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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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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云卫都指挥使向来不会在重大节日的时候沐休,尤其是每一年的除夕夜,可今年却不同,冯胥昭给家中长子定亲,这几日都比较忙,文帝索性便准了他的假,而太子则趁势将陈继昌这个统领推了上去,让陈继昌负责乾元殿外的守卫,这样他进乾元殿便如同出入东宫一样方便。
  没料到这一开始就是被算计了的。
  太子一脸的颓败,眸子微抬,看向文帝时,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心。
  文帝却懒得再去理会太子,他吩咐道:“将这小畜生架出去打四十棍,教教他要怎么说话!”
  一般这样的事是吩咐太监来做的,也是文帝气急了,才会让冯胥昭去做这样的事,索性冯胥昭也知道文帝此时正在气头上,应声便要将太子拖将出去。
  太子如何肯被这样下颜面,连声喊道:“暗卫何在?凌风!凌风!!”
  他明明准备了一队的暗卫来保护自己的安危,怎么关键时候一个也不出现一个也不顶用?
  “殿下在喊我?”
  灯火通明的室中忽的冒出一个男子,手中持着弓弩,通身穿着燕云卫的制服。
  只不过他却是出现在文帝的身侧,他笑着看了太子一眼,那一眼当中的轻慢之意,几乎要将太子气得吐血。
  太子冷言:“你是父王的人?”
  男子笑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道:“殿下真是无知无畏,不过属下一直觉得遗憾的是,殿下好像没查清楚属下的姓名,属下并不叫凌风。”
  太子心中发冷,如今凌风这般,他若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就当真是蠢到家了。
  他撑着地,在凌风跟文帝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忽的嗤笑一声:“你是父王派来卧底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男子微微一笑,笑容神秘:“这些事情殿下知晓了只怕要气着,还是不知的好,不过属下的名字,殿下往后可别忘了,属下叫……”
  “冯胥昭!”文帝打断了男子的话,厉声喝了冯胥昭一嗓子,“将这小畜生架出去!”
  男子住了口,只不过那个名字,却还是轻飘飘的进了太子的耳朵。
  那三个字是——常逸风。
  一旁站着的楚少渊也听见了这个名字,他的眼睛瞬时眯了起来,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去看常逸风。
  只将手指捏得紧了几分,几乎要抠进了掌心的肉中,疼痛让楚少渊的神智异常清醒与冷静。
  常逸风在文帝身侧自然也瞧见了楚少渊的异样,嘴角越发的咧开,他清楚的知道楚少渊一定会知道他的,即便楚少渊不查,自己那个好师弟一定也都交代了。
  自己是怎么被牵扯到朝堂的许是连他都快要不记得了,只不过他知道的是,如今他的那个好师弟也陷了进来,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什么师傅遗言,什么鸣燕楼的规矩,全部都是狗屁!自从数年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他早在心中不认林延玉这个师傅了!
  楚少渊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十分好,不过瞬间就压了心中的惊异下去,笑看着文帝:“父王,那图纸之事您还有何吩咐?”
  文帝有些疲惫,摇了摇头:“你不必沾手了,这些事儿就交给陆正明处理便是,不论是张重也好,陈敬也好,全都是些居心叵测的小人!大燕的江山就是在这些小人的手里败坏了!”
