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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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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8。审问

  588。审问 
  广宁王接手了案子,在提审过一次那两个刑犯后,心中隐约觉得此事不会这样轻易了结。
  倒不是说案子有多复杂,相反案子很简单,人犯的口供也一致,皆是说他们见陆家小姐的马车豪华,便想着敲诈一笔的念头,才将人劫走,然后让人送了信回来,随后又见陆小姐生得漂亮,便起了歹心,想要奸污了陆小姐,可陆小姐宁死不从,拔下头上的金簪便刺喉自尽了,他们吓得不行,才会在后来拿赃款的时候不当心被陆家人发现,这才失手被捕。
  让广宁王觉得稀奇的是,两人的说法是完全的一致,竟然连细小处的细节都一模一样,即便事实当真如此,这般的一致也有些太过可疑,且从许多地方来看,他们二人明显就是窜过口供的,这让他十分的警惕,只不过第一次审问犯人,而且当时许多人都在场,他将心中的这些疑惑便先搁置一旁,反而着重的问了两人的家世。
  反常的是两人都据不愿交代家世背景,可听他们的口音并不是外乡人,明显是带着些云州口音的。
  追问了几遍之后,两人干脆冲着广宁王大喊:“一切都是我兄弟二人鬼迷心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何必问这许多,抢劫绑架他人,也算不得是灭族的重罪,我就是不说你也不能奈我何,而且我是不会将自家家门报出来让你们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黑心官吏报复的!”
  听得这样的话,便是广宁王也止不住皱起了眉头,何况是一旁协理的陆正明。
  他一生为官公正,承蒙皇恩入了内阁当了阁老,向来都只有他拿出银钱贴补百姓的,何曾搜刮过百姓的一丝一毫!
  被这样诋毁,他狠狠的握住了拳头,看着那两个犯人:“我陆正明一生为官公正,办案子敢说一句讲求证据定罪,从不屈打成招过一桩案子,你们绑了我女儿,却是半点道理全无,如今小女生死未卜,敢问你们两位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愧疚跟悔意么?”
  说到了陆家小姐,那两个人都垂着头默不作声起来。
  然后再问,就像是嘴被缝住一般,再不说半句。
  案子原本审到这里就该结束的,可人犯的户籍所在之地未曾找到,也不好定罪,广宁王又心觉这件事定有其他蹊跷,索性延缓了几日,将二人的画像画出来,在云浮城附近的城郊四处张贴,但凡有提供二人身份详情之人赏银二两,能够详细说明二人身份之人赏银十两。
  须知二两纹银便是买上好的米面都能买一两百斤了,且是白得的,不出几日便有认识这二人的上衙门来拿赏银。
  ……
  婵衣将一块梅花香膏轻轻的从油纸中取出,小心的掀开熏香炉,将香膏埋放进燃着的银霜碳中,不出片刻,淡淡的梅花香气,便从熏香炉中袅袅升起,有风从半阖的窗子吹进来,将那股子细细的青烟吹散。
  “昨儿才下过雪,没想今儿的天儿倒是晴了,”她脚上穿着沉香木做的木屐,轻慢的踏过才打过油蜡的地板,扬手将半阖的窗子关的只剩下一条缝隙,“便是晴天也不好一直开着窗子吹风,当心受了风寒。”
  她回过身,看着楚少渊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关切。
  楚少渊手中正捧着一碗汤药,倒不是他平日里喝的那种伤药,而是另外一种补药,只不过一样不好喝。
  他将汤药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进去,一边放下药碗,一边看着她笑道:“你不是问我那两个歹人的身份么?”
  他这话一说,便将婵衣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她连忙问:“那二人都是什么人?”
  楚少渊放下药碗之际,顺手从斗彩小碟儿里拈起一颗乌梅放进嘴里,又酸又甜的味道瞬间让他嘴里那股子苦味儿退散开,他眯了眯眼,这才缓缓道:“事情怪就怪在了这里,认识这二人的人都说他们家中并不贫穷,家里是开着两间杂货铺子的,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温饱之余,也总是比寻常街面儿上的人家要好一些的。”
  婵衣皱眉,不算是特别缺银钱的人,却偏偏做了这样的恶事,还逼得陆大小姐用金簪自绝了,想来当时的情况已然是十分危急了,否则陆妍贞那么个遇事越发冷静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手段?
