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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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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口猛地抽疼了一下。
  出声叫她的是一旁的顾玥,她身后站在玄衣肃面的定平侯爷俞啸,同样看着她,神情难辨。
  而穆止与俞啸并排而立,他左侧还有一位罗裙白纱的清丽女子,眉眼秀妍,楚楚动人,乃是项家小姐项子衿。
  人群的最后是一向面无表情的穆缜,穆止的贴身护卫
  顾玥满脸忧色,看着她,桑柔回以一笑,说:“呀,你们都来了呀!喝酒吗?”
  “你到底喝了多少?你不是从来不沾酒的吗?”
  “这不是佳节难得,不饮一杯助兴,岂不辜负了好时光!”桑柔又斟了一杯,端给顾玥,俞啸上前将顾玥直接拉进怀里,眼神警告地瞥向她,桑柔见此景,呵呵笑了两声,说,“真好!如今你们这样……真好!既然如此,这杯我就替夫人喝了吧。”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阿柔……”
  桑柔喝完反置酒杯,示意自己滴酒未剩,对着顾玥又是笑,而后看向俞啸说:“侯爷,您我就不敢敬了!敬了您也不会喝。所以就直接忽略您了哈!”
  俞啸微微皱了眉。
  桑柔径直端起桌上的酒瓶,一手执杯,踉跄着走到穆止身前,仰头看着他。他为什么这么高,害得她总不得不抬头才能看见他容色,其实那么累。
  “穆……公子……”她说,“来一杯?”
  男人未答,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她面色霜白,丝毫没有因为酒气而泛红,常年如此。她眼波闪烁,隐隐可看出在压抑什么。她笑容可掬,却不见得分毫快乐。
  一旁的项子衿看着这般情景,心里略不安地拽了拽穆止的衣袖,后者偏头看向她,褪去冰冷的模样,目光浸染些许街角灯火的柔色。
  桑柔捕捉到,心头大痛,忙错开眼转看向夜空,暗茫天杪,不着星辰,一片墨色。
  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曾经他这般温柔,是对她,如今转眼轻予了他人。
  半个多月前,中秋之后,月稍缺的夜,她去找他,看到的却是他对一名女子温情脉脉。他看到她,也不遮掩,只是冷声宣告,他已经有了别的选择。她不信,心里想着一个人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说转移就转移。可他却是绝决如铁。她还想,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暗暗地去探查。结果找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人相识相知相恋于微时,而后错过,失联,如今重逢,相守。
  他说,你和她很像,我一直将你当做她。但你终究不是她,没法替补。
  她和他说,“穆止,其实,要很不容易,才能遇上一个人,然后正好爱上他的!”
  她好不容易爱上他,好不容易放任自己爱他,而短暂幸福过后,他却不要她了。她能怎么办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她不是不会做,只是知道无事无补。
  *
  不会有人不知道穆止是谁吧?另外觉得人多难记的话,这里只要记住主角,穆缜,项子衿这几个就好了
  。。

