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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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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家主不信可以不用制药。”
  沈朔风不愿意与人多接触,即便是说话,也是捡重要的说,他嘴里说的传话,就是传话,若问的多了,就是这样不死不活的话,从来不会揣测楚少渊的意思。
  卓依玛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气的将牙齿咬的咯吱响。

  ☆、第947章 揭发

  第947章 揭发 
  第947章
  “你!你就这么敢断定,我会同意?”卓依玛明知道自己说这话,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朔风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王爷的话我传到了,若是卓家主没有其他话,我便走了。”
  不死不活不阴不阳的,卓依玛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安亲王耍弄了,可仔细想想安亲王话里的意思,又忍不住心动,在卓家横行无忌的自由,即便是家主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种能够横行无忌的自由,向来是要看长老的意思,看族人的意思,其他土司或者说其他的家主都是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从跟母亲哪里得了家主之位后,她就一直被束缚,没有几件事情是真正合她心意的。
  “你等等,先别走!”卓依玛看着沈朔风要走,立刻出声阻拦,后又面有悔意,咬了咬牙才道,“这一次我便信安亲王爷,若是他不信守承诺,我自有法子让他付出代价!”
  虽说是无计可施之下的威胁,但卓依玛依旧将这点看似可笑的威胁说了出来。
  沈朔风扫过她,点点头,卓依玛便不再多言,一把将门关上,也不去看沈朔风是否被门挤到,自顾自的回去睡觉了。
  沈朔风在她关门之际,身形一闪即刻躲开,然后跳出马家往王府方向去了,他心中恍然明白卓依玛之前费心费力制的药,显然跟安亲王爷要求的不太一样,否则后头那句,‘你敢断定我会同意’的疑问根本不会出口。
  那么王爷又是怎么会知道,卓依玛她所制作的解药,并不是他要的呢?想到什么,忽的垂了眼睫,沈朔风在夜色晦暗的路上快速跳腾着,这个卓依玛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
  到王府之后,书房里依旧还在商议事情,楚少渊听了沈朔风的汇报,沉下来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松泛,“既然如此,你便派人守着吧,大约再过几日就能看见卓依玛制出来的药了。”
  一个被关起来的人,即便是同意了,也会想办法搞出什么花样来,李长宁觉得不能信卓依玛,一脸担忧的看着楚少渊。
  “王爷,这样真的妥当么?若是卓依玛没有将药制出来,或者说是直接将人置于死地,事情就又要重新计划了,卓依玛在益州城向来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李长宁没有将后头的话说出来,毕竟就算是对手,也还是个女人,他自幼受到的教导便是不与女子跟小人争长短,也不在背后议论旁人,在商议事情的时候,也还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她风评不好的事情。
  楚少渊却笑的淡然:“不妨事,她不会舍得将这两人毒死的,她现在做了阶下囚,必然不会再与先前那般手中握着权柄,蛮横无理任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她现在要的东西,与我能给的正好相合,就算是有什么动作,也要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才会有所行动。”
  “王爷,”李东海先前的担忧现在忍不住提了出来,“马公公在您的封地上出了事儿,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但却不能说话了,即便是拷打也问不出来什么,而且若是四王爷将这事儿倒打一耙,怕要让皇上疑心了。”
  楚少渊冷笑一声道:“他的人,平白无故的来了我的封地,我还没有找他麻烦,他却来找我晦气,莫非以为我真的会如以往那般由着他捏圆搓扁不成?”
  随后又道:“不必担忧,老四他屁股也不干净,他若是真的能够将这事儿上了折子给父王,我也不会手软,要知道他不过是去了两年江南,这两年当中,江南的税收是一年不如一年,江南可是富庶之地,鱼米之乡,既不遭灾,又无战事,却平白的比先前几年少了三成的赋税,究竟是何为?”
  自己手中的人手不够,但有一个就算一个,在老四的封地上,他根本没有做什么,就诱得老四沉迷女色,贪慕繁荣奢侈,短短的两年间,做下了不少糊涂事,想必到现在为止,这么两件事儿已经让回过味儿来的老四够头疼了,否则他怎么会派了马公公来,意图将川贵搅的天翻地覆,好让自己也难逃罪责呢?
