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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皇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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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心想要试探姑娘心情如何的意思,便拿着这话来问了。
  “都做了吧,今日殿下会回来用晚膳的。”陈青瓷想了想,又说:“便是多了也不打紧,你们跟着用些也就是了。”
  回完琉璃问她的话,她又换了个姿势,趴在小炕几上,嘟囔了两句琉璃听不清的话儿。
  “娘娘这是怎么了?”晓莲胆子要大些,寻常旁人不敢问的话,她总能问出口。
  陈青瓷吓了一跳,坐了起来,小脸通红,她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我没事。”
  晓莲却见她红了脸,有些担心,忙跑出去同正在分派差事的琉璃讲。
  “琉璃姐姐,娘娘脸好红,是不是坐在这儿吹了风,惹了风害?”
  琉璃一惊,进去摸了姑娘额头,不发烧啊?
  “我没事,琉璃你别担心。”陈青瓷觉着有些好笑,却也因为琉璃担心她而有些开心。
  屋中人多,琉璃又不好问昨日夜里,姑娘到底同王爷说了些什么,可下午无事,总不能让姑娘一直这样。
  “晓莲陪着娘娘下棋吧。”她推了晓莲去,又取了棋盒来摆在小炕几上。
  陈青瓷点点头,倒是执了白棋,让晓莲黑子先行。
  晓莲苦着脸,头几回同娘娘下棋,她还觉着有趣,可是她棋艺不精,便是娘娘教了她许多回,她还是输的惨不忍睹。一项事情若是一直做不好,即便是有了兴趣,也会因为没有进步,而想要逃离。
  晓莲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陈青瓷白子随后落下,俩人一来一回,各自落下十几子,棋盘之上胜败便显露出来,又过了十几子,黑子完败。
  陈青瓷耐心的给她讲着为何黑子会输的这么惨,并且还将棋子都给分开,又让晓莲执黑棋先行。她这会子只想暂时逃离脑海中的谢景瑜,忘却片刻也是好的,下棋可做消遣。
  十几子后,晓莲举着棋有些不敢落,她想要发下,又忙拿起。陈青瓷也不催她,下棋就是这样,总要前后思量再做定夺。
  晓莲苦恼了好一会儿,看好棋盘上的一个位置,刚要将子落下,她跟前的棋盒中却有人拾起一枚棋子,然后将这枚棋子稳稳当当的落在和她想的地方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陈青瓷抬头一看,下棋之人可不就是谢景瑜吗?
  “王爷。”晓莲忙起身行礼。
  谢景瑜抬抬手,让她下去接斯羽手中提着的馄饨,自个儿却坐下了,对陈青瓷示意,“年年可与我下完这一盘棋?”
  黑子已显颓势,陈青瓷点了点头,她因为心中的悸动有些脸红。忙低下头,执了一枚白子落入棋盘。
  她因为害羞而不开口说话,谢景瑜便假装看不见,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下着棋。陈青瓷对自己和对方的棋艺是有了解的。
  棋盘星罗密布之后,她终于还是开了口,“你别让着我呀。”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她自己都未知的几分撒娇。
  谢景瑜笑了笑,“是在下棋艺不精,输给姑娘,姑娘怎可说是在下让着姑娘?”
