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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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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以来,晋王和惠王的争斗也逐渐走到了台面上来。皇甫决明一连纳了四位侧妃。不仅牢牢掌控住了六部尚书,而且还笼络了战衣侯府。
只是晋王皇甫重楼不屑用这样的办法,但是他的背后有端木京华的兵力支撑,又有盛雪见和白家的财力支撑,投向晋王门下的人也不在少数。
两人在朝堂之上,隐隐约约形成了对峙之局。只是皇甫决明似乎比皇甫重楼更加的心急而已。
在两王之间的党争逐渐表露出苗头的时候,德妃也平安诞下了一位皇子。到如今也已经四岁多了。皇宫之中波云诡谲。她凭着皇子,和林贵妃一时可以抗衡。
盛雪见三人走到了前厅,正好遇到端木京华在人群之中。静静立着。这一刻他忽然回头,两人四目相接。
大概情人眼中出西施的意思,便是四周的风景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他的音容笑貌镌刻在脑海中。然而她和他是太多人的焦点。此刻远远对视,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宋良辰拍了拍盛雪见的衣袖:“我看我们还是上去的好。”盛雪见回过神来。红着脸跟着宋良辰等人上楼了。
“惠王爷,惠王妃,惠侧妃到!”
三人刚刚上了楼,底下便传来一声。宋良辰微微皱眉:“怎么惠侧妃也来了?”范思颜挑了挑眉毛:“就不知道是哪一位惠侧妃了。”
“应该是刚刚娶进来的那位了吧。”盛雪见推测,惠王好不容易拉拢了战衣侯府,哪怕只是个庶女。他也要给足了战衣侯府面子才对。
不一会儿,惠王妃林半夏果然带着一位惠侧妃上楼来了。众人朝着木梯望去。林半夏端庄华丽的走上来,可是人们的目光都从她的脸上跃了过去。
她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阱了肉里。原来每个人都和皇甫决明一般!难道她这个盛京第一美人不够漂亮吗?
“没想到林半夏嫁人才四年光景,竟然老的这么快!”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虽然微弱,可还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林半夏的心上,像刀一样。
她朝着那声音望去,敢这么当面说她的人,可不就是范思颜么!范思颜还无所谓的回头对盛雪见说道:“雪见,现在你倒的的确确是盛京第一美人了!”
这句话范思颜的声音倒是足够大,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盛雪见看去。今日她虽然穿的简洁,可是年轻的容貌就像是开的最胜的清莲,让人移不开目光。
再看昔日的第一美人林半夏,不知岁月为什么如此狠心,尽管她的妆容严正精致,却依然掩盖不住眼角轻微的细纹。
如今的她还不如身后的惠侧妃来的有朝气。盛雪见心中隐隐的摇头,只是四年光景,就已经美人迟暮了吗?
林半夏抬手理了理云鬓,她到底是做了四年王妃的人,若是被范思颜这么一激,就轻易的激怒,那就不是林半夏了。
她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朝着第一排的位置走去。范思颜瞧着林半夏根本不接招,也就松松肩膀了事。
“你方才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宋良辰忍不住劝说。
范思颜翻了个白眼:“可怜之人?更多的是可恨之人把?”
“说起来嫁到惠王府去的,有哪一个女人不可怜呢?就算林半夏好不容易怀孕生产,诞下的也只是一个女儿。其他的女人更是没有消息。说到底,皇甫决明,一个都不爱。”
宋良辰一边分析一边感叹。范思颜拍了拍她的手:“反正你不用嫁给他,那就别担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宋良辰瞪了范思颜一眼,却换来范思颜一个浅笑。而楼下皇甫重楼已经抱着孩子出来,礼仪唱念起来,让皇甫重楼为孩子洗尘。
虽然这件事皇甫重楼已经做过一次了,可是再做一次还是忍不住的紧张,他满脸的喜悦入了皇甫决明的眼中,竟然有些疑惑。
“不过是个婴儿罢了,还是个女儿,何必这么高兴?”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落进了端木京华的耳中,他斜睨了皇甫决明一眼,一声冷哼。
因为担心馥雅冻着,皇甫重楼又小心又快速的将女儿洗好,礼仪宣布礼成。众人轮番上来,往洗尘的金盆中丢送金银玉件之类的小礼物。
皇甫决明丢了一块羊脂玉,皮笑肉不笑的向皇甫重楼道喜:“恭喜大皇兄!”
皇甫重楼高兴坏了,竟对着皇甫决明真心的笑了,他破天荒的拍了拍皇甫决明的肩膀:“儿女双全可是莫大的福气,二皇弟,你跟惠王妃可要好好努力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甫决明本能的退后一步,他总觉得皇甫重楼这句话中带着恶意。
皇甫重楼一愣,才发现自己对他太亲密,对方反而受不了。无奈又换回了一张冷脸:“没什么意思。你当我没说。”
端木京华走了过来,皇甫重楼立刻开口道:“你们家小富婆可是送了价值千两的天蚕丝肚兜,你可别随随便便拿个破玩意儿来糊弄我!”
“西域毒娘子的百花丹。”端木京华默默伸手,掌中立着一个小小的瓶子。
只是他话音一落,皇甫重楼和皇甫决明同时愣住了。西羽毒娘子乃是制毒高手,又是杏林圣手,她的百花丹不但可以解百毒,长期服用还可以通体生香百毒不侵,最重要的是女子服用,花容月貌延年益寿。
但是西羽毒娘子已经死去多年,听说百花丹不到十瓶,价值连城。皇甫重楼有些愣愣的问道:“这东西你没想过给你家那位小富婆么?”
