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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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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在旁边急的去拉夏世敬的手,想将棍子抢下来,却被夏世敬躲开。
  她气的直骂:“不过是一个宁国公二公子就将你吓成这个样子,你干脆就打死他,以后也不用他为你养老送终了!”
  婵衣跟夏明意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副情况,夏世敬狠狠地一棍一棍打着夏明辰,而夏老太太在一边指着夏世敬大骂。
  眼看夏明辰身旁的毯子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迹,他们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婵衣惊叫了一声:“大哥哥!”
  夏世敬转过头看到夏明意也过来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停下棍子,温声道:“意哥儿怎么过来了?”
  夏明意看着被打的后背几乎都渗着血的夏明辰,心中不解,抬眼看了夏世敬一眼,问道:“不知大哥犯了什么错,父亲要如此责罚他?”
  夏世敬神色一顿,心中道,若不是他参加什么武试,你怎么会遇见四皇子?皇后怎么会得知你在夏府,你又怎么会提前回宫?可却不能这样说,只好道:“他今日没有护好你,带累你受了伤,还敢殴打宁国公二公子,这样的凶蛮,若再不惩治一番,以后他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婵衣伸手去扶夏明辰,见他血透衣衫,腰部更是鲜血淋漓,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父亲说错了,今天若不是大哥哥护着我们,那些勋贵世家就要将我们夏家看扁了!”
  夏世敬听女儿这般反驳自己,沉下脸来怒斥她道:“我还没说你,你一个女娃娃跑去看什么武试?还拉着意哥儿一同去,若是意哥儿有个三长两短,不止是你,就是整个夏府都要跟着遭殃!”
  不是夏府遭殃,而是你夏世敬的仕途要遭殃!
  婵衣忍不住心中腹诽,对夏世敬的不满越发的深,夏明辰在她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个踉跄,整个人的重量压到了她的身上。
  她边扶着夏明辰边道:“今日若是忍气吞下宁国公府的羞辱,只怕明日就有别的勋贵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晚晚年纪虽小,但也听哥哥们说过什么叫做‘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道理父亲您应该比我们懂。”
  婵衣是在讽刺夏世敬对权贵低头,没有一点文人风骨,夏世敬岂会听不出来,他的脸上瞬间涨的通红,手中持着木棍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你这孽女,竟然敢这般跟为父说话,好大的胆子!”
  夏老太太觉得孙女这番话说的极好,但她却不能当着晚辈的面,下自己儿子的面子,只好默不作声,将手中的念珠一粒一粒的捻着。
  婵衣琉璃般透澈的眼睛直直盯着夏世敬,眼睛里盛满了失望。
  夏世敬在对上她那双隐含着失望的眼睛时,猛地一怔,心中怒意翻滚,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手抓着木棍,冷冷道:“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溺爱你了,宠的你们一个两个的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们都尝尝家法的滋味,好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他扬起木棍恶狠狠的朝婵衣打过去,婵衣侧过身子,将夏明辰护在身后,大哥哥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再经不起这几下了。
  闷闷的一声响,预料中的疼痛却未至,她转过头,就看到夏世敬惊得一把将棍子扔开。
  “意哥儿,你这是干什么?”夏世敬惊慌的喊着夏冬道:“快,快去请大夫!”
  夏老太太更是惊得去拉夏明意,嘴里直问:“快让祖母看看哪儿伤着了!”
  夏明意站在婵衣前面,眼睛盯着夏世敬,那双琥珀般的眸子里一片冷清,眼角的朱砂痣隐约闪动,语气凉薄:“夏大人为何动怒?今日若不是令公子维护,只怕满场勋贵笑话的就该是渊了。”
  他不是像往常那般,叫夏世敬父亲,而是叫了一声——夏大人!
  夏老太太眼中有遮掩不住的惊讶。
  夏世敬看着眼前少年用那双冷漠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像极了太极殿里的皇上随意瞥过来的那副冰冷的模样,惊得他双腿一软险些就跪下去。
  婵衣转过头看着夏明意此刻冰冷的样子,忍不住想,前世的他就是现在这副对谁都冷冰冰,不言不语只是用那双凉薄的眸子看着对方,就能将人震慑住,让人再不敢轻视他。
  她轻轻叫了一声:“夏明意”。
  夏明意回过头,凝视着她的眸子里带上了几分温柔,轻轻道:“姐姐,我叫楚少渊。”
  她扶着夏明辰的手轻轻颤了几下,眼睛垂下去,“是民女叫错了,三皇子殿下勿见怪!”