  陈青瓷脸更红了,“殿下,你这一步分明可以下在这里,吃掉这一片的白子的。”她伸出纤纤手指来,在棋盘上点了点。
  谢景瑜想了会儿,有些苦恼道:“是我看差了,可是落子无悔,下一盘我不让你就是了。”
  “殿下,你说漏嘴了。”陈青瓷抿着嘴轻笑道。
  两个人倒也没有提及昨夜之事,一盘棋下完,馄饨已经在小灶上热好,被端了来。
  “年年,尝一尝这碗馄饨。”谢景瑜亲自接过托盘上的馄饨,端到她面前。
  陈青瓷小朋友低头吃了一个,随即朝着对方点点头,露出眼睛弯成月牙儿的笑来,“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服了,我其实也没写什么就给我锁了。
  上一章还是非常重要的感情戏,就这样给我锁了,我本来想参加日万活动的,就是辣个连着五天都更新万字的活动,呜呜呜,要是这样锁,我根本就写不动。
  要是解锁了,你们不要嫌弃,因为改了下。
  今日份的年年日记明天改改再发。(今天因为锁章心情不好,只写了一点点,不太好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長不大的瘋孩子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年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慎王府外书房中
  屋外静悄悄,屋中只有主仆俩人。冯绍自同谢景瑜谈崩后,谢景瑜已经让人跟了冯绍好几日。
  “主子,冯绍这几日在悦来茶坊同人见过面,只是那人极警觉,每回都能甩掉咱们的人。”斯羽没办好差,回话的时候便有些忐忑。
  “那些人身手不凡,恐怕幕后之人身份也并不定。”斯羽这回布下的人可不少,可以说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要培养出那样的手下,得花费多少钱财和心血,莫说是朝中重臣,便是精兵中也难挑出这样的身手。
  这个消息显然在谢景瑜意料之中,他摇摇头不甚在意,“钟府呢,可有异常。”
  斯羽摇了摇头,随后回道:“并没有,这几日钟府上下都在为了钟老将军寿辰做准备。府上来来往往之人皆是采买送货之人。”
  此次青衣婢女之事,京中嫌疑声最大的便是钟老将军。议论声不在少数,可圣人没有表态,众人皆持旁观的态度。也要掂量着钟府,作为皇后娘家,还有执掌西北军数十年的威信。钟老将军办寿,只怕不只是为了让众人庆贺他寿辰,也是为了消除众人对钟府的疑虑。
  谢景瑜闭着眼睛想了会儿,再次睁开眼时,神色清明,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此次钟府办寿,你让王长史替府上送一份寿礼便是。”谢景瑜淡淡的说道。
  斯羽却觉得不妥,“主子,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钟老将军是九皇子的亲外祖。”言下之意便是不看在钟老将军的面上,也要顾及同胞兄弟情谊。世人重姻亲血脉,便是天家也是这般。
  “无妨。”谢景瑜心中打定了主意,便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他手上此刻拿着一封信,一封从圣人手中得到的信。
  “过几日出发,前往燕京之事,你可已经吩咐妥当?”谢景瑜问道。
  斯羽忙回,“万事已经吩咐底下人做了,只是娘娘那儿可要先告知一声?”前往燕京之事,还是早晨主子从宫里头回来才提的,斯羽忙了个底朝天,也堪堪才理出了礼单,让人备齐所要带去燕京的礼品,还有私底下让娘娘身旁的那些个婢女准备齐全此次外出要带上的行礼。
  说来,王爷哪里需要像普通人家的姑爷一样,亲自上岳家门去请岳家上京城来。偏偏主子还这样做了。斯羽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谢景瑜嘴角勾了勾,他有心给小姑娘一个惊喜,自然不肯这般早就告诉她了。
  斯羽抬头看见自家主子此刻表情温柔的很,摸了摸自个儿的手臂,主子同娘娘和好后,这一日日府上气氛都不错的很。
  陈青瓷今日同吴嬷嬷商议了小半个时辰的中馈之事,慎王府人口简单,府上之事也就简单些,可她也是十分兢兢业业地同吴嬷嬷学着。
  “吴嬷嬷,再过些日子钟府办寿,咱们府上备的礼可要比照着端王、康王府?”陈青瓷喝了口茶,忙想起这事来。
  吴嬷嬷点点头,复又摇摇头,“娘娘,此事王爷已经着人去准备了,不用咱们操心。”
  陈青瓷点点头,她心里也在嘀咕着,钟老将军办寿,他们慎王府也同钟府是亲戚关系,到时候前去祝寿,她也莫要失了礼数才是。
  她心中念着这些事,又见屋中,几个大宫女正指着人搬着屋中箱笼,像是在收拾东西一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脾气好,又因为是琉璃作主着房内所有的物件儿,此刻瞧见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琉璃走过来忙道:“奴婢见今日天气尚好,让她们收拾些快要春天穿的衣裳,拿出来晾晒一番。”
  陈青瓷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此刻又无事,她还数起了衣裳。
  “这件留着过两日做客穿。”她指了件不会抢人风头的天青色大袖衣,让琉璃备着。
  琉璃知缘由,此刻心中有忧虑还有欣喜,无论如何此刻却只能笑着应下。
  “这些衣裳好些我都没穿过。”陈青瓷站在箱笼前头,那些个衣裳备的太多,便是想穿的时候,也是一件衣裳只穿上一回,她又念旧的很,在家中常常穿旧衣裳,新衣便是裁了不出门也不会上身穿的。
  “太太心疼姑娘,去年还备下了几箱笼的衣裳,姑娘还有些衣裳在库房见过太阳呢。”琉璃笑道。
  却听见自家姑娘叹了口气,“如今育才书院都开学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青宝在家中有没有吵闹着要回书院上学呢。”
  前些日子二太太寄了书信来,她爹还是不想进京来,自然青宝也不能来了。她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家中如今情形如何,三妹妹背着祖父祖母私自进了康王府做妾,祖父那样清正的人,只怕晓得了,又会气病一场。
  她不知不觉的便想着这些事,琉璃眉目间有喜色,可见姑娘不算高兴的脸色,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今日这般翻箱倒柜的是为何。
  陈青瓷盯着大衣橱发着呆,忽然有个熟悉的物件儿出现在她眼前,晓莲眼疾手快地想要藏起来,被她给拦住了。
  “晓莲,你手上拿着的是不是我的小枕头?”她诧异道,隔了这么些时日,小枕头套怎么会在衣橱里头,她忙走过去,这一半边放着的都是殿下的衣物,怎么会在此处?