  不过试想一下,在钱塘江上听潮,到底不如看潮那样直观壮丽,而看潮又怎么能少了金叶子呢?滚滚潮水之中裹挟着金叶子,几乎将人的眼睛都要闪花了,他又怎么会顾得上赋税不赋税呢?秦淮河上的女妓软绵绵的歌声,吴侬软语的温柔,又怎么是京师之地的闺秀比得上的呢?
  老四想着一手遮天,但消息这种事情,就像是纸中包火,哪里是包的住的?开头的时候他还好心帮着遮掩几次,到后头看着老四越来越胆大,他也就笑着将手摊开了。
  这个时候,只怕是已经达到天听,被父王知晓了。
  李长宁心中有些吃惊,随后又问:“那这件事儿,由谁来捅破最合适呢?由王爷捅破怕是要引起皇上猜忌了,毕竟王爷跟四王爷两人之间有一些过节,若是皇上疑心起来,怕是……”
  楚少渊看向他:“这几日不见秦霂,估计他也快要回来了。”
  李长宁一愣,布政司使秦霂?怎么会是他?不,仔细想想,应该就只有他才最合适!
  秦霂自从十几年前参与了夺嫡之后,被发落到川南布政使位置上,他就再没有挪过地方,虽然管着赋税跟户籍,却到底不如先前在云浮城中为官掌权来的恣意,且旁边还有一个时常压着他的周指挥使。
  而陆述又是自从来了川贵便被各方势力压着,极难有所作为的上司,摊上了这么个上司,管的又是赋税上头的事儿,有时候忙起来,也会协理一些军备军需,这不是正好就撞上了先前拨给川贵的军粮,被他掌在手上分发,而这些军需有问题,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秦霂想要重新拾回帝心,自然不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而军粮又是从哪儿来的?
  ——江南!
  他私下递折子上去,然后奉密旨进云浮,合情合理。

  ☆、第948章 后悔

  第948章 后悔 
  云浮城的三十夜里,处处透着股温情,家家户户彻夜燃着灯火,从观星阁往下望去,一派的繁盛夜景,璀璨灯河。
  用过了家宴,文帝没让任何人跟着,身边只留了一个赵元德跟随,年三十的夜里,他有一步没一步的去了一侧废弃已久的宫殿。
  冬寒料峭的时节,前一日又才下过雪,路边积雪虽已被扫尽,却仍旧有一些堆积在树底,一路过来,汉白玉灯也一路亮了起来,人影幢幢,不像在人间,反像是一脚踏进了地府,宫灯将人影拉的长长的,越发显出几分莫名的诡异。
  文帝的到来,为装饰繁华却异常阴冷的宫殿带来一丝活气儿,殿中角落中放置的宫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一室寂冷被打破,殿内中央那个透明的水晶棺里,静静躺着的女子温温柔柔,惊人的美貌不再飞扬,只是那张脸上依稀还能辩出的得意笑容,让文帝嘴角边的冷凝逐渐温和起来。
  赵元德将宫灯全部点亮之后,就躬身退了出去。
  文帝缓缓伸手,一点一点覆上水晶棺,隔着棺木遥遥的点了点女子脸上的那丝笑意。
  “……你是不是早就看透了我,才会死也死的这么干脆。”
  文帝嗓音不再冷冽,卸下了常年戴着的帝王面具,他在这一刻,只是个失意的男人。
  “我竟没有早一步看出,你存了求死的心思,也是我蠢笨,总觉得你有这样的手段,又是这样要强的性子,怎么会因为皇后的几句话,和那样拙劣的伎俩,就将你逼得毫无生路……”
  垂下头,紧紧的凝视着女子的脸,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温和逐渐凝固成无奈、苍凉,然后渐渐的又转成了悔恨跟痛意。
  “也是,你从不辜负我的期望,我却总是叫你失望,或许先前你对我说你腻了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你的心思,可我心里总是存着侥幸,或许再哄一哄你就会跟以前一样了,或许你只是讨厌我纳的那些女子,或许……”
  看着那张苍白发青的脸,文帝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早就已经死去许多年了,他这样病态的将人留在宫中,留在自己身边,实在不应该,但心里真的疼,每次一想到就疼的撕心裂肺,他最该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明知道是毒药,还痛快的喝下去,连意舒都不能让她有所留恋。
  不,不对……
  文帝用力按在水晶棺上的手指,骨节隐隐发白。
  若不是为了意舒,她大可一走了之的,可就是因为有意舒在,她不得不死,只有用她的死,才能保住意舒一条性命,只有她死了,他才会相信,她是真的没有染指朝政图谋篡位的野心,也只有她死了,他才会知道她到底对他有多失望。
