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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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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厢房中挂着的一副画,忽然从后面掀开,一个俊逸的少年从墙后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冷然,看见娴衣眼中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四小姐真守信用,这么快就拿到东西了?”
娴衣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急忙后退了几步,轻声道:“我,我拿到了,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少年见她一副防备的模样,不在意的笑了笑,坐到桌案旁,拿起白瓷小吊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拿了一个东西来哄我……”
娴衣瞪大了眼睛,将汗巾取出来,怕他看不清,将汗巾离的他近了几分,“你看好了,这可是夏婵衣亲手绣的,她绣的时候我亲眼看着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法子……”
娴衣眼中带上了泪意,染得眸子里一片水色,让人瞧着心疼的很。
少年侧头看她一眼,那样精致的容貌上,带上了委屈之意,倒是让人看着不舍,他笑着起身,走近娴衣,娴衣瞬间瑟瑟发抖起来,看来上一次将她吓得不轻。
少年微微笑了,俊逸的容貌衬着他世家子弟的风姿更显出色,他将娴衣手中的汗巾拿在手里,伸手点了点她的唇瓣,“好吧,就信你一次。”
娴衣连忙道:“我的东西,你该还我了吧?”
少年歪着头凑近她,语气是说不出的轻柔,听在娴衣耳朵里却是惊雷滚滚,“你的兜衣么?啧啧,真是香的很,可惜今儿忘带了,改日还是这个地方,我等着你。”
娴衣捂着唇,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你,你不守承诺!”
少年看着她嘲讽的笑道:“我不守承诺你能如何?”
娴衣脑中的火气直冲上头顶,她伸手去夺少年手中的汗巾,被少年一把攥住手腕,轻轻一甩,将她甩倒在桌案旁,桌上的茶具被撞的发出哗啦啦的一阵响声。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了,急忙在门口道:“四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么?”
说着话就要推门进来,娴衣大声道:“没事,你们别进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擅自动作,只好将耳朵贴到门框上头,仔细听房中的动静。
少年抬起她愤怒的脸,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伸手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用力揉了一把,轻声道:“算你聪明,你放心,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便掀开墙上的那副画,进了墙内。
娴衣握紧拳头,心中恨意再忍不了,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拂落到地上。
门口的丫鬟们听到响动声,急忙推门进来,就看见娴衣红着眼睛瞪着她们,大声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进来做什么?都给我滚!”
琉月秋月不敢辩驳,门咣当一声关上,娴衣无力的跌落到地上,抱着腿无声的哭了起来。
远在云浮皇城中的乾元殿,皇帝坐在书桌前批着折子,许久揉了揉眉心。
赵元德见状,轻手轻脚的将一盏茶奉上去,“皇上,您喝杯茶歇一会吧。”
皇帝伸手端过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眼睛落到他刚刚挑出来的折子上头,分明是用馆阁体书写成的折子,却让他感觉出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写折子的人,当时的愤慨。
皇帝眼睛眯起来,将茶碗重重放到书桌上,“朕的马市,就被这些人捏在手里,给朕上报的战马,一年比一年差,现在又明目张胆的在朕派去的人眼前做这样的小动作,当真以为朕是纸糊的老虎?不敢动他们?”
赵元德垂着脑袋,不敢搭话。
皇帝瞥了眼弹劾夏世敬的折子,又看了看王珏呈上来的折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些天老三回宫,朝中的反应看似不大,可桩桩件件都是冲着西北的马市去的,无论是弹劾老三跋扈也好,弹劾夏世敬断案不公也罢,亦或是后宅之中的一些事情,都是绕着这几个人,夏世敬心思太简单,让他养着老三才几年就被发觉了,实在是堪当不了大用。
皇帝敛了情绪,将手中的折子往过一放,从一堆奏折中起身抬脚往殿外走,“去慈安宫。”
……
慈安宫里,皇太后眉毛一敛,看着长宁长公主,问道:“这么说,你都瞧见了?”
长宁长公主点头:“原本儿臣念着宁国公府是咱们大燕的老臣,被旁人蛊惑,难免一时糊涂才会如此,想给他们个机会……”
“你不与我说,这才是一时糊涂!”皇太后打断,“宁国公府是老臣,难道就能一意孤行的迫害旁人了?即便是宗室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帝都饶不了他们,何况是宁国公府!”
