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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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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刀光血影似乎惊动了车里正安睡的人,车厢的帘子动了几下,里头的人似乎听见了外头的动静,丫鬟的脸才露出来一双眼睛,当即便吓得整个人一抖,又缩了回去。
几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嗖嗖的往车跟前窜,魏青皱了下眉,快步跟了去。
犹如探囊取物一般,一人去撩开门帘,另一人窜进去捉人,后头的几人堵住魏青的脚步,即便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暗卫人数众多,但只要手有那个最尊贵的人在,这些人压根儿不足一提。
“住手!”沈朔风大喊一声,“你们再不住手,常逸风可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瞬息之间,沈朔风便捏住了常逸风的脖颈脉门,常逸风蒙面的巾子被扯下来,露出那张死白如鬼的脸来。
“呵,”即便是呼吸不畅,常逸风依旧冷笑连连,“做了走狗之后,你竟连最杀手该尊的规矩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不成?”
常逸风这么说着,脸的神情满是讥讽,落在沈朔风的眼里,带了些莫名的苍凉之色。
“忘了的人恐怕是你。”沈朔风挑着眉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进入车厢内,揪出来那个只穿着单薄的月白衣的少女,一言不发。
“放了他!”将少女拢在手里,领头的壮汉笑得狰狞。
车厢里的少女一出现,所有人都停下打斗,看着壮汉跟少女。
“沈朔风,你太大意了!”常逸风被掐的几乎要翻白眼,鬼还苍白的面色,此刻涌动着潮红,为了他的计谋得逞,而沾沾自喜。
“是么?”沈朔风没有动,只拿怜悯的目光看着常逸风,看着几乎被暗卫杀的七零八落的那些杀手,眼不再有任何情绪。
变故在一瞬间,壮汉厉声嘶吼起来,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刑一般,连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而他手掌着的娇娇弱弱的少女,此刻一脸冷然的凝视着壮汉,眉头微挑。
“简直是杀猪,吵醒了王妃,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这样沙哑低沉的嗓音,无论怎样听来都不会是小娘子的声音。
壮汉眼睛瞪大,看着自己身前被剜下来的,还鲜活跳动着的心脏,眼睛一抽,颓然倒了下去,血腥气弥漫开来,整个树林子里头到处都是鲜血的味道。
剜心之痛,莫过于此。
常逸风自壮汉开始嘶吼便知晓了他抓住的人,必然是假的,这会儿抬眼对那扮作安亲王妃的少年,一脸的冷然。
“你……一早设了陷阱!”常逸风想扭头瞪沈朔风,可沈朔风从始至终都没有松过半下手,纵然他被掐的几乎背过气,可沈朔风依旧是这样大的手劲。
“王妃尊贵,哪里是你这等人说见能见的!”沈朔风冷哼一声,反手拿了天蚕丝将他捆了起来,“落到我手里头,也该是你的造化。”
分明这些话是带着些侮辱的,可常逸风这会儿却一声不吭,连瞪都不曾瞪沈朔风一眼。
常逸风都已经落到了沈朔风的手里头,更何况是常逸风手底下的那些杀手,纷纷作鸟兽散,不过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头儿,要追么?”魏青正整理着残局,手底下的暗卫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疑问。
“追他们?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塞了浆糊?”魏青冷冰冰的扫了眼正跟常逸风说话的沈朔风,沉声道,“这个局,走到这一步,你还没看明白?”
