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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庭[金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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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女平日虽有些木讷,却对她十分忠心,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更是焦急。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能呆立在她身旁,不时劝上两声,却颠来倒去的只有那两句话。
穆念娇被她念的有些烦闷,便问道,“绣屏,那边已经散席了吗?”
那婢女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亥时便已散了席。”
穆念娇闻言,只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来。她在冷风中吹了这许久,又只一个姿势,此时便觉得半身麻木,立时晃荡了一下。那名唤绣屏的婢女忙扶住她,主仆二人这才慢慢的走回到屋内。
绣屏见她这般形容狼狈,便是发髻都有些散乱,身上更是冰冷,便遣了小丫鬟去要了热水,想着让她泡澡去去寒。将她扶到床榻上坐下,又想着去给她倒杯热茶先暖暖身子。方走到桌旁,便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一个小丫鬟急急的说着,“王爷,郡主已经……”那小丫鬟还未说完,便是一声惨叫,更伴着桌椅翻到的声音。
绣屏大惊,立时回头看向穆念娇,却见她已是白了脸,也自床榻上站起。
那边庐陵王已及至内间,一把扯了帘子,带着一身酒气便冲了进来。绣屏壮着胆子拦在了他的身前,口中哀求道,“王爷,郡主受了风寒,正要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庐陵王符晖被这婢女拦了去路,心中愈加愤恨,一脚便直直揣向绣屏心窝。他是练武之人,这一脚踹得又实,绣屏不防备便被他踹翻在地,捂着心口脸色惨白。他红着眼,盯着倒地的绣屏,怒道,“把她给我拉出去!”帘外几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只得进来,将绣屏搀扶了出去。
穆念娇早被他这番发狂之举吓得有些失神,此时反应过来立时便要夺路而出。他平日虽对她有些念想,却从未如此作态,他这幅样子让她心头发凉。庐陵王哪能任她离开,一把便攥住了她的腕子,将她扯了回来。
穆念娇挥手便朝着他击去,却被他一把反拧了腕子,疼的她脸色立刻泛白。
庐陵王揽着她,将她一把摁在墙上,大掌攥着她一双纤细的手腕让她丝毫不能动弹。他的身子紧紧压在她的娇躯上,让她几乎窒了气。穆念娇被他以这般亲密的姿态压在墙上,脸上早一片羞愤。见他双目赤红,却不敢再激怒于他,只哀声求道,“表哥,你、你放开我吧。”
庐陵王见她这般哀求,又想着宴前那小厮前来禀报时的那番话,心中已是怒火万丈,狠狠道,“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不知廉耻的去勾引他?”穆念娇一听,便明白他已知晓那事,脸上更是惨白。此时被他言语羞辱,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垂泪摇头。见她脸上淌下泪来,仿若梨花带雨般娇嗔,庐陵王心中一荡,便狠狠亲在她的唇上。见她惊得立时瞪大了眼睛,他心中更是一阵爽快,那空着的手一把将她的前襟扯了开来,露出一片雪白。
穆念娇被他压住身子,半点不能挣扎,只觉得那满是酒气的嘴在她脸上胡乱的亲着,滚烫的手在她身上大力的揉搓,羞愤的几乎要死过去。待他将唇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时,慌乱中便在他的肩头狠狠一咬。
庐陵王吃痛闷哼了一声,立时便抬了头,见她唇间沾着血迹,心中更是大恨,狠狠一掌便括在她的脸上。穆念娇被他这一巴掌直打的眼前泛黑,再不能反抗。恍惚着,只觉得被他打横抱起,便压在了床榻之上。
她心中一片绝望,只任他扯了她的衣衫。
破身的尖锐疼痛传来时,她满眼泪水终是再次落下,只听他在她耳边喘息道,“我的小娇娇,这下你可算是我的了……”
