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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妻尚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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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这人太多了,关不上啊。”
仆役顶着一头臭饭酸水,脸上黏糊糊一片,只觉的没办法呼吸了,可要奋力的顶着被冲击的大门,只觉的欲哭无泪。阿爹明明说在侯府当差事好差使,走到哪里都倍有面子,怎么他现在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快顶住,京兆府的人马上就来了。啊,呸。”
顺溜的臭蛋夜顺着高挺的鼻翼流到唇角,说话时一不小心吸了进去,直让陈秋年恶心的犯呕。
“侯爷,侯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狼狈啊!”
柳姨娘一脸惊恐心疼,忍着臭味捏着帕子去给陈秋年擦拭眉眼,眉黛伤心颦起,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绝逼是真爱啊!
“这些刁民怎么会这般野蛮,父亲是不是先回去熟悉一番!”身为女儿,陈霜晚自然也不好无视陈秋年的囧状,连忙上前安慰。
“一个个贱民,本侯要让将他们都关在京兆府大牢里,日日鞭打。”
陈秋年晋身侯爷之后,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当即气的怒火中烧,肝胆巨疼。
“侯爷,侯爷您没事吧,这些刁民怎敢闹到侯府。侯爷您一定要将她们都给处死啊!”
华姨娘叫的嗓子都哑了,身上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滴着馊水,一靠近便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臭味,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一股酸气冲鼻,陈秋年直欲作呕,连忙呵斥:“你别过来,离本侯远些。呕。”
“侯爷,您没事吧!妾身带您去梳洗。”
“父亲,族长还在外面,这可怎么办?”
陈霜晚微微惊慌,语气有些颤抖,族长已经晕了过去,若是死了,那陈秋年的罪责可就大了。
“对了,还有族长!都在这里等着,谁都不许离开!”陈秋年眼前一阵发黑,他刚才可是下令关门的,心中惴惴不安。
“快跑,京兆衙门来人了!”一阵兵荒马乱,外面突兀的一空。
“快开门,京兆衙门办案!”
不久后,一阵啪啪啪的声响敲打的这大门,仆役警惕的透过缝隙看了几眼,小心翼翼的当推开门,果然是红衣皂衫的捕快。
“是何人报的案?永襄侯在何处?”来者衙役踩着一众烂叶,以手掩口,神色不耐。
“本侯在这,刚才有刁民在府门前聚众闹事,还请各位速速将这些刁民抓起来!”
陈秋年连忙上前,此时衣服脸上污渍已经擦净,然而那萦在鼻尖的臭味,却依旧挥之不去。
“下官拜见侯爷,不知侯爷说的闹事者可是这几位!”
“还不将人带上来!”
有人压抑押着几名老者,还抬着一名尸体模样的人呈在院子中。
“族长!”陈秋年惊呼,连忙上前试探鼻息,发现还有气息,心中紧张才稍缓。
“大人,这几位是我陈族的长者,并非是闹事者。刚才有一群百姓堵在侯府门口,丢了许多烂叶臭蛋闹事,还将族中长者卷入,打成重伤。如今人证物证具在,还请大人尽快将他们捉拿归案,还我侯府清白。”
陈霜晚见几人自顾自的,只得上前与衙役说清。
“聚众闹事,领头者是何人?你们可认识?”为首中年男子眉头隆起,每次牵扯的到百姓聚众闹事,可就难办了。
“都是些平民百姓,不曾认得。”
“那府上可曾欠有外债,抑或有什么仇家!”
“都不曾。”陈霜晚摇了摇头,神色亦是茫然。
“大哥,刚才兄弟们在侯府偏巷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要不要审一审。”有一名红衣皂衫的衙役小跑过来,低声提醒。
“还不快带上来。”
“大人,你们抓我干嘛,我可是良民,抓良民是犯法的!”被抓的男子一脸畏缩,口中叫喊也不是很激烈,害怕恐慌的为自己辩护。
“闭嘴,大人问话,你只管答就好。”红衣皂衫的衙役一把将那男子推攘过来,口中训斥。
“刚才闹事的就是这群人,刁民,还不说出主谋!”