  对上女子脸上的笑容时,他忽的笑得苍凉,“也是,你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面对指摘的时候,你竟一句也不争辩,我那个时候就想,哪怕你说一句你没有,我都不会真的如何,可你却一声不吭,脾气拧的就像是有意为难我,便是朝中大臣被弹劾,也要据理力争几句的,可你却始终不发一言,我知道你是在怨我,若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么会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
  可最后,他还是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帝位来的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个位置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紧紧抓住,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个大气的人,从来自私的很。
  “你明明说过的,哪怕是死了之后会下地狱,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不害怕,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就算是再辛苦再艰难,你都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那时候的如雪多好看?好看的他几乎都快要记不清了,她信誓旦旦的说:“往后要下阿鼻地狱,我也会护着你的,你莫怕!”
  端王疯了,齐王跟泰王也死了,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也都死的死散的散,然而这一切却都不是他一人能及的,极少有人知道,他几乎所有的谋略都要靠身边的这个少女来帮他谋划,她是这样的慧极近妖,让他感到喜爱,又害怕。
  最后一次她说后悔是什么时候?
  文帝侧过头盯着她,弯身的姿势久了让觉得他有些累,索性席地而坐,直直的凝望她的侧脸。
  哦,想起来了,还是在那次江南水患的时候,为了至泰王于死地,几乎整整一个小镇,几百口人的性命,都留在了那场水患里,那个时候他已经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后悔了,她从来不是一个能够硬下心肠的人,唯一一次硬下心肠,却填进去这么多条人命。
  她说:“你不用担心了,这下再也不会有问题了。”
  他忽然不敢看她,不敢去看她脸上的表情,生怕看见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凝满了讽意跟冷嘲。
  这些事分明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就因为他替她挡了一次灾,她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帮他。
  文帝看着那个静静的躺着的苍白女子,他忽然想,说什么死后会下地狱,他现在不就已经身在地狱里了么?
  慢慢的伸出手去,他很想摸一摸她的脸,却撞在水晶棺上,似乎他们之间总隔着一层东西,他没勇气戳破,她没力气过来,始终彼此遥望。
  他轻叹一声,有些无奈:“你总是这样,从不告诉我你的喜怒,总要我去猜你的心思,我本就不如你聪明,如何猜得透你的意思,你的不愿意始终不说与我知道……大约在你心里,我总会明白,可你却不知道,明白也是要时间的,你不给我时间,就这样急慌慌的离开,你定是料到了我会后悔,才会笑得这样开心。”
  一开始心里对她是很怨的,不愿看见她,不愿听见她的事,更不想将她就这么埋了,才会空出了这么大的宫殿安置她,才会做了许多的糊涂事。
  可是……
  文帝心中的郁结之气从肺腑腾升上来,忍不住连连咳嗽。
  可是,我就要没时间了啊……

  ☆、第949章 用心

  第949章 用心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内殿中传出来,赵元德在外头等的揪心。
  宸妃都已经去了这么多年,皇上却一直停在原地,始终不肯走出来,也不肯让人走进去,生像是在为宸妃殉葬似得。
  想到此赵元德愣了愣,忙将这个念头压下去,皇上可是金尊玉贵的圣主皇帝,再如何也不能够挨得着这两个词儿,可偏偏赵元德的这个想法一年胜似一年,或许前些年三皇子殿下还没有回宫的时候,皇上还像是个圣主,可现在这几年,身子越发的不好了,每日每夜也不常去后妃宫中了,处理政事上也有些懈怠,就像是一下子衰老下来,眼睛里的光芒越发冷厉,没有点笑意。
  活着不好么?为什么偏生来这儿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呢?何必自个儿为难自个儿呢?
