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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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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扶额,她怎么忘了,若论贪财怎么可能少了连渊……
李牧似因这一变故中愣住,谁能想到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黄泉客栈老板、巷间纸醉金迷的落雁楼楼主竟会这么的……不要脸!
他正欲与这个极其不要脸之人理论一番,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崩裂的地动山摇——随着这阵强烈的地动山摇,原本平坦的地面竟寸寸断裂开来,李牧与连渊脚下忽然一轻……竟直直的自脚下断裂处坠落而下。
事发突然,在李牧的一阵惊恐尖叫声中,沈碧急忙向那底下的空洞一跃跳了下去!
李牧并不会武功,脚下的断裂不知有多深,这样的变故对于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来说就是九死一生。沈碧在漫天坠楼的碎石中将他抱在怀中替他挡下零星砸落的碎石,与他一同向脚下无底的深渊中坠去——
待两人终于平安落地,她将他扶稳后忙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紧张我,真是让我甚是欣慰。”
在黑暗中,那人的声音竟带着三分愉悦,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在黑暗中将她再次带入怀中。
沈碧的身形却是一僵,她的手攥紧他的手臂,不可置信的问道:“连……连渊?”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她却僵硬的推开他,在慌乱中向其他方向摸索而去。
可她刚走出一步,便再次被身后的那人拉回:“你以为是谁?”
“放开。”
沈碧内心焦急,哪有空跟他去理论这些。要知道这样的高度对于她与连渊这种常年习武之人或许不算什么,可如果换做是李牧,后果不堪设想。
她挣扎着欲再次推开他,可那双禁锢住她双臂的手却突然收紧,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唇间便附上了一处柔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却无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的唇在她的唇间辗转,让他的气息侵蚀进她的每一寸呼吸。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她僵直在原地,他却加深了这个带着霸道气息的吻,将随着他动作而下意识后退的人抵在一旁的石壁上。
“沈碧。”
他将她终于回过神开始挣扎的手臂按在石壁上,炙热的气息浮过她的唇畔:“我说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的耳畔只剩下他起伏的呼吸与自己加速的心跳声,竟因他的话再次晃神。
他为何会突然吻自己,而在她的心里,他不是一直都是如自己兄长一般的人。
困扰了她这么多时日的问题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而她又为何……对这个吻竟没有排斥,反而……只剩下凌乱的心跳。
就在这时,在两人身侧遥远的地方却忽然传来微弱的灯光。
两人的视线同时被那一束光吸引,在相视之后,连渊松开了手,两人竟同时向那远处的微弱光亮走去。
不知那灯光是否是与两人走散的李牧点燃想引他们过去的,沈碧不敢耽搁,想到这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那处光亮走去。
好在连渊并未阻止,倒是恢复了往日一般的沉寂与她一同寻光而去。
她借着那微弱的灯光看向身侧的人,那肆意的心跳竟仍未停止,这般微弱的光在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竟比往日中的任何一天看起来都要温和三分。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那红润欲滴的唇间,慌忙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我说过,你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是不会介意的。”
他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本就通红的面颊烧得更红,她定了定神忙佯怒道:“谁看你了,我是看你的那把剑……再说了,你懂不懂个先来后到啊?”
“那是自然。”
沈碧一听有道,正欲说话间,却听他再次骄傲的说道:“所以我先拔出了剑。”
“……”她果然不能对这个男人留有任何正面期盼。
连渊却似习以为常,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端详着手中那把已经收入剑鞘、此刻在微弱灯光下明晃晃的剑低声说道:“拔了这把剑竟有这么大的反应……说不定有灵的剑并非是顾霜的那一把,而是这把。”
“我也觉得……”沈碧顿了顿,并未将话说完,随即笑道:“……那也真的是一个值钱的灵魂了。”
“你也觉得什么?”他并未转头,随口问道。
“无论祭剑与剑灵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相信祭剑之人定然知道祭剑的本身是要挚爱与心意相通。”沈碧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顾不凡的夫人祭了剑,他在得知后又怎么舍得将有自己灵魂的剑交给两人的儿子……让顾思安也体会那种至亲之人为自己而死的痛苦。”
“如此说来,我倒是捡到宝了?”他弯眼笑道。
这哪里是捡,分明已经是明抢了。
想到这,她再次不屑的撇嘴道:“你都已经有剑了,为什么还要抢李牧看中的剑!”