  楚少渊又道:“只不过后来听说那二人的家中长辈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铺子开不下去,便打算将铺子盘出去,这几日正筹备着盘铺子,家中忙乱,便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子的行踪,只说是以为又去了友人家中玩乐,那二人一个是家中的长子,一个是他身边的下人,听十五叔说二人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那下人从小没爹没娘,被主人家买下,便以下人的身份伺候了主犯十来年。”
  楚少渊说到这里顿了顿,总觉得这件事不太简单,便是当真家中铺子出了问题,难道寻常百姓就敢向官家伸手?且是这么大的一桩案子,便是得手了,往后也要提心吊胆的活着,更别说是在这一人心惶惶的时候去欺辱人质,便是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里头有问题。
  他微微一笑,心道不着急,若真是有人指使,只需要看往后他的家境会不会忽然好转便知了。
  这般想着,他又拿了一颗乌梅塞进嘴里,才将后头的话说完:“十五叔再审的时候,说出了他们的身份背景,他们却并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后来索性就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了,因为这件案子惊动了父王,所以既然案子已经查清楚了,这几日就要结案了,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婵衣幽幽的叹了口气,“倒是可怜了贞姐儿,今年不过才十二三岁,便要遭受这样的事,听七婶说这几日贞姐儿醒是醒了,就是受了惊吓,时刻都要点着灯,脖颈上的那个伤又太重,怕是往后都说不了话了,现在整个人恹恹的,一下子瘦了十几斤,她原本就不胖,如今更是瘦的皮包骨一般。”
  重要的还是婚事,自从陆妍贞的事情一出,辅国公府就十分关切,不但送了许多人参鹿茸这类的补药过去,还有天麻党参这些安神的药材,而在婚事上头,辅国公夫人虽没有明确的表明态度,但从她这般客套的态度上便能看出端倪来。
  陆夫人天天以泪洗面,奈何事已至此,强梗着不退婚又有什么好处?
  这几日便在商议退婚之事。
  她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辅国公夫人在退了这门亲事之后,又会给辅国公世子定了谁家的小姐,可,无论是谁家,只要一想到先前的这桩事儿,总会说辅国公世子这件事做的不太厚道。”
  她正叹着气,不察之下,嘴里忽的被一只纤长的手塞进一颗酸酸甜甜的乌梅。
  婵衣抿唇抬头看了楚少渊一眼,便感觉到他的食指轻轻抵着她的唇,见她瞧他,轻慢的在她唇上滑动几下,痒痒的,忍不住就想让人咬他一口。
  婵衣也确实这么做了,在他还在滑动指尖之际,迅速张嘴狠咬了他的手指一下。
  楚少渊只觉食指指腹一温,随即一个湿软的物事划过,略带着些痒,那丝痒刚传到心上,便一阵剧痛,痛中还带着酥麻的痒意,让他身子发颤。
  “疼!”楚少渊哀哀的呼了一声,却半点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反而是用布满委屈的眼睛看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软话,“晚晚总是那么关切旁人,我看了心里发酸。”
  婵衣忍不住呸他一声,且不说贞姐儿是个女孩儿,就说这件事儿里头,辅国公世子是他一手扶上去的人,他照理也该关切一番,况且贞姐儿那样烈性的女孩儿,配给辅国公世子也不会真的辱没了他。
  她瞪了他一眼,松了口,他连忙缩回手,一边儿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边儿张了唇去舔舐指腹上的那个齿痕,猩红的舌尖舔过她留下咬痕的指腹,面儿上就忍不住带了些沉醉。
  简直活脱脱的一副勾人的模样。
  婵衣瞧他这般,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他的脸颊,狠狠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越发没个正形了!”
  楚少渊笑得像个狐狸似得,伸手去环她的腰身,嘴里轻声细语的哄她:“这件案子说到底也不算什么太了不得的事儿,辅国公夫人到底是不了解楚少伦的,他心里既然定下了陆妍贞,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何况这件事儿本来就不是陆妍贞的错,你莫要担忧了,等案子结了,咱们只要静静的看有谁会跳出来急不可耐的动手,便能知道是谁缩在后头算计人了。”
  婵衣狐疑的看他,她是没有跟辅国公世子楚少伦接触过,上一世更是没什么交集,所以她确实不知道楚少伦的为人如何,但听楚少渊这么说,难不成楚少伦还能左右了辅国公夫人的想法?
