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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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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婵衣不由得心头奇怪,梁夫人也算是诰命夫人当中做的长久的了,平时也算是时常进宫的,今天怎么会这样的姿态?
  梁夫人一抬头就看见了婵衣皱眉打量她,她连忙对婵衣笑了笑:“王妃这是来看太后娘娘的?”
  婵衣瞧见她满脸的讨好之色,心中那股子怪异越发明显,她不动声色的道:“梁夫人呢?这不到月初也不到月中的日子,来慈安宫所为何事?”
  梁夫人脸色黯了黯,仍旧是笑着道:“先前太后娘娘赏赐了我们家老爷一支人参,我是来谢恩的。”
  婵衣心中大觉可笑,上次梁行庸跪在乾元殿跪了一下午,膝盖都快跪烂了,太后娘娘为了警告他,随手赏了他一根十年的人参,告诉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让他不要心生怨恨罢了。
  这样明显的警告之意,真以为旁人看不出来么,还拿了这样的幌子做借口,真是,不知该说是梁夫人脸皮太厚呢,还是说她脑子不好呢。
  她嘴角淡淡勾起一个笑容,“既然如此,梁夫人慢慢候着吧。”
  梁夫人看着婵衣离去的身影,眼中渐渐泛起一丝疑惑,若说她来这里是为了凤仪公主的事,那安亲王妃在这个刚过了午饭的点过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还是说安亲王妃的跟太后一同用的膳呢?
  可是太后一向不喜跟小辈们用膳的,什么时候竟然这样喜欢安亲王妃了?
  梁夫人脑子里一脑子的官司,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跟老爷说一声,也免得老爷在前朝有什么地方行差踏错。
  ……
  婵衣出了宫便去了定国公府。
  这个时候,定国公府的宴席已经结束了,定国公夫人站在二门上送客,酒足饭饱的各家夫人太太们笑着打趣她几句,便都坐了马车回府了。
  定国公夫人送完了客人,正打算转身回去,一抬眼就瞧见安亲王府的马车,心中慌得直颤。
  婵衣在车里看着人都走了,才步下马车往府中走。
  定国公夫人赶紧迎上来,声音急切:“王妃,事情如何了?太后娘娘她可信了?太后娘娘有没有怪罪您,有没有说什么话?”
  王琳在一旁插嘴打断道:“母亲,您就让王妃歇一歇吧,刚从宫里出来,王妃一口水,一口饭都没顾得上用,您这么急吼吼的,是让王妃回答您哪个问题呢?”
  “对对,你看我糊涂的,”定国公夫人这才意识到婵衣中饭一直没有用,连忙吩咐了身边的管事妈妈,“快去让厨房做一桌席面来。”
  婵衣连忙制止她道:“夫人别忙了,不必这样客气,事情已经解决了,饭我就不吃了,太后娘娘让我回去抄写经书,我不好在外多逗留。”
  说着凑近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嘱咐道:“若是太后娘娘传唤夫人进宫,夫人不必害怕,按照我说的回禀太后娘娘就成了,所幸定国侯总是对社稷有功的,而且这件事定国侯也是受害者,太后娘娘自然也明白的。”
  定国公夫人听着婵衣的话,心下十分吃惊,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女孩儿竟然能成这样的大事,心中一时感慨,当初定然是有菩萨在身边护佑,才能让她结识了这个女孩儿,谁说这不是善缘呢。
  她连连点头:“王妃放心吧,妾身晓得的,就是带累了您,要被太后娘娘怪罪。”
  婵衣温声安抚她道:“夫人不必如此,这件事原本就是凤仪跟我的恩怨,倒是牵连到了定国侯身上,让夫人担忧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府中其他人也能听到,这也是婵衣的目的,定国公府上一定是有着凤仪公主的眼线的,或者不是凤仪公主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的,她这样说,一来可以迷惑那些人,二来也可以混淆视听,只要暗处的那些人有了什么动静,总是会被王珏发现的。
  定国公夫人体会到了婵衣的用心良苦,感慨万千的看着她,嘴里低声道:“带累王妃了。”
  婵衣笑着摇头,没有往府里去,就在二门说了几句话,便转身走出定国公府。
  她也是一直疑惑,刚刚才想到的,若不是定国公府上有其他人的眼线在,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传出了她身边的丫鬟将王珏叫走了的事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似得,若不是她能确认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没有片刻离开过她,只怕她也要信了。
