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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大人,早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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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采喝下那杯酒就觉得不舒服,昏昏沉沉间听到他们提起“宋席远”三个字,立刻直了直身子,随即才又想起来,他们说的这个宋席远,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

她不由地弯了弯唇角,有些自嘲的意味。

苏霆粤余光之中瞥见她嘴角的微笑,眸色不由得又暗沉了几分。

反复宠爱

拜那杯酒所赐,温采整场就会都有些昏沉,踩着虚浮的步子跟在苏霆粤身后,听他跟一个又一个公司负责人交谈,却一个字都没听进脑子里,替他接了一大堆名片,也都混乱地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

苏霆粤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却只是一言不发。

整场酒会下来,万众期待的席耀太子爷宋席远并没有出现,只有两个副总级别的人代表席耀出席。

苏霆粤在见到那两个人之后,便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兴致,又呆了几分钟,就匆匆告辞了。

温采跟在他身后下了楼,被外头的凉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

司机很快将车开过来,苏霆粤弯身坐进去,车却依然没开,温采傻傻地站在车旁,没有一丝动作。

终于还是那司机低头看过来:“温小姐去哪里?”

温采一怔,才明白过来竟然是要送自己的意思,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坐地铁回去,很方便。”

车子里,苏霆粤冷冷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养神。

司机这才关好车门,开车离去。

温采又在原地吹了一会儿风,觉得舒服了许多,这才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转了两次地铁到了景荔湾别墅,宋席远却并不在家。

温采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有些期望,因此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谁知道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她这才起身,走到了楼上的房间。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虽然很舍不得,但温采终于还是解开了头发,扎起马尾,卸掉妆容,换上最普通的居家服,重新变回最普通的那个温采,开始打扫房子。

一直到她打扫完,又洗过澡,时间过了十二点,宋席远依旧没有出现。

温采直到入睡时仍然是遗憾的。

没想到睡到一半,身畔的床榻却突然陷下去一块,男人身上清凉好闻的气息侵袭着她的呼吸,同时,还有一只手探进被窝里,扰乱着她的心跳。

“嗯……”温采模模糊糊醒转,那人的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探进了某处。

周身都被热潮所包围,她并没有完全清醒,却只觉得舒服,但心里的委屈却依然没有忘记:“你怎么才回来……”

他低醇的声音听起来如能醉人:“是啊,错过了最好的时间,现在该补起来才好。”

温采低吟了一声,他手指已经退出,取而代之的更具有力量的庞然大物。

温采昏昏沉沉重重被他宠爱过一轮,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想动动手指都不能,谁知道他却还要卷土重来,她真是奉陪不起,连哭带喊地求饶,他却格外地好兴致,盯着她满面红潮的脸,给予她周而复始的宠爱。

头条新闻

昨夜一杯酒,加上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欢爱,直接让温采第二天睡到十二点才醒。

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她暗自庆幸。

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人,可是凌乱的被子和枕头显示出昨晚他是在这间房里过夜的。

温采重新躺回被窝休息了几分钟,这才又艰难地爬起来,穿好衣服。

下楼时,宋席远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窗外风光无限,连站在窗内的他,都仿佛浸浴在阳光中。

温采呆呆地看着他站在那里的身影,直至他收了电话转过头,她竟发懵地说了一句:“早安。”

宋席远挑眉一笑,朝她招招手,走回沙发旁。温采听话地走过去,被他揽进怀中,一起窝在沙发里,听他沉魅的声音嘲笑自己:“午安了,温小姐。”

温采脸一红:“都怪你……”

“怪我?我记得我昨晚演得是好人的角色来着……”他低低地笑。

温采闻言脸都快烧起来了,恨不得将脸埋进他身体里。

“好了好了。”他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先打电话叫外卖。”

听着他拨弄电话的声音,温采这才微微抬起头,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面前茶几上的一份报纸。

报纸上大大的头条,竟赫然写着——多年金屋藏娇,温庭玉私生女首曝光!

“温庭玉”三个字,几乎立刻就刺痛了温采的双眼,她一把就抓过报纸,睁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

显眼刺目的标题下,配了一幅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女孩独自站在街灯下的情形。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女孩一个后侧脸,完全看不见样貌,晚上灯光虽暗,然而那一袭粉蓝色的小礼服,却是异常清晰夺目。

温采捏着报纸的指关节都泛白了,脸上的红潮也迅速褪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这样的新闻爆出来?

宋席远搁下电话,见她正聚精会神地看报纸,也凑过来,轻笑一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也好意思弄那么大的标题说什么曝光。就算这女孩真身走到我面前,我只怕也不知道她就是报纸上的人。”

温采闻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是啊。”

可是别人认不出来,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

看周围环境,那照片应该是苏霆粤离开之后,她独自朝着地铁站走时被拍的。

怎么可能,会有记者知道她的身份,然后跟着偷拍她?