  晓莲绷着惊讶的脸,心里却慌得不行,“大概是上回搬家后,收拾行李就忘了放在这里了。”她刚刚要收拾王爷的衣裳,可谁能想到会不小心将小枕头套给翻了出来,天晓得她都快忘记上回王爷将小枕头藏在这里了。
  陈青瓷刚想吩咐晓莲将小枕头顺便塞个枕芯进去放在床上用。
  身后却有声音传来,正是谢景瑜,“你们在干什么?”
  屋中的婢女们忙放下手中差事行礼,谢景瑜挥了挥手,让她们继续做事,只是人却往大衣橱这边来。
  见着晓莲手中之物时,他脸色僵了一刻,却不动声色的上前握住陈青瓷的手,将她往屋外带,“泽园里头新开垦了一块空地,你要不要同我去瞧瞧,看种些什么?”
  陈青瓷的心思果然被他引到了这事上头,乖乖地跟着他准备去泽园。今日天气好,泽园里面有些春天的花都开了,去看看也无妨。
  谢景瑜不着痕迹的看了晓莲一眼,晓莲背上汗毛立起,立马懂了她该怎么做。
  “殿下,咱们种些葵花好不好,我听说有些地方如今吃的油便是葵花压榨的。”陈青瓷摸了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葵花是海外舶来的,只有某些地方才栽种,京中这些地方是没有的,可她看了万物图志,上头有着葵花的描图,煞是好看,花的种子还可以炒来吃,这样的花她还不曾见过呢。
  “我在书上见过,它们是向着太阳生的,太阳挂在哪儿,它们就朝向哪儿。殿下,你说有趣不有趣。”
  陈青瓷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却见对方点点头,“那便种葵花。”
  他们俩在泽园里面慢慢走了一回,不止去看了空地,还瞧了许多景,她一个人的时候甚少来此处,说来这还是第一回同殿下进园子来。
  连着两日,谢景瑜带着她将慎王府好生逛了一回。
  花匠昨日得了令,便去外头寻葵花的种子,也是赶巧,从海上来的船商竟带了那么一小袋,全被慎王府花了高价买来,谢景瑜领着她亲自到泽园点了几颗种子。
  等他们做完了这一切,陈青瓷却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她有些忧心,“殿下这几日怎么都未去大理寺?”
