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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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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觉悟也无。”
  “我……”
  “茶已凉,你若还想喝,我唤人给你重新沏一杯。”
  许昱再执着,此刻也没脸面纠缠下去,他说了句告辞,转身离去,到了门口,又忽然转身回来,说:“我并非不理解姑娘的心意,从第一面开始,我便知道,姑娘不容易追求。一直叨扰,不过是因为觉得坚持下去,或许能有转机。”
  桑柔眼波微动,表情仍无风澜,说:“并不是所有的人事都值得坚持,我不值得。”
  许昱笑着摇头:“不。你永远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有多好,多值得!”
  他是君子,她方才说那样的话刺激他,他却一点不记仇。
  桑柔愧疚更深,最终只说了句:“谢谢。”
  许昱没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趁着日头好,府里很多物什都翻出来晒,桑柔在吕衷书房院子里,一边帮忙搬弄书籍,休憩的时候,直接坐到阶前,腿上枕着一本书,背着日头,看得入神。
  蓦地,不知从何处传来铮然一声琴响。
  桑柔猛抬起头,可就此一声,就再其他动静。
  她合起书本,出了院子,拦住一个侍婢,问:“刚才哪里传来的琴声,你可有听到?”
  那侍婢愣了一会儿,而后答:“好像是老爷的寝院,刚刚是有一点声响,但不知道是不是小姐说的琴声。”
  桑柔点头,往吕衷寝院走去。
  院内零零落落摆满了各种物什,棉被,衣物等等。而在最偏僻的角落,一架古琴被搁置木椅上。
  她走近,琴身到还干净,只是琴弦松松垮垮,该是很久没谈过了。她将手放在弦上,抚了抚丝弦。
  “那你母亲留下的。”吕衷从房内出来,手中抱着一叠书,往桑柔这边走来,说,“你母亲自小喜欢摆弄琴,远嫁给你父王之后时,特将琴留在了府中,说是给家人留个惦念。你的琴艺高超,名扬天下,算是传承了你母亲吧。”
  “母亲会弹琴?”桑柔讶异,“我从未听过她弹琴。我的琴不是跟母亲学的。”
  “哦?这样吗?但也是,你的琴艺名声远在你母亲之上,我原想是青出于蓝,却不知是师出不同门?你是跟谁学的琴?”
  “鹤枳。”
  “鹤枳?琴圣鹤枳?”
  桑柔点头:“鹤枳与三叶是挚友,我那时身体不好,父王将我送到三叶处,一待就十年,深山野林无所消遣,便拜了鹤枳为师,学起了琴。”
  “竟还有这样一段奇遇,没想到你竟是鹤枳的徒弟。不过,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不知今日可有幸能听你弹一曲呢?”
  桑柔闻言眼色微变,也不相瞒,道:“我之前……不小心受过一次伤。”她伸手抚了抚左肩,“伤了左臂,伤愈后,左手如今反应已不如从前灵敏,怕是弹不了。”
  “怎么会?”吕衷惊愕,见她脸色黯然,忙转移话题,“不弹就不弹了。话
  tang说你手中拿得可是《大梁轶记》,你竟对这些野史感兴趣吗?”
  桑柔答:“嗯,正史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迹,言语死板,人事枯燥,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这些野史真实有趣。”
  “哈哈哈……”
  “舅娘说,舅舅除了兵书其他书都不爱看,但府中藏书却甚多,用来做摆设的?”
  “这些书都是你外公留下的。你外公生前爱书如命,我若是扔了,他得跳起来和我拼命!”
  “……”
  **
  入夜,桑柔捧着那本《大梁轶记》靠在床头看。
  灯火有些暗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挑弄下烛火。方放下手中的银针,房门笃笃响起。
  她还未出声,房外已传来声响:“阿柔,睡了吗?是舅娘。”
  “没呢,就来。”她急忙拖着鞋去开门,“舅娘,怎么了?”
