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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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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渊一边将她拦腰抱起,一边低沉的笑道:“晚晚若再这么热情,为夫可不敢保证今晚能叫你安然度过。”
说着说着就歪了,婵衣不敢再乱动,被他抱在怀里眼睛乱转几下,便乖乖的搂住了他的脖颈,撒娇似得拿脸蹭了蹭他的脸:“困了,想睡觉,要搂着夫君睡。”
讨巧卖乖倒是有一套。
楚少渊也不揭穿她,将她放在罗汉床上,随手将床褥卷起来扔到床尾,换了一床新被褥铺好了,才又抱起她轻轻放置到床榻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睡,我去擦一下,待会儿就回来。”
每回楚少渊去打水进来给她擦洗总是先紧着她,将她收拾妥当了,才轮到自己收拾。
婵衣的心暖暖的,也不矫情,点头道:“那我等你。”
这话楚少渊可不敢信,她是一挨着枕头就能睡着的人,若不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她不可能真的等到他回来才入睡。
不过这样也好,睡得像个小猪一样香,欺负起来才更有趣。
楚少渊弯唇一笑,也不拆穿她,折身去了净房,等到他收拾好了,再回来内室,已经听见她均匀的打呼的声音了,他忍俊不禁的笑了,俯低了身子,在她光洁的面颊上印上一吻,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
她像是察觉到楚少渊回来,迷迷糊糊间侧了侧身子,调整了一下在他怀里的位置,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抱住他的胳膊,小小的打着细呼,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再醒来,楚少渊已经起床好一阵子,练了一套长拳,又绕着园子跑了七八圈,这才回了内室。
婵衣正洗漱完毕,任梳头的媳妇子给梳着发髻,没有选那些复杂的发髻,婵衣也嫌热,只是简单的梳了个圆髻,头发上戴了一朵纱花,一支鎏金凤钗,简简单单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清爽。
楚少渊简单的擦洗了一下,便转回来问婵衣早膳准备了什么,一抬头瞧见婵衣这副清丽当中又温婉大气的模样,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俏生生的坐在那里,他忍不住低头就要吻上去,却被婵衣一把拦住。
“刚把头发梳好,你若是给弄乱了,仔细我叫你给我梳一模一样的!”
虽说先前楚少渊就有大志向要学着梳头,但婵衣如何都不肯让他在自己头发上鼓捣,所以楚少渊只好作罢,而且楚少渊摸惯了刀剑的手,一时间要学着梳头,确实是笨手笨脚的,也正是因为试了几次都将婵衣的头发扯的生疼,婵衣这才不许他研究这些东西了。
所以楚少渊一听她这么说,便悻悻的停了动作,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晚晚嫌弃我!”
可不是嫌弃么?若是谁梳个头发便能将自个儿头发薅下来一大把,任谁也要嫌弃!
婵衣懒得理会他,直接道:“不是先头还说饿么?怎么现在是不饿了?”
楚少渊两步上来跟上她的脚步,笑吟吟的道:“自然是饿的,一会儿我还要去做些体力活儿呢,可不能饿着去。”
婵衣狐疑的看他一眼,没明白他说的体力活是什么。
因昨夜行过房,早膳便多了几样滋补的汤跟菜肴,吃的楚少渊眉开眼笑,不住的给婵衣碗里夹着菜,希望她能多补一补,别亏着身子了,惹得婵衣好几个眼白给他。
吃过了早膳,婵衣原本是想要与楚少渊商议商议先前在元宁县城里头看见的事情,想要跟楚少渊说说是不是着手管一管这些人。
可没想到还不曾开口,二门上的丫鬟便进来禀告:“王爷,王妃,外头来了些官差,说咱们的园子被朝廷征收了,现在那些衙役们将大门上守着的几个小厮都打伤了,正往二门里走呢,咱们一时拦不住……”
婵衣震惊了,她原以为那个陈景即便是来,也应该是好好的通禀一声求见的,没料到竟然直接便来硬的。
而楚少渊却是冷笑了一声:“来的正好,你去让大门上的人不必阻拦,将人放进来,我且瞧瞧一个县令家的小子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许是没有见过,楚少渊心中十分好奇,毕竟以前在云浮城里耀武扬威的那些人,都不敢这么明着打上门来,便是老四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人,都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他难堪,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就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怪楚少渊心中觉得稀奇了。就像是猫逗老鼠一般,先扬后抑着,等到他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时,那才是最好看的。
婵衣忍不住去拽楚少渊的衣袖:“意舒,你……”这样合适么?
