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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皇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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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今日何牡丹宴请的客人都到了后,大家便坐在一起说说话。
佑安长公主精神头不错,自从上回亲耕后,慎王府时不时的便送补品到长公主府,佑安长公主又不是个十分会将别人的错误轻易怪罪给旁人的人,此刻看着陈青瓷抱着宝哥儿,便笑着打趣了一回:“慎王妃这样喜欢孩子,那也得抓紧自己生一个才是。”
众人知陈青瓷性子温和又害羞,见她因着打趣羞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便说:“慎王妃如今还小,再过两年要孩子也差不离的。”
众人这才岔开话题说着旁的。
“听说端王一路去安抚灾民,还将
何牡丹一直心不在焉的,便是陈青瓷都在奇怪她今日像是心事重重的,吃过席,又因着如今边关有战事,也不好玩乐,众人皆打道回府,独留下陈青瓷陪着她。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儿,你拿着回去赏玩吧。”何牡丹让人从里间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来放到陈青瓷跟前。
“这是怎么了,今日是宝哥儿生辰,三嫂怎么还送我礼物?”陈青瓷没有接,这好端端的三嫂怎么会给她东西,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莫名慌张。
却见何牡丹握着她的手,忍着心中悲痛,笑道:“七弟妹可要记住你今日答应我的,你喜欢宝哥儿,日后给你当儿子也使得。这样你既是他婶娘又是他干娘,岂不是该送你一份拜干娘的礼。”
陈青瓷听见这话觉着奇怪极了。偏生何牡丹说过一回,便不再提,只让琉璃拿上她给的这个檀木盒子,她推辞了好几回都不曾谢绝。
“宝哥儿,同七婶说再见。”何牡丹将宝哥儿从奶嬷嬷怀中抱起,让他冲着已经踏上马车的陈青瓷挥手。
“三嫂快进去吧,外头冷。”
等慎王府的马车一走远,何牡丹脸上挂着的笑容这才松懈了几分。她心中知陈青瓷秉性,不然也不会做出最坏的打算,就是日后端王府出了事,便将宝哥儿送给陈青瓷抚养。
她回到屋中,挥退了婢女,低头对着宝哥儿说话,“宝哥儿,日后若是娘亲不在了,你在七婶跟前可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宝哥儿着有些不安,使劲儿搂紧了何牡丹的脖子,却又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琉璃上了马车后,顺手将何牡丹给的檀木盒子放在车中小几上,“娘娘,这盒子有些分量,里头怕是有不少东西。”
陈青瓷点点头,好端端的为何三嫂会送她东西,只因今日俩人说的玩笑话不曾?三嫂说着那些话倒像是她在托孤一般。
她想到这里,一时间心中惴惴不安。
回了慎王府,她亲自抱起那盒子,去了外院书房。
她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极快的从院中离去,却并没有看清楚是谁。待她走到外书房门口,便见斯羽迎了上来,“娘娘,您这会子怎么到外书房来了?”
“可是殿下有事?那我晚些时候找他。”
斯羽忙道:“主子正好得空,娘娘随奴才来。”
谢景瑜听见脚步声,便放下手中的书,见小姑娘抱着手臂长的檀木盒子走进来,上前接过,“这是什么?你今日不是去了三哥府上?”
陈青瓷点点头,指着那檀木盒子说道:“这是三嫂给我的,我同她今日说着玩儿,三嫂便是要将宝哥儿给我做儿子,还拿了这些礼物给我,说是宝哥儿认了干娘的礼物。”
谢景瑜听见这话,盯着盒子不曾言语,片刻后才道:“三嫂送你的礼物,你拿着就是了。”
“这怎么好。”
“我听着三嫂的意思,像是她日后就将宝哥儿托付给我了一般。”陈青瓷担忧的神色不减分毫。
谢景瑜走上前去,安抚的握着她的手,“说的玩笑话罢了,你别放在心上。宝哥儿如何,你可喜欢他?”