大夫已经在给族长诊治了,陈秋年才缓过劲来,沉眉怒眼,瞪视着跪倒的人。
“父亲,莫急,先听大人审讯。”
正文 第七十章:闲坐家中祸自来
傅长兴在京兆府算是一把手,身负正五品带刀京都统领之职,平日里诸事忙碌,少有得闲。最厌烦的便是京都这些逞凶斗狠,无视法纪的勋贵。可以说京兆府之所以忙的像陀螺,十有八九都是勋贵子弟惹的祸。平日里,大家都给这些人起了外号,叫食肉鼠,可见其厌烦至极。
因此见陈秋年这般狂妄,无视法纪,喊打喊杀,心中微有不喜。
“下跪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草民张文召,见过大人。”
“你缘何在侯府门前鬼鬼祟祟,刚才聚众闹事的人,尔可是同伙!”傅长兴武力深厚,一身官威,此时肃声审问,令人颤栗。
“大人,冤枉啊,小民是良民,一直兢兢业业,不曾做过坏事啊!”
那男子吓的两股打颤,扑哧一声倒地,连忙告饶。
“再不速速招来,京兆府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大人,这真的跟小民没有关系啊!小民刚才站在街角窥视,实在是因为家中那闲来无事的婆娘也扔了烂菜,如今想来又觉得害怕,怕触怒了官老爷,便让小人来打探打探。”
“你的婆娘?若干有半句不属,小心的你的舌头!”
傅长兴紧皱眉头,原以为是聚众闹事,欲打杀侯府,怎么现在看来,是一群好事女人生事。
“难道是永襄侯惹得桃花债!”傅长兴心中暗自嘀咕,扫了一眼虽盛怒却依旧不减俊秀的陈秋年,再饥渴也不可能看上人妇吧!
“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这事还要从昨日说起!”
那男子也是无语,端是闲坐家中祸自来。
“昨日我那婆娘和几个妇人去河边洗衣,回来后便一脸怒气冲冲,口中低声咒骂,我问她作甚,她连小民也骂了一顿,说什么负心汉,渣男。小民只能哄着,那婆娘这才说出实情。”
那男子说完,小心的看了一眼陈秋年,用着坊间俚语将那绘色绘声的桥段给道了个干净。
什么妓子偶遇薄情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回到府中当小妾,斗死主母害嫡子,伪装柔弱害庶女,渣男不闻不问很放纵,以妾为妻乐逍遥。
陈秋年听完之后脸都绿了,他自语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万万没想外面的人竟然传成这样。陈秋年已经可以想见,明天御使口伐笔诛,别说什么升官,他这乌纱帽也别想保住了。
“姨娘误我前程啊!”陈秋年一口老血喷出,怒火攻心,终于还是抗不住昏了过去。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大夫,大夫,快来这边。”
“来了,来了。”
“你这个贱民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华姨娘怒红了眼睛,撇开丫鬟就向那男子撕去,五爪成勾,道道血痕。
“你这泼妇,滚开,大人,快救救小民啊!小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够了,还把这位夫,这位姨娘拉下去。”
傅长兴脸色也不好看,万万没想到竟是听戏听的太过瘾,身临其境来打杀坏女人,这可如何判。
“大人,您就饶了我那婆娘一命吧,她也不过是扔了几片烂叶,吐了几口口水罢了,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拉她去坐牢啊,否则您让我们这一家老小怎么火啊!”
“够了,还不将这人带下去,详细询问,再去盘问那妇人,是否是受了什么人蛊惑。”
“是的,大人。”
“柳姨娘,还是快将父亲抬去厢房吧,这怒极冲心,可别再受了凉!”
“对,对,得先将侯爷带回去。”
柳姨娘哭哭啼啼跟着大夫,看着一具具被抬入厢房的陈秋年、族长,掩在帕子底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迷之笑意。
“大人,晚儿没想竟是侯府自己惹来的祸端,徒糟您笑话了。”陈霜晚无奈收拾烂摊子,上前叙说。
“臭丫头,你说什么,是有人诬陷侯爷和我啊!大人,您可一定要将那群人给抓起来,碎尸八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华姨娘已经面色扭曲,恶狠狠的目光瞪视着每一个人,写满了凶狠和猜忌,那宛如乞丐泼妇的模样,令人作呕。
“不对,肯定是府里的人,你们打压我的名声,不就是想让我别坐上主母之位!我华莲儿告诉你们,这主母的位置至有我华莲儿能坐,你们谁也坐不了!”
