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雪满庭[金榜]-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这样的处境之下,她选择了报仇,就是抛弃了一切。而这一切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她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死去……因为背离了灵魂,背离了生身父母教导她的仁、义、道、德。
  小腹突然疼痛了一下,曲莲蓦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又睡了过去。她下意识的将手覆在了小腹之上,想起了腹中那个一直未被自己想起的孩子。
  意识一下子回到了身体之中,方才那种仿似魂魄出窍的感觉消失无踪。
  日子还短,小腹摸上去依旧十分平坦,除了身上出现的一些反应,让人根本无法意识到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的过程之中。但是方才那偶然传来的刺痛,却让曲莲潸然泪下。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孩子,明明都过了那么久,偏偏在这个她已然堵死了一切退路甚至放弃自己的时候……
  寂静的内室之中,久久回荡着压抑而又呜咽的声音。
  过了许久,帘外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曲莲止住了呜咽,静静听着,只听见染萃在外面似有为难的说着,“大奶奶今日不太好……”
  她话音刚落,便立时传来了陈松带着惊惶的声音,“那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守着阿姐。”
  曲莲听了,擦了擦眼眶,忙出声唤住两人。
  便见染萃撩了帘子,手里还端着烛台走了进来。
  陈松跟在她的身后,却只站在门口,一张稚气的脸上满是忐忑与忧虑。
  曲莲看着他,眼泪险些又落了下来,却又强做了笑脸道,“快进来吧。”
  陈松见她眼眶红着,脸上却带着笑,心头一酸,只低着头走了进来。待染萃放下烛台出了内室,这才抬头看向曲莲,却又呐呐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见他这般,曲莲便冲他招手,待他行至炕边,她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柔声道,“今日怎么过来了?我这两日有些事,倒未腾出功夫来寻你过来。你可是有事?”
  陈松抬头看着面色消瘦的姐姐,想着这几日外院传来的那些言语,眼眶里渐渐聚了些泪,哽咽着道,“阿姐,你真的不是我的阿姐么?他们都说,你是大儒的女儿,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自圣旨颁下那日至今日,已过了两三日时候,曲莲满脑子都是家族仇恨已是有些顾不上这个孩子了。此时听到陈松带着哭腔的话,她心中一阵阵的负疚。
  她拉了陈松的手,却被他手上传来的粗粝感惊住。低了头去看,灯光下那只小手上手心之中有着厚厚的茧子,手背上更是一道道的皴裂。
  顾不上宽慰他,曲莲只低声惊道,“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陈松一愣,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便道,“没什么啊。”
  曲莲一听,便知道他的手这幅模样恐已有些日子,他自己都将这模样当做了常态。心中一想,便能明白。孩子的手想来娇嫩,他每日习武,天天都在室外。便是刮风下雨也不能例外,今春暖和的晚又偏干燥,冬季里的冻伤皴裂便久久不能痊愈。那掌心中的茧子,恐怕也是日日攥着齐眉棍所致。
  心中有些疼痛,曲莲放下他的手,下了炕。行至妆台前找了平日里用的玉兰花油,这才返回炕边,坐在炕上给他细细的涂抹了上去。
  那带着些乳黄色的玉兰花油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涂抹在手背上,便立时能感觉出来滋养沁润的感觉,手背上的不适霎时便消失了不少。
  陈松看着她细细的照料着自己的手,这两日来的担忧惊惧似是一下子飞出了心中,眼泪却止不住了,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手背上。
  曲莲给他揉着手背的动作一滞,缓缓抬头看着他,见他满脸泪水的模样,心中一痛便将他搂在了怀里。两年过去了,他也已经十岁了,个子拔高了一些,却仍比同龄人矮了几分,还够不着她的肩膀。
  “阿松,阿姐虽非你亲姐,却一直视你为同胞。在这世上,阿姐与你一般伶仃……如今除了你,阿姐也没有谁可以惦记了。既然生而伶仃,便一定要记得,天广海阔,活的自在一些。……”
  活着的路已经给他铺好,他也十分争气。
  小小年纪已练了一身的好身手,翟向心中喜欢,不禁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将一身本事教授与他,更是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
  明年这会儿,便能去考武生员了。
  曲莲心中想着,符瑄那样的人,便是自己如今这般违逆,总也不至于为难陈松。再退一步,便是不能走武举的路子,有了这样一身本事,不求大富大贵总是衣食无忧的。
  天色将明之际,曲莲便醒了过来。
  昨日她细细交代了陈松许久,见天色太晚,便将他留在了嘉禾轩中。一个时辰之前,她便听到了自外室传进来的动静。
  像是那孩子怕误了早课,早早的离开了内院。
  见他依旧这般勤奋,曲莲心中也安心了许多。
  染萃听见内室的动静,便撩了帘子进来,见她半坐在榻上,便过来伺候她起身。
  行动中,便忍不住细声道,“大奶奶,今日一早大小姐就来了,此时正在外厅。奴婢说大奶奶还未起身,她便一直在厅里等着。”
  曲莲正伸手穿衣,听她这般说道,便顿了顿。也没立时开口,只收拾妥当了才对她道,“请进来吧。”
  既然还住在裴府之中,总也是要碰面的,况且又何必躲着?
