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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姬-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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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走了?”她愕然间喃喃低语道。
“恩。”林无缺点头,目光打量着团团围上来的刀客:“你那些啰嗦的话,我不想听。”
是了,那时她已打定主意要赶林无缺走,难听的决绝的话想了无数,可刚刚一开口他便离开了。他心思赤诚却偏偏太过了解她,知道她既打定了主意赶他走,便不会轻易改变。
“林主别来无恙……那时在折仙林的账,今日也该与你清算一番了。”擒住沈碧的那名领头刀客冷声笑道。
说话间众刀客已向林无缺围攻而去,她的目光落在纷乱刀锋间游走的身影上,心下为他紧张的捏了一把汗。
林无缺的武功探寻武林难有敌手,按理说对付这群刀客应当胜算不小,可偏偏他不肯杀生百般避让又心思赤诚简单,她还是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只是她如今被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避开乱刀,将刀客们手中的刀一一折断。
这般争斗终究对他的消耗极大,他似也渐显疲惫,零星未躲过的刀便割裂他的衣角袖口,擦过他的手臂、背脊……
她一颗心悬着,缚在身后的双手挣扎着想趁刀客们无意间挣脱。而就在这时,林无缺似也感到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干脆拉开了与众人的距离。
内息翻涌间,持刀追上的刀客们竟忽觉手中的刀柄剧烈震颤。在刀饰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中,众人竟似被一股极其强烈的内里镇压,竟在同一时间被手中的刀挣脱,随着堆积而成的巨大轰鸣声齐齐刺入地面!
众人惊回过神来忙伸手拔刀,可那些刀却似被嵌在地上,无论他们再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林无缺站在众人中间,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惊恐的刀客:“你们现在离开,就全当作今日之事不曾发生过。”
刀客们惊恐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正欲先后逃离之时,忽听一旁传来那领头刀客阴测测的声音:“谁都不许走!”
他这一声让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中的刀也已落在地上,可那双握刀的手此刻却正紧紧的锁在沈碧的喉咙之上。
他的目光冰冷而疯狂的盯在林无缺身上,果然在他眼底发现了一抹慌乱与动容。
“林主,就算你内力卓绝,也无法控制我的手吧?你好好想想,你能从我手中将她救下的几率有多大?不过在那之前……她这白嫩的脖子可就要被我拧断了!”
“放开她。”林无缺冷声道。
沈碧张口欲言,可奈何那掐在她咽喉处的手用力极重,她呼吸困难,更别说是说出一个字了。
“放开她可以。”那刀客冷笑着解下沈碧腰间的剑,遥遥的丢到林无缺的脚边:“你自裁在我面前,我就放了她。”
沈碧心中惊惧万分,她慌乱的摇着头,声音沙哑的磨出:“不……”
林无缺僵在原地,他怔怔的望着沈碧因为窒息而憋的通红的面颊,终开口道:“此话当真?”
“当真。”那领头的刀客目光中透出一股隐隐的兴奋。
沈碧挣扎着摇头,可他的视线明明便落在她的身上,她却还是看着他捡起地上的剑,缓缓将剑拔出剑翘。
“还望你们守诺。”
他说着剑锋突然一转,竟当真笔直的将剑刺入胸膛!
“林无缺!!!”
他似脱力一般跌跪在地上,四周的刀客见状似要惩出一口恶气一般扑了上去,一拳拳一脚脚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沈碧终于挣脱了身后的桎梏,她跌跌撞撞的扑向他,将他紧紧的护在怀中。
身后依旧是众刀客泄愤一般的踢打,一下下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未觉一般的紧紧护住身下的人。
“住手!”那领头的刀客喝止了众人的动作:“她死了,你们拿什么领银子!”
“林无缺……”沈碧慌乱的看向那一身脏污与血痕的人:“你坚持一下……”
“对不起……我食言了,不能带你走了。”他的手缓缓伸向她的面颊,却似因看到指尖染满的血迹而生生顿住:“不识尘缘起……愿随……尘缘去……”
他的手终重重落下,再无生气。
她的动作僵在原地,似仍旧无法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为什么……要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刺穿他胸膛的剑上——更可笑的是,竟是这把剑。
“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这么傻?这种话他都信?”