楚少渊以为她是担心,笑着安抚她:“不怕,晚晚乖乖的待在房里,我会料理好的。”
婵衣忍不住阖了阖眼睫,她哪里是担心楚少渊,她是在替那个陈景捏一把冷汗,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楚少渊,要知道前一世的楚少渊在朝堂上那可是有三阎王的凶名的,便是首辅阁老们见了楚少渊都恨不能绕着走,那些言官嘴里说着不怕楚少渊,可正经弹劾楚少渊的折子却并不多,便是弹劾,也都不在点子上头,伤不着他半分根基。
如今这样一个人,县令公子不但是惹上了,还是作死的触到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只怕这个陈景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楚少渊出了内室到了花厅,迎面便看见了一个清俊的,面相上一眼就能看出纵|欲过度的男子出现在眼前,男子高高的挑着眉毛,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如何看如何觉得像是戏台子上扮好了的丑角,板子一打,粉墨登场。
☆、834。第833章 嚣张
834。第833章 嚣张
楚少渊淡淡的看着他,他原以为是个棘手的人,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货色,便是云浮城里也没有这样的纨绔,所以他只那么看着陈景,并没有上前,反而是陈景自个儿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眼睛虽是冲着他看,可之后却是在左顾右盼,像是找人一般。品 书 网 ()
楚少渊眼睛一沉,他还站在这里,这个陈景就敢这般的明目张胆,看样子这种事情平日里也是没少做,才会有如今这样一副熟稔的模样。
且说陈景这头,他倒是真没有将眼前相貌精致气度不凡的少年人放在眼里过,他早便打听仔细了,这座宅子自从前些年抵了债务之后就再没有人住过了,如今脱了手的这户人家也不过是刚来的罢了,既没什么背景,更没什么势力,都不必仔细查就知道定是没有靠山的,便是他现在不拿捏往后也自会有人拿捏,如今他来正好了,走了明路也好将那两个小娘子收入房中恣意亵玩。
手一扬,吩咐跟着他进来的衙役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给爷轰出去,如今朝廷要征收宅院,不许闲杂人等逗留,去将宅子里的人都撵出去!”
吩咐完了,他懒洋洋的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二世祖的架子端的十足,眼睛微抬扫了站立在院子里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一眼,一个小毛孩子站的那么笔直,啧!他最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气度!
听说这个少年是宅子的主人,先前一个是他表妹,一个是他妻子。
陈景忍不住想,那个花儿一样的小娘子竟是个辣性的,配这么个人倒是可惜了,若是给他手里,他定要将那小娘子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衙役们一拥而上纷纷往内院里去了,只剩下个陈景坐在石凳上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真真的叫人觉得扎眼至极。
楚少渊都不用看就能知道眼前的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不由得更暗沉了几分,眸子深处蕴藏着一场风暴。
目中无人这个词儿时常听见人说他,可他此刻却觉得更加适合眼前这个人。
而一旁服侍的张全顺却有些忍耐不住,他心里窝了一团火,原本王爷来这个地方就是受了大委屈的,遇见的这些事儿无论放今朝哪个皇子身上,都是绝不可能的,如今还要受这种人的践踏!
尤其是这男子说了这些话之后,张全顺觉得自己个儿的火气越发的收敛不住了,小心的看了眼楚少渊,压低声音询问:“王爷,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
楚少渊嘴角有几分讥色的勾起,看了眼往内院闯到的衙役一眼,淡声道:“他们不会进到内院的,一个小小的县令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他不动作不过是要知道这个陈景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能够闯出多大的祸事来,而这些祸事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罢了,其他的陈景想都不要想!