  不一会儿,宴息处的帘子便撩了起来,曲莲抬头见裴玉华走了进来。
  裴玉华面上有些忐忑,她似也没想着掩饰,进了宴息处便行至炕边到曲莲身边,低声道,“嫂嫂,你今日可好?昨日不见你到紫竹堂,母亲还关切了几句,染萃说你身子不爽利,我今日特地来瞧瞧你。”
  裴玉华素昔是个爽利的姑娘,也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说法,今日这般扭捏曲莲倒也明白。她相信这女孩儿是真心想来看看自己,却也明白,徐氏定也是吩咐了一番。自圣旨送来那日,自己便再未去紫竹堂请安,徐氏恐怕是有些坐不住了。
  刚刚册封了超品级的夫人,便连着两日不去请安更是连脸都未露。恐怕自己此时在徐氏眼中已是得势而张狂了。
  只不过此时曲莲已经不在意徐氏如何看待自己,实际上她也从未在意过。此时见裴玉华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便淡笑了几分顺着她的话道,“今日醒来,身上倒是轻快了一些,倒是劳夫人惦记了。”
  裴玉华听她仍称呼徐氏为夫人,眼中便是一黯,心知这许多日子累积下来的恩怨已是不易消除。刚要说些什么,突地想起昨日之事。
  便道,“大嫂嫂,昨日有一事。昨日巳时有一个陈姓的公子前来拜访,到了紫竹堂,说是与你有亲。那时我也在紫竹堂,在厅外听了一会儿。说是国子监祭酒陈大人的长公子……那位陈大人之事,母亲也略微知道些,便知这陈公子并未信口胡说。只是昨日你身子不好,母亲便让他择日再来。”
  曲莲闻言便有些恍然,那国子监祭酒陈昇的长子,便是她姑母萧榕嫡出的长子陈澜。若说这世上与她还有血亲瓜葛的人,便是那陈澜陈泱兄妹二人了。
  上元那日之后,她也曾着了丹青前去打听这兄妹二人。陈昇继室苛待这兄妹早已是京城之中不少人知晓的事情,那兄妹二人在陈府中的日子自是十分艰难。
  丹青旁敲侧击的也问出些事情,那陈澜虽未考过童子试,却绝非酒囊饭袋,只是幼年没了母亲又无人管束底子薄了些。他自己也志不在此,悄声的与那位大理寺丞的幼子行起了商路。这些,便是他的父亲也不曾知晓。
  如今他兄妹二人虽在陈府之中仍不受重视,却也不再因为钱财而窘迫。
  曲莲想着这二人,心中便有了个主意。
  

☆、第125章  探查踪迹

  裴玉华在嘉和轩中只坐了一会;见染萃提了食盒来,便离了院子。
  曲莲坐在炕上自窗棂处看着她走出院外,这才对正摆着早膳的染萃问道,“夫人那里可是有什么动静?”