“就是,都怪这个傻子,让我们白费了这么多功夫!”
“……”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目光鄙夷的刀客们,那些刀客竟在她此刻的目光中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她缓缓站起身,随手便就着那柄剑将腕上的绳子割断,自那已经失了温的胸膛将剑拔出。
“逃跑的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既然你们不走……就让我送你们一程。”
第85章 只身只随尘缘去
未至宴厅,便已是一片扑鼻的血腥之气。
连渊心下一震,他当即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跟在他身后的客栈众人也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他们哪时曾见公子有这般惊慌的模样。
连渊终穿过了漫长的地宫,来到了那血腥之气扑鼻的宴厅——
只一眼,他便定在原地。
宴厅内横七竖八的倒落了满地的尸首,浓稠的血液交错在一处,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汇聚成湖泊。
有些倒在桌边的人不知生死,长乐宫的人都是萎缩在角落,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苍白。
而他的目光却一分一秒未在这些上停留,他的目光眺过满地的血河落在她的身上。
她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就算来了人也始终未抬起头。她的目光始终定在怀中那似沉睡的人身上,若非那人往日的白衣已尽数被染成血红,那般安详的面容谁又会想到他已毫无生气。
他僵在原地半晌,最终艰难的迈开脚步走向她。
林无缺死了。
他千算万算,也始终未料即……林无缺竟会死了。他一步步走向她,面上也渐渐褪去了血色。
一种从未有过的森寒似要将他侵蚀。
“阿碧。”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稍大一些声便会惊了她,可他还未走到她身边,她却缓缓抬起头。
“这些人临死前说……传功丹的事是自你手中买到的情报。”
他的脚步顿住,她明明早知如此,可此刻……他的声音有些不稳:“黄泉客栈买卖消息……不问客名。”
她低下头,仔细的理顺怀中人散乱的发:“他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得了这般污秽。”
他竟一时未语。
“他那么干净的一个人,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我说受伤他便救我入林,我说遭人追杀他便护我周全,我说喜欢他……他便信了,还因我踏入这红尘,最后因我……而死。”
连渊的面色一片煞白。
她的指尖流连于他的面庞,温柔得仿佛怕扰了他的梦,他如误闯进红尘的神祇……他从云中来,却跌落于尘埃。
她略有些吃力的抱着他站起身,略过那僵在面前的人向外走去。
他惊觉转身,正欲叫住她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满满的钱袋落在他的脚下,她却未回过头:“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该足够我赎身离开黄泉客栈。”
她说罢便举步向外走去。
那些站在门外不敢走进的人都僵在原地,没有人敢劝一句。
就在她越过众人便要离去时,却有一双手自背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却满目都是她背上交错的伤口,他的声音带着极其明显的沙哑:“不准走。”
“公子还想要什么呢?”
“要这江湖?要这江山?”她竟启唇笑道:“若是从前,公子要什么我都会拼了性命也会将东西诋到你的眼前。可惜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了。”
“我什么都不要……”他失措道:“我只要你。”
“我?”她终转过头笑道:“可惜,沈碧已经死了。”
他落在她腰间的手略一用力,将她再次牢牢的固定在怀中:“是生是死我都绝不会放你走。”
他终是在她再次开口前一掌劈在她的后颈,将失去意识的她牢牢接在怀中。
众人急忙接过林无缺的尸体,他将她揽腰抱起正欲离开,被解救的长乐宫长老却突然道:“等一下!”
一行人停下脚步,连渊回过头尚带着一丝客气的说道:“若是要问丹药之事,我黄泉客栈也不过是收了银两办事。”
“不。”长老的竟带了一丝激动:“刚刚你也喝了酒,为何你没有中毒?”
连渊微眯起双眸:“长老的意思是……这毒与在下有关?”