暗卫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魏青却不再多说,心若是对同行之人起了猜疑之心,只怕往后的一段路难办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送王妃回云浮城,并不想在其他事情耽搁浪费时间。
可显然沈朔风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在这个时候遇见常逸风,只怕后头还有别的什么大事发生。
“头儿,沈爷请您过去。”
树林里头的那些尸首收拾的差不多了,暗卫过来禀告,魏青皱了皱眉,天光大亮之后要赶路了,他一夜没有合眼,虽然这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他现在已经开始对沈朔风起疑的情况下,他这个状态实在算不得好。
颔首之后,魏青将水囊里头的水往脸拍了拍,强迫自己清醒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走到沈朔风在的树后。
“什么事?”魏青暗暗防备着,虽然脚步声乃至说话声跟神情姿势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双手背在后头,袖口里藏着的匕首被他握在手里,这样贴身相搏时,才能占风。
沈朔风捏了捏眉心,脸有些疲惫之色,这样的情绪外露让魏青暗暗吃惊。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至少在咱们这一路,不是大事,是有些急,是急事,”沈朔风抬头看着魏青,似是没将他的防备看在眼里,抿起的嘴角微微显出他线条冷硬的脸庞,“常逸风这个人向来狡赖,若是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四皇子那边可能会有突破。”
最近安亲王与他们的书信往来并不多,一个是山高路远,一个是他们不在身边,许多事情没办法处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知道安亲王在云浮城是个什么处境,而这一路又流传了多少流言。
“他是四皇子的人,他手底下的那些杀手没杀到人,总要暗自寻找时机,你将人放走,实在是太冒险了!”
☆、第1139章 赶路
第1139章 赶路
“即便不放走,我们也未必能全部拿下,况且若当真都拿下了,只怕下一次再派出来的人,不会是他们这样的杀手了。 ”沈朔风本是不耐解释的一个人,但在面对魏青的疑惑时,还是沉下声来解释了一遍。
魏青紧绷着的情绪微微放松下来:“可惜不能斩草除根,现在才到幽州,已经有这么多的麻烦,往后只会越来越凶险。”
危险他是不怕的,他最烦的是应接不暇的这种明里暗里的刺杀,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等王妃醒过来再与王妃商议一下吧,总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路也不是一回事,”尤其是王妃的身子并不是那么好,沈朔风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忍,“若不是为怕吓着王妃,那些人至少应该留下一半儿的活口。”
审问的法子太过血腥,即便是胆大如寻常男子,都不能真的拍胸脯保证不会动恻隐之心,更何况是安亲王妃这样柔柔弱弱的小娘子。
两人合计了半天,天色越发的亮了,树林里头的露水都还很重的时候,婵衣醒了。
因为乘坐的马车隔音特别好,加半夜有锦心守在身边,时不时的帮她遮一遮外头的那些声音,所以这一夜虽然外头凶险不断,但婵衣却是睡了一个好觉。
“什么时辰了?”睁开眼睛一推车窗,便看见还挂着的月亮,婵衣忽的有一种‘别是她睡过头了吧’的感觉。
“刚入卯时,王妃若是困,可以再睡一会儿。”锦心恭敬的答道。
婵衣伸个懒腰笑着摇头:“昨天到是睡了个好觉,一路的天气也太热了,入了幽州终于算是能清爽下来,让他们准备早膳,咱们早些用过膳便出发吧。”
“王妃,沈爷跟魏爷有事求见。”锦心一边帮婵衣梳头发,一边恭声道。
“他们这么早过来,定然是有要紧事,快!随便挽个发髻行,别让他们等急了。”
婵衣拿着沾了水的巾子擦了擦脸,有些着急的催促起锦心来,锦心不得不将手的动作加快,实际她并不是专司梳头的丫鬟,这一路能精简的都精简了,若不是因为她的功夫好,足够保护婵衣安全,只怕连她这个丫鬟都要精简掉了。
锦心利落的给婵衣挽起一个纂儿,随手用发钗固定住头发,确保不会掉下来,又服侍婵衣穿了件妆花褙子,这才撩起帘子来。
“是什么急事儿?”婵衣看过去,发觉两人尤其是魏青的脸,带着浓浓的疲惫,“你们这是一晚没睡?还是说遇见了什么事儿?”