  他的眼睛暗了暗,伸手扶上夏明辰,轻声道:“大哥伤的很重,姐姐帮我将大哥扶上暖炕,让他歇息一下,这样的伤不能久站。”
  婵衣点点头,他们合力将夏明辰扶上暖炕。
  夏世敬站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犹如燃起了泼天大火,他叫晚晚“姐姐”,叫夏明辰“大哥”,可叫自己却是“夏大人”,如果这样他还不能明白是为何,那他算是白做了这么久的大理寺少卿!
  “三皇子殿下,您……”夏世敬后面的那句不要担心还未曾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夏大人怕什么?为了渊得罪一个宁国公庶子,让夏大人这般懊恼么?渊在夏大人心中连宁国公府的一个庶子都比不得么?”
  夏世敬怎么敢让他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给自己扣到脑袋上,急忙辩解道:“三皇子误解臣了,今日若不是被旁人发觉,三皇子或许不必现在就回宫……”
  “夏大人难道还想留渊在夏府住一辈子不成?”
  夏老太太忍不住皱眉,眼前的少年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让她心里隐隐感觉不妥。
  夏世敬只觉得额头上虚汗冒了出来,他从前与他说话,也没发现他这么难以接近,为何今日总挑他话里的不是?
  “三皇子殿下误会臣了,臣的意思是,现在朝中局势不稳,三皇子回宫怕是会遇见一些……”
  楚少渊冷然道:“这是父王下的旨意,夏大人莫非是想要挑父王的错?”
  夏世敬心中泛起了轩然大|波,急忙道:“臣绝无此意!”
  楚少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原本对夏世敬就不喜欢,住在夏府也是被迫无奈,若不是夏府里尚有他在意的人,他又何须对夏世敬这般和颜悦色?
  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变得一片寂静。
  大夫来的很快,来的是鹤年堂的许老大夫,在楚少渊的坚持下,先帮夏明辰瞧了伤势。
  许老大夫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背后的伤,捻着花白的胡子道:“腰上的伤倒是不太要紧,就是背后的棍伤有些重,需要卧床休养几日,待结了痂才能下床活动。”
  婵衣看着夏明辰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眼中泪眼汪汪,想不到父亲竟然会这样狠心,下手这样的重,明日大哥哥还要去参加决赛呢,这样可怎么参加?
  夏明辰趴在暖炕上,冲着婵衣龇牙咧嘴的笑道:“晚晚别担心,就是一些皮外伤,现在已经不太疼了,一会上了药肯定就不疼了,你没听大夫说过几天结了痂就好了么?”
  婵衣知道大哥哥是不想自己担心,她收敛了神色,想到刚刚父亲的那棍子是落到了楚少渊的身上,她转头看着大夫帮他诊脉。
  许老大夫替楚少渊诊完了脉笑道:“三爷的伤就轻多了,只需要涂些外伤膏药便可了。”
  楚少渊将衣衫整好,见婵衣关切的看着自己,琥珀般的眸子里温柔如水,微微的点了点头。
  夏冬进来禀告道:“老爷,宁国公府来人了。”
  【最近几章都在走剧情,可能没啥特别有趣的事情,不过小意会努力哒,还是呼吁一下,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155。负荆

  155。负荆 
  夏世敬大吃一惊,宁国公府来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他忙对夏冬道:“快将人迎到花厅。 ”
  说完他大步走向花厅,刚进花厅,就见到顾奎顶着一张肿胀的跟猪头一样的脸走了进来,赤着上半身,背后背负着荆条,而宁国公世子顾奕在他旁边,他们身后的小厮手中捧着一堆锦盒,药材,锦缎,食盒,摆件,各种珍奇的东西一股脑的堆放到花厅的桌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乎放不下。
  夏世敬一脸的惊讶,看着顾奕问道:“这是干什么?”