  ☆、前事暂休说(7):来年重阳,如若我还…【一更,求收藏点击】

  而他只是沉静地回答:“嗯。我可以给你钱,没有我你同样不愁吃穿。另外我已经帮你赎了身,从此你自由,定平侯府,你去留随意。”
  她心口如遭重击,最后只应了一声“好”就转身离开,其余的话再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的故事很感人,她作为插足者,没有任何言语的权利。
  不算妥协。是因为他不曾爱她,所以,连争取也无从做起。
  他后来给她送来一叠银票,她半夜偷偷地又送回了他府邸,锁进了他的库房,连同鹤枳老头送给自己的嫁妆。
  桑柔只觉得双眼胀痛得厉害,心里倒腾的情绪似要翻涌而出,她阖了阖眼,迅速倒了一杯酒,自己喝尽,下肚满是苦涩。
  她半假半真地笑说:“真没意思。你们秀恩爱,也不用一个个都凑到我跟前来吧!映衬着我形单影只孤身寡人的好生凄惨啊!改明儿还是去物色个厨子嫁了好了!”桑柔努努嘴,在身上搜罗什么,最后想起,自己出门换了衣服,钱袋也忘带了。最后只见她啪的一声在桌上拍下一块玉石,对着酒肆的老板喊了一声:“老板,银子我忘了带!这块青白玉抵在你这里做酒钱吧!”
  最后排的穆缜见状微惊,随即看到前方穆止背在身后的手一攒,青筋可见。
  那厢,老板屁颠屁颠跑过来,拿起玉仔细端详。
  “放心,不会是假的!诺,这可是咱们燕国大富豪穆公子的,假一赔十!”桑柔指了指一旁的男子,说道。
  老板抬头看着那身着华贵的人,却隐约感觉他目光冷鸷,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他莫名觉得背后森寒,可仔细看,却只看到他目光沉静如水,不见波澜,方才战兢地问道:“您真是富可敌国的穆氏商号的大老板穆先生?”
  桑柔打了一个嗝,满嘴酒气,拍了拍老板的肩说:“如假包换!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人假不了!”而后转身抓起桌上一堆菊花,连根带泥的整株整札。她挑了两株拾掇干净递给顾玥,又折了了一支斜插在鬓发间,其余的抱在怀里,对了顾玥傻呵呵笑了几声,问:“好看吗?”
  顾玥心里难过地不知如何回答,只点了点头。
  桑柔满意地颔首,随后和众人告别,“头簪菊花,饮酒作乐,登高寄思,还剩下吃重阳糕没完成。你们且随意乐着,我走了!对了,老板,我的玉你给好好存着,那可是抵得上我一年的酒钱呢!来年重阳,如若我还……”她顿了顿,眼睑微垂,只消片刻又抬眸,扬了声道,“我再回来喝酒哈!”
  说着,身影已跌宕着隐入满街灯火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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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事暂休说(8):省得相见,害得留恋【一更,继续求收藏点击】

  项子衿看着那远去的人一眼,转头仔细观察身边男子的神色,夜色深沉,他的眸眼如同暗茫夜空,幽邃难辨。他的视线只是清淡地落一旁木桌上,桌面上放着几个半歪的酒壶和白色杯盏,以及散落着些菊花和残掇的枝叶。
  项子衿心里不安的情绪隐隐翻涌,但从他的脸上实在瞧不出半分痕迹,只得隐忍着。
  “砰”,头顶上炸响一声。
  桑柔停下抬头看,满天烟火,万千璀璨,不停有欢笑声此起披伏,漫天漫地皆是她无法触及的欢乐。
  一路踉跄着,最终还是到了城西的穆宅。
  方才人多,也忘了,本想和他好好道个别。明日便离开。
  这里已经没有让她逗留的理由,所有留恋的人和事,都已在她的觊觎范围之外。
  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听说穆止给仆人都放了假,让他们出去玩乐了。
  大门紧锁,桑柔坐在门前石阶等了好一会儿,因着醉意,差点睡着。
  夜风渐盛,带着早秋的冷寒,桑柔忍不住冻,决定还是进屋等。怀里揣着穆止给自己的钥匙,长长一大串,本来打算着今夜一起还给他,所以带在身旁。
  记得那时,他们两人已交心,他将他别院、库房的钥匙一并塞给她是说,“跟我在一起有很多好处,首先一个就是不怕没钱花!”她当时怎么回来着,好像是说“我此等两袖清风风霜高洁洁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的人,你竟然用钱财来收买我!这分明是在践踏我的尊严我的操守!”说着却一把将钥匙串抢过,揣进了怀里捂着,生怕他反悔似的,眼睛抬着看房顶椽木梁子,清咳两声,“不过,这完全取决于你给的钱的多少,少就是在践踏我尊严!多的话……咳咳,偶尔尊严操守也是可以放放的!话说你到底有多少钱?够我放开拳脚花多少时日?”
  穆止挑着眉看着她笑,将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慢慢往屋外移动的她捞进怀里,说:“抱着钥匙没用,回头我换个锁,你照样什么也捞不到。聪明点,就该抓紧我这个人。够你压榨一辈子!”
  回首当年事,泪眼笑荒唐。
  夜已深沉。
  桑柔在大厅仍是迟迟等不到人,便进了穆止书房,研墨,还是写信留书说明好了。
  省得相见,害得留恋。
  可提起笔,泪水比墨水先落下。
  万般心绪,该从何说起?过了好久,也才寥寥草草数字,歪歪扭扭,洁白的纸张上,尽是斑驳痕迹。
  顿了许久,笔上的墨已快凝结,桑柔再写不出半个字。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桑柔是被浓烈的烟味呛醒的。睁眼,只见眼前满是肆虐的火舌,热气逼人。
  大火不知从何处烧起,此时半个书房已经火光漫天。桑柔慌忙向门口那边逃,可那处火势最是旺盛,门楣已经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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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事暂休说(9):别怕!我带你出去!【二更】