“是个极听话的好孩子。”
“三嫂定是见你喜欢宝哥儿,这才送你东西,别多想。”谢景瑜不甚在意的同她说道。
陈青瓷这才半信半疑地应下了,又见他事忙,俩人不过说了一盏茶的时间,又有人进来送东西给他。见状她便自觉地抱着檀木盒子起身说要回后院。
谢景瑜点点头,将人送到书房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回了书房。
“主子,端王妃这是何意?“斯羽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舐犊情深,她想保住宝哥儿而已。”
“那怎么能让咱们娘娘养着呢。”斯羽又嘟囔道。
“日后殿下同娘娘总会有自己的孩子,哪儿还能分心思去照顾端王之子。更何况日后他的身份。”
斯羽说说到这,便被自家主子抬手止住接下来的话,方知失言。
谢景瑜盯着桌上的密信出神,端王刚在江南事发,何牡丹是如何知道的,甚至还向小姑娘托付了宝哥儿。
陈青瓷回到正房,想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打开了檀木盒子,刚一瞧见里头放着的物件,便惊呼了一声。
“ 娘娘,这?”琉璃诧异的表情不比她少。只见里面放着一块刻着福字的玉佩,底下却是满满当当的放着地契同银票,数额不小。
她胆战心惊的将盒子猛地关上,“这礼物着实贵重了些,我不能收。”
“让人备马车,我要去还给三嫂。”
她这样说了一句,却又看见檀木盒子旁侧似乎夹着一张纸,她抽出来细细看过,却是何牡丹写着无论如何都要她收下这份礼物,若是不收,日后便不同她来往的话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心中却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过了许久,才好生将那檀木盒子藏好。她心扑通扑通直跳,只觉着有事情发生。
她便将檀木盒子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一连想了两三日都不知为何。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有余,她就要忘了。
又是一夜,惊雷震天,将陈青瓷从睡梦中惊醒。谢景瑜已经起身穿起了朝服,见她醒来,走到床旁,轻抚了一回她的头发,低声道:“你安心睡着,我进宫一趟。”
她看了一眼外头,天色暗着,宵禁时间都未过,怎么这会子殿下就要进宫。却见谢景瑜急匆匆地朝外头走去,她如何还能睡着,起身批了一件衣裳走到外间。
几个大小婢女此刻都在外间,脸上皆是带着担忧的神色。
“发生了何事?”她慌忙走过去。
琉璃扶着她坐下,给她端上一杯温热的香蜜水,轻声道:“方才是宫里头的人来请王爷前去宫中,说是端王反了,圣人听到这消息,已经晕了过去。”
端王反了?陈青瓷惊讶地嘴都快合不上了,他不是前些日子才代圣抚民,如今只怕是刚到江南,好端端的怎么会反?
屋中之人脸上皆是带着惊恐的神色,谁也没有料到边城出了事之后,如今端王也起了谋逆之心。
陈青瓷当下却脑中灵光一现,宝哥儿,还有三嫂。
“快让人去端王府看看。”她匆忙唤人前去,圣人这么晚都将殿下召进了宫中,只怕这会子端王府也出了事。谋逆是什么样的罪名,端王府上下怕是会被一起株连。
难道,难道三嫂前几日说出那样的话来,就是知晓端王之事?她颇有些坐立难安,端王谋逆这样的事情,平日里便是想都不敢想。难道就没有顾念一下三嫂同他的孩子们吗?
“娘娘,您别心焦。刘统领已经派了侍卫前往端王府打探消息。”
琉璃从廊下走进来,她开门的功夫,足够让屋中的人能瞧见院墙之外的天空被灯火照的通明,显然今夜又是个不眠夜。
等待的时间里,度日如年一般,终于外头传来脚步声,却是有人提着一个有着盖子的竹箩筐走到廊下。琉璃见过提箩筐的男人,是谢景瑜身旁的人过来问娘娘可有睡下。
“娘娘还未睡下,你这是拿的什么?”