婵衣的警觉性不他们几人差,虽然被重重保护了起来,但许多事情都是一眼能看个分明。
魏青看了眼沈朔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沈朔风却没有魏青那么多忧虑,直言道:“昨天夜里有一伙儿杀手,被我们解决了,不过那个领头的人,王妃也知道,是我的同门,这件事儿我们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知会王妃一声。”
“人抓住了么?”婵衣是知道沈朔风有个师弟向来与他不对付的,既然人都被解决了,以沈朔风这么个性子,应当不会对自己的师弟下狠手才是。
沈朔风点头:“抓是抓住了,但,这个人须得跟我一同才能行,不论将他放到哪个人眼皮底下,都容易出事。”
他很委婉的表达出来的意思,让婵衣听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也好,不过你也不要觉得为难,”婵衣同情的看了沈朔风一眼,“毕竟人各有志,你即便是他的师兄,但到底是隔着一层的,人心隔肚皮,若是他当真冥顽不灵,你也不用太在意,该如何便如何吧,旁人总不会因为这个看轻你。”
这样的宽慰,让沈朔风微微一怔,他虽然在意同门,但对于常逸风这样叛出师门,又一再的对自己的雇主做出这样事情的同门,他不对他下狠手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常逸风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又怎么会觉得为难?他心所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撬开常逸风的嘴,好从他那里得知一些事情。
这会儿听见婵衣的宽慰,只觉得心不知是个什么酸甜滋味,生像是别人替你考虑的太过周全,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朔风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有些不自在。
“王妃的身子再这么长时间赶路下去,恐怕要吃不消,且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危险,”魏青见沈朔风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点子,不由得插嘴,“往后若是咱们舍弃捷径而走官路,住在驿站,虽说会慢一些,但却现在安全,从幽州到云州,即便像我们现在这样的赶路方法,也得再走一个多月才能到,只怕到了云浮城,您……”
“我知晓你的用意,”婵衣打断他的话,“虽然王爷没有说这些事情,但我又岂能不知他现在在云浮城是个什么处境……诶!算了,想必这些话你们也会与他说,到时候他又要念叨,那慢一些走吧,也免得多给你们增加负担。”
魏青哪里是怕负担的人,他刚要开口,沈朔风一把拽住了他,恭敬的道:“那我们便告退了。”
婵衣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嘱咐:“你们两个还是回去补一觉吧,我看你们两个昨天晚肯定是没有睡,精神这样差,别一会儿赶路的时候出什么事儿!”
沈朔风跟魏青点头应了一声,但还是吩咐了下去,等王妃吃过早膳之后便赶路的事情。
婵衣心不在焉的吃着粥,脑子里头想的是沈朔风说的那些话,半夜里头遇见了杀手的事儿,这事儿她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她刚才要下车,被锦心阻止了,而过来服侍的锦瑟跟锦屏两个人的脸有些发白,神情僵硬,很明显是被吓到之后的反应。
一定是很凶险,魏青才会这样劝她,否则按照魏青的性子,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赶路的事儿。
☆、第1140章 败坏
第1140章 败坏
自从四皇子被勒令闭门思过之后,怡郡王府一日一日清静,炎炎夏日,连走街串巷的小贩的叫卖声都传不到王府的深宅当。
朱瑿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四皇子在府里头也不回来她屋子里,这一点她早在刚回来的那会儿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她纵然心不忿,但到底是做不了什么的,整个后宅当,除了她这个王妃,是一群丫鬟下人,即便四皇子他每日临幸不同的丫鬟,到底也只是个丫鬟罢了,当不得什么。
更何况四皇子这些日子开始修身养性起来,每日起的鸡还要早,在府里不是看书是打拳,乖顺的连帝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王妃,”奶嬷嬷刚从外头回来,一脸的热汗,她兴高采烈的看着朱瑿,“二爷回来了!”
朱瑿从书本里抬起头,凝视着奶嬷嬷一脸的开怀笑意,心有些说不清的不悦,片刻之后才淡淡的应了一声,“二哥回来想必祖母十分高兴,让人送些新贡来的果子去家里。”
“您不回去么?”奶嬷嬷有些惊了,这样欢喜的事儿,王妃不在可怎么好?
“我?”朱瑿冷笑一声,“王爷都被罚闭门思过了,我这个王妃怎么好不顾王爷颜面的到处跑呢?”