  顾奕一改今早咄咄逼人的模样,带着几分贵族少年的清雅,歉然道:“今日二弟伤了夏大人家的小姐和三皇子殿下,还出言不逊,父亲得知后十分生气,将我二人训斥一番,命我压着他来向您负荆请罪,还望夏大人及三皇子殿下能够原谅。”
  说完他淡淡一笑,看了眼顾奎,顾奎扑通一声跪到花厅中,沉声道:“还请夏大人原谅!”
  夏世敬简直有些不敢置信,宁国公可是大燕少有的几个权臣之一,他家府上的子孙受了欺辱,反而上门来跟他道歉,他急忙道:“这怎么敢当,快将荆条取下来,这样数九寒天的,也不怕冻出病来。”
  顾奎原本就不是真心来道歉的,借着他的话,就坡下驴,任小厮将他身上的荆条取了下来。
  就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这样没有诚意的道歉,还真不愧为宁国公府的家风。”
  顾奎还在取荆条的手一顿,猛地站起来,看向刚刚进来的人。
  是武试时他伤了的那个少年!
  楚少渊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青色卷云纹刻丝蜀锦大袖衣,乌黑鸦发用一只白玉簪束起,琥珀般的眼睛透着几分冷清,说话间,眼角下那颗殷红的朱砂痣微微闪动,隐隐含着皇室子弟特有的尊贵之仪。
  顾奎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他早上看到的那个闷不做声的少年,竟然在一天之内变化这样大,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楚少渊坐到花厅中的正位上,看了眼呆愣的顾奎,冷笑道:“宁国公府真是好家教。”
  言下之意是说宁国公府的人没有礼数,见了他不知道行礼问安。
  顾奕不动声色的上前行礼:“给三皇子殿下请安。”
  他见顾奎冷着不动,又伸腿踢了顾奎一脚,顾奎被踢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给,给三皇子殿下请安!”
  楚少渊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们,轻声笑了一下,话却不那么好听,“不敢让二位公子给我请安,起来吧。”
  顾奕何时曾被人这般的怠慢过,脸上浮上几分蔑视,而顾奎来这里原本也就是为了走个过场的,听他这样不依不饶,更是满脸的嘲讽之色,站起身来。
  “多谢三皇子殿下宽宏大量!”
  楚少渊看着他们二人脸上毫不遮掩的轻视,冷笑了一声,“世子不是说,本皇子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子罢了,尊贵的世子为何来向我这个低贱的庶子道歉呢?”
  顾奕忍不住皱眉,没料到他竟然这样咄咄逼人,明明今早还是一副隐忍不发的模样,可现在却好像是从里到外了换了个瓤子似的,蓦然想起父亲说过的,“皇室尊严岂容他人冒犯,即便是皇上再不看重的皇子,也不允许外人侮辱!与其他回宫之后告状,不如我们主动上门请罪,这样无论是谁都挑不出我们家的错来。”
  他连忙垂下头忍住心中不悦,恭谨道:“三皇子殿下请勿见怪,今日奕不知您是三皇子殿下,口无遮拦冒犯了您,还请三皇子原谅。”
  楚少渊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世子就与二公子一道背着荆条绕着夏府走一圈以示诚意吧。”
  顾奕骇然的看着他,要他这样尊贵的世子背负荆条绕夏府走一圈,那他以后还怎么在云浮城中立足?
  他忍不住瞪着楚少渊,低吼道:“不要太过分!”
  楚少渊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抬脚便走,“既然毫无诚意,这种道歉不要也罢。”
  顾奕咬牙道:“好,只要三皇子殿下消气,奕愿背负荆条绕夏府走一圈。”
  说着便把身上的锦袍褪下来,将荆条背负在身上,顾奎伸手阻拦,被他一把挥开。
  夏世敬惊得在一旁直道:“世子别当真,他是玩笑的,您这般金尊玉贵怎么能……”
  “夏大人慎言,本皇子的事何时由夏大人来过问了?”楚少渊丝毫不给夏世敬脸面,当着顾奕和顾奎就给他难堪。
  夏世敬面色一僵,他这些年将他留在府中,平日里对他要比对自己两个儿子还上心,吃穿用度一概是府中最好的,竟然养的他这样忤逆自己,却丝毫不曾想过,原本楚少渊的身份就是皇子,无奈之下才被放养在大臣家里。
  夏世敬抬起头下意识的就想要呵斥他几句,在对上楚少渊那双平静无波,隐含着冷意的眼睛时,身上猛然一抖,这才清醒过来。
  顾奕背负好了荆条,抬眼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你让我负荆请罪,我便给你这个面子,可你想好了,若是你跋扈的名声传出去,即便是皇上失散多年的皇子,皇上也要顾及勋贵之家的脸面,从而厌弃了你!
