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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嫡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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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来人走近,惊讶的看着她们。
  朱瑿侧身一瞧,是谢三夫人周氏,还有长宁长公主身边的蔡嬷嬷,身边还跟着朱家的几个下人,因受了委屈,此时见到家人,立即忍不住就泪盈于睫,她一边扶婵衣,一边劝道:“晚晚不哭,舅母来了……”
  婵衣瞧见是周氏,脸上还挂着泪珠,张嘴便哭的更大声,“三舅母……清乐县主说是晚晚害了顾夫人,还打了瑿姐姐……”
  【看到有菇凉说小意最近更新的越来越晚,呜呜,小意第一次写长篇,有些不足,很多东西感觉表达不出来,所以写写删删弄很晚,很不好意思,呜呜……】

  ☆、273。厉害

  273。厉害 
  周氏忙去看朱瑿,果然,小娘子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她顿时怒气上翻,伸手将朱瑿跟婵衣一手一个揽过来,“让舅母看看,还有哪儿伤着了?”
  朱瑿泪光浮动,声音怯怯的:“就是脸上疼,别的地方没伤着,倒是晚晚被推到了,不知道伤着哪儿了。 ”
  周氏又忙去看婵衣,就见婵衣脸上都是泪,手伸出来,莹莹如玉的白嫩手掌上是一大片的擦伤,好像是美玉染了污秽般让人看着就心疼。
  婵衣哭的一抽一抽的,拉着周氏的衣角道:“三舅母,刚刚清乐县主说顾夫人是我害死的,顾夫人不是染了病才亡故的么?”
  张珮卿自知失言,听到这里尖叫一声,打断道:“还不是你们两个挡着我,我情急之下才会恶言相向!你们刚刚明明看到谢翩云对我纠缠却视而不见,还搬出我母亲来威胁我!”
  婵衣心中冷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扯上翩云表哥,想让别人以为是翩云表哥对她如何了,然后逼迫翩云表哥不得不娶了她,真是做梦!
  婵衣哭的更大声,抽噎着道:“三舅母,才不是这样,我跟瑿姐姐走过来就看到清乐县主一直挡着翩云哥哥的路,不让翩云哥哥走,还说要毁了翩云哥哥的前程,我跟瑿姐姐怕清乐县主使坏,就拦住她劝她说长宁长公主还在,让她收敛一些,她就开始骂我们,还说我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长宁长公主来瑿姐姐家是抬举朱家……”
  周氏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铁青,她不是没听说这个清乐县主对翩云有意,原本她还想着,以皇上对长宁长公主的重视,大嫂家的这门亲事倒也还做的,可听到这番话,再看着张珮卿,眼中就有了深深的厌恶之色,好一个宗室出女,既然看不起她们,又何必上赶着来这儿,可没人请过她们!
  她沉声道:“清乐县主好大的口气,既然我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也不劳您屈尊在这儿了,请回吧!”
  说着就带着两个小娘子往回走。
  张珮卿没想到她们二人会听到她之前对谢翩云的威胁,急的满头冒汗的解释:“三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才……”
  周氏冷冷道:“县主还是回去跟长宁长公主解释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听她的解释,张珮卿不由的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面无血色的跟着她们进了花厅。
  因朱瑿脸上的红印子未消,跟婵衣手上的擦伤要处理,周氏带着她们二人进了偏厅,处理伤口。
  朱瑿的贴身丫鬟弱柳去厨房拿了一只热鸡蛋来,在朱瑿脸上轻轻揉着,看着她脸上肿了半边的脸,忍不住忿忿道:“这下手也太狠了,姑娘从小到大就是不当心磕着碰着了,太太都要心疼好几天,现在却叫一个不相干的人打了,真是太欺负人了,可恨当时婢子不在跟前,否则婢子便是拼死也要保住姑娘,不然那起子黑心烂肝的贱人碰姑娘一下。”
  朱瑿皱眉斥道:“浑说什么!这一院子身份尊贵的人,你就是有几条命都拼不够的,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婵衣没想到朱瑿还有这样的一面,又看弱柳扁了扁嘴,轻轻笑道:“瑿姐姐也不要苛责她了,她也是担心你,”然后她转过头来对弱柳道,“若是下回再有这样的事,你也不必拼命,只要跑的快些去喊人来救你家姑娘就是了,不然你就是拼了命,也敌不过人家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到时候还要白白的赔上一条小命,得不偿失。”