45、
曲莲坐在宴息处的炕上;就着炕桌前的灯火缝着中衣的袖子。昨日那件被染上了血渍,她便又让染萃裁了几件。裴邵竑虽从未与她提起过出征之事,她心里却也十分明白。献王此时入主金殿时日还短;汉王也已起兵,此时正是庐陵王的大好时机。恐怕月内;他便要随大军出征。
她便想着,这几日内为他多做几件中衣。
用了晚膳,她让染萃将裁好的料子送了过来,便坐在炕上缝制起来。染萃虽嘴快,性子也活泼些,女工却意外的很好,曲莲便让她帮忙锁边。两人对坐着;一边做着针线,一边说着话。
时候久了,曲莲便觉得脖颈有些发酸。她抬了头,便自半敞的窗棂看到弦月已上中天。瞧着,竟已快到子时。
染萃见她停了手望着窗外,便晓得她在想什么。便道,“大奶奶且安心,世子不是遣人回来说了,今日王府有夜宴,会回来晚些。”曲莲闻言,便收了目光看了她一眼,轻轻颔首道,“我明白。”便又低头引线动针。
见她飞针走线,十分迅速,偏那针脚还细密匀称,染萃便忍不住叹道,“大奶奶真是好手艺啊。”见她只是弯了弯嘴角,并未答话,染萃便闷了声,又有些欲言又止。正要低头继续锁边,却又听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染萃诧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曲莲,不明白她为何不抬头便知她有话要说。见自己没有言声,她便抬了头,那双如窗外繁星般的眸子此时泛着冷清。看着那双眼睛,感受到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威慑,染萃竟觉得自己忽的打了个寒颤。
她心中有些惊惧,方才想说的话却噎在喉咙处。曲莲看她这样,却也不催促,便又低头开始缝制。
直过了半盏茶的时候,染萃才呐呐出口道,“大奶奶,方才、方才奴婢是想问……”她说到此处顿了顿,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说道,“您是不是觉得我和画屏都自王府而来,皆不可信任。”
“何出此言?”
见曲莲仿佛并不惊讶一般随口问着,手里半分都未停歇。染萃扭身看了看丝毫未动的帘子,便横了心低声道,“大奶奶赎罪,奴婢、奴婢和画屏并程妈妈确实是陈留郡主留在、留在世子身边的眼线。”说到这里,她见曲莲抬头静静的看着自己,便又道,“郡主自听闻世子前来庐陵,便存了这样的心思。她、她心仪世子已久,却不知世子已然成婚。便将奴婢等人送来侯府,想着咱们能替她通信传话。后来得知世子已然成婚,您也跟着来了庐陵,便不再使唤奴婢和画屏,有什么事情却只交代给程妈妈。”
“什么事情?”曲莲问道。
“便是大奶奶您出身何处?是否、是否与世子和睦。”说到此处,染萃脸上有些泛红。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说到夫妻之事时不免脸红口干。
曲莲此时放了手中针线,正色道,“你今日为何与我说起这些?”
见曲莲这般询问,染萃便放下手中衣衫,自炕上起了身跪在曲莲她脚边,低声道,“大奶奶容禀,奴婢愿跟随大奶奶,再无二心。”
看着跪在地上的染萃,曲莲静静的并不说话。她与画屏二人是何身份,便是裴邵竑也不是不知道。曲莲之所以将这两人仍留在点翠阁,倒不是看不清两人来历,不过是不怎么上心而已。过了片刻,她才道,“你既于我表忠心,便给我说说你旧主之事吧。”
染萃便咬唇道,“回大奶奶,奴婢与画屏两人都是郡主身边的二等丫鬟。论起情分自不如打小便服侍郡主的绣屏和点墨,奴婢所知也不多。”说到此处,她抬脸偷偷看了曲莲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便又继续道,“但奴婢却也知道,郡主自三年前在京城见过世子后,便一直念念不忘。郡主将奴婢与画屏送来侯府,也是存着另一番心思……”
“因你二人颜色好?”
染萃面上一红,却忍着点了点头,便又急急道,“大奶奶明鉴,奴婢自个儿绝无这般心思。”复又道,“那日奴婢见程妈妈去外院递信,便偷偷的跟了出去,只听程妈妈嘱咐那小丫头说,‘世子与大奶奶正值新婚,关系极好,请郡主三思行事。’奴婢不知郡主要做什么,只是恐怕便是在今夜。”
曲莲心中一顿,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她看着染萃,却又淡笑道,“你今日于我说这些,便不怕来日郡主发作?”
“奴婢自然是怕的,只是,奴婢再不愿为郡主这般糟践自己。”染萃跪在地上,眼眶已经有些发红,“奴婢起初不愿来侯府,奴婢虽自小为婢,却不愿为人做小,哪怕是配个癞头跛子呢,那也是正头的太太。”
“那你为何又愿意了?”