  “你还没睡吧,能与你说说话吗?”刘氏站在门外,面色沉重,桑柔赶忙将她请进来。
  夜深清冷,桑柔将炉子里的炭火捣腾几下,两人围炉而坐。
  “舅娘,什么事,你说吧。”
  刘氏面有迟疑,桑柔也不着急,到了杯热水给她,她接过,才开口:“你舅舅你这人也知道,性子执拗得要死。平日在府里虽有说有笑,时常还耍赖皮,但在朝堂中,坚持己见,直言不讳,毫无禁忌,得罪了不少人。新王登基,朝中大换血,不少人上述弹劾你舅舅,这些日子来他每次下朝回来都郁郁不乐,虽在我们面前极力掩饰,但好歹是几十年夫妻,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向别人一打听,便一清二楚。”
  “舅舅为人刚直,直言进谏虽会不讨好,但不至于树敌成众吧。新漠王虽年轻,但听说进退有为,就任以来,连出新政,惠泽百姓,不该是听信谗言的昏君。舅娘莫太过担忧。”
  “你说的是没错。但朝堂之上,从来不是卖弄个性的地方,你舅舅几十年如一日,因早年沙场征战屡立战功,看不起后进的文生,而新王极重文科,连连提拔文官,听闻,便是那些新王面前宠臣上的折子弹劾你舅舅。你舅舅毕竟年老了,若不是你外公交代,活着一口气,就要为朝廷效力,他亦奉此为圭臬,不然我还真想他早些辞去朝中官职,退隐山林。”
  “舅娘说得对,刚而亦折,舅舅这样的性子,迟早是要吃亏的。那舅娘是想我做什么呢?”
  “再过半月,就是新王生辰。往年你舅舅从来不送礼,说这是不务正业助长歪风。去年我偷偷地备了礼,结果被他发现,当场就给我砸了,简直气死我。阿柔,你聪明,能否提舅娘想一想,能否借此次生辰宴,帮你舅舅在王上和群臣面前表个软态。”
  “这……”
  “舅娘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了。你舅舅这关首先就难过,而要做到让众人觉得既不谄媚又不孤高,给足新王面子,又能保住你舅舅的颜面,更是难上加难。”
  着实不易。
  桑柔凝眸沉思,烛光明亮中,她看到窗前书桌上摆着的古琴。吕忠说这既是她母亲的东西,便该让她来保管,这琴便摆到了她房中来。桑柔看着琴怔怔出神,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几下,却很快收住。
  她转向刘氏,说:“舅娘,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到,但请宽限我几日,我会竭力想办法。”
  刘氏听得她这么说,松了口气,说:“不着急,你慢慢来,切记不要让你舅舅知道。”
  “嗯。”
  ***
  礼貌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具备杀伤力的武器。

  ☆、此情再难为(8):她手头上的琴,我买下了

  澹城街道。
  一列马车哒哒而过,众人皆退到路侧,看着这华丽的车马纵队,猜测着这马车中人的身份。
  车帘被微微撩开,露出一男子俊朗非凡的面容,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英豪的气概,眼梢高扬,一脸兴奋。
  “三哥,你之前来过澹城吗?”顾琦放下帘子,望向车内闭目调息的男子问。
  “嗯。溽”
  “哇,那应该知道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这几天一定要带我好好逛逛!”
  顾珩缓缓睁开眼,握手抵住唇边,轻咳了一声,再看向他,说:“是和煦阿瑜教你这么说的吧。瞻”
  顾琦面色僵了僵,眼睛忙又往车外瞥,说:“没有啊,我自己这么想的。”
  顾珩心头洞明,亦不想追究,重又闭上眼。
  忽然一阵琴声穿过嘈嘈人声传入耳中。顾琦也听到了,转过身来,刚想与顾珩说,见他微微皱了眉,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穿过长街,琴声由近及远,终消失于耳。
  顾琦问:“方才那琴声三哥你听到了吗?好像弹得还不错。”
  顾珩点点头:“是不错。只不过……”他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
  “音虽准,但声不稳,琴技掌握上来看……颇矛盾,不时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时又气短音断,宛若初学者。若不是一直是一个曲子,且衔接紧密,倒像是两个人弹的。”
  顾琦于乐律这方面没研究,只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点头:“就像一套武功一样,总有一些招式比较好记,耍得上手些,一些招式复杂,就老是不会,是这样吗?”
  顾珩摇摇头:“方才那曲子,并不是容易的曲子,而她断续的地方,不见得都是复杂之处。能将转承高难处弹奏自如,却驾驭不了那些平铺直陈的部分,真真是奇怪。”
  “要不,我去看一下?”
