
桑柔张张嘴,还未及出声,座下马匹不知是拌到什么,一个踉跄,带着马背上的人身形摇晃了下,桑柔身上的伤被牵扯到,剧痛砸来,她头一歪,又昏迷过去。
“桑柔!”顾珩大惊,喊道:“你别睡!你刚才不是有很多话说吗?你说,我听!”
怀中的人早已无意识,他却无知无觉似的,一边疯狂打马飞奔,一边出言狠恶地叫唤着:“不是要救你父母吗?那就给我活下来,不然,我从中做手脚,让燕王赶紧把他们都砍了!”
“你重缉之身,仲清寒知你底细,他也是从犯,还有你那安在择风院的朋友,就是桑怀音吧,我统统将他们告发了,让他们也成为通缉流离的人!”
“你不是怕死吗?既然怕,那就好好活着,不许死!听见没,不许死!”
“桑柔,我不许你死!”
风吼雨啸,天地喧然,顾珩的声音散在雨帘中。得不到回应。
心头沉落,疾风怒雨砸落在身上脸上却丝毫不觉得痛。
却忽然怀中有微小的动静传来,他一喜,低头看去。
只见桑柔眉睫湿润,染着雨丝细细蒙蒙,眼皮翻动了下,而后缓缓睁开来,声若蚊蝇:“其实,我那是骗你的。我很久以前就已不再怕死了……在穆止死了之后……”她眼神放空,道旁青山秀碧,却半分映不入她的眼眸,“好久了呢……他已经离开那么久……太久了……”
言落,眼闭。
天地缄声,山河失色。
“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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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中,顾珩一身湿漉,立于门口。房内,大夫正替桑柔诊治。
“太子,你还是先换身衣裳吧,不然会得风寒的。”护卫看着他不动如山,满身淌水,好一顿踟蹰,最终还是冒死上前提议。
顾珩目光紧攫着房门,脸上线条紧绷,置若罔闻。
护卫无奈,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见得顾珩手脚一动,他心头一喜,以为顾珩想开了,却只见他砰一声踢开门扉,飞速进了屋去。
那护卫惊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房门又砰一声应声阖上。走近一步,仔细听,原是屋内隐隐传来的痛苦呻吟。
屋内地上脏乱衣物扔了一地,上头血迹殷红,顾珩眸光一敛,握了握手往里间快步走去。
床榻上的女子满头青丝散落一枕,面色苍白如纸,半个肩头光。裸着,上头一道伤口狰然,周遭血染如霞。
房间内的女大夫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人,虽是琢玉般俊美的人,可这一身湿淋如在河中趟过一般,着实让她惊吓了好大一跳,原本替桑柔缝合伤口的手一抖,不小心用力过猛了些,床上的人立即痛呼出声。
“怎么回事?不会轻点!”顾珩大斥,欲掀袍坐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湿透,只好站在床边,拉起床沿边桑柔的手想握住,却发现她手背一片红黑,蜕皮化脓,触目惊心。
他若遭针锥,心疼地不能自已。
那女大夫本惊于顾珩不顾男女约礼进入房间,后细思一下,见他脸上神情,对手上女子极度看重,猜想他们或许是夫妻。再见顾珩捧着桑柔的手,眼中沉痛,于是出声提醒道:“该是热水烫伤。待我将夫人肩上伤口缝合好会,再涂药处理即可。”
“嗯。”顾珩点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桑柔,口中问,“她的伤……怎样?”
那女大夫答:“利器透肩而过,已伤了肩骨,左手功能日后恐怕会受影响。肩伤虽重,但未机要害,但……”她皱了皱眉,“在诊脉的时候似诊到一股奇怪的脉象,若年老濒死之象。可再探勘时,却不过气虚体弱的寻常脉象,奴家才疏学浅,不知这是何原因。且,夫人心搏时强时弱,面色发黑,眼皮时动时静,好似在做斗争般,一边是轻生无恋,一边是奋力求生。奴家自小学医,行医多年,如此奇怪的患者,如此诡异的脉象,还是第一次见。”
而顾珩面色静冷,不见异样,可握在桑柔臂腕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从未有过的恐惧此刻像草枝藤蔓缠络上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根根条条嵌入血肉中,殷殷红血滴滴渗出。
“桑柔……”他凑近她耳边,低语
tang,“你最好死了,我立马就让你父母下去给你陪葬!”