  宸妃不错,是个好主子,可这份儿好既然已经被带去了地底下,就不必再一直念叨着了,这样下去,自个儿身子又如何吃得消呢?
  赵元德担忧的不时往内殿里头张望,只盼着文帝能早些出来。
  但在文帝的咳嗽声渐渐的缓了下去许久之后,也没能将人等出来,赵元德不住的缩了缩自个儿的手跟脚,虽说是在外殿,可带来的炭盆暖手炉什么的总要燃尽,一直杵在这儿耗着,身子本就已经隐隐不好了,再这么下去风寒入体,如何恢复得过来!
  可这个时候,文帝向来不许下人打扰他,故而只带了赵元德一人,也正是因为赵元德不会擅自做主进去打扰,才能被文帝如此重用。
  搓了搓手,赵元德轻声叹了口气,说到底都是冤孽!
  文帝在内殿中,有些疲惫,靠着水晶棺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一殿暖黄柔和的烛光,打在文帝的靠着棺木的脸跟棺木之中苍白女子的脸上,竟有说不出的和谐,像是两个睡着的人,彼此却还不愿离开对方,一定要在自个儿的视线范围内,亲近的挨着,一睁眼就能看见。
  内殿长久不住人,在冬夜里尤为寒冷,文帝睡了一半儿就被冻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烛火映照之下,那张苍白的面孔,他忍不住伸手出去,触到冰冷的水晶上。
  “如雪……”喃喃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些睡意。
  你毫不犹豫的选了死,必然是不愿见我的,那我就只好活的长久一些了,总不好让你太为难,虽说你为难的样子实在叫人心动,可这么多年了,你件件事都顺着我,我也顺着你一回吧。
  文帝垂下眼睫,淡淡笑了笑,站起身来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冻僵了。
  到底是老了啊!
  慢慢活动几下身子,文帝走出去,赵元德忙迎了上去。
  “皇上,您可算是出来了,您再不出来,老奴就要进去叫您了,您看这天寒地冻的……”
  “你是越来越啰嗦了!”文帝僵硬的身子还没有缓过来,走起路来稍稍有些不利落。
  赵元德看得直揪心:“皇上嫌弃老奴多嘴,可老奴却不得不说一句,皇上的身子不如以前健朗了,您不好好爱惜自个儿,您叫三王爷往后可怎么办呐?他已经是没了娘,难道连爹都要……”
  后宫里头太过冷清,人人都为了自个儿的一点儿得失斗得你死我活,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说这么几句贴心话,就叫人有些窝心。
  文帝侧头看着赵元德:“在后宫里头,也大约只有你肯与朕说句实话了,是,为了老三,朕也不能倒下,只是估计这会儿老三心里也怨上朕了吧。”
  赵元德看着文帝脸上的沧桑之意,心里默叹一声,皇上明明是一心想要保全三王爷的,可这样一声不吭的将人发落走了,让三王爷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困苦,只怕换了谁都要心存不满,而若是父子两个真的离了心,往后皇上的心上估计又得添一笔伤痕了。
  “父子哪儿有隔夜的仇啊,三王爷又是极聪慧的人,能够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赵元德轻轻的宽慰,听在文帝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老三是聪慧不假,但到底是个孩子,且自个儿这个父王还不如他身边的一个小厮陪伴着他的时间长,又不曾养在身边,能有多少的父子情?他要求这么多,对老三又有何公平可言?
  摇了摇手,文帝长叹:“算啦,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他们自个儿去解决吧。”反正他自己的心意未曾改变过就够了。
  “明儿就宣谢硠宁进宫吧,王正恩的身子朕看着也快到了头儿了,这么拖磨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元德忙点头应是,王正恩阁老自从入了冬之后就一直抱恙,已经连续有半个多月都不曾上过早朝了,这几日御医几乎是要住在王家了,再这样下去,还如何能够担当的起朝中政务,是得多考虑考虑了。
  回了乾元殿,赵元德也没有再往文帝心上插两刀的念头,所以将入寝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了,也就退了下去,而不像往常那般还要询问一下是不是要去后妃的宫中。
  文帝手脚渐渐的暖了过来,将桌案上放着的折子拿起来看了看,先前的震怒已经消散了,他早就有所准备,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对得起他的期望,虽说他极力的想要善待老四,想要安排老四平平稳稳的过一辈子,可却是不能够了。
  批红的朱砂笔蘸饱了墨水,折子上多了数行的批字,然后扔开笔,将折子丢至一旁,该来的总是会来,即便这一刻他已经压制了许久,但权力倾轧之下,又有谁能够安稳存世呢?