温采心里一片凄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庆幸这照片拍得这样模糊,庆幸连和自己最亲密的宋席远也认不出自己。

可是,如果记者真的是得知她的身份,进而跟踪偷拍,又怎么可能只有这样一张角度不佳,光线暗淡,模糊不清的照片刊出?

私生女风波

温采心神恍惚地和宋席远吃过午饭,他有电话要打,她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床上还是一片凌乱,温采心不在焉地整理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自己挂在衣橱里那件小礼物,身上忽然一个激灵,忙扔下被子,从衣橱里取出那件衣服。

她从来不想再跟温家有什么牵扯,所以,也不想让宋席远知道自己的身份。

温采匆忙找了个袋子,把小礼服装起来,放到衣橱的最底部。

然后她才继续回到床边整理,把昨天的床单都换下来放到洗衣机里,又换上新的被套。

做完这些,她才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不出所料,温庭玉爆出私生女的新闻,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有即时消息称,记者已经在温家别墅外守候了七个小时,期间温家没有任何人出入,也没有发表任何回应,很大程度上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温庭玉夫妇是A市有名的模范夫妻,相携二十余年,风雨同舟,十分恩爱。两人膝下仅有一个年满十八的女儿,奉为掌上明珠。而照片中爆出的私生女,虽然身份不明朗,但是那装束一看就知道已经是踏入社会的,换句话说,她的年纪比温家千金要长一些,这里头的故事就有得深究了。

究竟是温庭玉在婚前就已金屋藏娇,还是早期的风/流孽债?而这个私生女身份突然曝光,是真相,巧合,还是阴谋?

网络上种种推论,言之凿凿,铺天盖地。

温采静静地浏览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眸色空泛。

明明每一条都与自己有关,又好似,离自己遥远得无边无际。

正在这时,温采听到自己放在隔壁房间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忙跑回去,抓起手机一看,心里顿时一凛。

“温采,你好样的。”苏霆粤向来冰冷深沉的声音中竟然染了一丝薄怒,“你以为有宋席远给你撑腰,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的好姐妹你也不需要顾及了是吧?”

他竟然以为是她自己做的!温采禁不住觉得有些可笑,抬手抚了抚额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苏霆粤冷笑一声:“刚刚才知道?你难道不是早就开始庆祝,自己可以回到温家了吗?温采,你高兴得太早了点,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意?”

温采无语。苏霆粤永远不会相信她的话,在他心里,他认为的,就是事实的全部。

想到这里,温采不再尝试与他解释:“既然苏总不相信我,那就随您吧。要开除我,或是有别的什么决定,叫人通知我一声就行。”

“嘟——嘟——”苏霆粤狠狠撂了电话。

双双失业

宋席远上楼来的时候,温采正捏着手机坐在床边,怔怔地出神。

“怎么了?”他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

他手心的温度顿时抚慰了温采内心的冰冷与苍白,她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低声道:“我可能又要重新找工作了……我刚刚得罪了我老板……”

“唔。”他低低应了一声,言语之中带了轻笑,“看来你这个老板,可真是个小心眼的人。”

温采嘟嘟嘴,静了一会儿,不愿意再想这些,于是抬起头看他:“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宋席远看看腕表:“目前没有。”

温采立刻就高兴起来:“那……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宋席远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还是很快笑起来:“那换衣服吧。”

温采刚刚换好衣服,电话忽然又响了,她一看屏幕上万梨的照片,嘴角的笑立刻就僵掉了。

“小采!”电话刚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万梨惊愕的尖叫声,“我被炒了!你相信吗?无缘无故的!刚刚人事部主管给我打了个电话,直接告诉我下周一不用去上班了!今天还是周六呢!我靠!那破公司到底有什么毛病!”

温采沉默地咬咬牙,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当然相信苏霆粤做得出这样的事,可是,她要怎么开口跟万梨说,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

“我心情很差!我要崩溃了!”万梨在电话那头抓狂,“你快点出来陪我!”

温采迟疑片刻,终于低声答应道:“好。”

挂掉电话,她跑去跟宋席远说,宋席远一听就笑了:“可真是巧,你们两姐妹一起失业,倒能互相安慰了。”

温采跺了跺脚,在他胸口挠了几下,却被他捉住,按在怀里深深吻了吻。

***

温采赶到和万梨相约的地方时,万梨已经一个人喝了四五罐啤酒,远远看着,温采就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忙上前,拉下了她手里的酒:“万梨,不要喝了。”

万梨一见到她,就猛地抱住她,不顾形象地哭喊起来:“小采,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什么什么事都冲我来啊……”

温采一听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了?”