“是你,还是柳姨娘,抑或是云姨娘,我一定会把你们统统纠出来。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姨娘,你还是去父亲那里守着吧,若醒来不见姨娘,怕是更气了。”
“哼,你们给我等着!”
见华姨娘走远,陈霜晚才道:“大人,让您见笑了。如今父亲气病,还望大人能尽快查到蛊惑惹事的幕后黑手,还我侯府清白。”
“陈大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傅某人的本分。只是此事本就不伤及人命,这蛊惑之人销声匿迹,怕是不太好查。而且就如刚才那位姨娘所说,这事怕是还是不要纠清楚的好。”
“傅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您不将此事彻查,此事不仅是父亲不能罢休,怕是新任的中书仆射华轩华大人也会雷霆震怒,到时京兆府怕是要有些麻烦。所以依小女子所言,还是尽早结案的好。”
“新任的中书仆射华大人,他与此事有何牵扯?”
傅长兴心中一紧,这侯府被泼不泼脏水无所谓,勋贵之家本就多受非议。可是这清正之官若受非议,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傅大人虽长住京都,但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刚才的华姨娘原本是罪臣之后,被贬为官伎,后与父亲一见钟情,阴错阳差便抬为姨娘。如今华大人位居高位,若这妹妹声名狼藉,华大人又怎能幸免。”
“傅某人记得华大人高中榜首之时,曾为其父番洗冤案,原来还有其妹活在世上。如此傅某人便是承了陈大小姐的恩情,日后有使得上的地方,但说无妨。”
傅长兴连忙摆正脸色,认真一礼。
“大人客气了。青杏,还不去送傅大人出府。”
青杏得了眼神,连忙出门相送,手中掏出一锭银钱小心递给旁边红衣皂衫。
几人带着那男子走远,有人道:“大人,这侯府的小娘子还挺有意思的,还赏了酒钱,出手挺阔绰的。”
“酒钱?那是封口费,快去办事!”傅长兴眸色深沉,着小娘子可不简单,听其话里竟似话中有话。
正文 第七十一章:妻贤子孝夫得益
“父亲,您醒了?”
“青杏,快倒杯水来。”
“父亲?父亲?要不要喝杯水?”
陈秋年神智迷蒙的苏醒,全身沉重,耳边不停轻柔的女声飘来,透着几缕小心和关怀。
“水。”
“水来了,慢点喝。”
一杯温水咽下喉咙,陈秋年感觉才稍微好受一些。他半眯着双眸,靠在床头,看着夕阳的余晖光下的少女,眉头微微隆起。
“父亲,你好些了吗?”
少女关心的问,似乎没有察觉到陈秋年的冷淡疏离。转头又道:“青杏,快去厨房看看汤药有没有熬好,记得再端些易克化的食物,父亲一定还饿着呢。”
“好的,大小姐。”
青杏伶俐的应答,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里?那些刁民呢?咳咳咳!”
“父亲,别动怒,小心身子?”
陈霜晚连忙上前轻拍后背,“华姨娘回去梳洗了,柳姨娘在厨房给父亲煎药呢,晚儿就在这里照看父亲。至于那些刁民,有傅大人在查,想必不久就能水落石出,还我们侯府一个清白。父亲您别担心,好好调养身子。”
“大夫怎么说?”想到之前被气昏吐血,陈秋年也不由有些老脸羞红。
“大夫说您是优思过度,郁结与心,怒生肝火,伤及肺腑。父亲,这些日子您就好好休养休养,那些大小烦心事就推到一边去吧。”
“说的轻巧,让你跟着柳姨娘管家,连银子都给亏空了。华姨娘的事又闹的外面血雨腥风,你让为父如何放心!”
陈秋年越说越觉得气盛,心都纠在一起了,以前一个两个看着都好好的,现在是越来越不成事了。好好的一个侯府,被几个女人搅动的像一摊烂泥,都是拖后腿的呦。
“父亲,柳姨娘被人蒙骗,晚儿的确有责任。吃一堑长一智,晚儿以后一定经心的。哎,怪不得以往老人常说,妻贤子孝夫得益!”