  染萃闻言愣了愣,道“大奶奶是指什么?夫人只在昨日遣了春莺姐姐来瞧了一眼,见您睡了;便没进来。”
  曲莲听了,在心中摇了摇头。
  如今丹青不在身边,却是有些不甚方便。她想了想,方对染萃道;“你且停一停,我有事吩咐你。”
  染萃闻言;只得放下手中活计,认真听曲莲吩咐。
  “你一会儿去紫竹堂找了芳菲,仔细问问从前日午时之后到现在,夫人做了些什么、去了那里、又见了些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点点滴滴,一丝不漏的回复给我。”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复又道,“还有便是紫竹堂里的丫头仆妇们,这两日可有人见过府外的人。”
  染萃得了差事,心里虽不明白,却也没有多嘴,立时着了小丫头香川伺候曲莲用膳,自个儿便朝着紫竹堂去了。
  见染萃出了内室,曲莲只端了放在面前的碧梗米粥,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染萃如今也晓得她晨间闻不得饭味儿,准备的也都是些气味寡淡的东西。
  她一边喝着粥,心中却在反复思量这局中几人。
  自二月下旬以来,裴邵竑连着去了徐府有四次之多,若是一两次还能说是为着万成琇之事,这许多次数,则是有更要紧的事情。
  皇帝既然将击破汉王与天策卫的差事交给裴邵竑,同时放心的将大军交在他手上,必然与他交底了徐寿之事。那么他这几次去徐府,便是为了劝说徐寿投归皇帝。
  曲莲想到这里,心下黯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他外祖父手上沾满了她亲人的鲜血。
  她放下那青花小碗,转头看着窗外,将心中的黯然狠狠撇了出去。
  院子中的那株海棠已经完全开败,繁茂的叶子长了出来,密密匝匝层层叠叠,显得愈加旺盛。
  香川见她只用了小半碗碧梗粥,又愣愣的瞧着窗外,不禁有些担心,道,“大奶奶,如今虽已是仲春,但晨间风凉,奴婢还是去把窗子关上吧。”
  曲莲回了神,瞧向她,只淡笑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染萃便回了嘉禾轩。
  香川年纪虽小,平日瞧着也木讷,此时倒有些眼色。迅速收拾好了炕桌,便提着食盒悄声的退出了内室。
  “可问清楚了?”曲莲问道。
  染萃虽面有忐忑,却仍是点了点头。行至曲莲身边低声道,“奴婢去了紫竹堂,不见芳菲,便问了小丫头,说是去了灶间。奴婢便去了灶间,果见她正受着一盅马蹄莲子汤。奴婢便将大奶奶吩咐的细细的问了她。”
  曲莲点了点头,“可有人瞧见?”
  染萃摇头,“奴婢去紫竹堂时,并未进院子,只问了院子里洒扫的小丫鬟,便直接去了灶间。因过了早膳的时候,灶上除了一个挑水的婆子也再无他人。”说到这里,见曲莲颔首,染萃心中稍安,便继续道,“芳菲说起,您进宫那日,夫人去了一趟徐府,是巳时动身,刚过未时便回了。除此之外,夫人并未见过府外旁人。”
  果真去了徐府……曲莲想了想,便又问道,“那其他人呢?”
  染萃便道,“紫竹堂里这几日有三人与外人见过面。一个是紫竹堂里的二等丫鬟秀兰,一个是李姨娘屋里的琳儿,再有一个便是春莺姐姐。”
  曲莲立时便问道,“见的何人?”
  “秀兰再过三个月就要放出去嫁人,昨日她娘来寻她要银子,说是给她打的头面还差银子。琳儿是见她兄弟,琳儿她老子是个药罐子,全家都指靠着琳儿的月钱过活,是以每月的这一日她弟弟都会来拿钱。春莺姐姐是见了她当家的,至于为了什么,芳菲也不好过问。”
  曲莲闻言思忖片刻便点了点头,“方妈妈如今岁数大了,也不怎么管事。春莺倒成了紫竹堂的管事娘子,芳菲自是不能过问她的事情。”
  说到这里,染萃突地“啊”了一声,又道,“大奶奶,还有件事。奴婢这两日心里乱着,这件事便忘了与您说起。您进宫那日,咱们院里那位林姨娘去了一趟听涛院。恰让奴婢撞见了。因着大奶奶不在府里,奴婢便问了两句。说是听涛院那位秋鹂姐姐要做夏裳,针线上又有些不利索,便请了林姨娘过去。”
  这由头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只是这个日子口的,做什么夏裳。曲莲想了想,却有些理不出头绪。此时更为要紧的是那三人的行迹,曲莲便暂时将夏鸢之事放在脑后,想着如何能探寻一番与三人接触之人。