  “不必了。这样的琴技,比起……”他摇了摇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琦却是一下就猜出了他未说出口的那个名字。
  桑柔。
  澹城街道旁的乐器店,桑柔奏完最后一个音,已是满头大汗。
  她站起身,左手还一直发颤。
  “小姐琴技非凡,另在下大开而眼界。”店主走过来,满眼亮光,看着桑柔。
  桑柔暗自失笑,如今她的琴技已不如从前的一半,竟还给予如此高的赞誉,看来这店主也非真懂琴。
  期间无数次差错,他一点没听出来。
  见桑柔不答,店主再上前一步,说:“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把琴乃是南山琴派南山先生曾用过的琴,琴音饱满莹润,配上姑娘这双妙手,再合适不过了。”
  桑柔点头:“琴是好琴。只是……并非出自南山先生。南山先生弹琴从来用桐木琴,而不是杉木琴。”
  店主闻言一愣,面上一窘,忙说:“姑娘真是博学,在下佩服佩服!那……这琴,姑娘还要吗?”
  桑柔从袖中掏出一个钱囊,从中掏出一个碎银,放在桌上,说:“琴就不买了,往后也不会再弹,买来浪费,这些银子当做定金,接下来这几日我都会来此处练琴,这就是借琴的费用。”
  店主脸色登时变了,说:“不买?练琴?小姐莫不是弄错了,我此处是商店,不是琴院,琴从来用来买卖,不是任人用来弹奏练习的。”
  桑柔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抽了帕子拭汗,一边说:“你店铺位于澹城繁华处,人流密集,但你的店铺的生意却寥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店主听这么一说,倒认真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答道:“诗书礼乐,乐毕竟是少数有能力的人闲情雅趣,自然不能同那些布绸店,杂货店比。”
  桑柔叹了口气,说:“若你这样一直自我安慰下去,只怕你离关门大吉的日子不远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不买琴就算了,还咒我!”
  “店铺租金,日常维修,聘人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你的账本上想必是月月赤字吧。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五日内卖出三琴以上,而我只需记下来五日免费练琴的机会,你可同意?”
  店主大为诧异,瑶琴价格高,一月都难卖出一把。卖一张琴盈余能抵他一月开销,三张琴已是满赚。
  只是……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桑柔,桑柔倒是一脸坦然,任他打量。
  “小姐可是说真?若是小姐做不到该如何?”
  “能如何?你不会有任何损失,我支付你练琴的费用。”
  他托腮好一顿思量,最后说:“好,成交!”
  桑柔倒一点也不意外,道:“不过,你还得满足我几个要求,第一,不得与他人说我的身份样貌;第二,设单独隔间,供我弹琴;第三,约期为五日,日后不得纠缠;第四,聘请两个身形高大的,作护卫保护我。第五,我兑现承诺之后,你需借琴一日,一日
  tang后归还。”
  店主犹疑。
  桑柔说:“自然,我会有物什抵押于你处,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货损失。”
  “……好。”
  **
  澹城西街的妙音阁近日来人流络绎,生意不绝。
  只要于妙音阁买琴,可免费听曲,期间提供零食茶水。所买的琴,亦可以让人开光试音。但更让人好奇的是,妙音阁中弹琴的神秘人。她整日坐于隔间内,不言语,不见人,只隐约可见重帘内那美妙身形,人们看得心痒痒,几次想掀开帘子看个清楚,却在看到重帘外那一左一右人高马大面色冰冷的护卫时,没了胆量。
  妙音阁变得有些像茶楼般,各式各样的人来蹭吃听曲,赖在店内一整日不走。
  一日下来,蹭吃的不少,询琴的寥寥,买琴的一个都无,店主火冒三丈,桑柔却劝他稍安勿躁,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他只得忍。
  可第二日第三日,并无任何起色。他盘算着这几日的茶水支出,更是心疼。
  桑柔却跟他说,明日闭门不开业。
  他捉摸不透桑柔心思,但想着既已走到这一步,再多个一日两日也无区别。
  第四日,桑柔让其在门外挂上一个牌子,上头写着,贵客包场试琴,暂停营业。
  众人来到门外,却不得而入,一些悻悻而归,可仍有一些人停下,或站或坐,听着屋内不绝琴声,翩然出门来,听得陶然入醉。
  第五日,早早有人来到店门前,却是某家权贵的仆人,说,他家主子要买琴,要包场试琴。
  上午闭门,下午重新开门广迎众客,却意外地没有再来蹭吃喝的人,来的都是一些富足人家,听琴试琴。
  第五日,卖琴五张。
  这已是妙音阁的开张以来最好的业绩。
  桑柔与店主交代了日后的一些事宜,押下一支玉簪,抱琴离开。
  在她离去不久后,有人进来,交给店主一张银票,说:“她手头上的琴,我买下了。”
  **
  王宫门口,车马纵列,各式华服锦衣,乱人眼眸。
  桑柔一袭清浅男装,从马车里下来,向着等在宫门口的吕忠走去。
  “阿柔,你这模样,真是男女通吃,驾驭自如!”