“一来是郡主之命难违,二来便是见着了绣屏的下场。”染萃此时已经呜咽起来,断续道,“那绣屏自小便服侍郡主,对郡主十分忠心。可便是这般,郡主却也未善待与她。我家王爷一直对郡主有所图,郡主却不愿委身与他做小,她自己不愿做小,却这般逼迫奴婢们。年前、年前有一回,王爷饮了酒便去了郡主的居处。郡主便为了自己的清白,让绣屏去伺候了王爷。那日晚间,奴婢瞧见绣屏在屋里哭了许久。绣屏失了身,如今却连个名分都没有,依旧跟在郡主身边。又过了一月,便是点墨……自那时起,奴婢便对郡主寒了心。她连绣屏都能这般对待,何况是我们。奴婢想着,留在郡主身边,迟早被王爷……不如出府,或许能有些机缘。”
曲莲听她说的心酸,只摇了摇头,别过脸去。那窗棂外的弦月却不生不息的沉了下去,自窗棂看去,却遍寻不到了。这女孩儿一心想要挣命,却不知自己也如那飘萍一般,
她不禁喃喃低语道,“都这般时辰了……”
染萃见她这般,却以为她担忧世子不抵诱惑,便道,“大奶奶且放宽心,世子爷待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曲莲抬眼,这一回却点了点头。只还未待开口,便听到院门响动,想是裴邵竑回来了。她站起身来,也让染萃起来,两人便走向门口。
早有守夜的婆子上前问了话,得知是世子爷回来,便开了门闩。
曲莲便走出了屋子,向着院门走去。谁想,那院门刚开,裴邵竑进来便一个踉跄。若不是跟上来的两人抢了一步将他扶住,他立时便要栽倒在地上。
染萃早已惊得轻呼了一声,曲莲也蹙了眉,上前一步便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今日让小厮带着的石青色袍子,此时也沾染了酒水更是褶皱不堪。
见扶着裴邵竑的正是随他身边的小厮,另一个却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曲莲略一思忖,便记起这人便是阿瑄。心中一动,便上前冲他略一福身,不待他开口便冲那小厮道,“世子怎的这幅模样?”一边说着,便要去伸手搀扶。
那小厮见曲莲伸手,便忙道,“大奶奶且当心,世子爷醉的厉害。今晚在王府,被王爷和那群老将军们灌了许多酒。从王府出来时,车都上不去了,还是咱们给抬上去的。”
裴邵竑此时酒劲稍稍过去一些,再加夜风清冷,倒也不是那般人事不省。此时听那小厮在曲莲面前这般道自己的丑态,心中便有些气恼,一把便推开了小厮,口中还嚷道,“胡说什么呢?爷好得很,用不着你搀着。”他本就站不稳,这样一搡那小厮,自己也朝后倒去。
曲莲见他歪着就要栽倒,赶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歪过来的冲力险些撞到。还是身后的阿瑄伸手帮着扶了一把,两人这才稳住身形。
见曲莲向阿瑄道谢,裴邵竑回头看见阿瑄,大着舌头道,“今、今日,便多、多谢你了。改日我、我请你喝酒。”
听他这般道,阿瑄便笑了笑道,“那我便等着世子这顿酒了。”说罢,见跟着曲莲的婢女也上前帮着扶住裴邵竑,他便松了手。
曲莲便扬声唤了画屏出来,给阿瑄与那小厮点了灯笼让她将两人送出院子。这才与染萃两人扶着裴邵竑往屋里走去。偏裴邵竑醉了酒,便有些犯浑,偏不让染萃碰他,就要半压在曲莲身上。因此时还有外男在院中,曲莲只忍着声好言劝他,他却只顾舔了脸靠在她身上,一边还迭声唤着,“阿姮,阿姮……”
阿瑄此时刚走到院门处,便听得裴邵竑这一声“阿姮”。他蓦地便顿住了脚步,立时便回了头。却只见那个背影纤细的女子,有些吃力的扶着裴邵竑已然跨进屋内。那红木雕着八仙图的对扇门,便吱呀一声关了上来。
画屏正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听见身后停了脚步声,便回头去看。却只见阿瑄回身低了头,那暗淡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透着些淡淡的哀伤。
46、
曲莲扶着裴邵竑进房,他此时酒劲又有些上涌;脚步踉跄;身子死沉。好容易走进内间;便一头扑倒在床榻上。这几步路下来;曲莲已是累的气息不匀,回头看见染萃也是一头大汗。便对她道,“你去灶间让厨娘煮一碗解酒汤来;再让她们送些热水。等画屏回来,你自去歇着吧。”
染萃闻言便出了内间;曲莲这才回头看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裴邵竑,只轻轻摇了摇头。