  “救命!”她一出声,便呛了满口的烟,猛烈咳嗽着,走几步,却忽然觉得胸口大疼,她忍无可忍地弯下腰,痛地不能言语。
  正当她绝望地想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巨响,不消时,有人从背后揽住她,唤:“阿柔……”
  分明屋内满是呛鼻的烧焦味,她却仿若闻到那股熟悉好闻的气息,纠缠在她鼻尖,是她红尘漫漫中不忍割舍的眷恋。
  穆止……
  来人将她抱入怀中,迅速查看一下她有无受伤,带着她,往窗口那边撤。
  “穆止……”嗓子因吸入了浊气,变得喑哑,桑柔在身心剧痛中,抓住男人的衣服,忽然间哭得不能自已。
  此一刻,因他在,便无惧了生死,却突生了无尽伤悲。
  前一刻,她还在想着与他诀别,山长水阔,后会无期,这一时,却无限眷恋他的怀抱,只想着即便就此一生了结,也该无憾。
  “别怕!我带你出去!”男子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抱紧了她,唇飞速地在她额上一点,一边审度屋中的火势,一路转移中,忽然看到桌上的什么,伸手一抓,收于袖中。
  大火分明是从屋外燃起的,此刻进退维谷。
  桑柔头脑昏沉,半失去意识,只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披了潮湿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住,接着,身上猛地一紧,似有人将自己骤然紧抱住,揉得她身上都疼了。不过须臾,就感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摔了出去,而后是身骨落地,生疼,她忍痛睁眼,半迷蒙的目光里,看到不远处的熊熊火光里,有一颀长身影被落下的椽木击中,轰然倒地,她只觉心口一阵猛烈的抽痛,也随即彻底晕厥过去。
  *
  灵堂上,有僧侣呢哝低诵,伴随着木鱼声声,超度亡灵。
  桑柔站在门外,看着堂中紫红的棺椁,想,自己是度不过了,这红尘万丈,生死苍茫。
  香烛火明明灭灭,在穿堂而过的风中摇曳,挂在门侧的白色幡布不时扫过她的面颊,似一下一下在掌掴着她。愈疼,愈不愿清醒。几步开外是穆止的灵牌,以及盛放着他尸身的棺木。她觉得眼睛疼地发烫,却如何也无法相信,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屋内有人看到她,猛地冲过来,猛力狠推了她一下,桑柔猝不及防,踉跄着好几步,险些摔倒。
  “都是你,若不是为了救你,穆大哥怎么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满脸泪痕,满眼嫉恨,分明是好看的五官,此刻有些狰狞,桑柔顿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项子莘,项子衿的妹妹。
  桑柔也想,对啊,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她抬眼,看向项子莘,面色惨白,双目红肿,目光冷绝,说:“对啊,为什么不是我?你说,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项子莘看着她这一副样子突然心生畏惧,不禁微微退后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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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事暂休说(10):他都再回不来了【一更】