都说夫妻一体,可向来有好事儿的时候,王爷他是想不到自己这个妻子的,也是到了这种恶事没人担着了,才连累着她一道承担。
奶嬷嬷恍然大悟:“您说的对,您瞧我都高兴糊涂了,按您说的办,奴婢吩咐下去,仔细一些送去府,想必二爷若是知道了王妃这样关切他这个兄长,定然会十分欢喜的。”
朱瑿觉得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欢喜与否,她真的看得很淡很淡,这会儿的日子也是得过且过罢了。
新贡来的荔枝跟枇杷原也没剩了多少,奶嬷嬷又精心挑选了一番,这才送去了朱家。
朱璧这会儿正跟朱老夫人说话,对于朱老夫人对他转变了态度的这件事儿,他也看明白了,左右他是不会再跟以前一般,对自个儿家里人抱有太多的期望,这会儿也只是因为孝道牵制,不得不埋头听着,否则他早便起身走了。
朱老夫人看着下人送来的果子,原本脸因为朱璧的敷衍而生出了些不悦,这会儿看着果子忽的笑了起来,捏起一个对朱璧道:“你瞧瞧,这可是昨儿刚贡来的荔枝,皇便匀出来给四王爷,王妃这不是转手便给你送了来,你且说说你这个做兄长的是不是得帮帮你妹妹!”
一句话的功夫也不让人歇着,朱璧觉得自己不该回云浮城里来,若不是因为政务头的事情实在难办,他在湖广之地早推行了新政,又哪里会落得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地步。
“你这孩子,与你说正经的呢,你这不知又神游到了哪里去!”朱老夫人忍不住将手荔枝塞进朱璧的手里,“你还有几个妹妹?这一个!你还不知道帮衬帮衬,往后你妹妹好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又如何会不好?”
朱璧忍不住皱眉:“祖母说的事情,恐怕孙儿不能应允,原本孙儿便是为朝廷效力,领了差事也只想着尽心尽力办好,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想其他的?何况这事还是妹妹的家务事,妹妹嫁了人之后自有夫家人操心,这会儿淑妃娘娘都不曾过问,我却伸手过问此事,岂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他本意是好声好气的规劝朱老夫人的,可朱老夫人却生起气来,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妹妹这般辛苦了,你还不知道伸伸手,你这孩子,现在如何越来越没有人情味?那是你妹妹不是外人!”
朱璧有些惊讶的看着朱老夫人,他实在想不明白,伸手帮妹妹怎么伸到了四皇子那边?他在工部管的事情跟四皇子压根儿搭不着半点边,祖母却一定要他去拜访四皇子,他刚回云浮城里来,还有一堆事情跟公务得处理,怎么能在这种小事耽误功夫?
“祖母,”朱璧沉下声来,一脸坚决,“瑿姐儿小产的事情,皇已经责问过四皇子了,我们朱家这边再纠缠不放,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孙儿的意思是再等等,等妹妹过了这段时日,若是四皇子再犯的话,我们也好师出有名不是?”
这样敷衍,朱老夫人如何能够让他蒙混过去,还要继续说的时候,朱璧当机立断的站了起来。
“祖母,孙儿还有公务,先不陪着您了,您且让大哥陪您用午膳,孙儿去去回!”
朱璧抬脚便往出走,朱老夫人忙在后头唤他的名字:“璧哥儿!你站住!今儿你若是不去看望你妹妹,不要再回来了!”
这话说的十分重,朱璧的脚步几乎是重重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朱老夫人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之色,停在门口半晌,重重叹了一口气,他道:“孙儿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朱老夫人眼皮子重重的跳了一跳,指着朱璧的背影冷气森森的骂道:“他这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个祖母硬着来了,好,真是好!”
气急败坏之下,朱老夫人那口闷气便积压在肺腑之,好几天了都没有散开,食欲越发的不振了,看的朱老太爷一脸的担忧,原本朱老太爷已经渐渐好转的身子,在不时的担忧当,又开始颓败下去。
朱璧自从回来之后与朱老夫人不欢而散,这已经是连着三日不在府了,不论是吃还是住,朱璧能在衙门解决在衙门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便与同僚到外头凑合着对付一两顿,外人还都以为朱璧这是醉心于工事,废寝忘食,工部衙门的几个同僚对朱璧钦佩不已。
楚少渊得知之后,在晌午时分,衙门下衙,他让人将朱璧叫到一边。
“你这已经是连着四日没回家了,可是与家里人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1141章 活着
第1141章 活着
原本这事儿不该楚少渊过问的,但谁叫他闲着呢?