此言一出,黄泉客栈的众人竟齐齐将目光落在出言的长老身上,目光戒备之意再明显不过。
“并非此意。”那长老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怀疑盟主的意思,只是……方才我长乐宫上下并未饮酒,黄泉客栈的侠士们也并未饮酒,但盟主却饮了多杯酒……我刚刚检查过盟主的残杯,杯内是有余毒的可你怎会……”
“那又如何?”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若饮毒不侵……盟主可有想过是为何?”那长老说着声音越发的激动震颤:“长乐宫历代门主百毒不侵……”
“不知长老想寻的是长乐宫门主的下落……还是那颗传功丹的下落?”连渊忽而打断她的话:“无论是什么,只要出得起银子黄泉客栈都会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没再等怔在原地那位长乐宫长老的我任何回应便抱着怀中人径直离开。
……
长乐宫一役,万刀堂出叛党欲意夺权,此事波及多派,好在并无过多人员伤亡。万刀堂堂主洪展羽在“深切哀恸”后表示会闭门肃清内乱,不过经此一事万刀堂也确元气大伤。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各派皆不约而同的闭门休养生息。
连渊一行重回王都,这一路乔装而行极其谨慎。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沈碧这一路未哭未闹,只是嘱咐他先去一趟折仙林再返王都。
到了折仙林后,她便吩咐众人在林外静候,独自推着棺木向林中走去。
她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心情面对林中弟子,也不知该如何将这些告诉他们。
她换了一身白衣在界碑前驻足良久,见林中弟子前后跑出扑在棺木边失声痛哭。
她怔怔的看着那些年纪不一的孩子,直到那位送饭与她还算相熟的弟子缓步走出。
他似乎变了很多,不再是往日活泼又爱害羞的样子,负手走来的样子倒颇有几分林无缺往日的样子。
“师父走了,林中的阵也散了。”他在她面前驻足:“多谢你将他的尸身带回。”
沈碧还未答话,便听一旁年纪尚轻的弟子哭道:“你谢她做什么!如果不是他师父就不会出林……就不会死!”
“不得无礼。”
那小弟子听了他的话却并没有住口,反而向沈碧扑了上来,捶打着喊道:“都怪你!全都怪你!”
她低下头,始终未置一语。
那孩子的拳头不重,可落在她未愈合的伤口上没一下都让她疼得头皮发麻。
她咬着牙忍下不至一声,那与她相熟的弟子见状忙上前欲将那孩子拉开,可他的手刚刚抬起就见有人已经按住那孩子的手腕将他拉开。
沈碧下意识的抬起头,见身侧将她护在怀中的人正是本应等在林外的连渊。
“你们有怨便算在我身上,与她无关。”
沈碧未言,只默默将他推开:“他因我而死,与旁人无关。”
多年的交集如今却变成一句简单便可与外人道明的“旁人”,他未语的再次不着痕迹的放在她身侧。
那名弟子按住了情绪激动的众人,只抬头问道:“我意将师父葬在林间的那处小屋,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错愕不知他为何问她这个,可想起林间的那段时光,她心下再次钝痛,只默默点了点头。
葬礼极其简素,沈碧亲手封了棺,看着木棺被置入地底,在落土之前,她来到棺前将手中的剑轻轻放在棺木边。
“你做什么?”始终未发一语的连渊忽然制止了她的动作,将剑夺出。
“这柄剑我不会再用,就同他一起葬了吧。”
“你剑中有灵怎可随意弃之!”
她未过问他为何忽然说她剑中有灵,只是平静的伸出手想将剑拿回。
他不允,反而将剑藏于身后。
那弟子见状忙道:“师父一生厌倦争斗,我看这剑便不必同葬扰他清静了。”
沈碧听他如是说自不再坚持,也未再看剑一眼,与众人一同将土填满。
待一切完成时,那弟子却叫住她,将一块木板的墓碑递给她:“字便由你来提吧。”
沈碧一怔,忙摆了摆手。她来提字该写什么,恐怕无论写什么都不合适,可她还未说话便听连渊拒绝道:“不必了,字由你们来提便好。”
那弟子垂下头,轻声低喃道:“可师父他……会希望沈姑娘来提这字吧?”