“我说你,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爷滚出去!”陈景大喇喇的对着楚少渊道,“将才的话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楚少渊原本想着,一个人若说嚣张总归是有个限度的,即便是再张狂的人,做到了一定程度总会有所收敛,他这还是头一次见能够张狂到如此地步的人,怒到极致反倒“嗤”的一声笑了。
不但是有些为眼前这人的行为感到可笑跟滑稽,更是觉得自个儿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儿,倒也是有趣至极的,这样的境况,他确实不是时常能够遇见,所以这一回他依旧是没有说话,只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景。
陈景忍不住“嗬”了一声站了起来,一把就要去拽楚少渊的衣裳,瞬间,张全顺便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呵!你们这是要与我动手?”陈景不可思议的看着挡住楚少渊的张全顺,眼底有着冷冽的笑意,“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张全顺眉头微微一跳,上前道:“这位公子,我家主子确实不识得公子,公子可以说说,说不准能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
陈景只觉好笑,他一个堂堂的县令公子,跟他们这些人交朋友?他也配!
眼睛盯着楚少渊从上到下毫不客气的打量了一番,陈景脸上浮现一个讥笑:“交朋友?就你?做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什么德行,配得上与我交朋友?”
陈景的这句话彻底的逗乐了楚少渊,就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似得,楚少渊觉得他若是真的跟这么个傻子计较,倒是真有些自降身份了。
张全顺却因为这几句话,心中越发的吃惊,这个人怎么这么的……让人想要狠狠的揍一顿?
……
元宁县县令陈忠平这几日颇为烦心,倒不是因为自家的儿子,反正儿子就那个德行,他也早就习惯了,大不过是哪里捅了篓子他就去哪里填补,总是能补救回来的。
而这些天萦绕在他心头的一件大事叫他日夜难安,就连家里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他也没有心思与之欢好了,因为——安亲王携着家眷来太平镇避暑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他能得了安亲王的器重或者说他能得了青睐,那自个儿的仕途定然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必定会越发的高升,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有七个八个漂亮的女儿,无论哪一个配给安亲王做妾室通房那都是极好的,哪怕是全都给了安亲王,他也是肯的。
只是他苦恼的是,安亲王哪里是那么容易见的,这些日子他想破了脑袋都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法子来接近安亲王,便是先前安亲王妃的及笄礼他都没有资格前去送上一份贺礼。
自个儿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安亲王也好安亲王妃也好,与之交往的全都是总兵亦或是巡抚跟总督此类的人物,便是他的顶头上司府尹都只是勉强够格与安亲王交往。
他虽然惯常会揣摩上峰心思,但求了好多遍,上峰都没能松口,这叫他心里痒痒极了。
眼下安亲王终于到了自个儿的地盘儿上头,即便上峰再如何紧着,他也绝不能让这样的机会跑了!
陈忠平打定主意,吩咐管家去置办了些陈年的大曲酒,又从库中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翡翠玉雕的观音莲花像,让家人收好,便去了上峰那里。
泸州城府尹是刚上任没多久的,对于自己部下的这种行为不太喜欢,但他总归是知道见安亲王是要紧的,也不好多苛责,毕竟那是皇亲贵胄,哪个人不想攀附的?便是换了自己,也是想要被高看一眼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的点了头。
因已是快要近午了,所以府尹跟县令没有坐轿,而是一人一匹马拿着贺礼径直从衙门里往太平镇的方向去了。
路上因为太热,两人顶着大太阳晒的出了一身的汗,只想着到了太平镇且要先落落汗,梳洗一下再去拜见才好,不能失了仪态。
只可惜两人没有预料到,到了太平镇之后竟半点梳洗的时间都不曾有,便见到了最为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个先前还是空落落的此时归了安亲王之后的、就再没有对外人开放过的宅子外头围了一圈的衙役,个个把手在门口,像是里头人犯了大事似得。
看到的瞬间,县令陈忠平心中猛的一怵,这些衙役怎么看着这样的眼熟?