说着,皇太后脸色一冷,“若不是夏夫人进宫将这事先与我说了,只怕我还不知道云浮城里竟然还有人这样胆大包天。”
皇太后斩钉截铁的话,让长宁长公主蓦然一惊,难道皇上已经打定主意要处罚宁国公府了?
她急忙道:“这事儿是儿臣想左了,儿臣这不是急忙就进了宫来跟您说么。”
皇太后脸色却没有半分的缓和,吩咐了身边的宫人,“去给宁国公夫人递个牌子,让她明日一早就来慈安宫。”
宫人得了吩咐忙拿了牌子退了下去。
长宁长公主见嫡母犹在生气,用话岔开,“母后您是没见,夏家小姐才十一岁大,生的好极了,眼睛幽幽亮,医女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您想那伤口多重,她疼的整张脸刷白,汗珠子出了满头,却硬生生的忍着,我见了都忍不住喜欢这孩子。”
庄妃一脸的与有荣焉,笑着道:“跟我妹妹小时候的脾气一模一样。”
皇太后脸上才有了些缓和,伸手拍了拍庄妃的手,“到底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孩子,哪能跟那些不懂事的东西一样。”
长宁长公主心中暗暗惊讶,皇太后还没见宁国公夫人,话里的意思就已经隐隐的责备宁国公府不懂事,宁国公府在大燕算的上是传世百年的勋贵了,若真的这样就折了进去,只怕以后的朝堂之上,会更加动荡。
……
在离皇城只有两条街道之遥的宁国公府,顾奕将手中的汗巾交到自家母亲手里。
宁国公夫人一脸的喜色,翻来覆去的看着汗巾:“你可查清楚了?真是夏家嫡女的?”
顾奕嘴角一挑,“我谅她不敢哄我,否则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宁国公夫人扬起得意的笑容,“刚才太后传了话过来,让我明日进宫,我打听之下才知道夏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去了宫里,哼,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们,自家嫡女的东西怎么就到了我儿子的手里!”
☆、206。布局(二)
206。布局(二)
顾奕在一旁提醒道:“母亲先想好如何回禀太后,别到时候时间对不上。 ”
宁国公夫人满不在意的冷笑一声:“我就把之前曼曼如何被她陷害的事情都说出来,好让大家知道知道夏家嫡女是个什么样黑心烂肝的东西,长宁长公主还捧着她,看这回她们有什么话说!”
顾奕看着母亲不在意的样子,低声嘱咐道:“母亲别不当回事,要把前因后果都串起来,才好让夏家的人哑口无言,辩都辩不出来才行。”
丫鬟进来说顾仲永叫顾奕去书房,顾奕又低头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顾仲永手中正握着一份折子,眉头蹙起,看见儿子进来,召他过来,“你看看这个。”
顾奕低头快速的看了一遍折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父亲,王珏竟然这么快就……”
顾仲永点头,“王珏敢接这个差事,定然是提前做了准备的,既然他已经察觉到了马市的不妥,递了折子上来,那么最迟过了年,皇上就会再派了人去,皇上属意三皇子,近日还让萧老将军教三皇子一些拳脚上头的功夫,听说是大有增益。”
顾奕轻蹙眉头,“三皇子比我还小一岁,皇上即便派他过去,他当真就有能力做成这样的事?”
顾仲永见他漫不经心,索性将话掰开了跟他说:“皇上既然决心收回马市,必然会派了心腹随行,三皇子是代表皇上去的,此去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若皇上当真将卫家的兵权收回了,以我们家现在与安北候府的亲近来看,必然要受到牵连,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
顾仲永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明日入宫,将这折子跟太子交个底,太子定然不会甘心,轻轻挑拨几下,太子的火气就会上来,到时候太子去找三皇子的麻烦,你再在中间做和事老,太子手重,你一定要出手救下三皇子,再将夏家的事情跟他说道说道,他若是在意夏家,就会投鼠忌器,然后再让他向皇上提出让你或者奎哥儿随行去西北,皇上到时候论功行赏,给你或者奎哥儿一个实权的职位,再往西北安插我们的人,就容易多了。”
顾奕这才明白了自家父亲的意图,不得不说,父亲真是老谋深算。
他点头道:“儿子明白了,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办好这事儿。”
顾仲永将折子放到一边,又问起了夏家的事情:“你母亲那边已经想好了对策了么?明日别说漏了嘴,皇太后那可是经历了两朝的人,眼睛毒的很。”
顾奕笑道:“夏家嫡女的汗巾都在我们手里握着了,夏家即便是想辩驳,也得先说明白,这汗巾是怎么到我的手里的,难道他们还能把自家人推出去?即便是推出去了,皇太后真的就相信么?”