  项子衿看到动静,过来拉住了妹妹:“子莘,别闹!”
  “姐姐,你好不容易和穆大哥才相逢,才能好好在一起!她先是跟你抢穆大哥,现在还害死了他!难道最该死的不是她?”
  桑柔闭了闭眼,艰难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项子衿。
  “项小姐,这个给你。”
  项子衿泪眼朦胧,闻言,擦拭了下眼泪,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宝蓝耳坠,登时泪水又盈满眼眶。
  “那是在给他验尸的时候发现的,他十指紧握,将这对耳环护在胸口……”桑柔觉得嗓子哑的厉害,吐露的每一个字似刀锋般凌迟在她的心上。
  别人不知晓,但是当事人都知道,这对耳坠意味着什么。一模一样的,桑柔手头也有一对,只是项子衿这个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而她那对不过是街头贩卖的仿制品。真的耳坠是穆止和项子衿的定情信物,一直由穆止保管着。桑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其中缘故,无意中看到这对耳坠,财迷心窍,半偷半抢地揣兜里要拿走,穆止知道后却也没怎样,只是危险地看着桑柔说:“桑柔,我是商人,我的东西都从来没有白拿的。”
  桑柔死皮赖脸地回:“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要耳坠没门,你咋的吧?”
  “嗯……钱我有很多,不需要;你的命,我拿过来也没用……”他眉头一挑,手中的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目光逡巡在她身上,看的桑柔毛骨悚然,护着袖里的耳坠,节节后退,见机想逃,结果毫无意外地被穆止逮住,一把堵在房门口。穆止低头凑近他,吐息灼热地说:“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不如你就以身偿还吧。”
  直到后来项子衿出现,桑柔知道了耳坠的故事,拿着坠子要去还给他,穆止却只是淡淡地说:“你这个是街头小摊货,不值钱,我给她的也不是你这对。你用不着还。”
  她的是假货,一如他们之间那段并不长久的感情,斗转星移后,似乎也没有人能证明它真实存在过。唯留下她一人,不可救药地**在旧忆中取暖。
  陆续外面有来了些人,桑柔已无暇顾及,只是对着灵堂的位置,拜了两拜,脚步虚浮地离开。
  走到门口,正对上来人。
  是定平侯府的旧识,还有名澄以及廷尉府的众人。
  “阿柔?”顾玥看着面色惨白的桑柔,担忧地上前扶住她。
  桑柔只是抬头看着她,想要微笑示意,却半天拉扯不动嘴唇。
  “桑柔!”名澄走上前,看着她,说,“已经查实了是那粗心家丁遗漏的火炉所导致的大火……”他顿了顿,忍不住说,“抱歉!”
  桑柔摇摇头:“终归是查出原因了。但无论是何缘故,他都再回不来了。你无需告歉,你没错。倒是我,不相信这只是纯粹地失火,这几日拉着你这个廷尉耽搁那么多公事,陪我疯,难为你了。该道歉的是我!对不住!”
  。。

  ☆、前事暂休说(11):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二更】

  名澄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一句“无妨”堵在喉咙中。更深的愧疚,没办法说出口。
  桑柔对着顾玥又说了几句勿担心的话,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灵堂,直直走向从始至终都静默守在一旁的穆缜。
  穆缜见到来人,眸光忽地微闪,转瞬即逝。
  “穆缜,我知道穆止在……生前……就为自己挑了墓址,在苍岩山那边。但我也记得他曾跟我说过,他很怀念故土,说有机会一定要回齐国去看看。章临歧山的桃花很美。如果可以,带他的一些旧物……回去看看。”
  穆缜点头应了,说:“姑娘放心。主子本打算今年底便回齐国一趟。如今,他虽殁了,但他的交代我们还是要去完成。主子入殓下葬后,我们便会启程回齐国。”
  桑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离开。
  *
  以前的桑柔从不沉迷嗜好一样事物,倾注太多容易迷失。
  遇上穆止,是她错乱的开始。
  如今,似乎又迷上了酒。
  詹京北郊苍岩山,夜幕四合。
  桑柔坐在一座新砌的坟前,一杯接一杯地喝。
  “穆止……”她伸手抚了抚墓碑的刻字,一笔一划,入石三分,一横一竖,深入骨血。
  “我要走了……”她低喃,“去北狄,或许还能留着命回来,或许永远也回不来。”
  “你一个人呆这里会不会害怕?”
  “嗯……不对,好似没什么东西能让你害怕的。你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是……怎么办,我会害怕!以后没有你的每个日夜,我会害怕。”
  “很多事情,我不敢同你说,我的身份,我的企图。”
  “其实,嗯,我就是那个被燕王全大梁通缉的傅柔,只是通缉令上的画像弄错了,画的是怀音的模样。我来詹京,入定平侯府,接近顾玥和俞啸,是想要救我的亲人。”
  “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却不得不奋力一试。”
  “其实,我总是自不量力的,正如,我曾经那么相信你对我的心意……”
  “穆止,如果,我还能留着命回来,我来陪你好不好?”
  “……”
  桑柔哭哭停停地低语着,醒醒睡睡,被冻醒了好几次,最后恍觉似乎有人在身上盖衣服,她猛然睁眼,晨曦未明,只看得对方简单轮廓,她却忽然扑入来人怀中。
  “穆止……”她嗓音沙哑,“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没有动作,只是僵直着身形,任由她哭诉。
  “我昨日上山之前,去了山下隐恩寺的许愿塔,许了一个愿望,让我能在梦里遇见你!果然,我就梦见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有些含糊不清,男人置于身侧的双手握得很紧。
  桑柔哭哭笑笑,说了好半天,才从他怀中退出来,转眼,天色已清明,她抬头,猛地僵住。
  “顾……齐太子?”
  男人神色不明地嗯了一声,而后伸手扶了扶她,桑柔却如触电般躲开。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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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事暂休说(12):但愿此后不再见【求收藏点击