待到接近一瞧,陈忠平两条腿几乎要软倒在了门口,他一下跳下了马,来不及将马栓好,便将院门口的一个衙役揪过来厉声叱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门口的衙役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像是惧怕里头的人似得,有些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并不像之前那般耀武扬威,只是表情看着有些渗人,那被揪过来的衙役看见县令陈忠平,眼睛一下就亮了,指着院子气愤不平的道:“大人,里头的人不服管束,公子分明已经说了要征收宅子,他们竟然不肯从命,还将我们打成了这般模样!”
陈忠平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瘫软到了门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一切全完了!
这下可是再有什么法子,都只一个死字能够解决了!
府尹不是没有听说过手底下这个陈忠平家中的事,只不过他刚上任,不好将下属捏的太紧,且也有些事情还要靠着下属一点点的熟悉起来,所以他选择了暂时不处理这种事,等到他将一切都理顺了之后再去料理,可没料到现在就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他狠狠的瞪了陈忠平一眼,大步的从角门走进宅院。
想也能明白,王爷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开大门的,这些衙役们还妄想着能够从大门进来,也实在是有些天真了。
外院是一个很大的宅院,此刻在天棚之下,坐了个十七八岁大的少年人,面容昳丽的紧,只是神色十分的冷,没有瞧别处,只是端着茶杯轻品茶水,就那么坐着,便自有一股威仪之态,叫人忍不住不敢多看一眼。
而另外一边气喘吁吁蹲着的青年人就显得有几分狼狈了。
☆、835。第834章 处理
835。第834章 处理
说他蹲着,委实是有些美化他了,与其说他蹲在那里倒不如说他是趴在少年旁边更贴切些,而那一脸的青青紫紫,让人看着便觉惨不忍睹。
偏那青年半点自觉也无,不断的龇牙咧嘴冲着少年扮狠脸,也亏得少年心性好,竟全然无视了去,脸上还能带着几分笑意。
泸州城府尹赵施不由的感慨起来,王孙贵胄便是王孙贵胄,哪怕是在外头流落过十来年,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含着的东西,也难怪那么多的同僚对这个年纪轻轻便封了王位的少年这般恭维忌惮。
而陈忠平此刻心中却恨不得将儿子打个半死,他气急了,上前便去拽陈景。
偏偏陈景是个不着调的,见着自家父亲,还当作父亲是给他撑腰来的,眼睛一亮,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楚少渊道:“爹,就是这个混蛋不肯配合咱们府中行事,您来正好,让府尹大人派几个好手来将他抓起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小老百姓能大的过官府去!”
陈忠平恨不得将他的嘴给缝起来,见过蠢的,就没见过像自家儿子这般蠢的,将人家王孙贵胄得罪的狠了,却还傻乎乎的当作是招惹了个没身份背景人,难道他就没发现站在院子里的那些护院个个都肃穆威严,若是一般的人家哪里可能会有这个气势?
陈忠平抬手就给了陈景一个大大的耳光,将他一下就打蒙了。
“爹,你!”陈景抬起那张原本就被打的有些看不清表情的脸,一副震惊万分的神情,“那混球在那儿呢,你怎么打我?”
“你这个逆子!你叫谁混球?”陈忠平恶狠狠的看着儿子,眼里几乎要气得喷|火,“打你还算轻的!你给我跪下!”
陈忠平压着陈景跪倒在楚少渊的面前,连同他自己也跪在那里。
陈景大惊失色,虽说他混不吝惯了,可见到自家父亲这般严阵以待的架势还是头一回,几乎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他这是惹到了连自个儿爹都要低头的人了。
愕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不急不缓喝茶的少年,陈景眼里的不甘心浮动着,脑子里虽然清楚自个儿这次估摸着踢到了铁板,可嘴上到底是说不出软话来,只那么跪着,眉头皱的高高的。
楚少渊没等陈忠平压着陈景与他说话,便先笑了一声,将脚挪开他们面前,嗓音轻柔细缓:“陈大公子这是干什么?方才不是还说要拆了我这院子么?”