连渊闻言颦眉,正欲再言却见沈碧接过了木碑和镌刻的小刀,一笔一画的在上面刻了起来。她低垂着眸神色专注,落笔间是一行铿锵有力的小字:
“不识尘缘起,只随尘缘去。”
连渊轻声读出了这一行小字,低声问道:“这算什么提字?”
沈碧转头向那弟子询问,在他的点头下将木碑立好。
在回程的路上,沈碧始终不言不语的坐在马车的角落。可到底她并没有再提起离开客栈的事,这倒是让连渊的心稍稍放下。
王都内戒备森严,新帝登基,因亏空猛增的各方税收竟比往日有过之无不及。明明还未至夜时,街上已是各家各户门窗紧闭,曾经的盛景不在,已是满目萧索。
在这片萧索中,一阵马蹄声在冷月铺满的青石板路上震荡而过,带着刺耳的嗤笑:“小子,你还是不说那玉佩在哪?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马蹄渐过鞭声阵阵,借着月色仔细看便可以看到那并不急速的马后正拖着一道人影,马蹄之后血染了一地,可空无一人的巷中依旧冷清。
立在巷口暗处的纤细身影遥遥看着这一幕,指尖在身侧的墙壁上抓出了一道晦暗的血痕。
马蹄急停,那人的身体向前撞去,险些落在晃荡的马蹄下。
齐楚楚悄然抹掉眼底的泪意,自怀中摸出一样东西便要上前。可她刚刚探出巷口,忽被掩住口鼻再次拖回巷中。
“是我。”
齐楚楚惊恐的挣扎渐渐平息,她诧异的看着在她冷静后放开她的人:“沈碧?”
“冷静点。”沈碧低声道,她的目光顺向一旁几个小巷:“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你这样贸然上去只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可是李牧……”齐楚楚说着将目光再次转回那倒在地上满身血痕的人身上,眼底的温热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说,真的玉佩在哪里?”骑马之人踱步到李牧身侧,伸脚踢了踢不省人事的他:“醒醒,问你话呢。”
李牧抬不起头,只啐了一口血沫轻蔑道:“废话这么多,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我看你小子还能嘴硬多久!”那人说着挥起马鞭便向他抽去!
沈碧的目光一愣,正当她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时,一声箭鸣破空而过,待到那挥鞭之人反应之时,那箭已穿他的手腕而过!
“来人!来人!”他疼得哀声嚎叫,一边高声怒喊着让躲在暗处的人出来。
可他高呼良久竟未见任何回应,倒是一阵诡秘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间由远及近,他惊慌的左顾右看,终于在身后看到了那逆光而立的人,惊道:
“七王爷?!”
沈碧亦是蹙眉凝视着那渐渐走近的人,七哥怎么会在这,只是巧合?
七王爷脚步不停的向李牧走去,竟旁若无人的隔断了将李牧绑在马背上的绳子,拦腰将他抱起。
“七王爷这是做什么?!”
“你可知是谁下的令?!”
“七王爷!你这是要公然藐视陛下的权威吗?!”
那人在他身后怒问,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有何不可?”
他转眸看向那人,声音带着与往时截然不同的森汗:“只是可惜……你活不到他知晓这些的时候。”
“什、什么?”
那人错愕间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已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穿胸刺喉,插满羽箭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血珀中。
他瞪大了一双眼,似至死也无法想象刚刚的一幕。
齐楚楚惊恐的掩住嘴,似无法在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
“小丫头,咱们得快点,李牧的身体可拖不了多久,我需要你的帮助。”
七王爷的声音回荡在巷间,直到沈碧拍了拍齐楚楚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惊觉这位王爷此刻的目光竟落在自己身上!