只怕皇太后根本不能信这样的说辞,还会觉得是夏家太喜欢狡辩,从而厌弃了夏家。
顾仲永笑着点头。
……
夏府的福寿堂,婵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麦芽糖上来,笑着对夏老夫人道:“明儿就是小年了,灶上刚做好了麦芽糖,您尝尝看甜不甜,能不能粘住灶王爷的嘴。”
夏老夫人笑着拈起一小块来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她笑道:“看着这糖块,就想起小时候一大家子姐妹,一到小年的时候,就聚集在一起,等着第一锅麦芽糖出锅,抢着吃头一块。”
婵衣捂着嘴笑,“咱们家里就我跟四妹妹两个姐妹,不跟祖母抢,祖母吃的正是今年的头一块。”
夏老夫人板着脸,往她嘴里也塞了一块麦芽糖,“也把你的嘴给粘住,省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婵衣嘴里嚼着麦芽糖,呵呵的笑,就听明茉道:“四小姐回来了,看上去精神不大好。”
夏老夫人点头道:“让她过来,就说刚做了麦芽糖。”
明茉点头去了。
娴衣进门,脸上勉强挂着几分笑意,眼睛红红的,脸色却刷白,似乎是刚刚涂过粉。
婵衣不动声色的将麦芽糖端起来,凑近她身边,轻声笑道:“快,今年的头一份麦芽糖呢,四妹妹尝一尝。”
娴衣忍着不耐烦的情绪,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谢也没道一声,就那么坐到了桌案旁边的小杌子上头,有些神情恍惚的嚼着嘴里的糖块。
夏老夫人见她不死不活的样子就生气,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桌案,吓得她几乎整个人就要跳了起来,夏老夫人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你在法华寺里头遇见了什么事儿?怎么去一趟法华寺,把魂儿都没了?”
娴衣怔愣的看了眼夏老夫人不耐的神情,脸上抖了几下,嘴里喃喃:“我,我什么,也没遇见……”
夏老夫人眼中厌恶感更甚,扬声问道:“琉月,秋月,你们说,在法华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琉月跟秋月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四小姐一直在厢房呆着,不让我们进去。”
夏老夫人皱眉,“那其中有没有人经过,或者遇见了什么人?”
琉月跟秋月齐齐摇头。
婵衣挑了挑眉,法华寺,离着夏府有一段距离,但是离宁国公府却是很近,只相隔着两条巷子,若是娴衣去了法华寺,宁国公府的人不可能没有动静,除非……
她轻声道:“祖母,看四妹妹的样子,应该是累着了,让她回去歇着吧。”
夏老夫人一时间也问不出什么来,挥了挥手,让娴衣下去了。
婵衣送娴衣出去,伸手将她的衣服理了理,眼睛盯着她的神情,淡淡笑道:“今儿忘了跟妹妹说,那个汗巾还有两针没绣好呢,不然你先给我,我把汗巾绣好了再给你?”