  察觉到她的疑惑,楚少渊一边儿轻手轻脚的将人拥在怀里,一边儿想着等过几日轻幽居园子里的冬梅都开了,就搬到轻幽居去住,也省的她每每总要人折了梅花来插瓶。
  嘴里却犹自哄着她道:“你整日里总想这些事儿,若当真这般空闲,便再给我做几条汗巾吧。”

  ☆、589。两全

  589。两全 
  婵衣忍不住看他一眼,“你的汗巾光颜色就有六七种,天青的,大红的,宝蓝的这些常用的颜色更是各有两三条,还想要什么颜色的?”
  楚少渊闻言愣了愣,也是,自从成了婚之后,他们的衣衫便全都放到了一个屋子里,他的全部衣衫都是由她来料理的,他有什么东西,他自个儿倒是还弄不太明白,反是她更清楚些,虽说按照规矩,王妃是应该有自己的院子,他们这么不分院子的整日整日都在一起的做法,对于皇室来说有些不合规矩,但既然她是他的妻子,他如何能够允许与她分房而居?
  婵衣见他脸上出现了几分窘然的神色,不由得勾唇一笑,轻声道:“眼看着冬天到了,一天比一天冷,不如给你做一顶鹤氅斗篷好了,正好库房里有一匹绛紫色的刻丝素纹蜀锦,再将先前你从西北带回来的貂毛密密的镶在里头,保管暖和。 ”
  楚少渊连忙摇头:“今年内务织造送来的冬装已是足够了,虽没有鹤氅,但却有几顶狐狸毛披风,我又一直在养伤,便是出门也不会去很远的地方,不必你如此辛苦。”
  他刚才让她给他做几条汗巾也无非是想让她多想着自个儿一些,鹤氅那么费时费力的东西,他怎么舍得让她这样操劳,要知道针线活是最伤眼睛的,平日里偶尔做一两件不大费工夫的衣衫给他,他就十分欢喜了,若是她季季都做给他,因此而伤了她的眼睛,这就不好了。
  婵衣又岂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瞧他生怕自己当真的那个样子,又急切又懊悔的,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呀,明明心里欢喜,却又怕东怕西的,这世上哪里会有两全其美的事?”
  楚少渊眯起眼睛笑意融融,若是这个两全其美要用她来换,他是宁可不要的。
  他缓缓的将她拥紧,鼻尖挨着她微凉的鼻尖,低声道:“自是有的,以前我还没有回宫的时候,我便想,能回宫就好了,结果真的回了宫,然后我又想,若是能娶到你就好了,结果现在你果然嫁给了我,你说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
  窗外起风了,刮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尖锐的声音,而他的语气低沉,微有些沙哑,吞吐出的气息中带着梅花的香气若隐若现,婵衣心里恍然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见他昳丽的面容上沾染了红晕,尤其眼角下的朱砂痣,更像是有人抹了一点胭脂点在了那里,留作了记号似得。
  她在他这样一抹浅笑当中,微微勾起唇角,凑上前去,吻住了日光下的那个肤白如玉的少年公子。
  ……
  无论谁在这世间经历过了多少伤痛,总归是要尽自己本分的。
  好比拿辅国公世子楚少伦来说,他便是再不愿意再不愿意,也不能总留在陆家,他已经入了工部的虞衡清吏司衙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何况这个差事还是父亲母亲豁出脸皮求来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这份差事。
  他想起昨日里母亲说的那几句话,字字句句像是钢钉一般刺进他的心里。
  ——“母亲也知道贞姐儿确实是个好的,她遭遇的这事儿,若是放到普通人家,母亲咬咬牙也就认了这个儿媳妇,可伦儿你要知道咱们是宗室,族人是满天下最贵重的,即便我们家现如今没落了,也是不能认这个儿媳妇的。”
  ——“她但凡有一些些的正常模样,母亲都咬着牙替你扛下来了,可你也瞧见她是个什么情形,这样莫说是待人接客,便是日常生活也是个问题。你若当真喜欢贞姐儿,就该让她安安生生的将这婚事退了,往后再不要来烦扰她。”
  ——“你说你能等她好转,母亲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离她及笄不过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她若在这一两年里头还不曾好转,你又该如何?”