却见那人将箩筐递给她,“殿下让我来传话,前几日娘娘同他说过的一件事他把东西拿到了。琉璃姑娘你带进去给娘娘便是。”
这人话音刚落,便见有侍卫面色匆匆来传话,“端王妃放火烧了端王府正院,此时已经葬身火海,听说她是抱着宝哥儿奔进火场的。”
他声音并不小,话音刚落便听见里头传来瓷杯跌落,还有婢女们慌忙唤娘娘的声音。
琉璃慌忙提着那有些重的箩筐走进屋中就放在一角,惊呼着上前给陈青瓷顺气。
“娘娘,醒醒。”
便是吴嬷嬷此刻也起身过来,给她掐着人中,灌了一回水,她这才清醒过来。
她很想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是不是太傻,所以三嫂那日给她暗示了那么多,她都不曾理解其中含意。
那个同她第一回见面,就会温柔握住她的手,替她在皇后面前解围,将她当成自家妹妹般看待的大姐姐一般的女人,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娘娘,您想哭就哭出声吧。别憋在心里。”琉璃抹着眼泪劝她。
吴嬷嬷叹了一口气,让人守着正院,不让外头的仆从知晓里头的人在为端王妃的死而哭泣。
“宝哥儿,她让我日后照料宝哥儿,可是我没有听出她话中之意,宝哥儿也没了。”陈青瓷伤伤心心的哭着,嗓子也哭的哑了。
“娘娘,您别哭了。”琉璃替她擦着眼泪安慰道。
过了许久,陈青瓷哭的双眼红肿,才渐渐平息下来。
忽而众人又听见屋中传来一声小孩儿的哭声。众人皆是一惊,还是琉璃大胆,瞧见是她刚提进来的箩筐发出的响动。
琉璃小心上前挑开箩筐的盖子一眼,里头是个小孩儿正在捂着眼睛哭。
“娘娘,里头躺着的是宝哥儿。”琉璃忙将宝哥儿抱出来。
“七婶。”宝哥儿徒然待在陌生的环境中,便奔向了他最熟悉的陈青瓷身旁,搂住她的脖子哭地好不伤心。
“我要回家,七婶,我要回家。”他如今口齿十分清晰,便是刚待在看不见光的箩筐中惊慌了好些时候,此刻更是闹着要回家。
陈青瓷被他这句话勾的又眼泪直往外头冒,她如何能说,宝哥儿你娘亲没了,你的家也回不去了。
大概是哭累了,宝哥儿搂着她的脖子晕了过去。
吴嬷嬷上前仔细看过,“宝少爷只怕是先前被用了迷药,如今药效还未过,还要睡上些时候。”若没有用药,不然如何能在箩筐中待那么久都不吵不闹。
陈青瓷点点头,也没让宝哥儿睡在别处,放在里间的床上盖上被子让他安心入睡。而她坐在床前看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却如何都睡不着。
“娘娘,您别自责,咱们如何能知晓端王会谋逆,如今宝哥儿也随了端王妃的意愿到了咱们府上,她便是走了,也定是安心去的。”琉璃在一旁轻声安慰着。
陈青瓷点点头,却终究不能释怀,“端王谋逆前都不曾想过京中还有他的妻儿?”
“三嫂这般好,便是对他那些庶女们都不曾恶言相对,他如何都不考虑三嫂的处境?”
琉璃陪着她叹气,又才说道:“娘娘,方才侍卫回来报,说端王妃是带着宝少爷一起葬身火海的,而宝少爷是王爷身旁的人送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陈青瓷有些茫然,片刻却明了,她神色黯然,“是了,端王犯下的是株连九族之罪,宝哥儿便再是个孩子都会牵连其中。你让她们切莫声张,等明日王爷回来,再问问咱们日后该如何。”
这样一想,她竟有些明白,三嫂为何会自焚了。因为这样才可以保住宝哥儿,或许还可以保住别的想要保住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同他们说。”琉璃自去同今晚伺候的婢女吩咐这事,留下陈青瓷坐在床边不住的看着宝哥儿。
她此生都不会忘记,她初次进宫时,对她好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殿下,而另一位就是何牡丹。从前二太太一直对她说,宫中的女人心思深沉,她入宫后要十分小心低调,莫与她们起冲突。
可只有何牡丹像是夏日里一抹美艳的云彩一般,给她那段短暂且枯燥的宫中生活带来了色彩,让她也交了人生的第一个朋友。
她脑海中不停回忆着同何牡丹交际的点点滴滴,就这样呆坐了一整晚。
谢景瑜到宫中的时候,御书房内已经跪着一人,正是端王生母德妃。她神色淡然的跪在圣人面前,她的前方是一只被摔碎的瓷碗,还带着褐色的水啧。
只见到谢景瑜的那一刻,表情变得狰狞。
“原来是你?”她开了口,话语中带着深深地恶意。
圣人面色平静,走近了却能闻到他身上浓厚的药味,显然是刚服用过药不久。谢景瑜站定给他行过一礼,圣人疲惫的挥了挥手,他这才看向德妃。
德妃依旧用着仇视的眼神看着他,他显然是不怕这样的眼神。这位德妃可不一般,自来就是隐形人一般的活在后宫之中,平日里除了给皇后请安,或是圣人让她代理后宫时,平日里都低调的活在她的宫殿之内,并不喜欢出头。
可谁又能想到,端王布下的谋逆大局,皆是由她在宫中同宫外的端王里应外合而进行着的呢?