陈秋年嚼着这句话,沉眸不再言语。
眼见柳姨娘伺候陈秋年用完汤药,得到陈秋年的许可后,陈霜晚这才离开了玉笙居。
“大小姐,你可回来,奴婢们听说前院闹得那般凶,都担心您呢。”
陈霜晚一回到青萍苑,就看见三人守在门前,一脸忧心挂念。
“无事,我有些饿了,送些糕点上来吧。”
“得嘞,奴婢这就去给您做。”青黛欢快的走开了。
“大小姐,虎子哥在屋内等您许久了。”青枣连忙低声在陈霜晚耳边说道。
“你们去忙吧!不用在这里耗着。”
陈霜晚眼神一亮,忙不迭走进屋内,可是等了他许久呢。
“诶?青杏姐姐,大小姐说了不用我们伺候。”琥珀眼尖,连忙拦住欲跟去的青杏。
“我这不是担心大小姐吗?那小子是做什么的啊!”
“是香记掌柜的儿子,来给大小姐送账本呢。咋地,青杏姐姐看上虎子哥了?”
“去去去,你个小蹄子。”
“属下给主子问安了。”
李风虎喝了好几盏茶水,心里有事,等着很是焦急。此时见陈霜晚到来,面上欢喜,连忙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
“主子,您让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理清头绪了。”
“速速道来。”
“是这样的,属下因听说主子说之前府里发卖了一些人,就辗转通过人牙子寻到了这些发卖的奴婢,通过一番打探,属下就把人锁定在了田婆子身上。”
“田婆子,我记得她,她华姨娘身边的老人了!”
“不错,属下也同刘大夫确认过,这名田婆子就是去药店买安胎药的那位。”
“所以。。。。。。”陈霜晚抑制不住呼吸加速,变急,忙坐在椅子上,按捺心情。
“开始的时候那婆子打死不认,属下也不是心狠的,就把她丢到农家给干了几天的活计,没想到之后那婆子就哭天喊地的说要招认。”
“她是如何说的?”
“说那华姨娘在怀有二子陈修其时,曾经被人下了虎狼之药,孩子虽然保住了性命,可那身子却是再无孕育的可能。所以那时华姨娘怀孕,是假装的。”
虎子看着陈霜晚苍白的脸色,急促的呼吸,越发斟酌起了遣词用句。
“果然是她!”
少女喘着粗气,贝齿白唇咬破,通红的眼睛里颗颗珍珠滚落,泪水滑过她鼓起的两腮,肩膀微微怵动,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却哭的那般伤心。
“主子,那田婆子招认了许多事情,属下以为,其中一件事情比较重要。”
“是何事?”
“永襄侯,你的父亲,在夫人去世之后,已经被华姨娘下了绝孕药,此药有虎狼之毒,吃了之后绝无在孕育子嗣的能力。”
“这。。。这是真的?华姨娘她怎么敢?”
陈霜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惊的泪水都忘记了流,虚张着檀口,完全没想华姨娘竟如此狠心。
“她不但敢,而且做了。所以主子,你一定要小心华姨娘,此时华姨娘接连失去筹码,未必不会下了狠手!”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只是她一个后宅妇人,这种药很容易弄来吗?”至少陈霜晚还曾未听过。
“那田婆子说,是华夫人给的!”
“华轩!华夫人!竟然是他们。”
“华轩此人谋算极深,如今圣眷正隆,主子万不可与他正面对上。”
李风虎焦急,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既不耻此人的所为,又深深忌惮。
“此中事情你必再管,我还有件事情交付给你。”
“主子单凭吩咐,虎子万死不辞。”
“去查清楚华轩此人,当年他沉冤得雪距离如今不过短短六年,就已经坐上了中书仆射的位置。而华姨娘有此底气,也是因为他。不能摸清他的底细,我是报不了母亲的仇的!”
“属下一定尽心查清楚。”
“那就拜托你了!”