  她没想到定国侯在自己家里也会这样艰难,这样遥想一下,前世的定国侯说不定比这一世还要难,就是因为府里的这些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缘故。
  坐在车上,婵衣忍不住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今天太后是蓄着一股力的,可她的话让太后没有了发作的地方,只怕太后会有什么后手,所以一切还是要看明天,如果明天云浮城没有什么传言的话,那这件事才是真正的解决了。

  ☆、547。重情

  547。重情 
  第二天宫中却是没传了什么消息出来的,因定国侯成婚,文帝是特意许了他三日假的。
  待到第四日,一切事宜都毕,文帝将定国侯召进殿中,却是劈头盖脸的将他斥责了一顿,这顿斥责的原因也是十分有趣,不提凤仪公主,不提他成婚当日之事,只说定国侯年纪尚轻,许多事考虑不周,帝忧心他行差踏错,便派了朱璗这个新科状元去雁门关做一五品的守备,掌管马市账务以及军饷军粮。
  这消息一传出来,立即便让人知道了皇帝的意思,他是不想再看着雁门关有人做大了,便将权利分散开来,起到一个相互牵制的作用,再有一个便是抬举太后的母家朱家的意思。
  婵衣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堪堪放了下去。
  等到宫中再传出凤仪公主消息的时候,就听说凤仪公主被太后以祈福为命,送进了太庙之中。
  让婵衣觉得奇怪的是,那天梁夫人显然不是为了在太后面前献殷勤才会进宫的,等她多方探听之下,才知道,之所以凤仪公主会被送进太庙,则是因为梁夫人在太后面前狠狠的告了凤仪公主一状,说凤仪公主在她府中擅自伤人,还将梁夫人的脚给抽出了血痕。
  太后一瞧见梁夫人脚上的伤势,再一看梁夫人走路都保持不住仪态,当下便大怒,原本拟定了凤仪公主的婚期以及嫁妆,全部都搁置了,对外宣称太后梦见武宗皇帝,心下难安,原本太后是要去太庙祈福一百天的,凤仪公主纯孝,便替了太后去了太庙祈福。
  所以这一百天之内,凤仪公主是无法从太庙里走出来的。
  婵衣只觉得皇家的这些由头真是可笑极了,太后显然是对武宗皇帝这个夫君没有什么好感的,否则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拿他来做靶子。
  之后没过几日,中秋节也到了。
  因今年大战过后,国库吃紧,文帝有心节省开销,便将宫中往年都会燃放的烟火给禁了,只皇室的几个子女们一齐在宫中吃了顿宴,席间连歌舞都甚少,就像是寻常的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似得。
  就连被皇帝扔去看守皇陵的大皇子,今年也在中秋的时候赶了回来,跟郡王妃和小世子一同在文帝跟前尽孝,小世子今年也才不到两岁,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讨人喜欢的紧,就连一贯冷清的文帝在看见这样的小人儿时,脸上都忍不住柔和了几分。
  而皇后依然没有从朝凤宫解禁,今年主持中秋宴席的事宜就落在了庄妃的头上。
  原本庄妃就是协理六宫多年的老人了,今年又没有皇后在一旁指手画脚,自然是更加得心应手,一顿宴会虽没有什么好看的助兴节目,但胜在菜肴精美,一旁布置的花景也十分赏心悦目,一顿宴席倒是也没有那么不好下咽。
  因楚少渊尚在福建,还未曾回来,宫中便有了楚少渊染了风寒,卧病在床的消息。
  连带婵衣也没有去成宴席,她为了配合皇帝的说法,自己则是去了云华宫,对外便称说是照顾楚少渊。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婵衣第一次进云华宫,她看着手边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楚少渊用过的笔墨纸砚,常看的书籍,以及放置在桌上的一本小小的杂记,她一一看过去,心中觉得很亲切。
  这些东西府中大多都有的,虽说都是些寻常不过的东西了,但却让她觉得很暖,就好像楚少渊此时就在身边似得。
  她忍不住摸了摸书桌上头的东西,看着书桌被整理的一尘不染,心中忍不住越发的思念他。
  ……
  自从上次从总兵府被萧清跟夏明彻救下之后,楚少渊的伤势就有些恶化,原本就伤在了腰腹的位置,加之他又支撑了那么久,他当下躺在床上便发了整整两日两夜的烧,大夫没办法,只好用了酒隔半个时辰便为他擦身一次,折腾了两天,烧渐渐的退了下去,人也消瘦起来。
  而秦伯侯陈敬面儿上按兵不动,却在暗地里偷偷的派人来夺人,一连三四天都如此。
  在楚少渊终于转醒之际,刚好碰见秦伯侯派来的人,看着汪励将人一把抓住,便捆了起来,顺道将下巴卸掉,楚少渊幽幽的问道:“可是杀手?”