*
今夜,像往常一般,御膳房会给圣人送来一份滋补汤,让他在夜里处理朝政的时候,可以补充精气。寻常时候乃黄大监亲自去御膳房守着熬制又亲手提回来。但今晚,黄大监提着滋补汤回到御书房门口时,却碰着了德妃。
德妃掌管宫务后,时常来御书房向皇上禀报事务,是以黄大监便没有多想,同德妃见过礼,“娘娘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德妃保养的极好,但眼角的几丝皱纹却还是出卖了她如今年龄不小的事实。她同她的儿子是一样的,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倍感亲切,“皇上才是辛苦,生着病却还要晚上都在批改折子,您手上提着的可是今日的滋补汤,交给本宫送进去吧。”
黄大监忙说:“哪儿能劳动您。”说罢便侧过身请她先行,他提着食盒随后一步。
圣人批着折子只随意看了一眼,后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来了。”
德妃行过礼,便从食盒中端出那碗滋补汤,温温柔柔的走到圣人身旁,“您这些日子都忙于朝事,嫔妾便想来瞧瞧您。”
圣人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便说:“放下吧,朕待会儿再喝。”
德妃笑了笑,“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皇上您休息会子再批折子也不妨事。”
圣人皱着眉,倒也真的端起了碗送向嘴边。
德妃嘴角露出个压抑不住的笑来,下一刻却是圣人将碗摔翻在地,让她跪下。
“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圣人气的不行扔下一张纸。黄大监这时已经带着数名御林军站在他的身侧,还将德妃按倒在地。
那张纸条上,分明是谢景苏的字迹,上头写着:“已达,可动手。”
谢景瑜踏进御书房前之事便是如此。
*
德妃咬着牙,端王谋逆事发,她便在这宫中成了输家,但她却不甘心,她的计划□□无缝本不该这么早就暴露,“你们是如何知道的我今夜会下毒?”
圣人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喉咙的痒意,他看着底下跪着的女人,同她相处几十年,却是同床异梦。
“如何知晓的?”
圣人眯着眼睛回想了片刻。
“你进宫也快三十年了,朕从前可曾亏待过你?”圣人又开口问道。
德妃冷笑了一声,“亏待?皇上自然不曾亏待过嫔妾,只是嫔妾等人在皇上心中,都是可有可无之人。”
“皇上说了,嫔妾进宫三十年,皇上待嫔妾可有一日是真心?”德妃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泛红。
谢景瑜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二人掰扯这几十年的相处。
“嫔妾也是如花的年纪嫁给皇上,可皇上心中只有一个人,便是她死了,皇上也从未将目光看向过旁人,不是吗?”
“我不甘心,她死了你还要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凭什么,我的儿子哪里比不上他?”德妃愤恨地指着谢景瑜,说话间将心中憋了十几年的气全都散发出来。
她发泄了一通,见这父子两人都是不言语静静地盯着她瞧,她这才心中有了些惊慌,却佯装镇定。
“你的儿子哪里比不上他?”圣人甚至笑了笑,可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西北军先锋营三十二人的性命;慎王府马夫中毒,险些害了明珠的性命;亲耕时那场中毒风波,哪件事中没有他的身影?”
这句话一出,德妃面色一白。
“是啊,做皇帝要心有城府,可也并不是要无视旁人性命。”
“他有谋却无勇,行事卑鄙,朕如何能让这样一个心肠歹毒,不顾手足之情的人做储君?”
“你也同他并无两样,婉贵人如何死的,你心中真不知?”