  弱柳沮丧的神色振奋起来,眼中亮亮的看着婵衣,“表小姐说的对,婢子怎么没想到,若还有下次,婢子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周氏原本还在想着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就听到丫鬟这一句,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你们两个小娃娃,受了这样的委屈还能玩笑,也是难为你们了。”
  她抬起婵衣的手,看了看她手掌的擦伤,不太严重,只是有些石子磨破了掌心,将白嫩的手掌上磨的沾了些黑,用烈酒擦拭过之后,就只有擦伤的痕迹,涂了药膏养几日就会好了。
  周氏正让丫鬟找药膏子,就见到乔氏携着长宁长公主跟清乐县主进了偏厅。
  长宁长公主在最前头,见到两个小娘子都坐在桌案旁,急急的走了过来,“快让我瞧瞧严不严重。”
  她看着朱瑿脸上未消散的红印子,又看了婵衣手上的擦伤,脸色瞬间变的极差,冲着张珮卿就是一耳光,将张珮卿整个人扇的愣住,耳朵边是金属轰鸣的声音。
  张珮卿一手捂着脸颊,一边愣愣的抬起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低声唤道:“娘亲,您怎么…”
  长宁长公主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看向她的眼里头满满的失望之色,声音冷的彻骨:“你这孽障,谁教你的那些混账话?你即便是可怜顾曼曼,也不应该听信她一面之词,她懂得些什么?你竟然被她挑唆着对婵姐儿如此无礼,还敢言词侮辱瑿姐儿,还不快跟她们道歉!”
  好厉害!
  婵衣忍不住要对长宁长公主竖起拇指了,怪不得她能够被皇上重视,就凭这份果决便胜过了云浮城中的诸多世家妇,不愧为金枝玉叶,本是张珮卿坏谢翩云的名声在先,恼羞成怒下侮辱朱瑿栽赃她在后,结果在长宁长公主的几句话中,就变成了顾曼曼挑拨张珮卿做下的错事儿。
  前头跟谢翩云的事儿提都不提一下,这也正是长宁长公主的高明之处,若是提了,长公主固然可以拿这事儿为由,让张珮卿嫁进来,但张珮卿可就永远背着这么个把柄任由大舅母拿捏了,嫁了人的女子,即便是宗室出女又如何?还不是要任由婆家磋磨,更何况如今长公主的儿子张瑞卿还要靠着大舅舅对福建政务的了解,来提升政绩,这个时候拿女儿的婚事来换儿子的政绩,明显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长宁长公主干脆连提都不提一下。
  其实若是长宁长公主一意孤行要将张珮卿嫁给谢翩云,她也有办法将这个事儿搅黄了,毕竟她跟朱瑿是目睹了全程的,败坏一个清乐县主的名声,简直是易如反掌。
  乔氏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些,她一直担心长公主会拿这件事儿来说道,好在并没有,她实在是不喜清乐县主看儿子的那个神情,直勾勾的不加掩饰,一点儿也没有世家之女的端庄稳重,她私下问儿子,儿子也是不耐烦的紧,好几次都想立刻回泉州,还是她硬拦下儿子才作罢。
  张珮卿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死死的看着自家母亲,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布满了委屈之意。
  长宁长公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眼中的戾色毫不遮掩,她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时间只好忍耐下来,轻轻走到婵衣跟朱瑿面前,脊背挺的笔直,声音却没有一丝颤音,“是我不对,给两位妹妹赔礼了!”
  即便是道歉,也是这般高姿态,婵衣心中觉得颇为可笑,不是所有人都会买她的帐,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可没人逼她给她们道歉!
  婵衣侧了侧身,没有理会她,只是将手掌上的伤口摊平在桌上。
  倒是朱瑿没忍住,低声说道:“不…不敢……”
  婵衣另外一只手伸到桌案下面重重的捏了一下朱瑿,示意朱瑿不要说话,她对周氏道:“三舅母,药膏找到了么,晚晚手可疼,腰也疼的紧,不知刚刚是不是冻着了,头晕的厉害,想歇一会。”
  朱瑿被她一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附和道:“三舅母,我的头也有些晕……”
  她们两人都没有明确的表示接受张珮卿的道歉,让张珮卿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忍不住就厉声道:“你们两个不要给脸不要……”
  “啪”的一声,张珮卿未曾说完的话断在空气中,是长宁长公主伸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还不知错,还敢这般辱骂两个妹妹,平日里教养嬷嬷教给你的礼仪你都拿去喂狗了?”