  楚少渊抿了抿嘴,不论是张重还是陈敬,到底都是跟着父王多年的人,是父王看错了人。
  但做儿子的,他深知这样的话说不得,尤其还是自己父亲是掌握着天底下生杀大权的皇帝,就更加的说不得了。
  他点头应道:“儿臣知晓了,只不过福建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多留意的。”
  毕竟图纸曾经一度在秦伯侯陈敬手中,到底有没有流出去,或者到底流出去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
  文帝本就在为福建的事愁,听楚少渊提起福建,他淡淡的道:“福建的事你不必管了,既然老四已经去了福建,那福建的事务就都由他料理便是,若是……”他原本要说,若是老四料理不好再由你顶上,但又觉得老三似乎回宫之后就一直在帮旁人收拾烂摊子,索性住了口,转到别的上头。
  “这次的事若不是你发现及时,恐怕朕也要被这畜生算计了。”
  不错,楚少渊是在事情一出现不对的时候,就立即禀告给了文帝,连同图纸的事情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了文帝,所以文帝十分的信任他,才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将内宫中一半的燕云卫都让他调遣,并且活捉了太子。
  楚少渊摇了摇头:“二哥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样的蠢事。”
  文帝没想到楚少渊会为了太子说话,想想太子那样的辱骂他,按照他此时的年纪来看,不应当这样的没有朝气跟活力,也不应当这样轻描淡写,文帝还记得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不单看到自己的武宗皇帝疼惜旁的皇子时会心生羡妒,更是会忍不住自己脾气的与其他皇子打做一团,也因此时常被武宗皇帝厌弃。
  武宗皇帝厌弃他,倒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他屡屡都是那个挨打之人,这让武宗皇帝觉得这么多儿子当中,只有文帝最最不像他,觉得文帝沾染了朱家那一身的又臭又硬的酸儒气,所以他才会这样厌弃。
  武宗皇帝也向来不会制止几个儿子之间的打斗事件,甚至还觉得这样练手,尤其喜欢屡屡打赢的皇子。
  到现在,文帝一想到武宗皇帝,脑子里就忍不住浮想起当年的事情,在看着楚少渊的时候也便没有忍住疑问,问道:“老二一直羞辱你骂你,难道你就不生气不委屈?”
  这个问题让楚少渊很不好回答,不论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不妥当。
  楚少渊垂了眸子,嘴边笑意似乎落了许多,他低声道:“儿子自然委屈也自然生气,但二哥与我一样都是父王的儿子,如今二哥做下这样的事,最难过的并不是我,而是父王,我若是揪着此事不依不饶,最为难的也是父王。”
  文帝没料到楚少渊会这样回答,便忍不住又问他:“那你觉得老二应该如何发落才妥当?”
  楚少渊眉心一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光芒,随后隐没在眼中,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文帝,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儿臣觉得,二哥是杀不得的,只能囚禁着他。”

  ☆、619。冷脸

  619。冷脸 
  听到楚少渊这么说,文帝脸上的神色缓和,慈爱的看着他,“你能有这份仁心,已属不易,今夜守到现在也委实辛苦,去偏殿歇息一会儿吧,等明早朕还有事嘱咐你。品 书 网 ()”
  楚少渊点头:“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父王应当也累了,父王也早些歇息吧。”说完便告退了。
  文帝眉心微皱,看着楚少渊离去的背影,半晌叹息一声。
  倒没想到,老三生了一副仁义心肠,这点倒是像足了自己,也像足了如雪,若是如雪还在世,只怕也要高兴的吧。
  他眉心蹙得更深,可惜的是,做帝王是不能有这样的仁义之心的。
  正愣着神,便听内殿中常逸风毫不客气的问道:“属下的事皇上要如何安排?”常逸风一点儿都不在意文帝的帝王身份,虽他不过是个杀手罢了,但向来在文帝面前也是十分无状。
  文帝收回视线,看向常逸风,这个人原本不过是江湖上头排的上名号的杀手,只不过在当年追查到林延玉之事的时候,碰巧追查到他的身上,然后从他身上得知了数年前的那场朝中工部衙门里头的,不见血的厮杀,他当时虽然已经登基,但内忧外患未除,也没有其他精神去料理林延玉,才会让林延玉一直在江湖上头壮大势力。
  如今看着常逸风这个昔日户部尚书之孙,文帝也略略的觉得有些头疼。
  既不能给他相应的官职,毕竟人是杀手之流,青夜宫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极差的,也不能放任不理,到底是为他所用。