*
婉贵人弥留之际同他说那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中,那句话意指婉贵人早产是皇后所为,偏偏有一种借着婉贵人的死将皇后拉下去的意思。
*
圣人一连串问题说出口,倒叫德妃说不出话来。
谢景瑜站在一旁,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个女人,眼中有怜悯闪过。
端王这个人如何,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前世装的道貌岸然,对他也是极好,做足了长兄的态度。可却在父皇弥留之际,正要宣读遗诏时,领兵攻进宫中。将他捉拿,说他意图谋逆,篡改遗诏。
他上一世并无夺嫡之心,所以从未做过什么应对之策。
而这一世,因为他病好,所有想要夺嫡的人心思都提前浮现。
端王是极聪明的,却没有料到他会带着一世记忆重新活过。还将他上一世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在这一世因为有了提防便私下都将这些事情给提前调查了一清二楚。
更没有料到,谢景瑜会先将资阳王贿赂京中官员一事给抖露出来,从而离解了最后可能造反的资阳王,剩下四位藩王实力都是比不上资阳王的。当然,这件事情是这一世端王并不知的。
端王先挑起圣人对钟家的猜忌,又私下联系藩王意图说动藩王共同谋划大计。甚至还在圣人将钟府之人全都绑了并未下最终判决的时候,去信给钟路,鼓动了钟路谋反,让自家人同自家人相争。
圣人也有心收回军权和削藩,洞察了端王心思后妄作不知,不过是想要一并将这些事情都完成,也想看看几个儿子能做到哪一步,看看儿子会在哪一步收手。可惜他错了,他甚至连等端王去往江南以后都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他能回头。
“他以为你将朕给毒死,他再连同临江王还有钟家那逆臣‘清君侧’就不算谋逆?”
“你以为我没有给过他机会?德妃,你错了。”
御书房中沉默了片刻,又有人来报,“皇上,端王妃连同宝少爷自焚了。”
“这是端王妃留下的绝笔,请圣人过目。”
跪在地上的德妃身影不住地开始晃动。便是圣人都叹了一口气,饶是他如今心肠坚硬,听见长孙跟着死去的消息,也会心中有些悲痛。
端王妃绝笔:端王谋逆之事,我家父兄皆不知晓,罪妇甘愿以性命相担。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丁如下(星号前后为原文)
第54章添加:
婉贵人已经有些撑不住,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耳旁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儿子在她耳边不停地哭泣着,她小声地说着话,“刚刚,刚刚接生嬷嬷说,胎儿本该能生下来,是胎儿太大,嫔妾生不下来,所以他是活活在嫔妾腹中憋死的。”
*
婉贵人眼神中是弥留之际才有的光,里头掺杂着悔恨,“先前德妃娘娘还同嫔妾讲,莫进补过剩,免得胎儿太大不好生产。可,可皇后娘娘每日里命御膳房送来的都是大补之物,嫔妾原以为是皇后娘娘心善,就没听德妃娘娘的话,日日用御膳房送,送来的补品。”
*
婉贵人手上已经没了力气,却还是拼尽了全力,“求,求皇上为他讨一个公道。”
第58章
端王惊得手帕都掉了,“什么?”匈奴远在西北,匈奴之人是如何混入京中,还能混入他们亲耕的队伍之中,此事有多严重,端王不过一息时间,心中就有了计较。
*
他看向谢景瑜,谢景瑜也是同秦岳一般,点了点头,并没说其他。
端王这才神情凝重的走上前来,低头看着青衣婢女手上的纹身,“本王听说边城如今十分平和,钟老将军领军几十载,从未没有让匈奴人踏进国土一步。好端端的,这匈奴女子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京中来?”
他脸上带着惊恐,脱口而出一句,“难不成是皇。”说到这儿自知失言,捂住了嘴,震惊的看着谢景瑜和秦岳。
*
“此事需得尽快回宫向圣人汇报。”秦岳又说。
第76章
几个人躲在一起窃窃私语,一开始那挑起话端的年轻学子,低下头,神神秘秘说道:“你们想想,那位身子骨不好,便是冲喜好了,如今听说日日只在内宅厮混,都是因为那个从燕京来的女人太勾魂,勾的那位如今迷了眼,更是无心皇位了。”
*
“我跟你们说,圣人怕是会在康王同端王两位王爷里头立一位储君。”又有人低着头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我这可是宫里头传来的消息,德妃同良妃如今一同执掌宫务,焉不知是为了立储?端王性子纯良,还有嫡长孙在手。而康王就,嘿嘿,听说他后院女人都有三十几个,还纳了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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