  天蒙蒙亮起,谢家老宅当中就已经陆续的忙了起来,这是谢砇宁在卸任福建巡抚又身患腿疾之后,在府中过的头一个年三十,他已经许多年未曾在云浮城与家人一同过年节了,这个时候觉得似乎连腿上的酸痛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妻子刚睁开眼睛就对他说了一句“新年大吉”,叫他忍不住笑了,这么多年来来去去,妻子一直不曾变过,好日子坏日子,都与他一同坦然面对。

  ☆、第950章 轨迹

  第950章 轨迹 
  初一上门拜年的亲朋好友有许多,便是一直处于养病当中的谢砇宁也不得不见一些客人,乔氏便早早的起来替他拾掇衣裳,打扮整齐。
  虽说丈夫双腿有疾,却多了许多的时间陪她,这叫乔氏心中又欢喜又惆怅,看着眼前虽带着些病气却依旧神采奕奕的丈夫,她脸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些。
  “待会儿我让茂哥儿给你备好大氅,若是觉着不舒坦,就将大氅盖在腿上,我估摸着你们外院儿男人要说一些事情,且需要些时辰,不舒坦了别自个儿硬扛着,这是在家里头,你别总是犟脾气,身子好的快些,也能早些做你想做的事儿,况且平日里父亲母亲便一直忧心你,年节里头就体谅体谅吧。”
  半劝半哄的话,反倒叫谢砇宁一脸的刚硬软和下来,“我身子如何我自个儿最清楚,不过是将养着,能看着儿女们成家立业,也是极好的,”见妻子一脸的担忧,他忍不住又道,“行了,你不必忧心我,能将福建战事平息,就已是尽了我最大的心愿,而且我不过是失了一双腿,就换来福建十年内的安宁,分明是我占了便宜,我都想得通这道理,怎么你反倒想不明白了?好了好了,收拾好就赶紧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吧,新年的头一天,总不能让小辈们比下去。”
  乔氏笑着点头,又将谢砇宁的衣裳理了理,这才放心的笑道:“咱们家的小辈也就剩下霜云跟翀云还在云浮了,前些日子翩哥儿在湖广捎信儿回来,说今年翻了年之后,大约能与上峰一同来云浮,也不知这孩子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写信回来也总挑好的说,跟霏云一样,好在霏云就在眼皮子底下,如今又有了安姐儿,翻了年再去庙里还还愿,请求菩萨赐个男丁给霏云,也算是尽了本分。”
  乔氏这段日子以来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丈夫的伤痛处,连说的话,大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眼瞧着人瘦了一圈儿,也将谢砇宁看得心中惆怅,他们夫妻多年,妻子一向贤淑,他以前不知做了多少不顾及妻儿的危险事,如今闲赋在家,将那些过往仔细想了想,才觉出了自己的错处来。
  虽说戏词里有云:‘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必行,计必从,祸福共之。’可再丈夫的男儿也是有家有眷的,若是不能将自个儿家眷护的周全,这一世生来便是再有作为,只怕也是有些遗憾的。
  谢砇宁被乔氏推着轮椅往正院方向走去,不想乔氏太担忧,将自己的打算与乔氏说了起来。
  “老三说这一回朝廷会对官吏有所调整,我已让老三帮着探听何处有空缺,到时候在工部谋个差事,历练几年,也能有所作为。”
  “可是真的?”乔氏欢喜的问道,“若当真能将翩哥儿调任回来,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咱们一家人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如今霏云嫁了人,连个在身边儿嚷嚷的都没有。”
  谢砇宁笑着摇头:“平日里最嫌弃她吵闹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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