娴衣耳朵里一听到“汗巾”二字,整个人像是炸开了一般,伸手将她往后推了一把,大声道:“不必了,我自己绣就行了,我累了,先回房了。”
婵衣看娴衣那副气急败坏的匆忙样子,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看来娴衣是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啊,否则回来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她转身回了福寿堂,夏老夫人犹自在生气,拿着佛珠快速捻动。
婵衣还没来得及劝夏老夫人,就听丫鬟说:“二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子。”
夏老夫人愣了一下,忙道:“让他们进来。”
婵衣转身去了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就看到一个十分英挺的男子跟夏明彻一同走了进来。
夏明彻给夏老夫人行了礼,开口介绍:“祖母,这位是杜平,杜佥事。”
婵衣惊讶的看着那男子,分明只有十六岁的大的郎君,个子竟然这样挺拔,也难怪张杨氏敢那般语气了,这个杜平确实是有几分让人无法小觑的实力。
就听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缓缓响起:“给夏老夫人问安。”
夏老夫人道:“不必多礼。”
夏明彻笑着道:“祖母,今儿杜大人来,也是想见见父亲,可父亲似乎还没有回来,我便让杜大人先过来了。”
夏老夫人点头将神色放缓,“你父亲最近很忙,要天黑了才能回府,”然后又对杜平道,“要是杜大人不嫌弃,就在府里一同用膳吧。”
杜平一副恭敬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来朋友家做客的有礼少年,一点也不像外头传言的那样咄咄逼人:“老夫人叫我平哥儿便好,家里人也都是这样叫我的。”
夏老夫人见他十分有礼,微微笑着夸赞道:“真是一副好相貌,听世敬说,你在川贵立了大功,可真是年少有为。”
杜平谦逊的回道:“老夫人夸奖了,全是我运气好,才能从死人堆里头爬出来。”
这样闲聊了几句,夏世敬终于回了府中,几人去了书房。
婵衣这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夏老夫人瞅着婵衣就笑,边笑边摇头,“这个杜平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可惜了。”
婵衣知道祖母话里的意思,杜平摊上了那么个舅母,一家子眼巴巴的盯着他这么个得了指挥佥事差事的外甥,指望着外甥飞黄腾达了好帮他们一家子也鸡犬升天。
嫁到这样的人家里,只怕是吃力不讨好。
婵衣笑了笑,转身吩咐厨房晚膳多加了一些下酒的菜肴,想必杜平今日来,是为了他母亲的案子,这件事儿估计得商议许久才能结束,男人们在酒桌上头更容易吐露真话。
婵衣陪着夏老夫人吃了晚膳,在堂屋里头披了件袄子拿了本《大燕异闻录》来读,里头讲的都是光怪陆离的故事,用词倒是十分优美,让人忍不住一读再读。
将近亥时,夏世敬一身酒气的进了福寿堂,婵衣放下书吩咐丫鬟去煮醒酒汤,汤煮好了端上来,夏明彻也送了杜平出府,回了福寿堂。
夏明彻虽然不像夏世敬浑身浓重的酒气,却也是喝了不少,有些晕。
他坐到暖炕边上,忍不住揉着脑袋。
一人一碗醒酒汤喝下去,这才稍稍的打起些精神。
夏老夫人急忙问:“如何?可商量的有结果了?”
夏世敬看了看一旁的女儿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对夏老夫人道:“我跟杜平说了,那件案子我一点都没有印象,并且将现在的局势告诉了他,他便同意了。”
实际上,是夏明彻在一旁从中点拨,杜平才做了决定。
夏明彻笑着安抚夏老夫人:“祖母不要担忧了,三舅舅已经让人打点过了,长宁长公主今日去了宫里,明日就会有结果了。”
都是对夏府有利的消息,夏老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是松了松。
第二日婵衣陪着夏老夫人跟谢氏刚刚在福寿堂用过早膳,宫里就递了牌子来,让她也一同进宫。
婵衣收拾了一下,换了身淡青色的褙子,穿了条月牙色的马面裙,陪着夏老夫人跟谢氏一同进了宫。
☆、207。颠倒
207。颠倒
入宫的时辰常尚早,慈安宫里显然还有别的外命妇在,婵衣跟着夏老夫人以及谢氏静静的在慈安宫的偏厅里头等着太后传唤。
慈安宫完全是照着皇太后的喜好修缮而成的,皇太后出身清河朱氏,家里是有名是书香世家,从大殿之上的摆件跟装饰,便能看的出来,处处内敛,沉稳富贵,却偏偏让人觉得舒适。
正打量着,就有宫人过来领她们进了正殿。
正殿里头皇太后跟皇后坐在主位上,庄妃立在皇太后身侧。
这是婵衣重生以来头一回进宫,上一世她跟着诚伯候夫人跟世子夫人倒是进过几回宫,见过庄妃几面,皇后薨逝之后,后宫以庄妃姨母为尊,自家姨母总是对她多几分关照。
此时的庄妃年近三十,却保养的极好,肤色白皙长眉入鬓,眼睛里透着股子柔和之意,尤其是对上谢氏跟婵衣的时候,眼里总有笑容。
如今再见到庄妃姨母,她骨子里头就有几分亲近之意。
婵衣跪在下头行礼,嘴里唱着恭敬的词儿,就听皇太后笑道:“好孩子,快起来。”
皇太后向婵衣招手示意她过来,她乖巧的上前,就见皇太后打量着她,似乎在看她的伤口,脖颈上头裹着纱布,看不出什么。
皇太后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真是胆大,就不怕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
婵衣恭敬道:“臣女当时太害怕了,没想到许多,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头都是汗,两条腿吓得都软了,后来医女给包扎伤口的时候,才觉得疼的厉害。”
皇后在一旁却是冷冷的嗤笑一声,话一开口就没好气儿:“害怕还敢割自己的脖子,要是不害怕是不是就该割别人的脖子了?”