  楚少伦闭了闭眼,他现在只要一想起陆妍贞,心底便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那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欢喜的人,如今遭了这样的罪,而作为本该最亲近的他,家里却还要闹着跟她退婚。
  只怕这婚一退,她也没有活路了。
  还在衙门的楚少伦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无论是谁都不能将他们的亲事拆开。
  于是他一下了衙门,便立即到了陆家,也不管现在究竟会不会太晚,会不会打扰到人家。
  去了陆家见到自家母亲从内院出来,他立即上前:“母亲。”
  恭恭敬敬的叫着母亲,可眼睛里却满是哀求,生像是她这么一脚跨出陆家,往后他的魂儿就丢了一半儿在陆家似得。
  辅国公夫人苏氏叹了口气,当真是冤孽!
  可谁让自家儿子这般的欢喜人家呢,她做母亲的,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这样一日日的消沉下去不成?
  她笑着对身旁的大何氏道:“瞧这孩子,估计是刚下了衙就往过走了,你说说他这般爱重姐儿,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好真的不管他?”
  陆夫人大何氏眼角还有些红,用丝帕揉了揉眼睛,脸上微微笑了笑,“也是我们姐儿的福气,夫人当心脚下。”
  提醒着辅国公夫人路面不平稳,她自己反倒险些被绊倒。
  楚少伦连忙一手撑着一个将二人稳稳托住。
  陆夫人看过去,满眼的欣慰。
  楚少伦说不清她眼神里有些什么,但总觉得不像是刚退婚之后的难过,连忙转头看了看自家母亲。
  辅国公夫人正笑吟吟的跟大何氏说着话,并没有多理会自家儿子。
  大何氏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垂花门,低声叮嘱了几句,各自告辞。
  知道坐到了马车上,辅国公夫人这才无力的靠在了坐垫上。
  她一手撑着头轻轻按抚,一手将袖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却是看都没有看楚少伦一眼,声音里微微的有些冷:“这是婚书,我与陆夫人商议过了,等贞姐儿一年,若是她还是现如今这般情况,我只好将婚事退了,重新给你议亲。”
  楚少伦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他还以为母亲不会再管他了,没料到到底还是心疼他。

  ☆、590。后手

  590。后手 
  自从陆家的事情发生之后,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使跟顺天府尹便被文帝问了罪,而新接任的人选还未定下来,暂时由原先的东城指挥使沈伯言跟西城指挥使梁忠平暂行,云浮城中的戒备一日比一日森严。
  朝堂中垂涎这两个职位的官吏莫不是去拜访广宁王,便是与几位内阁的阁老们交好,都希望能够争取到这个差事。
  日子一天天的变冷,除了朝堂之上的纷争之外,远在福建的谢砇宁也终于传了奏折回来,上报泉州城中水患治理后续的一些事务。
  婵衣在听到说在水患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如今终于都妥善安置好了,一些避难的场所也大多都完善了,只等开了春之后,一切便可慢慢恢复,她心里头悬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
  既然大舅舅这样说,那么想来二哥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笑着将手上的鹤氅放下,端起桌案旁的茶盏,轻呷一口,铁观音的浓香顺着舌尖一路直下,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窗外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云朵压得很低,原本冬日就不容易见到太阳,云朵又遮天辟日的盖在头顶上,越发让人觉得压抑。
  门帘忽的被人挑开,一双黑色朝靴从外头迈进来,伴随着微微有些低沉却十分欢快的那声“晚晚”传过来,婵衣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楚少渊下了朝回来了。
  她将鹤氅收进针线筐中,起身迎上去,一边儿说:“今儿回来的倒早,外头可冷?”一边儿又扬声吩咐,“锦瑟,去沏杯热茶来!”然后走到他身前将他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放置到衣架子上头去,又伸手去解他的朝服。
  楚少渊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往后缩了缩:“你别忙了,我身上带着寒气,别冲着你,我先在一边儿烤热了你再帮我换衣裳,”他接过锦瑟沏好的茶随手放到一边,却顺手将她喝过的茶盏端起来,咕嘟咕嘟仰头喝尽,然后又说,“一会儿还得出去,你帮我准备常服便是,我要去一趟城郊。”
  婵衣见他似乎是渴极了,抓起她的茶就喝,忍不住问道:“铁观音好喝么?”