见她还未在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又复笑道:“咱们可能要快些。”
齐楚楚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向他跑去。
第86章 胜时成王败成寇
“不行。”
沈碧刚进院,便听到连渊不带一丝回转的声音。
如今落雁楼早已关停,因她伤势未痊愈也对李牧不太放心,他们如今便在城中这一处偏僻的小院中修养。
她动作未停,未看院中的两抹黑衣一眼,继续向房间走去。
她刚刚自七王府归来,李牧的伤势也已好得七七八八,是以此刻在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看到七哥她也未觉奇怪。
“回来了?”
见她回了,连渊收起刚刚一闪而过冰冷的神色,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见沈碧向自己颔首,七哥笑吟吟道:“见过李牧了?”
“恩,多谢七哥。”
连渊见两人立在院中相谈,便走到她身侧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如今天气转冷,别受了凉。”
沈碧抽回手,她穿得格外厚实,也根本不必担心这些。
可正当她想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时,他却拉开她的披肩钻了进来,将她和自己裹在了一起。
“果然这样就不冷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便被那系牢的披风挡住了去路,再次落进他的怀中。“当心。”
她别开头不语。
“你们俩收敛一点,这还有个大活人在呢。”七王爷对两人的行为颇为愤恼的啧啧叹息道。
连渊在披风中肆无忌惮的将她纳入怀中,对七王爷笑道:“知道打扰还不快滚。”
“如此我便先走了。”七王爷站起身向院外走去,他忽而驻足笑道:“我说的事,考虑一下?”
他说罢也没等连渊回应便兀自晃出院落,扬长而去。
见他离开,连渊低头问道:“李牧可好些了?”
“恩。”
“以后七王府还是少去为好。”他将下巴拄在她的肩上:“过几日我可能要离开一阵,王都如今并不太平,我送你去断剑山庄可好?”
见她不语,他温声劝道:“你不是也好久未见顾霜了?”
“恩。”
见她应了,虽言语不多,他也总算松了口气,转头便嘱咐沁娘备了餐食,拉着她向屋内走去。
后几日因李牧却已恢复了大半,沈碧果然乖乖呆在房间安心吃药养伤。
连渊也渐渐放下心来,到这一日,客栈内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新任丞相嫁女,即将入赘相府的这位女婿竟正是李牧。
他安抚了沈碧静候,便先行前往七王府打探。
沈碧还未等到他归来,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齐楚楚这次来已收拾好了行装,她站在沈碧门外,道明了辞行的意图。
“长乐宫闭宫,这次离开我就不会再回来了。”齐楚楚温和笑道:“长老其实已经催了我好多次回宫了,我也该离开了。”
沈碧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齐楚楚却看着她的一身白衣神色黯然道:“当日之事多谢你和林公子,只是可惜他已听不到我的道谢了。”
“他会听到的。”
齐楚楚顿了顿,忽而正色道:“只是我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何事?”
“连渊的母亲……你可有见过?”
沈碧一愣,可她的印象中便只有连渊和连沉二人,遂摇了摇头。
她拉住她的衣袖急问道:“那……他有没有兄弟姐妹?就像……你和李牧那种。”
“你怎么……”沈碧动作一僵。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齐楚楚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宫主多年前便失踪,我们长乐宫上下寻了她近二十年也未找到她。但历年来的宫主都会用自身武功融入丹药反复炼制,再传给下一代宫主……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传功丹。”
“世人只知传功丹可以继承先辈高深武学,却不知传功丹还有另一种功效……百毒不侵。”
齐楚楚说到这里声音也变得极为谨慎:“那日除去万刀堂的人,在场所有喝了毒酒的人……只有连渊并未中毒。我怀疑……他便是我们寻了多年的宫主之后。”
沈碧一怔,随即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
她回过神笑道:“你也说除了他万刀堂的人也并未中毒,兴许是另有巧合也未尝没有可能。”
齐楚楚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恍惚的道:“你可知他母亲姓名,是否与我一般姓齐?”
沈碧动作一僵,正欲说话间,忽见院落的门被撞开大批的官兵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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