  看着长宁长公主还要动手打清乐县主,周氏忙拦了下来,打着圆场,“长公主不要动怒,都是十来岁的娃娃,难免争个一时之气,既然瑿姐儿跟婵姐儿都受了风,就让她们在这儿睡一会儿,咱们出去说会话。”
  乔氏也连忙道:“三弟妹说的对,不过是几个娃娃拌嘴罢了,哪里能够这样当真,你瞧清乐县主的脸都被你这两巴掌打肿了,可怜见儿的,来,婶母带你去敷热鸡蛋消消印子。”
  张珮卿见乔氏对自己这样重视,刚刚被母亲甩巴掌的委屈就涌了上来,她点头乖巧的跟乔氏走了出去,长宁长公主也被周氏劝着出了偏厅。
  婵衣看着张珮卿脸上毫不遮掩的委屈之色,心中笑了,大舅母会对她这样和颜悦色是因为大舅母知道,她是绝不可能会成为翩云哥哥的妻子的,而长宁长公主大概会因为这件事儿被三舅母拿捏,三舅母最擅长的就是以物易物。
  朱瑿轻轻拉了拉婵衣的手,一脸犹疑:“晚晚,你说清乐县主会不会从此就恨上我们俩?”
  婵衣轻轻摇头,“不会的,你放心吧,清乐县主从今天开始应该不会很清闲了。”
  【O(∩_∩)O~虐坏人咯~】

  ☆、274。前程

  274。前程 
  朱瑿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婵衣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看上去是清乐县主侮辱了她们二人,往深处想的话,清乐县主如今也不过才十五岁,前两个月刚行过及笄礼,她一个小娘子怎么会对朱瑿说出那样侮辱人的话?
  顺着她的话不难想到定然是长宁长公主从心底里就对朱家不看好,才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清乐县主,再加上之前顾夫人的事儿。
  顾夫人一向跟长宁长公主交好,即便当时是她将计就计的让长宁长公主跟她站在了一起,但长宁长公主跟顾夫人多年的交情下来,难保不会在家里为顾夫人说几句打抱不平的话。
  可顾夫人的死却不是她直接造成的,而是皇上下的手,顾夫人的死疑点重重,皇上因为这个事儿不得不补偿顾家。
  这事儿原本就隐晦的很,云浮城的世家都不敢议论,可偏偏清乐县主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这盆脏水栽到她身上,若是说出去,皇上是出了名的孝顺,长宁长公主定然会被传进宫中一顿教训。
  论起来的话,长宁长公主并不是太后所出,只算是庶出的公主,真的掰扯开来说,朱家是太后的母家皇上的外家,这样侮辱太后的母家,太后会给她好脸色看么?
  要想将这事儿遮掩下来,必然要给谢家一些好处,以她对三舅母的了解,三舅母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会让长宁长公主伤筋动骨,长宁长公主嫁的人是威远侯,威远侯领的差事是浙江布政司一职,要往里面安排差事简直是易如反掌,尤其是今年几个表哥都会下场,这个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若她是三舅母,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何况长宁长公主此时还有求于大舅母,这样一来局势就出现了一边倒的状况,很可能长宁长公主不但要赔笑脸,更要将几个哥哥的差事落实好了,大舅母才会答应帮张瑞卿。
  长宁长公主伤筋动骨之后心里一定会憋着一股子气儿,那么这股子气儿要往谁身上撒呢?自然就是始作俑者清乐县主了,清乐县主又怎么可能会有空闲呢,定然会被长宁长公主拘在家中,找个教养嬷嬷,再配一桩婚事,清乐县主再出来活动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几年之后了。
  所以她即便是记恨她们又如何?成了婚之后的清乐县主可不会像成婚之前那样自由了,夫家的事儿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她即便有心也无力了,所以她不足为惧。
  但这些事儿,却不能掰扯开了对朱瑿讲。
  婵衣眼睛抬了抬,看着朱瑿脸上那个消得差不多的红印子淡然道:“清乐县主丢了这么大一个丑,她不要脸长宁长公主还要脸,她自然是会被拘起来好一阵子,所以不用担心她,你脸上还疼么?”