  文帝想了想,道:“你若是愿意走仕途,朕倒是可以将你安排到西山大营之中。”
  常逸风笑了笑:“倒是不必这样麻烦,青夜宫身在江湖,只要皇上有任何吩咐,青夜宫都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只不过属下的家人,皇上可否能够照拂一二?据说当年工部衙门事发,牵连了林白轩,顺带也将属下的祖父牵连进去,连带着被撤了职务,属下被强人掳走不要紧,可属下的家人却是无辜受牵连。”
  文帝倒是没料到这个杀手组织,只知道杀人越货的人竟然会这样惦念家人,略微想了想,便道:“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你不必心焦。”
  常逸风便不再说话,他与文帝接触这么久,自然多少知道一些文帝的性情,说是帝王,性子到底还是软弱了些,不够强硬。
  做帝王,哪里能这样东摇西摆,心意不坚呢?看这十几年以来朝中发生的事情就能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君主了,而下一代的皇子当中,出挑的就那么一两个,现下这一两个也显出了他这个皇帝带给他们的性子里的影响,只怕大燕往后还不一定是个什么形势。
  他没有再提家人之事,低声道了一句:“那批机弩属下已经让人都押送到了神机营之中,明日许就有了作用,皇上只要耐心等候便能瞧到成效。”
  文帝此刻有些疲惫,淡淡的点头,便让他退了下去。
  ……
  楚少渊出了内殿,到了外殿中,就看到外殿里冯胥昭正站在一旁,看着太子被按倒在长凳上挨着棍子,棍子是实心的,每打一下都发出格外沉闷的声音。
  不比平常挨板子发出的那种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这种实心的棍子听着闷声不响的,实际上十分的疼痛,端看太子臀部往下已经从裤子里头隐约透出血迹,跟他脸上一脸的隐忍,便能知道一二,更何况他头上不停往出冒的冷汗,几乎将他身上衣衫打湿,便能知晓他到底忍受了多少的疼痛。
  楚少渊神情有些微妙,在经过太子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可惜了,二哥筹谋了数月,到底还是没瞒得过父王。”
  太子正受着刑罚,听见这句添油加醋的话,气得险些炸开。
  他冷冷的看着楚少渊,眼中皆是怒火:“你这小杂种,莫要以为你就赢了,本宫告诉你,你不过是被父王当做一颗棋子罢了,父王是不会将皇位传给你的!”
  楚少渊心中一冷,虽说不知道他这话所谓何处,可他到底是有些做棋子的感觉的,当下便止了步,侧头看着他:“二哥到底还是看轻了我,父王要将皇位传予谁都是父王的事,为人子女的哪里能与父王去讨要什么?”
  太子听见楚少渊这样口不对心的话忍不住便发笑,只可惜他还挨着棍子,一笑便揪着心的疼,一个没撑住便大声咳喘起来。
  直到那四十棍完满的落下之后,耳边闷闷的声音也消停下来之后,太子这才抽了口气,缓和下来。
  偏楚少渊就等在他身侧,等他说完之后的话,让太子心中越发得意起来,看着楚少渊的脸色也布满了怜悯跟同情。
  “你当…你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我便不知你心中所想了么?”太子略有些吃力的开口,眼中直白白端着的是对他的可怜,“明白的告诉你吧,你绝不可能登基大宝的,只凭你那母妃是父王下令赐死的就能知道父王对你……”
  太子话未说完,冯胥昭已经使了眼色给行刑的太监,太监连忙将太子的话岔开。
  “三王爷,偏殿已经准备妥当了。”
  楚少渊冷了眼也冷下脸来,他当初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的,但父王一副对母妃情深的模样,到底还是成功的瞒过了他,只是这样的事,太子又是怎么得知的?
  他看了眼太子,而太子已经被行刑的太监拖着回了内殿,只留下一路血痕。
  冯胥昭在一旁拱手道:“太子殿下说的话三王爷不要往心里去,他毕竟是个将要被皇上问罪之人,什么话都敢编排。”
  楚少渊心中冷笑,太子确实是没有指望了,才会乱咬一气,但谁又敢说太子这一番乱咬,就不是真的事实真相呢?只不过他如今势单力薄,到底不是追究的好时候,而这口气,到底也只能暂时忍下来,等到羽翼丰满之后再做商量。
  他将脸上的冷然都收起来,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偏殿。
  ……
  罗素回了芙蕖殿,将事情禀告给了庄妃跟婵衣听。
  “奴婢去乾元殿的时候是小孟子守着外殿,奴婢觉得很奇怪,小孟子不过是个外殿管扫洒的,到不知何时成了管事太监,更奇怪的是小孟子连外殿都没有让奴婢进去,只是将香收了,急慌慌的进了殿,殿中十分的安静,听上去伺候的人并不多,而过了许久之后小孟子才出来,说皇上已经睡下了,还说香的事儿明日会禀告给皇上。”
  庄妃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透心的凉意直袭胸口,整颗心都像是坠到了冰窖里头。
  她有些惊慌失色起来,看着婵衣的脸上青白一片,“这……难不成真的是?”