行至床榻前;便能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知喝了多少竟会这般。
走上拔步床床踏;她侧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却见他丝毫不动。想着他喝得这样多,又这般趴在床上,心口定然闷着难受,便想着让他翻个身。谁知,他竟只是哼了哼,半点也未动弹。只侧脸趴着,眼皮子都未掀动一下。
曲莲只得去净房拧了湿帕子,又给他擦了脸,见他舒服的哼哼了两声,她也淡笑了起来。
裴邵竑终于掀动了下眼皮,他看着坐在身边的曲莲,眨了眨眼睛,目光还有些迷茫。他盯着曲莲,看了半天才认出她是谁,待认出来后,便咧嘴一笑。
“你翻个身,这样窝着,一会便要难受。”曲莲见他醒来,便道。
“我动不了。”却不想,裴邵竑趴在床上竟耍赖一般嘟囔着。
想他平日里倒也算是个沉稳内敛的人,不曾想,醉了酒便这般孩子气。曲莲不与他计较,便扶了他的肩膀,让他接力翻了身。不想,却被他一把拉倒,压在了身上。那带着酒气的气息便喷在了脸上,曲莲躲闪不妨,被他在脸上亲了一口。
曲莲被他重重的压在身下,差点窒了气,又厌烦那酒气,便有些恼怒,低声道,“你快起来,画屏一会便要进来。”见他依旧不动,便蹙了眉道,“你若在这样,我便要恼了。”他听了这话,便费力撑起了身子,疑惑的看着她,仿佛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恼怒。见她蹙着眉头,一双若繁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便又咧了嘴道,“阿姮,你真好看。”
听他这般没遮没拦的话,曲莲瞬时便红了脸。见他撑了身子,又听见帘外传来脚步声,她心中一急便推了他一把。
裴邵竑本就身形不稳,此时也是在勉力撑着身子,被她这一推,身子立时一晃竟跌下了床铺,便是一声巨响。曲莲一惊,立时便起了身,忙去看他如何。外面画屏也听到屋内动静,端着个黑漆的托盘也忙走了进来。只见,裴邵竑坐在地上有些发蒙,曲莲正弯着腰想要扶他起来。画屏见状忙将托盘放在桌上,与曲莲二人合力将他扶了起来。
这一惊一吓,裴邵竑的酒意倒醒了一些,似也明白自己方才出了丑,便有些讪讪,再不敢耍赖,只老实的依着床壁坐着。曲莲睇了他一眼,自桌上端了醒酒汤,见他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画屏见状便出了内间,让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那一大桶热水抬了进来。
待裴邵竑醉意稍解了些,曲莲便搀着他入了净房,洗漱了一番。
泡了热水,身上的疲乏去了大半,酒也醒了不少,倒也不用曲莲再搀着他。见他出了净房,曲莲只觉得自己身上也满是酒气,便又梳洗一番。待出了净房,便看见他坐在床榻上,正不错目的看着她。见她出来,他便讪讪道,“今日累着你了。”
曲莲没有做声,只坐在妆台前,擦拭头发。又自铜镜里,见他半垂着头,竟似有些心事一般。想着他今日被灌了这许多的酒,或许是在王府受了气?又想到染萃今晚所言,她便侧了身看着他,轻声道,“饮酒伤身,世子以后少喝点酒。”
见她终是不忍开了口,裴邵竑这才露了笑脸。
见他直盯着自己,又想起昨晚之事,曲莲面上有些发烫,便回了身不去瞧他。谁想他竟沉默了下来,直等到她头发已擦拭的半干,才听他低叹一般道,“阿姮,再过几日,我便要出征去了。”
曲莲拿着帕子的手一顿,便回了头看他。见他脸上挂着淡笑,那目光带着些眷恋不舍,又带着些疲惫。她心中也有些发闷,便放了帕子,走到床榻前。他朝着她伸出了手,她顿了顿才将手放在他的大掌里,顺势坐在了床上。
裴邵竑撑着身子,放了帐子,将曲莲揽在怀中。
帐外已熄了烛火,帐内便乌沉沉的。曲莲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前日得了消息,母亲她们后日便到庐陵。我不在家时,你且忍着她些。”说到这里,想着曲莲一向隐忍,他又担心起来,便又道,“也不必过于忍让,阳奉阴违也不是不行。”
“哪有你这样的。”曲莲听了便低声道,“竟怂恿我这般做派。”
“我晓得你是哪样的人,这才如此。”裴邵竑拢紧曲莲,翻身便压了上去,昏暗中立时便覆上了她的唇瓣。舌尖滑入她的口中与她嬉戏,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他才放过那娇唇,开始在她耳际流连。
曲莲推了推他,红着脸低声道,“你今日不是去了校场,不累么?”