  楚少渊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淡淡一笑不予理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出了夏府。
  夏世敬急忙在他们身边道:“岂敢让二位公子这般,快将荆条取下,将衣裳穿好了,天气这般寒冷,若生了病就不好了……”
  絮絮叨叨像一只大头苍蝇,让顾奕烦不胜烦,径直走的更快。
  夏世敬好说歹说都没有阻止他们。
  顾奕和顾奎背负了荆条在宝瓶巷子绕着夏府扎扎实实的走了一圈,虽然天色渐暗,但还是引来了不少围观之人,纷纷对着他们几人指指点点,宁国公府的脸面算是彻底的跌落到了地上。
  而夏府也算是彻底的与宁国公府对立起来,夏世敬以后想要八面玲珑是不可能了。
  这也正是楚少渊想要的,夏世敬此人太过于唯利是图,若是与宁国公府交好,怕最后辛苦的会是他的几个儿女,他尤其不喜欢顾奕那张伪善的脸,索性将两家对立起来,以绝后患。
  在夏府吃晚膳的时候,夏世敬脸上的神色一直未曾缓和,他只觉得入口的不是美味菜肴,而是穿肠毒药,他养了三皇子好多年,从他未曾进府之前就私自当做外室来养,没想到今日却被反咬了一口,他只觉得一口气闷心里不上不下快要窒息一般难受。
  夏老太太却想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一夕之间竟然变得如此冷漠,心中难安,回头只想好好叮嘱夏世敬几句。
  而婵衣则是心不在焉的想着前世的事情。
  谢氏看着大家晚膳用的这样平静,忍不住开口道:“意哥儿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楚少渊看了看谢氏微微一笑:“收拾妥当了。”
  谢氏给他夹了一筷子虾仁,叮嘱道:“一会儿吃过饭,你去一趟西枫苑跟你姨母告个别,往后在宫里头自个儿多注意,云起院给你留着,要是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楚少渊看着谢氏慈爱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个家里除了晚照跟姨母,就数谢氏对他最好最真心,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是将他当成儿子来对待,让他铭记于心。
  而夏明彻却一直未曾说过话,只是眼睛在夏世敬身上停留了一会,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一顿饭吃完,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楚少渊正在云起院检查一遍有无忘记带的东西,就听见夏琪在门口道:“三爷,二爷来了。”
  他轻声道:“让他进来,你去沏茶。”
  夏明彻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楚少渊偏头看了一眼,《韩非子·喻老》,他是来跟他讨论书本上的学问的么?
  夏明彻笑了笑,将书平摊开,放到桌上,那一篇正好是他们前天跟谢砚宁学过的关于楚庄王的故事。
  夏明彻清越的声音响起:“有鸟止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此为何名?”
  楚少渊心中微微一动,接着道:“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
  楚少渊问道:“二哥哥是让我像楚庄王这般,隐忍三年谋定后动?”
  夏明彻摇了摇头,“原本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今日宁国公府顾世子过来致歉,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少渊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将话说完。
  “你与我一同在五舅舅那里念书,曾不止一次听三舅舅跟五舅舅谈论过政事,你真的觉得皇上会给你三年的时间让你成长么?皇上已经决定了整顿兵权,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朝中局势必定会有所变动,韬光养晦固然能够保全自己,却也因此失了先机,倒不如锋芒毕露……”
  【好吧,接下来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见不到婵衣跟三皇子互动惹,最近小意木有灵感,对着电脑一呆就好几个小时,需要亲们给点留言评论啊!】

  ☆、156。局势

  156。局势 
  “锋芒毕露虽然容易树大招风,但若不如此,岂不是让那些想要拿你做文章的人都没了理由借口?如今卫家已然是一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态,他们要动你,只会给皇上增加清理卫氏的理由,与你不过是在名声上头有一点点损伤罢了,名声,以后都能补回来,可若是失了圣心,以后再要努力补救,恐怕是难上加难。 ”
  夏明彻的一番条理清明的分析正中楚少渊之意,他今日故意将夏府跟宁国公府对上,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他没想到,夏明彻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肺腑之言。
  夏明彻一向是明哲保身的,就是在五舅舅那里念书,也很少对这些政事发表什么看法,但他却知道夏明彻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对政事十分敏感,洞察秋毫,从今日帮着王珏拿主意就能窥得一二。
  他忍不住问道:“二哥哥为何要对我说这样一番话?”