  婵衣也觉得事情越发的显出古怪来,帝王的宫殿之中,管什么的就是管什么的,这不跟自家宅院似得,若是人手不够随便什么人顶上都成,所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的,若是宫中能够让一个管扫地擦抹灰尘的人管了通禀,那足可见殿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忍不住皱眉,看向庄妃道:“现在不知道乾元殿是个什么动静,先前我来芙蕖殿的时候,已经与太后娘娘提过了这件事,但太后娘娘好像并不放在心上,姨母你看这件事要如何是好?”
  庄妃如今也是一头的乱麻,她犹记得上一次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候还是十几年以前,她不过是待字闺中,而那一场的争斗到底还是文帝赢了,然后父亲才同意了她入宫,否则父亲是不会将她放到火坑里的,而这些年在宫中也一向是被太后姨母护着,什么风浪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她在这些事情上并不算是个有主意的人。
  见庄妃说不出所以然来,婵衣忍不住又道:“如今宫中的燕云卫中都有哪些人当差?对皇上忠心的总会有,还有今日除了梁阁老之外,应当还有别的文臣当值,若是皇上此时真的落在太子手中,只要皇上活着,没有写传位诏书便还有转圜的机会!”
  这些庄妃自然也是知晓的,但关键问题是内宫不得干政,她便是发现了不对之处,也不能真的出手,否则文官的唾沫就要将她淹死。
  庄妃想了想道:“这件事左右还是要经过太后娘娘的,不然这样,你先歇着,我去见太后娘娘,无论如何也要将皇上救出来!”
  婵衣连忙拉住庄妃欲走的身形,“姨母莫急,要先想清楚如何对太后娘娘说此事,毕竟谋逆是大罪,若是不能让太后娘娘信服,怕是要牵连到您的身上。”
  庄妃皱眉,她确实是忘了这件事,踌躇着道:“别的不能说,也不能提你,便只好说是我担忧皇上的身子,怕他睡不好,然后打发了宫人过去,这才发现了异样。”
  婵衣想想这个说辞倒是面前也能说过去,便又道:“既然让太后娘娘出手,那便要先确保皇上能够撑得到天亮。”

  ☆、620。起烧

  620。起烧 
  只要到了天亮,文帝就会宴会朝臣,然后一切都会在天光大亮之后挡不住,即便太子当真是有意要篡位,但只要文帝还活着,他还是皇帝,还能号令群臣。
  显然庄妃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连忙道:“燕云卫本就是皇上的心腹,太后娘娘那里也有些眉目,只要太后娘娘在身后撑着,那便不会出大乱子的。”
  庄妃能够在宫中坚持这么些年,所倚靠的就是太后娘娘的撑腰,朱太后能从武宗皇帝一路护着皇后的名号走到太后的位置上,着实是不简单。
  只是太后真的会信庄妃姨母所言么?
  婵衣对此表示有所怀疑,但她是外命妇,即便是再紧张再心焦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坐在芙蕖殿等消息。
  而庄妃急匆匆的连个大氅也没有披,便去了慈安宫。
  此时早已经是四更天了,天色十分的黑十分的暗,宫中虽然多是守岁的宫人太监,但皇宫毕竟还是十分大的,这样行走在宫中四处黑茫茫的一片,让庄妃心中那点恐惧之感越发的厉害,加上冷风呼嗖嗖的吹着她单薄的身体,她浑身发冷。
  提着宫灯的两个宫人连忙用身体挡住庄妃,将风都替她挡起来,只是到底庄妃还是吹到了冷风。
  到了慈安宫之后,太后已经是睡得十分的香甜了。
  慈安宫的大殿中烧着十分暖和的地龙,庄妃从冷冽的室外进来被暖风一扑,瞬间觉得头发沉,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她连忙强撑着让宫人去唤醒太后。
  宫人在之前就已经被太后吩咐,不论是谁都不见了。
  此时宫人一脸为难的神情,看着庄妃的眼中就有些恳求之意:“不是奴婢不替娘娘禀告,实在是……”
  她说着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才又道:“娘娘有所不知,三更天的时候,皇后携着凤仪公主来了,说是要跟太后娘娘挤在一处守岁,还说往年都是与太后娘娘一同守岁的,今年出了这么多的事儿,便也想沾一沾太后娘娘的福气,
  “原本太后娘娘就是刚睡着,结果还没睡一会儿就被吵醒了,太后娘娘毕竟是上了年纪,觉也有些稀,被吵醒之后就有些生气,可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又笑呵呵的与太后娘娘亲近,太后娘娘没办法,只好与皇后娘娘说了会子话,直到四更天了,太后娘娘撑不住了才又躺下睡。”
  宫人将声音压得极低,指了指偏殿的雕花木门:“皇后娘娘跟凤仪公主见太后娘娘睡了,便也跟着在太后娘娘的寝宫旁歇下了,太后娘娘睡之前曾吩咐舒月姑姑,无论是谁都不得打扰太后娘娘休息。”
  这也是宫人为何会阻拦庄妃的缘由了。
  庄妃心中一冷,皇后这般举动,难不成太子得手了么?