“你呢?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你怎么又为了那小子以身犯险。”
沈碧没有回答,加快脚步向着那亮光之处脚步走去。
谁都没有再提起黑暗中的那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快乐~
第44章 永世孤独王权路
沈碧与连渊二人终于行至那光亮之处,却并未发现李牧的身影。
被一根根烛火照得通明的石室通达宽广,两人走来的路并非唯一,在这间广阔的石室四周有数条黑暗且不知去往何处的通道。
沈碧仔细打量着这间石室,见石室的四周有诸多昏暗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而正北与正南方向各自有一扇门。
正南方的门已经开启,而正北的那扇门却是唯一紧闭的门。
连渊站在正北那扇紧闭的门前,打量着门前那处高台上的文字,沈碧则来到那扇已开启的门前蹙眉望向门边的两行字:
“王侯将相应有悔,道随功成名就时。”她低喃的念出上面的文字,转头走到连渊身侧问道:“什么意思?到底哪扇才是出去的门?”
“那扇可以离开。”
连渊的目光定在面前的石板上,头也没回的指向身后南方的那扇门。沈碧闻言毫不犹豫的便向南方门走去,可连渊却再次拉住了她。
沈碧回过头,见连渊的目光竟依旧锁在那石板之上。
她心下疑惑,也探头去看那石板上细小的文字。可谁知连渊竟忽然将手中的剑连同剑柄一起插入石板旁边的凹槽,随着一阵轰隆隆的石板摩擦声,那扇朝北的门终于缓缓开启,他转过头看向她重新道:“这边。”
他说罢,便拉着她的手向那扇已透出光亮的门外走去。
“可是那个……”沈碧回过头看向身后渐行渐远的那扇门,因为并没看到那块石板上究竟写了什么而觉得十分纳闷。她看着那把被留在石板旁的剑纳闷道:“可是那把剑你怎么不带……”
“你不是想把那把剑留给李牧?”他的脚步未停,回眸笑道:“就留给他吧。”
“你是说……李牧一会会来?那我……”
“我们去外面等他。”他顿了顿:“放心,他死不了。”
可沈碧却停下了脚步,固执的站在原地:“为什么我们这么简单就可以出去了?那李牧现在在哪?这个洞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将剑留下?那块石板上到底写了什么?”
连渊见她像是铁了心没有答案就不会离开一般,他终于叹了口气,驻足问道:“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你刚刚不是说从那个可以出去,为什么又说不行了?”沈碧回过身指向身后向北的那扇门。
“平时可没见你这么笨,当真是关心则乱么?”连渊拍了拍她的肩膀,视线落在她因将他护住脸颊轻微的擦伤上。
见沈碧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他叹息着自怀中取出药,借着微弱的火光点在她的伤口上:“在我回答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事到如今,你还当李牧的接近只是无意而为之?”
“我……”她刚因伤口的刺痛微微瑟缩便听到了他的问话,微怔之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你想瞒他的身份,你以为事到如今还瞒得住?你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又知不知道他接近你、甚至来这断剑山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沈碧身形一僵,她的心思像在他的面前被摊开,无所遁形。她低下头气馁道:“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我……”
“好了。”他却打断她的话,指向向北的那扇门问道:“那上面的字是什么?”
沈碧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将那两行字再读了一次:“王侯将相应有悔,道随功成名就时。”
“那这两句的第一二各自分别是什么?”
“王……”沈碧自然的读出第一个字,可在第二个字就要脱口而出时却猛然僵在了唇边。
“你应该明白那把剑是什么,也应该明白他求的是什么。”他再次在她的身后按住她的肩膀:“毕竟他是……”
“不是!”沈碧回过头抢白的喊道,她定了定神再次说道:“他不是。”
连渊却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至于那石板上的字……”
“诶……原来你们在这!”
李牧突来的声音打断了连渊的话,沈碧忙转头看向自一旁某一处通道内走出的李牧……和正搀扶着他的齐楚楚。
“这是……”见沈碧与连渊同时未语,李牧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那把剑上。
连渊转而将视线落在正搀扶着李牧的齐楚楚身上:“你从这里一直走,在外面等我们。”
“啊?我?”齐楚楚一愣,她似并未理解连渊的话:“你们呢?咱们不一起走么……”
李牧竟沉下了一贯不羁的目光,慎重的对身侧的人说:“你先出去吧。”
“可是……”齐楚楚诧异却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身侧的人。
沈碧其实多少有些意外那样的时候齐楚楚竟也跟着李牧一同跳了下来,她走到齐楚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道:“这里危险,你先和他一起去外面……”
“你自己出去。”连渊却打断了沈碧要他也先行离开的话,示意齐楚楚先走。
“那我……去外面等你。”齐楚楚的目光扫过身侧的李牧,最后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中放开了他向外走去。
齐楚楚在长廊中回过头望向那立在长剑畔的人,像是身上跌落时的擦伤并未有痛觉,良久,才转过身向外走去。
沈碧不知连渊寓意何为,却碍于齐楚楚在场并不敢言明,她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你……”
“没有我,你能应付得了?”他却揽住她的肩膀,又转眸看向李牧,肆意笑道:“你无需忌讳我,连某不过是个江湖粗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自然不会忌讳楼主,我也已经知道了楼主的秘密,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不是?”