陈景一噎,他刚才放的狠话多了,这一句也不过是吓唬他罢了,这样好的院子,他便是收回了,也绝不会乱动一草一木而是转手卖个好价钱,这样才不吃亏。
他刚要说话,迎头便又受了父亲陈忠平的一个耳光,“叭”的一声响不但是声音洪亮,就连陈景也被这一耳光上带着的力道打到歪倒一旁,嘴角磕破了皮,出了些血,将那张脸上的青紫越发显得磕碜。
陈忠平眼睛瞪圆,眸中的厉色跟厌弃让陈景一下子心头大跳,他还是头一回在处处包容自己的父亲身上见到这样嫌恶的眼神,他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逆子!”陈忠平痛恨的捶胸顿足,跪在楚少渊面前眼睛里刷的就流出了两行热泪,“王爷,安亲王爷,您千万不要跟这个逆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眼瞎心盲的,平日里被他母亲惯的不像样,得罪了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王爷!
陈景听着父亲嘴里的称谓,心中霎时变凉,这个瘦了吧唧的少年怎么会是王爷之尊?他怎么半点也瞧不出端倪来?
陈景只觉得天昏地暗,一下子先前的那些嚣张跟狂傲都离他而去了,只剩下一口气闷在心头,不敢咽下更不敢吐出,只怕招致更大的灾祸。
楚少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陈景:“与他,我自是不会多计较。”
他嘴角微微有一抹笑容,极淡的笑将他脸颊勾勒的越发惊心动魄的瑰丽,如同天边的那一轮明日,灿烂的叫人睁不开眼,绝美的叫人惊叹不已。
陈忠平心中一喜,他虽然听说过安亲王爷的一些传闻,但真的接触到了,才觉得先前那些说安亲王狠厉的传闻都是子虚乌有,分明是这般的平和跟平易近人。
他跟着笑了,才点了一下头,便又听见楚少渊后半句话。
“养不教父之过,本王要追究,也只会追究你的责任。”
陈忠平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张大了嘴看着楚少渊,半句话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
他实在是无理可辨。
还是泸州城府尹赵施最快反应过来,他应道:“王爷且放心,这等放任自家儿子在任上作乱的官吏,下官必会追究到底的!”
楚少渊看了眼赵施,嘴角那抹淡笑勾的越深,“你就是赵施?”
赵施并不奇怪安亲王会知道他的身份,毕竟刚才进宅子的时候就已经通传过的,他进来的一路上都在观察,这位王爷选的宅子看似寻常,但每一处都布置精妙,而且一路上明里暗里的护卫绝不少于五十人,且都是分布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看似松懈,却处处精巧,死守严防着进出这座宅子的人,而这个陈景能够进来,绝对是他默许过的,否则便是一百个陈景也绝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他脑子里胡乱的臆测着楚少渊这个安亲王的布局,却丝毫没有怠慢的回道:“下官便是赵施!”
他边说边给楚少渊行礼。
楚少渊抬了抬手,嘴角上挂着的淡笑隐没,眼睛也跟着收了投在他身上的视线:“既然这里是你的治下,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吧。”
没有一般人被冒犯之后的不依不饶,反而是公事公办,这叫赵施有些拿不准楚少渊的态度。
而一旁蹲着等的陈忠平却受不了他们用这般平淡的口气商讨着他的下场,他膝行至楚少渊面前,哀求道:“王爷!王爷!您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必将这孽障打死给您出气!”
一着急,竟然连自个儿的儿子都不顾了,要人性命的话张口就来,听得楚少渊眸子一沉。
“本王要他的性命来做什么?”楚少渊讽笑,“倒是你,作为一县的县令,却不知道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实在是有愧父王有愧百姓!”
愧对百姓,愧对天下,这样的话是文帝时常提在嘴边的,虽说文帝在治理天下的事情上做的还远远不够一个千古一帝的美称,但他却可以称得上是勤勉。
自然,许多的习性,楚少渊也传承了过来。
而听在了陈忠平跟陈景的耳朵里却无比的可笑,尤其是陈景,他看来当官便是要搜刮民脂民膏的,就是要鱼肉乡邻的,否则人还做官做什么?
若当真要做牛做马,谁还要做这个官?所谓父母官,不就是要百姓像是对待自个儿父母一般的对待官吏们,有什么好的都孝敬上来么?
想到这里,陈景忍不住笑了一声,惹得陈忠平怒目而视。
楚少渊冷冰冰的看着陈景:“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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