婵衣怯生生的往后缩了一下,不敢回答。
皇后跟皇太后不和已经许多年了,但皇后却不敢在明面儿上头下皇太后的面子,今日这般想来是要为了顾家出头。
皇太后立刻沉下脸来,交代婵衣:“皇后说的对极了,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儿,要割也是割别人的脖子,莫要怕,有皇姨祖母给你做主。”
皇太后一向不喜欢皇后这样不识大体的媳妇,加之跟婵衣沾着亲,婵衣性情又这般刚烈,投了她的性子,当下便将她当成自家小辈来亲近对待,一句皇姨祖母,足够说明了对婵衣的喜欢,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在打皇后的脸,皇后顿时脸上阴晴不定。
庄妃在一旁笑道:“瞧母后说的,一次就够惊心动魄的了,还再来几次,婵姐儿哪能次次这般幸运。”
庄妃将这事儿又拉了回来,夏府的人进宫就是为了要个交代,哪能将话歪了过去。
皇后忍住不悦,看了看一旁的宁国公夫人,提醒道:“刚才夫人不是说此事另有隐情么?趁着夏家的人都在,把事情说清楚,误解也好,意外也好,总要禀明了太后,才好让太后给你做主。”
皇后硬要将事情往误解跟意外上头靠拢,婵衣只觉得好笑,想到前一世皇后在三年之后自缢在朝凤宫,就忍不住心底对她有一丝同情。
宁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太后,低下了头,瓮声瓮气的道:“这事儿原本我也以为是次子放肆,这才会送了些重礼到夏府赔罪,可谁曾想事情竟然不是如此,而是另有隐情……”
她说着声音沉重起来,“当天夏夫人跟夏小姐回去之后,我便狠狠的打了次子一顿,这才问出来,哪里是他看上夏小姐,而是因为见到夏小姐跟奕儿私下有往来,怕自家兄长做出什么有损家门的事情,才会在路上堵夏小姐,他说他当时跟夏小姐要个物件,也只是想警告夏小姐让她以后不要纠缠奕儿,谁知道夏小姐竟然随身带了匕首……”
听得这样的话,夏老夫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谢氏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宁国公夫人,黑的竟然能够颠倒成白的,宁国公夫人的这张嘴真的是太尖利了。
皇后大怒,指着婵衣骂道:“可当真是个烈性的女子,这般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连太后也敢蒙骗,给我掌她的嘴!”
身后立刻就有两个宫人上前,要去捉婵衣。
“放肆!”皇太后怒声道,“皇后这是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了?在哀家的宫里是要做什么?”
皇后在后宫独裁惯了,虽然一直与庄妃分庭抗礼,但她占着个理字儿,向来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导致现在一遇见事就习惯性的做了决定。
她看着皇太后脸上不虞之色,想到大燕是以孝道为先的,若是皇太后对她不满了,而对皇帝说些什么,皇帝定然会责罚自己,忙道:“臣妾见不得人这般愚弄母后,才会有些着急,母后别动怒。”
皇太后冷笑一声:“是不是愚弄,哀家自会辨明,皇后还是坐在一旁稍安勿躁的好,否则哀家会以为皇后是另有所图……”
皇后被皇太后这样一句话弄的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只怕引火烧身。
庄妃冷冷凝视着宁国公夫人,“夫人这样说,可要有证据,否则空口白话的,可算是污蔑,夫人应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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