她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这才在仅剩三人的石室内将目光转向李牧:“你一直知道我是谁?”
“是。”李牧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坦然望进她的眼底。
“你要这把剑?”
“是。”
“可你……”她顿了顿,神色挣扎道:“知道你是谁吗?”
“从前我不知道。”李牧受了伤,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那石板前看着上面的字:“直到后来有人找上我,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甚至……更加迷茫自己到底是谁。可当年唯一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沈将军却已经死了,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找到你,或许你会知道我究竟是谁。”
“那现在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李牧摇了摇头:“可我的脑袋就挂在刀尖旁,我得往前走。”
“那如果有天你发现这一切都是错的呢?”沈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你知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你会失去什么……”
“落雁楼是王都最繁华的地方,可你见过王都最偏僻的小巷么?自我记事起我便住在那里,每天和一群孩子打架抢饭,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哪怕是最冷的冬天,我也只能硬扛过去。”李牧始终没有抬头,他看着眼前的那把剑:“我告诉自己就算淋了雨也不能生病,因为跟我一起的那些孩子,你别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有多凶,一个小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沈碧攥紧拳头不置一语,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在轿前曾帮助过自己的少年眼底固执的光芒。他明明是最需要被帮助的那个人,可他却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野蛮生长,他的目光始终明澈,坚定不移。
可她很难想象这十几年他是如何走来,似乎说什么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沉默间,一只纤瘦而直接分明的手却在袖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她抬起头,那人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可我咬着牙挺了下来,你说我会失去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能失去什么呢?”他的指尖抚过那块石板,看着上面那冰冷的文字笑道:“不过是……‘王权之路,永世孤独’,又有何惧。”
“可是……沈碧。”他转头望向她:“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先帝君衍曾与先后育有一子,先帝驾崩时王后带着腹中未足月的孩子纵火双亡于殿中,其弟君瀚即位。”李牧说着,将胸口的那半个吊坠取出:“那个孩子,真的死了?”
“你是谁并不重要。”沈碧定了定神:“重要的是,你选择的路是什么。”
“我选择的路?”他攥紧手中的吊坠,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那扇敞开却只见无边黑暗的门:“我的路一直都只有一条,没有选择。但起码我可以选择做一个怎样的人,我经历过最苦的日子,所以我知道对于苦的人来说到底什么是甜,所以我相信,我会比高座上的那个人做得更好。”
“你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难道如果我说你不是,你便不会走这条路了?”她低下头:“既然这样,那你是谁真的还重要么?”
“那么……这个玉佩的另一半在哪里?”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那位大人说这块玉璧应该是被沈将军分成了两块……它的另一半是不是在你这里?”
沈碧顿了顿,正色说道:“那半边玉佩……在当年沈家遭遇灭门时便丢失了。”
“什么?”李牧一愣,他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相信。
“你既然信我,将这样掉脑袋的事情直言不讳,我也不会骗你。”沈碧撇过头:“可是或许真的在乎你的人并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而是希望你能平安却快乐的度过一生。”
“不会有那个人了。”
李牧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把剑上,他缓缓伸出手,终于将那把剑握在掌心。
“王权之路,永世孤独。无去无归,至死方休——”
随着他将那把剑再次拔出,三人身后那扇朝南方向的门也随之缓缓关闭。李牧转过头,对身后的两人笑道:“一起么?”
“你要走的那条道我们可能没办法一起,不过现在一起倒是可以。”
连渊说罢,见李牧率先踏入门中,他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低语道:“等下跟紧我。”
沈碧难得见他面上未有一丝笑意,忙慎重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一同进入门中。
几人穿过几道机关,一路上到还算平坦,沈碧小心翼翼的跟在连渊身侧保护着李牧。
可连渊那样紧张的面色却让她情绪紧绷得不敢有松懈半分,在闯过三关后,沈碧这才紧盯着面前的石壁神色紧绷的问道:“这里的机关很难?你也没有把握么?”
“谁说的,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沈碧抬头看向他,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用逞强,我看得出来,自从你进了那扇门之后就一直神色紧绷的……”
“哦。”他似被她点破才反应过来,恍然的绽开一抹笑:“你竟然这么关心我?”
“……”她的唇角抽了抽:“少来,我是见你神色不对,觉得这里有危险。”
他却叹了口气,似无限悲戚的蹙眉道:“想起你明明能离开却还要趟这趟浑水,我怎么笑得出来?”