  因失了丹青这个帮手,曲莲便有些为难,思忖片刻便对染萃道,“你去外院把松哥儿喊来,就说我有事寻他。也不用立刻就来,等他上完课再来。”
  染萃听了低头应是,便出了内室。
  染萃刚出了内室,香川便又进来了,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个霁红的药碗。
  曲莲见她进来,便缓了面色招手叫她过来问了几句。见她垂着头一一作答,话虽不多却句句紧要。又想着这一年功夫冷眼瞧着,比起描彩那小丫头,倒是可靠多了。
  如今嘉禾轩中也只染萃一个大丫头,自是不能事事都压在她身上。小丫头们,也该用起来了。
  想到此处,曲莲便携了她的手,低声吩咐起来。
  徐寿此人,城府极深、手段不穷。徐氏既已与他碰面,便不能不防。香川是个小丫头,便是长长出入嘉禾轩与紫竹堂也不会如染萃那般引人注意。曲莲将饮食交给了染萃,便着了香川作了这嘉禾轩的眼线。
  如今日这般差事,便可交给她去做。
  只是香川虽老实可靠却仍有些木讷,曲莲也不急躁一点一滴,细细的教她,两人在内室直说到了午膳时分。
  院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曲莲抬眼看去,便见陈松跟着染萃进了院子。
  陈松晨间才离了嘉禾轩,中午便被染萃叫了回来。
  这孩子还以为曲莲有什么不好,吓得脸色都泛白了。唬得染萃再三跟他保证,说曲莲好着呢,他这才半信半疑的跟着染萃到了嘉禾轩。
  待见道姐姐好端端的坐在炕上,他这才安了心。
  “阿姐有何事寻我?”陈松见曲莲面色无异,语气也开朗了些,几步跑到炕边,在曲莲对面坐了下来。
  曲莲却笑了笑道,“便是有事也不如吃饭重要。”又问道,“我听染萃说你不到辰时便去早课,这都两个多时辰了,可是饿了吧。”一边说着,便着了染萃去灶上取午膳,又使了个眼色给香川,让她跟上去将方才那番话说与染萃知晓。
  陈松心中惦记姐姐的事情,便直说不饿,非要她先说事情。
  染萃在嘉禾轩的小厨房领了午膳回来,见状便笑道,“松少爷,便是您不饿,也得想着我们大奶奶如今可是双身子。她可不能饿着了。”
  曲莲听染萃提起她肚子里的孩子,面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陈松一听却“呀”的一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门,面上有些讪讪道,“我竟忘了这件事。染萃姐姐说的对,便是饿着我,也不能饿着我外甥。”
  他小大人似的话,一下子便将染萃逗乐了,只听“扑哧”一声,笑的她浑身直抖。因着她二人面上轻松,曲莲心中的阴霾也被冲淡了几分。这宴息处之中,气氛倒也转好不少。
  待用了午膳,曲莲便将丫鬟们遣出了内室,自个儿下了炕领着陈松进了内室。
  陈松见她面色肃然,自然也收了声儿,面上也端了起来,跟着进了内室。
  上午染萃所说三人,曲莲都认得。不仅仅认得,对其家里人口、状况也个个了解。回京如今也已经三月有余,她平日里除了盯着丹青那边探寻的消息,便是将裴府之中有头脸的丫头仆妇们认了个遍,包括她们家里的人。
  今日听染萃说起这三人之事,粗粗一听似并无错处,这也是曲莲会将陈松叫来的原因。既然明面上瞧不出痕迹,便要深查。
  “阿姐要你帮忙查探三个人。”曲莲领着陈松在内室圆桌边坐了下来,便如教导香川一般开始教授陈松,“查探一人不能只从表面去瞧他今日做了什么明日又要去哪里,更重要的便是瞧出这其中不同寻常之处。便如这人日日去西头庄子喝酒,偏偏今日去了东头,这其中便定有不寻常之处。”
  内室之中,曲莲将那三人所见之人一一告诉陈松知道,让他在心中记下。
  “你如今年纪还小,更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阿姐便也不需你循着他们的行迹做出判断。阿姐要你做的便是将这几人近一个月来到过的不寻常的地方,见过的不寻常的人,做出的不寻常的事情都记在心里,然后回来告诉阿姐。你可明白?”
  陈松细细的记了下来,面色开始紧张起来,低声问道,“阿姐为何要我做这些事?可是这些人对阿姐不利?”
  曲莲见他如临大敌一般,便冲着他笑了笑,也不瞒他,“阿姐也只是对这几人有些疑心,只因手头无人,便只能托付阿松去查一查。”
  陈松闻言,虽不知曲莲究竟因何这般行事,却也因阿姐这般看重自己高兴了起来。他咧了嘴笑了笑,随即便又问道,“阿姐,若我一人办不成可能叫上翟三哥?”