  便是朝臣一月一日的休息日也该过了,可她这几日却日日一睁开眼便能瞧见谢景瑜坐在窗下的桌子上看书,等她醒了,用过早膳,便会逛着王府各处的院子。
  难不成殿下做错了事情,所以在家中哪儿也不能去?陈青瓷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随后赶忙将这个想法抛开,殿下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办错差事。可她来京中这些时日,见过了好几回罚人都是让人闭门思过,她一时反应也是如此。
  谢景瑜见她有些担忧的模样,一边耐心同她解释道:“我请了些时日的假,留在家中陪你不好吗?”一边温柔地用温热帕子给她擦着手上的泥。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一双手更是如青葱,如今上头半点茧子都没有,握着十分不错。
  陈青瓷听见了他解释,红着脸点点头,心里头是十分欢喜的。
  又过了一日,天色还未亮,谢景瑜轻轻起床换上了一套外出的衣袍,后让婢女进来伺候着还未睡醒的陈青瓷换着衣裳。
  陈青瓷任凭她们打扮,等换好衣裳,用了一回早点之后,谢景瑜牵着她走到二门。院门开着,外头停了四五辆马车,她便有些疑惑。
  “殿下,咱们可是要去钟府赴宴?”她刚说完又觉得不对,钟府来的请帖上面的日子可不是今日。
  谢景瑜抱着她的腰送她上了马车,后自己也上去了,陈青瓷的几个贴身婢女都坐上了后头的马车,未有人随侍在这辆马车上。
  “殿下,咱们是去哪儿呀?”陈青瓷又问道。
  谢景瑜心情不错,轻轻挑开窗帘的一角,以便小姑娘能够瞧瞧外头的景色。
  “这些日子都闷在家中,咱们出去走走。”
  陈青瓷有些小雀跃,却见马车过了城门,走在官道上,她有些困倦,看了一会儿外头景色,便靠在谢景瑜身上睡着了。
  等她又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却是船舱。
  “殿下?”她起身看着坐在窗前同斯羽说话的谢景瑜,脸上还有些茫然。
  “咱们去燕京。”谢景瑜笑着走过来,给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额发。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下章应该是巨甜的一章
  好希望大家能够看到评论
  这样你们就可以激情猜一猜第一个大boss是谁了,评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还有,我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开车了


第63章 
  陈青瓷坐在床上,听着那句去燕京,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谢景瑜理好了她的发丝,坐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殿下,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我家是不是?”陈青瓷有些激动,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激动的绯红色。她太高兴了,如何都没想到她有一日还能回去燕京。
  谢景瑜听见她说我家,皱了皱眉,耐心的纠正道:“我们是去陈伯府,我想同你父亲商议让迁回京中,日后他们同我们家隔得近了,就能时常走动。”
  陈青瓷没有听出他话中带的小别扭,只觉着还有些昏睡的头脑此刻完全清醒了。
  所以前两日,琉璃她们收拾行李都是为了今日出发去燕京?”她立马想到了前几日,几个婢女收拾着衣物之事,当时她们还哄着她,说是为了晒衣裳。
  “嗯。”谢景瑜点了点头,“我们坐船很快的,后日早上便能到燕京。”
  “殿下,谢谢你。”陈青瓷看着他,很是认真。若不是殿下带她回去,她此生不可能再踏上故土。
  “钟府那儿,咱们谁都不去赴宴,旁人会不会说咱们?”陈青瓷又想起这事儿,便有些担忧。京中之事传的极快,若他们没去,不知会不会传出闲话来。
  谢景瑜却摇了摇头,“他们府上的宴席,去不去都没有关系。我已经让人备好贺礼,到时候让王府长史送去即可。”
  陈青瓷这才放心了些,她还未曾坐过船,此刻顺着船舱走了一圈,觉着新奇极了。
  陈青瓷站到窗户旁,看着窗外的河景。他们顺水而行,船的速度极快,船却十分平稳,仿佛在平地上行走。她想起她出嫁那一日,当时的心情如何,她都有些不记得了。因为此刻她心中是欢喜的,瞧着河面上荡起的水纹都觉着那是在替她欢呼。
  谢景瑜陪她站了一会儿,又让人端了熬好的鱼粥进来,两个人简单的用过一顿午膳,他还有些事情,便让琉璃等在屋中陪着她,自个儿去了旁的房间。
  “琉璃,咱们要回家了。”陈青瓷笑着眉眼弯弯,看着同样欢喜神色的琉璃。
  “是啊,姑娘。前几日王爷不让奴婢同姑娘讲,奴婢将这事在心里头也憋了好几日,如今可好了,终于能同姑娘说了。”琉璃将窗边小几收拾了一回,摆上几蝶子点心。
  “晓莲,你们去船边瞧瞧,可有鱼虾了?”她让一旁的晓莲去瞧瞧她上船的时候放下水的虾笼。晓莲诶了一声便离开房间。
  琉璃收了脸上欢喜的神色,带上了些焦虑,“姑娘。”
  她有些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见自家姑娘像是明白了,止住了她的话茬,“琉璃,咱们如今能回去,就是好事了。”
  琉璃心中一惊,敛去脸上神色,“是,姑娘。”
  她又仔细看了自家姑娘一回,姑娘不是能够藏得下事情之人,此刻面上依旧是因着要回家而涌现的欣喜,并无其他。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琉璃心道,姑娘哪儿会有这么多的心思。
  船上另一间房内
  斯羽将刚从鸽子腿上收到的纸条交给谢景瑜,“主子,您看。”
  这纸条来的有些莫名,是他方才在船舱外头走动时,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箭,稳稳当当的扎进了离他脸不超过一指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这支暗箭若有差池,便会直接射入他的头,让他当场暴毙慎王。斯羽有些心慌,船上还有虎贲军守着,可却没有任何人察觉是谁放的箭,他心里打着颤,历时便请了主子来看。
  谢景瑜打开纸条,上头只有八个字,“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主子,这?”