  汪励摇头:“看着不像,倒像是死士,您瞧,他牙缝里还藏着毒囊,就是为了防止任务失败之后,消息有所泄露,才会在每个死士的嘴里都能发现这玩意。”
  楚少渊眉心微微一皱,知道汪励说的不假,他抬手抚了抚额头,又问:“陈敬可有什么动作?别忘了,他的两个孩子还在我们手上,瞧他这般为家族的往后做打算,他应该不会不在乎两个儿子的死活,既然能派出死士来夺人,想来他也是无计可施了。”
  汪励苦着一张脸道:“可他这么耗着,他耗得起,我们可耗不起,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他投降么?”
  楚少渊摇头,看向汪励,“你手中还有多少人马?福建离湖广十分近,你去调一拨人马来,既然父王已经将事情交给我,那就要将这件事处理妥当了。”
  汪励有些为难:“三王爷,调拨兵马的事儿,恐怕还要您来解决,您知道这人马都是总兵府的底牌,半点马虎不得,若无皇上的圣谕,私自调动兵马越界可是犯忌讳要杀头的。”
  楚少渊也头疼了起来,想了想,问他:“总兵府这些年的开销跟粮饷都十分大,我怀疑秦伯侯私下里肯定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人马,如今他手上又有倭寇跟海盗,只怕一时半刻还动不了他……”
  他话说到一半儿,也没个什么好主意,只好皱着眉头又思索半晌。
  外头有小厮进来禀告,说秦伯侯派人发了帖子来给安亲王。
  汪励立即将帖子拿给楚少渊,顺带自己也凑头过去,跟着楚少渊一道将帖子上的内容看了个清楚。
  帖子只是一张寻常的宴请帖子,秦伯侯是想约了楚少渊出来,语气十分诚恳,大约真是如同楚少渊说的那般,无计可施了。
  楚少渊沉吟:“我看他也不是个傻的,上次杀不了我,就不会再有机会了,毕竟我在福建的消息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他便是灭口,也无法灭这么多人的口,倒不如索性去赴约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
  汪励愣愣的看着楚少渊,半晌之后才摇头惊声道:“王爷,万万不可啊,您可知道秦伯侯在西北有多势大,若是他真的存了这个心,只怕您插翅也难飞啊!”
  楚少渊心中微微一动,他笑着召了汪励过来,贴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汪励这才喜笑颜开的对他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到,奴才这就去做。”
  ……
  不过半晌的功夫,秦伯侯便收到了回帖,说是明日午时在长直门大街上的青茅茶肆,安亲王等着他。
  秦伯侯心中无端端的就涌起一股怒火。
  或许也不是无端端的,而是一直就对这个三王爷有莫名的恼怒,既恨他搅合了他的局势,又恨他有那么多的帮手。
  但眼下已经是穷途末路,他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只好试试看,能不能说服楚少渊。
  而楚少渊这里,虽说他计划的十分周全,但汪励还是忍不住提醒:“王爷您可一定要小心,瞧见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将杯子掷到地上,那属下们便会冲进去,将您保护的滴水不漏,您千万要记住,是摔杯子……”
  楚少渊嫌汪励啰嗦,走的时候没有带上他。
  等到了茶肆,秦伯侯早到了。
  楚少渊看了看桌上土陶色的茶碗之中乘着淡到几乎没有颜色的茶水,微微一愣,忍不住出声道:“秦伯侯等了很久么?不是约好了午时三刻,难道本王来迟了?”