“主子客气了。”
“青枣,帮我送送虎子。”陈霜晚冲门外到了一声。
“好嘞。”
“那属下就不打扰主子了,属下告退。”
“嗯。”
青枣将虎子送到二门,突然道:“虎子哥,下次你再来别给我带吃的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琥珀姐姐老是打趣我。”青枣纠结的一脸无奈,虎子哥明明给大小姐买的更多,每次给自己的小包也是让分给大家吃,怎么琥珀姐姐老是说她。
虎子的脸可疑的红了,不过幸好天色微暗,倒也不显。“你若是不喜欢吃,我不带便不带了,可只是琥珀打趣几句,你就不吃的话,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你不是常说,做人要开心吗?吃不到美食,你会开心吗?”
“不会开心。”
“那下次还带吗?”
“带。”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平淡的容颜似乎也被那笑意感染,更美了几分
“好。”李风虎也笑的开怀,连日来的疲累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正文 第七十二章:巫蛊人心谁更毒
“大小姐,这几日天气这般好,去了侯爷那里之后,您就来花园里走走吧?”
青黛看着陈霜晚日渐消瘦的面庞,一脸疼惜。这几日大小姐日日去侯爷那里侍疾,着实清减了不少。
“还是照顾好父亲再说吧,这几日他因病休沐,本就心中烦闷,我这做女儿的自然应常陪陪他。青黛,这几日辛苦你了,日日变着花样做药膳。”
“大小姐,这是奴婢的本分。”
两人一路闲话,便到了玉笙居。
“云姨娘也在?父亲可起了?”
陈霜晚带着青黛走到客厅内,便将云姨娘自帘幕后走出,一脸愁容,眼底黛色深重。
“是大小姐啊,侯爷已经起了。”
“云姨娘,你这是病了,看着容色不好?”
“不是我,是宝儿,已经连续好几日了,这病情反反复复,小人儿整日闹腾,姨娘心疼,哪里睡得着啊!”
陈霜晚猛的一怔,身上颤栗,陈修正。
“六弟病了好几日了?可请了大夫?”
“请了,只是一直不见好转。”云姨娘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花,眉眼哀伤。
“那姨娘寻父亲是?”
“听闻观云观的仙姑治小儿疾病很是灵妙,所以妾身就来询问侯爷,能否请仙姑来看一看,刚才侯爷已经允了,大小姐慢坐,姨娘先行一步。”
“送姨娘。”
眼见云姨娘匆匆离去,陈霜晚疑惑未消,却也认真将膳食在正厅一一摆放妥当。
见陈秋年走出来,陈霜晚连忙上前请安问礼。“父亲,今日可觉得好些?”
“嗯,好的差不多了,日后就不用再如果麻烦做这些。”
陈秋年神色平稳,对陈霜晚的态度好上了不少,漆黑的眼里也带着几分怜爱。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它儿女也不过是只来看望过陈秋年几次,行礼问安,而陈霜晚日日来送药膳,将心比心,陈秋年自然也是看到眼前这个女儿的好来。
“晚儿不觉得麻烦,能和父亲待在一起,晚儿便觉的欢喜。”
陈霜晚站在一侧,为陈秋年布着膳食。“这是老母鸡顿的参汤,父亲多喝些,滋养身体。”
“这几日委屈你了,等下为父便命人给你那青萍院添置些物件,好好补偿你。”
“谢谢,这些都是晚儿应该做的,父亲不必如此。”
“嗯。”
陈秋年不再言语,安静的用完饭食。也不知上出于愧疚,抑或是来了兴致,陈秋年竟然拿出了不少珍藏的字帖,教导与陈霜晚临摹。
不论才情陈秋年,一手柳骨颜筋倒是分外的入神。陈霜晚以前何尝不曾羡慕过陈清容被父亲教导,如今有了机会,心中却觉得有些好笑。
“仙姑,您可一定要救一救宝儿啊!求求你了?”
“不是贫道不救,而是无力施为。”
陈霜晚停笔,外面吵嚷的声音吸引了她的心神。
“外面何故如此喧哗?”陈秋年眉头微拢,笔下力道失了准头,留下一滩墨痕,浪费了一纸好字。
“回侯爷,好像是云姨娘,还有一个道姑。”
“对了,父亲?早上时云姨娘便说请道姑给宝儿治病,想来此时也是因为此事。”
“去看看。”想到小儿子,陈秋年也是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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