  齐国太子顾珩,一直寄居燕国,实为质子,前几日不是因为齐国王后病重,而急昭回国了。怎么会在这?
  顾珩面色沉静,说:“一直都是我!是你没有认清。”
  桑柔头疼地厉害,没去分辨他话中异样,只是低低地说:“抱歉。”
  顾珩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桑柔,人已死,你这样也于事无补,何必徒劳伤感!”
  桑柔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挣扎着要起身,坐了一晚上,腿有些麻了,她险些摔倒,顾珩扶住了她,却感觉手下身体颤抖地厉害,紧接着,就听到她说:“太子可曾有过这样在意一个人,他的悲欢生死,成了你的悲欢生死。”
  他微怔。
  “穆止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桑柔不再多置一词,只是拂开了手臂上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穆止墓碑后的坟包前,从袖中拿出一支簪子,包在白帕中,埋进土里。
  “你之前送了我一支木簪。我找了詹京最好的师傅,也为你做了一支,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图样,与你送我的那支正好可以相扣成一体,本想,给你做生辰礼物的……”她顿了顿,喉咙涩疼不已,“等我回来……如果,我回不来,我们碧落黄泉再相逢!”
  这些话,说的很轻,顾珩没能听到,桑柔也没与他告别,就径直离开。
  天已大明,夜露未晞,秋阳下的山野一片红黄更迭。分明昨日还是一山碧色,转眼的功夫已是层林浸染,一派秋色深浓。
  顾珩久立在坟前,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穆缜从林后走出来的时候,发现男子正在坟头挖着什么,双手满是湿稠的泥土,他却恍然未觉似的,神情专注,直到挖出一个染成泥色的帕裹,他才停下,捡起手帕,帕子中上包裹着一只檀木发簪。
  男子盯着这发簪看了许久,而后擦拭了一下手,拿起端详,簪身某处刻着一蝇头小字,穆缜眯眼仔细辨认,才认出那是一个“止”字,其后紧跟着一个奇怪符号。
  穆缜不消多想,也明白了其中缘故。
  “主子?”时辰已经耽搁了许久,穆缜不得不出声提醒。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从怀里中一探,掏出一折叠纸张,摊开,上面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纸面并不整洁,是晕染开的墨迹,似还有干涸的水渍,。
  “穆止,我走了。
  与你始于陌路,终于陌路,我无怨亦无悔。
  或许以后不再见。但愿此后不再见。
  祝君好!
  柔”
  顾珩盯着信许久才起身,将簪子在身上擦了两擦,连同信纸仔细折叠好,放进怀中。
  “穆缜,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珩忽然问道,语气中透着无限苍凉,目光落在山下逐渐变小的那抹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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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事暂休说(13):害怕就求我!

  穆缜微愣,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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