“我失恋啦!”万梨大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万梨谈恋爱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温采有些震惊,但随即想到自己也没有把和宋席远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一时又释怀了。

“现在工作也没有了……我怎么这么衰啊!”万梨有些语无伦次,“我一定要跟那个破公司抗争到底!凭什么炒我……就算告上法庭,我也要跟他们斗!”

“万梨,你先冷静一点。”温采一听就头大了。

万梨性子倔,她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不会改变,可是,对方是苏霆粤啊?她怎么可能斗得过?

受他控制

万梨一路哭,温采毫无办法,怎么都劝不住,最后万梨哭着哭着更是来劲,非要去找公司主管算账。

温采一个大意没把她拉住,她起身就跑到街边,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万梨!”温采急得不行,连忙拦了另一辆车追她。

她从来没见过万梨这么难过的样子。从认识开始,万梨的人生就是顺风顺水的,大学里的优秀学生,年年奖学金的获得者,大四上学期就签了现在这家公司,毕业之后工作更是平稳向上,不过两年就已经成为高级员工。

也难怪万梨会这样激动,温采知道,她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两辆出租车在车流之中一前一后的行驶,温采的脑子里,却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

终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霆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掐断了,没人听。

温采咬咬牙,继续打。

一直打到第十二次,那边终于响起冷淡的一声:“喂?”

温采抿了抿唇:“苏先生。”

苏霆粤冷笑了一声:“温小姐,有事吗?”

“我都听你的。”温采低声道,“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做。我不会出现在温家人的面前。”

“哦,你会这么听话?”

“我会。”温采连忙道,“请你,恢复万梨的工作。”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忽然听苏霆粤冷声道:“一份工作而已,你要是想要,宋席远应该能给你更多更好的选择。何必非要低声下气来求我?”

温采无奈:“苏先生,我认识的宋席远,真的不是席耀太子爷。况且,那天的高尔夫俱乐部,你不是也见到他了吗?他是不是席耀太子爷,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苏霆粤猛地眯了眯眼睛。

那天在高尔夫俱乐部,他明明清清楚楚地看到,温采跟席耀集团的宋席远在一起。怎么听她的语气,反倒应该是他误会了?

将所有事情前后联系了一番,苏霆粤竟勾了勾嘴角。

宋席远,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温采听他不说话,又喊了他一声:“苏先生?”

苏霆粤低沉的声线极其不明显地明亮了两分:“如果温家有人跟你联系,告诉我。”

“好的。”温采这样回答,却只觉得可笑。

她和温家从来都是不待见对方的,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挂断电话没多久,温采就看见前方的出租车靠边停了下来,连忙也叫停,迅速下了车。

“万梨!”她冲到那辆出租车旁边,打开车门,将万梨从里面拉了出来。

万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迷茫震惊的状态,傻傻地捉着她的手,喃喃道:“小采,我是不是在做梦?刚刚公司打电话来,说人事部搞错了,不是要开除我,而是要升我职!”

温采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抱了抱她:“那就好了。”

旧时称呼

万梨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不到晚上八点就累得不行,温采本来想和她说自己换了工作的事,见她的模样也觉得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便暂时没有开口,将她送回住的地方之后,自己才回到住的地方。

温采没注意,从她下公交车起,就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跟着她,一路走到小区门口。

车里只有司机一人,看见温采进ru小区之后,忙打了一个电话:“先生,我见着采小姐了。”

“把她带回来。”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向来沉稳霸气,此时却透着些微的无奈。

司机挂掉电话,匆匆推开车门下车,追上温采的步伐。

“采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温采顿时全身都僵硬了。

她还记得,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妈妈去到那个高庭大院、低调奢华的温家时,家里的佣人们都是那样称呼她。

那时候妈妈病重,她又正是高中课业最繁重的时候,总是不能兼顾两头,常常忙得焦头烂额。

可也就是那一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爸爸。

最开始在温家时,她也是开心的,因为爸爸有钱,可以为妈妈治病,可以请人照顾妈妈,她也可以重新拾起未完成的学业。

可是妈妈却并不开心,而她也终于从佣人们的冷言冷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几天之后,在欧洲度假的温夫人携小女儿归来,温家别墅内的矛盾才算真正爆发。

温采这才知道,原来,爸爸竟然是个有家庭的男人。而她和妈妈,是不被容于他的家庭的。

她听见大宅里的佣人议论自己:“采小姐算是个什么称呼?以前咱们家里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小姐,如今既然多了一位,那自然是应该排出大小。她名不正言不顺,叫她大小姐吧,是扇我们太太和小姐的耳光,叫她二小姐吧,她年纪又摆在那里。所以呢,先生虽然收留她们母女,却默认我们叫她采小姐,可见根本没有要让这个女儿认祖归宗的意思。”