  楚少渊没料到她会问他这么一句,轻咳一声道:“恩,尚可。”
  什么尚可,分明就不爱喝这些半熟的茶,偏爱信阳毛尖、西湖龙井这类清淡的茶,却偏要与她喝同一杯茶,还一副美滋滋的模样,真是让她无奈极了。
  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跟她用一个茶杯喝茶的这个习惯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偏他一点儿不察,便是与他说了,他也总能插科打诨到她嫌弃他的这个方面去,真是让她头疼。
  还好是在府里,若是在外头,只怕又要有安亲王惧内的传言流出去。
  她也懒得再去说他,转而问着他先前说的那句:“你去城郊是有什么公务么?”
  楚少渊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见她眸子里映着的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他笑容灿烂,“晚晚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婵衣简直想翻个眼白给他,每次一说到什么事儿,他便总爱逗弄她,索性不理他了,他也就凑上来,将什么都说了。
  见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端了锦瑟给他沏好的茶吃,一副我不爱搭理你的模样,楚少渊笑容更深了。
  他在炭盆跟前烤了大半天,终于将身上的寒气儿都散了,才蹭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顺便将她挤在他跟桌案之间,一脸无赖相的凑过去要亲她面颊,被她毫不留情的用手掌推开。
  “你能有个正行么?”堂堂安亲王,一回来尽是耍无赖了,恐怕满潮堂上头的人都想不到吧。
  “唔,”脸颊被她小小的手推开,楚少渊覆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煞有介事的道,“晚晚要问的可是机密呢,哪能不给点好处就想平白得了去?”
  婵衣歪过头来看他,机密?城郊能有什么机密?
  楚少渊拉着她的手吻了吻,一脸的柔情:“先前晚晚不是说见陆家大小姐可怜么?城郊那户人家终于有动静了,我一直派人盯着的。”
  “那户人家是忽然发达了么?”婵衣一脸的惊奇,若是这样说的话,倒是能对上了,那两人绝对是背后有人才敢这般张狂的。
  楚少渊摇了摇头:“说不上发达,但听说是要举家迁移,可明明那两个人才判了死刑,这人还有几日就要行刑了,却连个尸也不肯收,实在太过反常了。”
  婵衣皱眉,可要说如此的话,派个人过去就是了,这种小事儿需要他亲自去一趟么?
  她有些狐疑:“你亲自过去是要将人抓起来么?”
  楚少渊笑着将她另一只手也握住,声音越发低沉:“若只是如此,倒真不值得我走这一趟……”
  他说着话,凑上前去,轻轻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见她沉思,他越发小心翼翼的接近她,直到她察觉到他的企图时,为时已晚,他的舌尖已经伸出来舔了她的脸颊一口,险些让她从暖炕上蹦起来。
  偏偏手还被他握着,脸颊上有些水汪汪的粘腻感,她想擦也擦不了。
  “晚晚脸上擦了什么香膏,这样甜。”楚少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婵衣忍不住斜眼看他,这段日子他们搬到了轻幽居之后,他便越发的没有下限了,总是爱凑上来亲她,现下竟然当她是糖豆了么?
  她一脸惊奇的神色尽被他收在眼底,他笑得万分得意,便也不再遮掩,将事情缘由都说了出来。
  “有御史弹劾辅国公,说辅国公纵容长子迫害百姓,导致其在辅国公世子的逼迫下不得不搬离故土,说的就是这家人,可据我所知,楚少伦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而辅国公更是如此,虽然辅国公有些平庸,但毕竟是三太夫人一手一脚教出来的,当年三太夫人是被明德皇后夸赞过的,算是宗室当中的第一人了,虽说后来没有站对位置,但这么多年她一直撑着辅国公府,才不至于让辅国公府败落得太厉害。”
  婵衣皱眉:“那这么说来是有人陷害了?”
  楚少渊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不知背后的那只手究竟想得到些什么,先是陆家大小姐遭劫,然后又是弹劾辅国公世子,看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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