  秦伯侯虽说实在是有些不太喜欢这个王爷,但不得不说一声,在众多皇子当中,只有安亲王还能勉强入眼,至少那股子狠劲就足能够让人为了他而去拼一拼。
  他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道:“都说安亲王自小在宫外长大,看遍了人情冷暖,心思深沉,手段毒辣,可在我看来,安亲王你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楚少渊坐在另外一边,没有做声,自顾自的斟了杯茶给自己,这些恭维话,他早听到烂熟了,既然知道秦伯侯约他来的目的,他便让自己沉住气,听听秦伯侯的这些废话也没什么难过的。
  秦伯侯笑了笑,知道这些话打动不了他,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打动他。
  停顿片刻,秦伯侯又道:“王爷的母妃是颜氏宸贵妃,当年臣有幸得见宸贵妃一面,臣那时并不知宸贵妃身份,只知道宸贵妃风姿气度绝不是寻常闺秀,若托身成了男儿,必是个能成大事的丈夫,而当臣在福建听说宸贵妃身故,唯一的子嗣下落不明时,臣真的是惋惜……”
  楚少渊眼睛眯起,脸上神情非常不悦,打断他:“你有话便直说,不必说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
  “王爷莫恼,臣只是觉得王爷在宫外长大,却这样重情重义,实在令人敬佩,”秦伯侯微微叹息一声,“单看王爷对王妃娘家兄弟的提拔就能知道一二,还有一些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世家子弟们,哪一个没有得了锦绣前程?若是让我早些见到王爷的风姿,只怕现在的福建也不会是这般形势。”
  ……
  ps:最近的章节好像有点啰嗦了,小意努力简短一些写。

  ☆、548。吐露

  548。吐露 
  这句话才算是真正的进入正题。
  楚少渊神情淡淡的,像秦伯侯这样嘴脸的人,他实在见的太多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秦伯侯这个时候约他过来,无非是以物易物,或者是想用言语打动他,可秦伯侯却不想一想他先前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会有一线生机?自己先将自己的后路切断了,即便这个时候再哀求他,又有什么用。
  他眉毛轻挑,沉声道:“秦伯侯,你在福建这么多年,贪墨的银两若是都用在百姓身上,只怕也不会有今日的祸事,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么?”
  秦伯侯苦笑一声道:“到了这步田地,我又怎么还敢生出这样侥幸的念头?不过是有些事不吐不快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桌上,手指半掀开茶碗上的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刮茶碗,茶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着有些刺耳。
  顿了片刻,他轻声道:“若说别的,可能王爷没兴趣听,但这件事却是关乎到宸贵妃娘娘,不过那时王爷还很小,一些事情记不得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可半分都没有忘记过。”
  秦伯侯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怀念的神情,将他那张冷冽的脸添了几分柔和,“先前我说到宸贵妃,事实上宸贵妃当年也是被人陷害才会嫁给了皇上,而这个陷害之人,我查看之下才知这人是皇上身边的暗线,是专门给皇上做这些勾当的。”
  楚少渊眉头皱起,“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便是先前不乐意,也由不得母妃来选了。
  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分明是他在审秦伯侯,现在反倒是秦伯侯一直在说话,还说的尽是些废话!他不是不知道母妃的死有蹊跷,可他羽翼未丰,即便是有心无力,现在知道了又能够如何?
  “王爷有所不知,”秦伯侯既然选择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就不在意楚少渊心里的想法,而是将事情原由款款道来,“原本宸贵妃娘娘就是不愿的,后来对上皇上的时候,贵妃娘娘虽用了许多的计谋使得皇上赢了泰王跟瑞王,但也让皇上对宸贵妃娘娘忌惮了起来。”
  “王爷您想想,后宫的一个宠妃,哪里能说没就没了?这件事若不是皇上在里头插手,即便是皇后娘娘再狠毒,也不敢轻易对宸贵妃娘娘动手的,皇上的脾气向来不好,若是不当心惹怒了皇上,便是皇后娘娘也是在被责罚的。”
  秦伯侯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宸贵妃的死跟皇帝脱不了关系。
  楚少渊眸子一眯,看向秦伯侯:“你说的这些可有真凭实据?”