那时候,她才生生地感觉到,“采小姐”三个字,是多大的侮辱。

而这个称呼,她已经六年没听到了。

“采小姐,您还认识我吗?”司机拦住她的去路,谦卑道。

温采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用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温庭玉的司机,曾经负责接送她上下学,她管他叫“林叔”。

轻轻咬了咬唇,温采终于还是轻唤了一声:“林叔。”

林坤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采小姐还认得我。是先生吩咐我来,接采小姐回家的。”

家?温采眉心微微一动,转身指了指前面单元的某个单位,轻笑:“我家在那里。”

纠缠不断

林坤抬头看了看,不由得低声道:“采小姐,这里环境实在不太好,你就听话,先跟我回大宅里去吧。”

温采收回视线,微微低了头沉默。

“采小姐,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如今先生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温采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就像林叔所说,这些年,该吃的苦我都吃过了,现在我过得还不错,有一个能栖身的小屋,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实在不需要再去别的地方。”

“工作?”林坤皱了皱眉,“是在苏先生的公司工作吗?”

温采毫不意外他们已经查到这些,因此只是点了点头。

“采小姐。”林坤微微叹了口气,“这样辛苦,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先生还在等你。”

温采摸出手机来,低头看了看时间,随后抬头冲他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林叔,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做丝毫停留,而林坤站在原地,也不去追她。

直到看见二单元三楼亮起灯光,林坤才转身,打了一个电话:“先生,她不肯跟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道:“你在那里守着,我立刻就来。”

温采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伸手按住心口,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呆了片刻,她走到客厅的窗边,悄悄撩起一角窗帘往外看,果然看见林坤依然站在小区昏暗的路灯底下,没有离去的意思。

照这样的情形看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温采有些茫然地坐在客厅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回过神来,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跑,刚要顺手关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收回手,想了想,任由灯开着,关门下了楼。

单元门口的声控灯有些失灵,温采小心翼翼地溜出来时,并没有弄出声响让灯亮起来。

黑暗之中,她抓着自己的包包,悄无声息地躲进了花园灌木丛里。

林坤依然站在不远的地方,毫无察觉。

温采掏出电话来,打给宋席远。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他不知道在干什么,背景声音很吵,仿佛有很多人在吵闹,然而,在他听到电话,说出“喂”的那一瞬间,背景的嘈杂声忽然间消失了,就仿佛温采之前听到的,都是错觉。

温采有些怔忡。

“温采?”他喊了她一声。

温采这才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道:“你在哪里?”

“跟几个朋友聚会。”他声音听起来的确很悠然,“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我住的这里……刚才听说有贼,我怕……”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好,你等我。”

残酷回忆

半个钟头后,站在路灯下的林坤忽然有了动静,温采不由得紧张起来,微微探头看去。

小区门口,正有一个高大英伟的中年男人往里面走来,林坤匆忙迎上去,微微低身唤了一声:“先生。”

温采呆呆地看着那个人由远及近地走来,不知不觉间,眼中便有湿气氤氲。

那是与她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人,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见到他,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亲自来了。

灯光昏黄,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轮廓。

她记忆之中最高大英俊的男人,她从小就幻想着的男人,可是却只实实在在拥有过两个月的男人。

爸爸这两个字,对温采来说,是最残酷的回忆。

她眼睁睁看着林叔带着他走进了自己住的那个二单元,在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之后,终于从花园里冲出来,飞一般地跑向小区外。

宋席远还没来,温采躲进了旁边的一家超市,藏在最里面的货架后,等着宋席远到来。

大概是她的行迹实在太可疑,超市的售货员频频来到这边巡查,温采十分不自在,正要打电话问宋席远什么时候来时,电话忽然就响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只害怕是陌生的号码,却在看见宋席远的名字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往外看了一眼,宋席远的车就停在这家超市面前。

温采立刻往外跑去,宋席远正好打开车门下车,刚转过身,温采迎头就撞进怀里来,将他紧紧抱住。

宋席远挑眉一笑:“这是有多想我?投怀送抱得这么激烈。”

温采着急上车,在他怀里蹭了蹭就松开来:“我们走吧。”

她转身就溜上了副驾驶座,宋席远抬眼看了看前方车位上停着的一辆商务车,只扫了一眼车牌,便记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却迟迟不开车,温采焦急地道:“你怎么不开车?”

宋席远一手搁在车窗上,撑着头看她:“我比较喜欢你那间小屋,今晚就住这边吧?”

“不要!”温采激动地拒绝。

“怎么了?”宋席远伸出手来拨了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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