声若鬼厉,阴牍恰�
话毕,床上的人忽然呻吟一声,而后断断续续开始呼疼。
顾珩眸色微松,对那女大夫吩咐一声,准备起身,手上忽一凉,已被人抓住,纤指如梗,却不复白皙。
“你答应我,会救他们的,是吗?”床上的桑柔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盯着顾珩,模样孱弱地似下一刻就要化风而去,抓握在他腕上的手力道却不轻,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珩眼波平静无澜,面无表情,盯着她:“若你能活下来……”
桑柔认认真真地将他打量着,而后出声坚定:“我会活下来……”可话未说完,口中又呕出一口血。腕上的力量随即消失,顾珩惊骇,却不知怎得失了精准敏捷,反手去抓时,却没能抓到,她的手落在床榻上,她的眼早已闭上,掩了两汪明眸如泽,亦掩了所有的坚韧、狡黠、玲珑、聪慧,所有的哀伤、深情、挣扎、绝望。
你答应我的,阿柔!你要活下来!
桑柔足足又昏迷了两日,才恍恍醒来。
床边照料着她的却是凌波。
“姑娘,你醒了!”凌波看到睁开眼的桑柔,常年没表情的脸上却是难得泄露几分欣喜。见桑柔张嘴哑声,领悟过去,急忙去倒了杯温水,扶起她,喂下几口。
桑柔身体疲乏至极,脑袋昏沉,但先前的事情,她仍记得清楚。
她问:“太子呢?”
凌波闻言微顿:“说,太子有要事忙,凌波不知详情。”
桑柔点头:“我有些饿了,有粥吗?”
“有的。叫厨房一直备着,以防姑娘醒来要吃。”她将她小心放下,“姑娘且等一下。”说完转身出门去。
再回来时,桑柔已快睡着,被开门的声音惊醒。
帘帐撩起,窗纸通透,泄进几许日光。今天倒是难得的晴日。
凌波手中端来一碗热粥,清香萦鼻。
她动作谨慎,将桑柔扶着坐靠起来。
桑柔身体虚弱,眸光却利如剑芒,在凌波脸上逡巡。
“太子……怎么了吗?”
她出口,便是让凌波大惊,她眼光微闪,心想自己什么都没说没做,便让她猜出了原委,这人真是聪明得可怕。
自知瞒不过她,凌波实话实说:“太子得知姑娘醒后,便离开了。”
“离开?”桑柔一惊,“去哪儿?”
“太子离开南行部队多日,虽已派人易容顶替,但不是长久之计,恐被人发现徒增纠葛,所以先赶回去。姑娘和成二统领受了重伤,在此处养伤,待伤好之后,太子会另作安排。”
这意思,是不用她再继续跟着他南行,还是她就此成了弃子?
“就这样走了?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桑柔忿然,欲掀被下床,被凌波止住。
“姑娘,你要做什么?去追太子吗?你受了重伤,要静养,且不说你现在体弱到连行走都不能,便是你出得了这个房间,房外还有无数暗卫,你还是走不了。太子说定的事,从来无人可更改。”
桑柔却意外在她的话里静下来,垂眸沉默好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凌波,目光灼灼,问:“你说的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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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正情浓(10):后会有期【5K
“啊?”
桑柔重复:“太子说定的事情,从来无人可更改。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自己亦不会更改曾经的诺言,对吧?”
凌波愣愣,有些不明白她话中意思,犹疑一下,却点点头。
桑柔松了口气,翻身躺回榻上,说:“粥呢?现在喝,温度该刚刚好。”
凌波急忙将几上的粥端过来,舀了一勺,要喂她,却被桑柔笑着止住亏。
“我只是受了伤,不是缺胳膊断腿,不用这样伺候着,我自己来。”说着就要接过瓷碗,可欲抓扣住碗沿的五指却使不上劲,瓷碗从手中滑落,热粥撒在被衾上,清香漫开。
凌波惊住,一边暗自懊悔自己忘了太子的吩咐,不要让桑柔手持重物,一边急忙掀了被子收拾粪。
桑柔愣愣地自语:“难道那杯茶水把我的左手烫熟了,为什么我的手现在使不上劲儿?”
凌波将脏污了的被子拿下床,又从柜中抱出一条新的,铺盖在桑柔身上,头一直微低着,稳着声音解释道:“姑娘左肩上的刺伤有些深,暂时会影响到左手的功能,太子早已经写了密信给仲太医,太医不久就会到。有仲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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