  夏明彻轻轻皱了皱眉,半晌才道:“原本我并不赞同父亲将你养在府里的,夏家这样过早的参与到党派之争中,对父亲对大哥、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你之前表现出来的性子太过于软和……”
  宫里都是些人精,若是性子稍微软一些,没有主意一些,怕回宫不出几年就废了,就连个好一些的差事都没有,看大皇子就知道了,生母是低下的宫人,太子之位轮不到他,近几年封了广义郡王成日吃喝玩乐遛鸟斗蛐蛐,皇上就连看守皇陵的差事都不让他去做,彻彻底底的一个废人。
  “……直到刚才你在父亲面前的那番作为,才让我做了决定。”夏明彻的语气清越,像是夕阳投在湖面上泛起的波光粼粼,只有细微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
  他既然能够做出刚刚那番举动,想必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既然夏家已经入局,那就选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来扶持,在夏府养了五年的楚少渊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楚少渊一愣,他原本以为夏明彻会拿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来说,却没料想到他会这样理智干脆的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他抬起琥珀般清亮的眸子看着夏明彻,轻声道:“我还以为二哥是因为我们一同长大,才会这样提醒我……”
  夏明彻眉毛一拧,看着他的神色顿时就有些奇怪:“你以为,如果不是我们一同长大,我用得着这样提醒你么?”
  如果他们不是有着一同长大的情谊,他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冒险的下了这个决定,即便是夏家入了局,他也会想办法将夏家抽离出来,不去搅进这趟浑水之中,虽然可能会耗费一些心神,但总比父亲这样莽撞的将宝压在了他的身上,最后可能导致万劫不复要来的好一些。
  楚少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二哥是想告诉他,既然你脑子还够用,那看在从小一同长大的份上,我就帮帮你,让你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
  夏家除了夏世敬太过于唯利是图之外,两位兄长都是十分好的人,大哥今日能够帮他出头是他没想到的,而二哥现在对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也是在向他做出承诺,以后的夏府会竭尽所能的帮他,想到此,他郑重道一句:“多谢!”
  夏明彻挥了挥手,道:“别急着道谢,你今日这般不依不饶,还让宁国公世子背负荆条赔罪,恐怕你明日回宫就会有御史弹劾你嚣张跋扈,你要想好你该如何应对。”
  楚少渊笑了笑,“我等的就是御史的弹劾,好让父王知道,一个小小的宁国公庶子也能欺辱到我的头上来。”
  他流落在民间不是一年两年,朝中没有任何他的势力,他刚回宫就被御史弹劾,皇上会怎么想呢?只会觉得他无依无靠,心生怜惜吧,而且当年的事情,皇上比他更清楚,将他放在夏府也是皇上的意思,倘若当真被弹劾了,皇上只会待他更好。
  而且皇上要收回马市以及西北的控制权,还有什么人选是比他更合适的呢?又是自己的儿子,又没有任何势力,必须要依靠皇上才能够有一条出路。
  夏明彻点了点头:“明日大哥不能去参加武试了,我估计明日会是沛二哥拿头彩,陈继昌既然是由安北候提拔做的燕云卫统领,那么今日沛二哥帮着我们,必然也会被他穿小鞋,到时候想个法子让他入了皇上的眼,皇上若是知道自己的亲卫里,有人一心向着外人……”
  皇上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要知道所谓亲卫就是皇上的死士,死士的心向着外人无异是告诉皇上,你的皇位该换个人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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