  朱瑿摇了摇头,“我不要紧,倒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齐全,就又伤着了。”
  婵衣看了看手掌上的擦伤,这不过是小意思罢了,比起她之前受过的伤根本就都不算什么。
  她们在偏厅里歇了一阵,谢霏云跟谢霜云得了信儿咋咋呼呼的过来,问清楚了事情之后,你一嘴我一嘴的叽里咕噜说了起来。
  谢霜云嘴角撇了撇,一副不屑的模样:“我就说那个清乐县主怎么两边脸都红成那样,长宁长公主连宴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事儿,清乐县主也算是云浮城里的一朵奇葩了,脸皮厚的咱们都自叹不如!”
  谢霏云倒是没讽刺清乐县主,只是叹息道:“也不知我大哥长成那样到底是福气还是祸事,原先在泉州的时候就有不少女子喜欢大哥,寻常出门也时常会有些花啊果子啊的砸到他身上,回来云浮原想着能好一些,可哪里会知道,竟然还逃不过这样的事儿。”
  婵衣想到谢翩云的相貌,也不由的叹息,前一世翩云表哥后来中得进士就外放到了浙江,成亲的时候回来已经是蓄了美须髯的,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老成持重,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注意他的相貌了,如今她再见到年少时的表哥,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确实是俊美无俦,她见过的好相貌里,也就只有楚少渊能够跟他比肩。
  几人感叹了一番,又吃了宴席,都打道回府,谢氏跟周氏坐一辆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也是一道先回的谢家,在车上,婵衣或许真的是有些受凉,头昏昏沉沉的,抱着谢氏的胳膊窝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养神,呼吸绵长,谢氏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婵衣的背,婵衣心中一片温暖。
  周氏见婵衣睡的沉,轻声跟谢氏道:“映雪,有件事儿三嫂要跟你提前知会一声。”
  谢氏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是什么事儿?”
  周氏道:“这次大伯回来是有意要从家里带几个子弟过去一同治理水患的,原本属意的是翾云,但清乐县主的事儿在前,长宁长公主八成也不会愿意自个儿的儿子跟咱们走的太近了,所以我几番思量之下,想到了彻哥儿,他今年也下场,若是能考中进士,自然会有一官半职的,没有考中也没关系,就当是跟着大伯练练手,就是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婵衣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去福建治理水患,前一世她没有太在意,或许当时闹的动静也不是很大,她又在禁足,只知道最后是四皇子跟着一同将水患治好的,后来传言说四皇子在福建可谓是艰难险阻,治水虽不比行军打仗,但也十分危险,听说四皇子几乎日日都在有半尺高的水里走,一双脚泡的几乎烂掉,还因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下雨就又疼又痒。
  而上一世跟着大舅舅一同去治水的是翾云表哥,因在任上治水有功,升了他在工部做了个水部郎中,掌管水利工程,也算是子承父业,而这一世,因为清乐县主闹出的这件事儿,很可能三舅母要将翾云表哥跟翩云表哥放到南直隶那头,而翾云表哥原本要走的路子就腾出来给了二哥。
  婵衣心中一喜,三舅母不愧是宗妇,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还有心拉一把自个儿的小姑子,也难怪外祖母会这样喜欢三舅母,还把三舅母亲自一手一脚的教出来,她不由的想到了前一世,楚少渊逼宫的那段日子里,那样艰难的时局里,谢家也没有一丝的颓势,甚至在父亲入了内阁之后,谢家也没有因为父亲的打压而退了下去,反而是三舅舅稳稳当当的也入了内阁。
  谢氏犹豫了半晌,轻声道:“这事儿不妥,你让彻哥儿顶了翾哥儿的前程,那翾哥儿岂不是……”
  周氏一把拉住谢氏的手,笑的温和,“你这个傻姑娘,清乐县主干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会轻易善了么?自然是要他们出出血才肯罢休的,翾云那小子你甭操心,他再不济也有他父亲罩着,倒是彻哥儿的前程需要多加上心了,我说句你不高兴的话,看姑爷那个为官处事的作风,他若是能帮彻哥儿谋一个好前程,你三哥何至于每回说起他来,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咱们家就两个姑奶奶,一个在皇城里头,咱们顾及不了,另一个就是你,两个哥儿就是你的指望,他们两个好了,你以后才能好,这件事儿你就别多想了,等春闱过了,咱们就收拾妥当送几个哥儿奔前程去。”