“……”
“当心。”第四轮的攻击即至,连渊手快的将沈碧拉至身后,熟练的再次抽出李牧手中的剑将飞来的暗器击落。
沈碧也急忙拿起手中的剑上前帮忙,好在有连渊帮助一切都还算轻松,但连渊会在这样的时候依旧选择帮助自己却着实让沈碧感到意外。
三人终于过了第四关,来到一处断崖前。
“前面的路我们已经帮你走过了,接下来的就要你自己完成了。”
“这里是……”李牧走到崖边,眺望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深渊目光中不无恐惧。
“不过是障眼法。”连渊随手丢了一块石子下去:“你需要坚定心性,无论你看到多致命的诱惑都必须始终记得要走出来,如果你迷失在这片雾中,就永远也无法再出来了。”
“谢楼主提点。”李牧恭敬的行了礼,又转头看向沈碧:“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是一个好的君王。”
他说罢攥紧手中的剑一跃跳入脚下的万丈深渊!
第45章 形单影只一人行
“能做到就做,证明给别人看干什么。”连渊冷哼着在崖边坐下,他的两条腿随意的搭在崖边望着无际的云海不屑的说道。
“这片云海是什么?迷阵?”
“嗯。”
“帝王剑……”沈碧顿了顿:“为何会在断剑山庄?”
“可能是有人故意将它安置在此处的。”
“你一直都知道……”
“我说过会护你一世周全,自然不会食言。可你如今有想做的事,为何如今却不愿对我坦诚了?”
“黄泉客栈收钱办事,我不想你坏了规矩。”她在他身侧坐下,垂眸看着脚下的深渊。
“黄泉客栈的规矩自然不能坏,但我可以。”他含笑望向她的侧脸:“若是你想要的,我定会倾尽所有送到你面前。”
她闻言一愣,转过头怔忪的看向身侧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们的关系,可以给你打九折。”
“……”
正说话间,连渊忽而面色一沉,他看着脚下翻涌的云雾竟渐渐变黑,转头道:“看来这小子可能有点麻烦了。”
“现在怎么办?”沈碧站起身看着脚下的云雾。
“等。”连渊的唇角淡出一抹笑意:“或者去帮他一把。”
“如何救?”
“先自己闯过这关,然后去找他。”连渊看着脚下的黑雾:“作为第一个入阵的人,只有他醒了迷雾才会消散,如果他不醒……就算有人闯过了也只能和他一起被永远困在里面。”
“我去。”沈碧攥紧手中的剑说罢便要跳进眼前的迷雾山崖。
“不行。”连渊却拉住她笑道:“你有心魔不便入阵,还是我去吧。”
沈碧一愣,她想起将军府满地的尸首,那样绝望的感觉在瞬间侵蚀而来,就算七年已过,就算那是她也只是孩童……却仍旧永生难忘。
可想起阵中的李牧,她抬起头望向眼前正欲跃入雾中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她握住他的手,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笑道:“就算我走不出来,你也会救我出来的不是么?”
他将她的手握紧,唇边的笑意倨傲肆意,与她一同跳入眼前的黑雾中。
沈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脚下并不平坦,她低下头却见满地的金银之山,而她此刻便站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金山之上。
她不敢停留,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随后,她又穿过了几道关卡,正欲继续前进时,脚下却忽而一阵地动山摇。
正诧异之间却见迷雾散了,连渊来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笑道:“阵破了,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后,便回到了王都。
沈碧本想跟着连渊一同回楼,他却满目惊讶的看着她,转而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原来阿碧这么着急嫁过来?”
她哪有……
“莫急,你先回将军府,我不日便去提亲。”
将军……府。
沈碧一愣,随即眼前的画面忽而一转,她竟当真回到了将军府。
她站在将军府的门前看着眼前那块牌匾竟良久不敢入门,直到小厮见她愣在门口忙上来迎接她:“小姐,怎么不进去,老爷刚还在念叨你呢。”
她闻言急忙冲进府中,在满目生机的将军府一路狂奔,跑进那处熟悉的院落。
那正坐在桌边看书的人抬起头,见是她笑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毛躁。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哪有几分女孩的样子。”
她看着那人,眼底酸涩涌起。
“我说两句怎么还哭了?”那人叹息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让我如何放心……”
她急忙擦干眼泪,目光依旧定在面前那人慈爱的笑意中。
那人继续说道:“连渊来提亲,我知你心悦他,不日便这喜事办了吧。”
随着他的话,眼前的景致竟当真变成了满目红绸锦烛的高堂,一身红衣的连渊拉过她的手走到堂前。
他们在众人的笑意与祝福中礼成,沈将军将她的手放在连渊的手中低声嘱托着,又不误威胁的对连渊说此生都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一切如同一场美好的梦境,可就在这时,连渊却忽然拔出了腰间的帝王剑——
“将军府众人意图谋逆,当满门抄斩。”
随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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