  随即,她便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会!
  若是得手了,只怕皇后不会来慈安宫拖着太后。
  庄妃立即当机立断,她对宫人道:“事关重大,这件事太后娘娘若知道了不会怪我的,我亲自去唤醒太后娘娘自与她说,你不必跟着。”
  说着便要抬脚进到内殿去,可在此时,偏殿的门忽然开了。
  凤仪公主披着件衣裳走了出来,睡眼朦胧的模样,像是起夜在找净房。
  宫人连忙上前问道:“公主可是要找净房?就在偏殿之中,奴婢带您去吧。”
  此时皇后也从雕花木门中缓缓而出,见到庄妃时,脸上露出个笑容来,“庄妃妹妹也在这里,你也是来跟太后娘娘一同守岁的么?”
  说着便亲热的过来拉她的手:“太后娘娘不巧歇下了,你就与我一同守岁吧。”
  庄妃心中急切,想要一把甩开皇后的手,偏偏皇后力气大,她半点也挣脱不得,正皱眉要厉声呵斥皇后用心不安,就见凤仪公主从净房转出来。
  凤仪公主睁着那双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庄妃,半晌才笑了一下:“庄妃想做什么?半夜不睡跑来太后祖母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事?”
  庄妃当着凤仪跟皇后的面儿哪里能说什么事,见她们二人如此,心中透亮极了,可偏偏头脑吹了风,晕昏沉沉的让人没有精神,她看了眼宫人:“太后娘娘若是醒了,便说我等候太后娘娘许久,让娘娘务必见我。”
  她说着便力气不支的瘫倒在杌子上。
  ……
  天,一分一分的亮了起来。
  冬天的天色总是亮的晚,直到辰时,天色才算是大亮。
  文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熬了一夜疲惫不已,他瞅了眼瘫倒在地上的太子,太子后背到臀处已经是打得出了血迹,整个人如今在地上趴着昏昏迷迷。
  “皇上,您瞧是不是要请个御医来给太子殿下瞧瞧。”
  赵元德到底是有些不放心,更怕文帝现在一时痛快了,往后又后悔,便劝着文帝。
  而文帝这一晚上都是被太子气的,便是听见赵元德的求情,也绝不姑息太子。
  他冷声道:“让这小畜生就趴在这儿晾着,朕倒是要看看他的命够不够硬,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说着又加了一句:“他有本事发动宫变想要篡权,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便是谁说情也无用的了。
  赵元德心中已经知道文帝的态度,于是他也不再提太子,只是问文帝:“皇上辛劳了一夜,可否要歇息一会儿?奴婢让宫人铺床暖被。”
  虽已经天亮了,但到底冬天还是冷的,且文帝也有些撑不住,便点头道:“也好,朕歇息一会儿,若是朕在朝会前还没有起来,就取消了朝会,左右今日是年初一,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政务。”
  赵元德多少还是能猜测出文帝这番指示所因为何,应道:“皇上便放心歇息,这些事奴婢保证处理妥当!”
  文帝放心的歇息了。
  直到日上三竿,文帝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
  太后睡得虽晚了许多时候,但她已经上了年纪,年迈了的人,觉十分的少,未曾到用朝食的时候便醒过来。
  吃朝食的时候,皇后跟凤仪公主也起了身,过来恭敬的行礼问安,陪着太后一同用膳。
  先前的宫人早在太后梳洗的时候就将庄妃过来的消息对太后禀明了,太后心中表示清楚,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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