  谢景瑜看纸条时,并未避开斯羽,斯羽瞧着上面的八个大字,着实惊讶了一番,“这不是《道德经》中的话?”
  纸条上除了这八个字,却再也没有旁的字迹,斯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送来的。
  谢景瑜应了他一声,这几个字的字迹,他实在太过熟悉,前几日的猜测竟成了真。
  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个笑来,莫名的让斯羽觉着船舱中有些冷。
  “拿火折子来。”谢景瑜吩咐道。斯羽忙将火折子打开,吹出一点儿火星,将那张纸条焚烧掉了。
  “主子,这是何意?”斯羽实在不理解,他作为谢景瑜身旁第一人,此刻便是本着不懂就问的道理,忙开口问道。
  谢景瑜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亲耕之事同王府马疯一事,并不是同一人所做。”
  斯羽忙点头。
  “京中,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在亲耕队伍中只安排一人,却一点儿都看不出痕迹。事后,御林军找不出青衣婢女的同伙,大理寺连查数日,也没有头绪。”
  “这些日子,你派出去跟踪冯绍的人,不是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到?”
  斯羽心中一惊,“该不会是。”
  话未曾说完,便住了口,他不敢再问,心里却不停的打着冷颤。如果他猜得没错,主子现在的心情如何,简直是可以想象的糟糕了。
  他作为谢景瑜的心腹,此刻却不知道该是安慰主子,还是该担心接下来慎王府的命运。
  过了许久,他见着自家主子盯着舷窗外头冷着脸发着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那咱们该怎么办?”
  谢景瑜看着他,笑了笑,“还能怎么办。”
  对方想让他做的,难道他就会照做?
  他话点到这儿,便不再往下说此事。
  “你说,陈二老爷可会喜欢我备下的礼物?”他小心的将檀木盒子装着的书画取出来,这是一副看得出来经历了不少风霜的古董名画,画中一角的印章可以看出是数百年前的书画大师所作,此画价值连城,便是人间少有。
  谢景瑜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备下这份礼物,也不知道陈二老爷会不会喜欢。他上一世,直到他过世,他都不敢去见陈伯府的任何人。
  上一世,小姑娘提起过她的父母家人对她有多好,只是因为他,她嫁入京中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陈伯府的家人,这是她的遗憾。
  可是小姑娘死在了他们流放的路上,而他报仇之后,也不敢见陈伯府的任何人,他总有一份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姑娘,让陈二老爷同二太太遭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斯羽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心惊胆颤的情绪中脱离,他斟酌了一番,“殿下,这可是您花了诸多心思寻来的画,想来陈二老爷一定喜欢。虽他如今不做官儿了,可是他在燕京一带颇有名望,定能瞧出此画价值不菲。”
  谢景瑜点了点头,收好了画,待敛尽心中各种心思,这才往隔壁房间走去。
  ”殿下,你瞧,这是他们刚刚从渔网中捉的螃蟹。”陈青瓷蹲在地上,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很是兴奋的招手让他来看。
  地板上放了一个桶,里头放着一只大螃蟹,有谢景瑜的巴掌大。此刻正在不停的攀着桶壁想要攀登出来。
  “琉璃说只有一只,若是要做成菜也没什么滋味,我可以养着它吗?”陈青瓷眼巴巴地瞧着他。
  谢景瑜蹲在她身旁,瞧了一眼螃蟹,这样的天气,大概是贪嘴才会撞上了渔网,留下便留下,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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