  “舅舅说笑了。”
  “王宫的一些礼仪规矩,不必我说,你也懂。至于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的嘴脸,你不必理会。”
  吕忠交代道,桑柔低头应是。
  “我先带你进去。你舅娘怎么回事,磨磨蹭蹭,什么时候到?”
  “舅娘出门前,不小心弄到了茶杯,衣裳湿了,得重新换一套,让我先来告诉你一声,应该不久就回到,我将你的令牌留给了她,到时她亦可自己进宫。我们先进去吧。”
  “嗯。”
  吕忠将桑柔送到宴厅,终放心不下,与桑柔交代一声,出去宫门口等刘氏。
  宴厅内,各人相伴结群,或寒暄谈笑,或对时事针砭时弊,桑柔百无聊赖,便起身到御花园中逛逛。
  即便入了冬,御花园中却不见半分萧条,林石相间,花木掩映,水陆交壤。
  “真好看,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呢!”
  “是呀是呀!以前觉得王上已经够好看了,今日觉得那人比我王上还要好看几分!”
  “嘘,这话不能乱说,被人听了去,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
  假山那边,两宫女相携而来,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好不兴奋。一见前方的桑柔,忙缄了嘴,对着她福了福身子,慌忙离开。
  **
  sorry,我知道这几天更的少了,着实因为工作忙,这个周末都在加班,明天六一这么重要的节日都不给我放假还要出差【→_→
  出差期间尽量不断更,但会更新的比较迟。
  见谅。

  ☆、此情再难为(9):阿柔……

  桑柔撇撇嘴,继续往前走,转身的时候不留神,发髻被伸出的枝杈够住,她忙停下小心解开。
  发髻已乱,她摘下簪子,放到袖中,将头发重新理一下,用发带牢牢固定住。眼梢微抬,眼前的花圃绵延铺展开淡黄花朵,好不壮观。竟都是寒兰。
  如此大片种植的寒兰,她还是第一次见。冬阳沐浴下,嫩黄花瓣,净素花心,花叶瘦长,煞是好看。桑怀音最喜寒兰,往日他们居住的竹坞便栽种着不少,只是桑怀音种的寒兰品种不比这些,花色不如这些纯净,香气亦没这些清雅瞻。
  “桑……姑娘?”
  桑柔正蹲着,琢磨如何偷几颗种子回去,身后忽然传来询声,她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差点扑入花丛。她一手撑在地上,手下压了一株花枝,桑柔呀了一声,忙挪开手,扶了扶那花枝,可惜茎已差不多被她压断,她颇为可惜地暗叹。
  她转头看向肇事者,微怔住。
  身后的人,白衣素雅,温文尔雅,正是许昱。
  经上次说明,两人已大半月没见。此次不期而遇,颇为尴尬。
  许昱倒是大方,先开了口:“若不是知道你本是女儿身,还真会被你这一身打扮给骗过去。溽”
  桑柔笑:“是吗?我还奇怪方才两个宫女见到红着脸跑了呢,可是因为我太过帅气了?”
  许昱也跟着笑,点头说:“如琢如玉,确实好看。”
  “谢谢,你也不赖!”
  一笑泯恩仇。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宜忘不宜记,忘不掉那便深藏心底,面上万不可有一点泄露。
  桑柔站起身,拍拍手。
  许昱问:“姑娘喜欢寒兰?”
  桑柔答:“谈不上,花草赏心悦目,怎么能讨厌得起来!倒是有一位挚友,颇倾心寒兰。此处寒兰品种纯高,是难得得珍品,还如此大片的种植,真不愧是王家。可惜被我弄坏了一株,好可惜,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被罚?”