  曲莲思忖片刻便颔首道,“你若是觉得为难,倒是可以去寻翟庭玉,只是尽量不要让翟教头知晓,可听清楚了?”
  陈松听了,立时郑重的点了点头。
  曲莲见他明白,又瞧着窗外天色不早,便让染萃领着他离了嘉禾轩。
  待二人出了院子,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曲莲只觉得身上疲惫不堪。
  她今日做了这许多事情,又与香川、陈松说了好些话,此时便有些眩晕之感。
  正想着去床榻上躺一躺,帘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曲莲一怔,便见染萃撩了帘子进来,急急说道,“大奶奶,奴婢将松少爷送到了角门处,见侯爷的小厮正疾奔着去寻罗管事,说是侯爷突然晕厥此时人事不省!紫竹堂那里,此时已经乱了分寸。”
  

☆、第126章 裴府慌乱

  紫竹堂内真真切切乱成一团。
  便是整个裴府;此时也是乱了分寸。
  整个府中,到处是形色匆匆面带担忧的丫头仆妇。
  如今裴邵竑领兵在外;裴湛这一倒下,徐氏便失了主心骨。便是以往;总还有个曲莲镇得住场面,可如今徐氏对她心中总有疙瘩;这几日里每每想起她总是讪讪然;到底没好意思遣了丫头去嘉禾轩。
  裴湛如今人在外院书房;徐氏便领着女儿自紫竹堂匆匆到了外书房。
  一进院子,便见裴湛的小厮含光站在院中急的直打转。
  见到徐氏与裴玉华到了院子;含光几步便奔了过来。
  徐氏便急道,“侯爷如何了?”一边说着也不顾他回答,便朝着屋内行去。含光便跟了上去;说道,“白日里还好好的,这刚用了晚膳说是要看会书,便来了外书房。小的便跟着侯爷来了这里。只觉得侯爷似有些气息局促,看了会书也是心神不宁的。小的便劝侯爷与其在屋里闷着,不如去院子里散散心。侯爷便着小的去钟姨娘那里,说是几日不见四少爷了,让钟姨娘带过来瞧瞧。小的,刚出了门,便听屋里‘哐啷’一声。心知不好,便转回头又进了屋子,便见侯爷倒在地上。”
  此时几人已进了屋子,徐氏顾不得其他,有小丫鬟撩了帘子,她便立时进了外书房的内间。裴玉华则问那含光道,“大夫什么时候到?”又问道,“你心中可有数?父亲为何晕厥?”
  含光闻言顿了顿,道,“原来世子爷为侯爷请了一位大夫,这几日倒也见成效,侯爷说身上疼痛已见好。偏偏今日一早,那大夫便离了府,说是要回乡一趟,家中有急事,只留了药和方子,嘱托我们照着方子用药便可。至于大小姐说的心中有数……小的惭愧,确然不知侯爷为何如此。”
  裴玉华见问不出什么,只叹了口气,又问道,“大夫什么时候到?可请了御医?”
  含光忙道,“小半个时辰前,已拿了侯爷的名帖去请了御医,再过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裴玉华闻言,心中稍安,便也进了内间。
  待进了内间,室内点了灯,倒是十分亮堂。
  有两个丫鬟伺候着,蹑手蹑脚的。裴湛躺在床榻之上,面色青白,呼吸几不可闻。她心中揪了起来,几步便行至榻前,跪在脚踏上看着父亲。
  徐氏此时已坐在一边,抹眼垂泪。
  裴玉华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此时已经顾不得徐氏,只仔细瞧着躺在榻上的父亲。她虽每日向父亲请安,却从未这般觉得一直在心中十分高大威武的父亲竟如此时般消瘦虚弱,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来小时候,她跟在哥哥身后到府门处去送父亲出征。那时候,父亲一身甲胄,那英武的模样,满京城再也寻不到第二个……
  她心中酸涩,眼眶中便蓄满了泪水。
  过了半个时辰,便听到外间传来脚步声,她心中一喜,应是大夫到了。忙忙站了起来,却只觉得膝盖酸痛,差点又跌倒在脚踏上。
  帘子唰的被撩了起来,含光打头带着一位年岁不小的大夫走了进来。裴玉华一瞧,心中稍安,来的正是此时执掌太医院的顾医正。她上前与那顾医正行了礼,徐氏也起了身忙忙请托。
  顾医正连称不敢,只快步走到榻前开始查看。
  裴玉华正也要上前,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