闲着无事,总不能折腾身边的人吧,想来想去,也只有折腾折腾朱家的人了,尤其是这个朱璧,他向来不喜欢,纵然放到了身边想要用他,但谁也没说用他不能折腾他了。
朱璧脸一黯,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道:“一些小事而已,王爷不必如此记挂,倒是这些日子朝廷里头弹劾王爷的折子可不少,王爷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你这是在提醒本王还是在警告本王?本王主理工部,大事小事哪一件不要操心?反倒是你,湖广的一点点小事都摆不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楚少渊斜了他一眼,“湖广两地的官吏的弹劾奏折你可瞧过了?如今你一回来便一头扎进工部衙门,还一直不回家,改明儿弹劾你的折子会再加一条不孝!”
朱璧被骂的愣住,“我是忙于政事,怎么不孝……”
“自你从湖广回来之后,工部还有什么事是必须你来出面才能完成的?便是湖广之事,如今也全都转到了夏二公子手,你说说你手里头还握着些什么要紧的政事?”楚少渊闲闲抬眸扫朱璧一眼,只差将嘲笑讥讽明晃晃的说出口了。
“峰没有指派别的差事,且夏二公子去湖广的日程未定,他也尚不知湖广的民风跟乡土人情,我自然是要……”
楚少渊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你去了湖广不过半年光景,可你曾数过弹劾你的折子有多少么?你的事儿,若不是父王压着,你当你能全须全尾的从湖广回来?你连自家的家务事都摆不平,还指望着你峰能指派你别的差事?”
朱璧听到楚少渊这几句话,犹如当头一棒,顿时将他震得呆在原地。
“可……”
“行了,你既忙于政事,赶紧去忙吧!”楚少渊发转眼看见张德福站在门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撵了朱璧下去。
朱璧脸色极难看,但碍于楚少渊的身份,且楚少渊还是主理工部的人,他即便是再痴傻也知道不能得罪楚少渊,只好憋着一张脸走了。
“王爷,”张德福看着朱璧走远了,才将海东青腿绑着的纸条交给他,“似乎是王妃那边遇见了刺客,魏青跟沈朔风料理了好几拨人,这会儿因为不敢冒险,赶路的速度放的极慢。”
楚少渊先前神情里头有多散漫,这会儿便有多严肃,声音里头含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开口之际便迎面扑来。
“带一队死士过去接应,不论谁挡在路,格杀勿论!”
“是!”张德福轻巧的退了出去。
楚少渊眸子却越眯越危险,想了片刻,站起来转身走出工部衙门。
……
四皇子这几日快被闷出疹子了,他的心七八下的不停的揪着,既害怕事情赶早了不当心败露了,又害怕帝嗅出了端倪,却还护着老三,也不知道老三给父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爷,朱二公子求见王妃。”
四皇子正卷着一副画作,听见小厮禀告,顿了顿,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谁?朱二?别是看错人了吧?”
朱璧跟朱璗是孪生子,两人相貌举止看去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身边亲近之人,很难能够辨认出来。
“王爷,是朱二公子。”
“哦?这倒是了!”四皇子饶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手的画卷才卷了一半儿被他止住动作,“既然书呆子求见本王,本王也不好太过寒酸,你将这副画挂墙,替换下来现在挂着的美人图。”
小厮恭敬的前忙活起来,不一会儿,朱璧被人请到书房,刚一进门看见墙挂着的画作,是一副戏蝶图,不同于寻常的是,画作没有画女子,反而是两只憨态可掬的波斯猫。
朱璧多看了好几眼才收回目光,拱手行礼,想要说明来意。
“不急,”四皇子笑得很浅很淡,他一边儿说着话,一边儿将身子侧过去,挡住了那副画的一角,“这些天本王一直不得空出来,原本二哥回来,本王应携了王妃一道去看二哥的,也不知二哥在湖广遇见了什么难题,诶,若是本王这会儿还在户部,哪里会缺了二哥修缮堤坝的银钱呢?”
一句话转了好几个弯儿,任凭朱璧是一根肠子的人,也听出了四皇子话里的意思。
“王爷日理万机自然是没有功夫,”朱璧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也不打紧,等皇气消了之后,王爷再跟皇讨个户部的差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若不是知晓朱璧的脾气,只怕四皇子要被朱璧的这几句话给气死,即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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