听她这般说,他便低低的笑了起来,只说道,“不累!”便扯开了她中衣的前襟,低头便覆了上去。
第二日卯初,曲莲便起了身。见裴邵竑睡得正熟,倒也未唤醒他。他昨日虽口称不累,毕竟昨日一早便去了校场,直到子时还未歇息,又饮了酒。曲莲想着他今日起身,许会头疼,便着了染萃去取了药材,做了解酒的丸药。
幼时,父亲偶尔醉酒,母亲便会早起为他做解酒药。后来大嫂子和二嫂子也跟着母亲学了这手艺,她也闹着学了这方子。
那时三哥萧峦还曾取笑她,这才几岁便想着那还不知在何处的夫君。想到此处,她心中便又是一阵刺痛。若是三哥还在,见她如今做这药丸,不知又该会如何取笑她。又想到,若家中未有变故,她倒定然不会嫁入霸陵侯府。父亲不喜公卿世家,恐怕倒是会为她寻一个清寒的翰林学子。
她做好了药,方端进屋里,便见裴邵竑自净房出来。面上看来倒没什么不妥,见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便奇道,“你这一大早做了什么?”
待他服了那丸药,曲莲与他束发时,便将昨晚之事说给他听。待听到陈留郡主之时,便见他脸上颇为尴尬。曲莲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眼看着夫人她们便要进府,倒该添些丫头仆妇。前几日,薛姨娘倒领了两个丫头让我相看。我看那两个丫头自进了门,眼珠子乱飘,便又让她领了回去。”
裴邵竑听了,思忖片刻便道,“母亲那里你不用多管,等她们进府,再挑不迟,左右还有大妹妹在那。你若挑了不合用的,母亲便又要编排你。一会我去外院早课,便让丁宿找个牙婆子,让她领几个小丫头来,你便挑你合意的便是。”
待裴邵竑去了营房,曲莲便又取了他的衣裳来做,刚下了几针,染萃便进来说外头丁护卫领着个牙婆子来了。曲莲见她面色不好,知她心中忐忑。便温声道,“这院子太大,只你与画屏二人,有些单薄。世子便寻了牙婆,若是有了何意的小丫头,还得你二人多教导些。”
染萃一听,心中放心不少。这院子里管事的妈妈便就是一个程妈妈。那程妈妈不知何事引得世子爷反感,如今这院里的地位倒不如她跟画屏两个丫鬟。若是小丫头进来,还真得她两人管教着。
那牙婆子是庐陵当地人,穿了件素面的湖绸褙子,人看着十分利落。年纪也不大,瞧着不到四十。自进了屋,便给曲莲磕了头,笑眼问着曲莲要哪样的丫头。曲莲便对她道,“第一便要本分,年纪在十二三岁上下,长得端正,家里简单些的便可。”
听曲莲说的简单,那牙婆子便立时应了下来。午膳刚过,她便领着六七个小丫头又来了侯府。
见那几个小丫头穿着倒也干净,显是来前被那婆子收拾了一番,此时站在点翠阁的花厅里,都有些瑟缩。染萃便上前一一询问那些小丫头的姓名来历,又问了她们会做些什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颇为面面俱到。曲莲没有开口,只坐在厅中上首冷眼瞧着。
待染萃一一问完,曲莲这才点头,却只点了其中两人。
曲莲虽点的人不多,那婆子却是十分高兴。那寻她而来的护卫便说了,若是大奶奶用着可靠,过几日还要自她这里买些丫头。
那婆子出了点翠阁,曲莲便带着那两个丫头进入了宴息处,依着画屏与染萃给二人另取了名字。那看着木讷些的便叫了丹青,那机灵些的便叫了描彩。两人都虚岁十二,皆签了长契。丹青父母皆亡,家中嫂子容不下她,她又孤苦无依便自己找了牙婆卖了身。描彩倒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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