  “……总是要嫂嫂操心,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谢氏声音里有难掩的感动。
  周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谢氏的手被周氏稳稳的握着,手中暖洋洋的,就像是周氏说的话一样,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头跟明镜似得,娘家人要么不说,但凡说了,就是十拿九稳,辰哥儿去了西北,彻哥儿过了年节去福建,两个儿子转眼都大了,有个得意的差事,再回头说门好亲事,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成了亲,生了子,她这辈子也就能合眼了。
  婵衣躺在谢氏的怀里,眼睛也有些涩,上一世她还是个脾气倔强的小娘子,母亲亡故之后因处处受制于人,跟外祖家渐渐来往的少了,后来等她出阁的时候,外祖父跟外祖母相继亡故了,只有三个舅舅。
  大舅舅在任上回不来,让人捎回来许多稀罕玩意,五舅舅云游在外,让人送了好几副他亲手画的名山大川,当时五舅舅的名声已经远远在外了,几副画愣是让诚伯候府的几房太太奶奶眼红的不行,而三舅舅当时因为入内阁的事儿十分忙碌,却还是跟三舅母早早的就来了给她添妆,皆因有几位舅舅,诚伯候夫人才不敢小瞧了她去,中馈也交给她来打理,一天天过的无比充实。
  而这一世母亲尚在,三舅母就已经为哥哥的前途打算了,这个人情不止是母亲,就是她也无比感激,尤其是眼下,楚少渊失踪,云浮城已经不是个好地方,与其呆在这里任人宰割,倒不如主动离开,等到羽翼丰满了再回来。

  ☆、275。军粮

  275。军粮 
  这样无风无浪的过了几日,便有战报从西北传来,说萧洌领兵小胜鞑子,大挫鞑子军的锐气,太子也到了西北,几位将领士气大振,正一同商议着如何退敌,又报说是看鞑子军目前的状态,估计这场仗还要打段时间,希望能拨动些粮草到西北。
  皇帝拿到战报,问了户部尚书梁行庸如今各粮仓之中的屯粮,梁行庸历数了近几年的屯粮状态,进言道:“去岁风调雨顺,各省屯粮充足,可先将燕州粮仓的粮草调些去西北。”
  皇帝看了眼梁行庸,“朕若没记错的话,年前就运了三个月的军粮去西北,这还不到半个月就又跟朕要粮草,你是户部尚书,你说这折子该不该准?”
  一句话将梁行庸问的心惊胆战,皇帝这是在明着警告梁行庸,做好一个臣子的本份,他如何敢应?他垂着头轻声道:“卫将军也是未雨绸缪,臣以为军粮的事儿暂且缓缓,看看形势再做决定不迟。”
  皇帝冷冷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立在殿中的安北候,将折子搁置到了一旁。
  述职回来的谢砇宁说起了东南水患的事儿,也是跟粮食有关。
  “泉州水患已久,入秋之后泉州以南许多地方皆是雨水不断,田地房屋皆被洪水淹没,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仅泉州一地便有五十万流民,臣已在泉州各地设了粥厂善堂用于安置流民,但效果甚微……”
  谢砇宁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堆,希望皇帝能够开仓赈灾。
  皇帝略想了想,倒是没有拒了,只是说这事儿还要详细商议,便散了朝会,单独留了谢砇宁跟户部侍郎刘钰下来,想必是要亲自问询一些水患上头的事情。
  安北候卫捷出了宫,被梁行庸一把拽住,二人相约在八仙楼的雅间之中。
  卫捷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轻抿了一口,看着一脸焦躁的梁行庸,笑容淡然中带着些轻视。
  “梁大人这般火急火燎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梁行庸想到那封战报,分明就像是催命符似得,先不提战事如何,就单说大军过去也才不到半个月,这才小胜一场就张嘴跟皇上要军饷,这未免也有些太急切了些,若是惹得皇上猜忌,那可是要出大事儿的,他看着卫捷此时还笑的出来,心中怒意更甚。
  “安北候这是何意?”
  卫捷见梁行庸似乎眉毛都要烧着了的样子,暗自好笑,不知这人如何当上阁老的,遇见一点点小事便手忙脚乱的,一点儿也没有一个阁老的端稳沉着,实在令人忧心,若是他的儿子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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