  秦伯侯顿了顿,摇头道:“这些虽说只是我的推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若没有皇上默许,宸贵妃根本就不会出事。”
  楚少渊看了秦伯侯许久,忽的笑了:“秦伯侯,你不会以为单凭这么一两句话,我就会相信你就会放过你吧?”
  秦伯侯低声叹息一声:“王爷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为何皇上要放任宸贵妃自生自灭么?”
  楚少渊眉头立起来,怒道:“秦伯侯,你莫要拿这些含糊不清的话来糊弄本王!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漏洞百出的话不成?”
  楚少渊心中其实有些急切的,他觉得自己离那个真相又近了一步,可越靠近,心中就越不安。
  原本他的记忆力十分好的,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却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印象了,他只记得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给母妃灌了汤药下去,母妃的嘴里便开始往外吐血,鲜艳猩红的血在长毛的波斯地毯上弥漫开来,浓得像是天边的朝霞一般。
  他不能相信这件事是父王在其中插手导致的,每每父王见到他,总是要关切几句的,而且父王对母妃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他可以感觉的到,所以他绝不能信母妃的死是跟父王有关的。
  他急声道:“你将本王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本王听你说这些废话?本王看本王也不必待在这里了,你若顾忌两个孩子的安危,就该知道你要走的路子是什么,别让本王等太久!”
  话说完,他便急急的要起身。
  秦伯侯一把拦下他,“王爷可否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我毕竟是射杀过泰王的老人了,全朝野上下无一人不知我的恶名,既然我敢来见王爷,就没打算活着能回去,等我将话说完,王爷再处置我也不耽误什么事。”
  楚少渊不悦的看着秦伯侯。
  秦伯侯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都说皇上重情,放任了我在福建这么多年,又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到我在福建敛财,可这一切都是皇上自导自演的戏罢了,王爷可知,当初原本不该我射杀泰王的,该是皇上射出那一箭的,可我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前日夜里皇上曾与我秉烛夜谈的事,说不上是鬼使神差,但多少也是希望能够让皇上脱罪,免得让皇上背负上一个暴虐的罪名,而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的有离谱。”
  “皇上能够稳稳的坐了十多年的皇位,难道王爷以为靠的是重情义不成?呵,皇上的心思跟手腕常人难以想象,若是皇上一开始就让我去射杀泰王,我绝不会同意,可到了那一刻的时候,我却是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承担罪责,王爷,若您是皇上,有我这么一个掌握了你命脉的人在,您能够睡得安稳么?所以皇上自然首先清除的便是我了。”
  不得不说秦伯侯分析的很有道理,虽说前头那段话,楚少渊听着有些诧异,但后头的话却很能够理解,若是换做他,只怕也不会愿意让这样的把柄命脉活在世上,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而他也明白了为何父王会让他来劫秦伯侯了。
  毕竟无论是交给哪一个臣子,都会被秦伯侯这番话所打动,这样一来秦伯侯就有了活命的机会。
  可他不打算给秦伯侯这个机会,他嘴角微动,含着一股轻嘲:“既然你都明白,就不必再反抗了,你该知道父王的手段,你是必须要死的,便是我也救不得你。”

  ☆、549。扶余

  549。扶余 
  秦伯侯自嘲的笑了笑:“王爷不必着急,既然我敢约王爷来此,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是有些事若不与王爷说个明白,只怕我做鬼也不能甘心。 ”
  楚少渊冷声道:“秦伯侯难道不知道天地君亲师这几个字的意思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话便是你与我说了又能如何?”况且他做儿子的,便是知道了父王有些事情上做的并不对,难道他还能带着人去反了父王?
  秦伯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事无绝对,若是关系到自身的利益,便是再是君臣,只怕也要掂量一二再做决定了。
  “王爷,纵然是圣命不可违,可我的家人却是无辜受过,”妻子跟儿子秦伯侯心中最大的忧虑,既然不能用感情打动安亲王,便只有从利诱的方面入手了,他缓缓道,“若是王爷答应网开一面,护得我全家周全,我岳家的人手尽归王爷麾下任由王爷调遣。”
  楚少渊是个心志十分坚定之人,听到秦伯侯的话,虽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多少碍于秦伯侯是福建总兵,又加之他不想与秦伯侯硬碰硬,所以便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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