  许昱说:“听说漠王尤喜寒兰,唔……好像有点严重!”
  桑柔凝思了下,说:“竟然如此……一人做事一人担,许公子你自求多福,我先走了!”
  许昱背愣了愣,说:“你去哪儿?”
  桑柔直言不讳:“逃离现场,与你脱离干系!”
  许昱失笑,说:“这里过去只有一条路,通往水阁,已有人在那处,是他国贵客,还是不要过去了。”
  “他国贵客?”桑柔咀嚼,往路尽头看去,那边的一条栈道连接湖中水阁,轩窗洞开,纱幔飘扬,隐约见到几个人影,想起方才那几个宫女,说得该就是他们吧。
  她点了点头,说:“那我还是回去吧!”
  回身走了几步,看着前方所差无几的几条茶道,停下,片刻后转身,看向许昱说:“你认识路吗?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许昱愣了下,而后了然地缓缓笑开,说:“我得留下来承担责任不是?”
  桑柔说:“嗯,不如你直接去漠王面前投案自首好了,你爹是朝中要臣,你是得漠王器重的新晋文臣,兴许还能求得个减刑,我亦可以替你作证,此事纯属意外。”
  许昱:“……那真是有劳姑娘了!”
  桑柔摆摆手:“客气客气!”
  水阁。
  “三哥,方才那几个宫女看了你一眼都脸红了!”
  顾珩眉目不动,说:“你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们打量,她们能不脸红?”
  “我……有吗?”
  “还真有!若是喜欢,两个宫女而已,三哥还是可以你替你讨来的。”
  “我哪有喜欢她们呀,她们长什么样我都没看仔细!”
  “那你还说她们脸红了?没看仔细她们模样,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否脸红?”
  “我……”
  顾珩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说:“宴会要开始了,走吧!”话毕人已在水阁外。
  顾琦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他绕进去了,抓着脑袋跟上。
  前方有几个太监围在花圃旁,正焦急讨论着什么。
  顾琦好奇地走上,问:“怎么了怎么了?”
  太监虽不识顾琦,却从他衣着行止上看出,必定是身份显贵之人,忙行礼,答道:“这是王上最喜爱的寒兰,不知被谁弄坏了一株,要是被王上知道,必然是要惹得王上大怒的。”
  顾琦皱眉,看着他们焦恐不已的模样,嘀咕:“不久一株花吗?有那么严重吗?”
  “阿琦……”顾珩在前方唤他,“走了。”
  顾琦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那株花,忽然眼前一亮,他迅速弯腰,手往在花叶下一探,手中已郝然多了一根簪子。
  太监们都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物什。
  “哈,看来凶手还留下了证据!”
  花丛掩映,加上这簪子色泽暗涩,与泥土几乎融为一体,若
  tang不是眼尖,很难发现。
  “阿琦……”顾珩有些不耐地回身,却在看到顾琦手中挥舞着的物什时猛僵住身子,下一秒,众人只觉耳边疾风呼啸而过,园圃边已多了一个人。
  顾琦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簪子就已叫顾珩多了去,他莫名地看着顾珩,只见他目光锁在手中的簪子上,眦目而视,眼神又深又沉,又似裹袭惊涛骇浪。
  “这簪子……”半晌,他如梦如醒般地回头,眼中沉沉,难辨情绪,却让顾琦觉得,他此刻的狂喜焦灼,他说,“这簪子,你哪里来的?”
  顾琦皱皱眉,指了指一旁的花圃,说:“捡来的!”
  顾珩又转向那些太监,问:“知道这是谁落下的吗?”
  太监齐摇头,见顾珩脸色瞬即阴鸷下来,吓得忙跪下。
  “三哥,怎么……”顾琦还想问什么,可话未说完,顾珩已经动作迅疾,离开,他忙喊,“三哥,宴会要开始了,你去哪儿?”顾珩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
  宴厅。
  桑柔趁着吕忠与人忙于交谈时,坐到与刚落座的刘氏身旁。
  “舅娘,如何?”
  “琴已经交由司乐房的人,我们的人会候在外头,你直接去找他即可,他会带你去。”
  “好。”
  待吕忠回来,桑柔寻了一个借口,轻易出了宴厅。
  宴会开始前,漠王坐下紧邻的某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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