端木京华淡淡一笑:“她不需要。”实际上心中腹诽,我家那位小富婆明明就是天生丽质,还用得着这百花丹么?
“那我就收下了,替馥雅谢谢你!”皇甫重楼说的极其认真,端木京华点了点头。
“听说雪晗对馥雅很是上心的样子。”难得端木京华也说了一句玩笑话。
“那个小萝卜头,打娘胎的时候就惦记本王的小郡主了!”说到盛雪晗,皇甫重楼还有些隐隐的头疼。
“皇兄,本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皇甫决明看着两人一副拉家常的模样,忽然气闷起来。
这两人昨日还让御史参他贪污难地赈灾的钱粮,害的父皇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L
☆、158、暗流
奶娘把馥雅抱上楼来。盛雪见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的小挂件,递给了司徒紫苏。
“这是什么?”司徒紫苏端详着手中的小挂件。圆润的白瓷,上头用红色描着皇甫馥雅的名字,虽然是在细小的白瓷片上写字,可是力道遒劲,上佳书法。
“容景的礼物。”盛雪见淡淡笑着。她倒是没有想到,容景会专门用心思给馥雅做一份这样的小礼物。
“好书法。”虽然远远一见,范思颜不由得感叹:“时人笔力多少了一份刚劲,难得。”
盛雪见心头一动,转而看着范思颜问道:“你想不想见见容景?”范思颜立刻猜出了盛雪见的想法,赶紧摇头。
“你要是存了这份心思,我劝你还是早些打住,我没有这个念头。”范思颜一脸不悦。盛雪见不好再多说什么。
小郡主的洗尘宴会很是热闹,司徒紫苏今天也特别的高兴,特意还多喝了几杯果酒,如果不是她们几人拦着,只怕今日要醉了。
过了一会儿,宫里来人,皇上皇后还有太后等人的赏赐一一送了进来,左右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物。
那送礼来的女官告诉司徒紫苏,皇后甚是想念,命她明日入宫。没了皇甫决明的存在,楼下众人自在了许多。
不过楼上还有惠王妃和惠侧妃在,大家现如今都知道这两位王妃可不对付,不过双方都不好得罪,因而说话都陪着小心。
林半夏手中拿着茶杯,眼睛却看着司徒紫苏这一边,不断有人送礼物来,襁褓中的女儿,就像是天女一般,被人捧在手心。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林半夏不由得心痛。她怀上女儿的时候,皇甫决明又何尝不是嘘寒问暖。可是当生下来发现不是男儿的时候,他脸色铁青。
同人不同命,大概就是如此吧。生女儿的时候难产,现在女儿瘦弱不堪。皇甫决明更加不喜,日日除了朝堂,便是谋算如何纳侧妃来笼络百官。
林半夏想起还没有嫁给皇甫决明的时候,那时也是浓情蜜意,她也曾是他掌中明珠啊。不过四年时间,就昨日黄花了吗?
林半夏侧目看了一眼身旁娇媚的侧妃,忍不住一仰头将一杯酒喝了下去。“这借酒消愁的模样,是给谁看?”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又是林半夏熟悉但是又讨厌的声音:“范小姐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借酒消愁?”
范思颜今日好不容易逮住了林半夏,如果不打趣她,就不是自己风格了。干脆挨着林半夏坐下。
“曾经你风光无限,现如今表面风光,背地苦楚的样子,我瞧着都心疼啊。”范思颜故作难受的感叹。
“林半夏。你知道现世报吗?就是你这样。当初你把京华世子耍的团团转,可曾想到有一天,你也被人玩弄股掌之间呢?”
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桶冷水,倒头浇在林半夏的身上。她目光不由得落在楼下端木京华的身上,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思颜,快过来我们行酒令!”司徒紫苏看出来林半夏这里的不对劲,赶紧把范思颜叫了回来。
端木京华隐约注意到了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视,便回头一瞧,林半夏正出神的望着自己。
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前世他多希望林半夏的目光始终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最后她还是嫁给了皇甫决明。他依然以为林半夏心里是有过自己的。
前尘往事随风而去,留下的不过是笑话而已。曾以为重生之后,端木京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这颗心已经冰冷。
没想到今生还会再遇良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了。端木京华下意识的朝着盛雪见的方向望去。
四年光景,她已经出落的像天仙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了。皇甫重楼有一句话说得对极,再不抓紧时间,当心就真的被别人拐跑了。
酒过三巡,人们纷纷告辞。盛雪见等人还有体己话说。便跟着司徒紫苏去了内室。
端木京华走出王府的大门,忽然被人叫住:“世子留步!”这声音太过熟悉,是林半夏。
他淡漠的回头看她:“不知惠王妃有何事?”林半夏看着他的目光隐隐带着别样的情绪。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半夏问的小心翼翼,她含羞带怯的望着端木京华,柔弱的就像风中娇花。
世人都是爱怜美人的,更可况是这么一个大美人。然而端木京华却明白这朵娇花曾有多么的毒辣。
“我和惠王妃似乎没有什么话好说,惠王妃实在有事,就在此地说吧。”端木京华看着这样的林半夏,实在是疑惑,前世的自己,是什么时候瞎了眼。
“你当真要如此吗?还记得小时候你对我……”林半夏眼眶湿了,情绪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小时候的事情,难为惠王妃还记得。那么惠王妃是否记得,现在你是什么身份?”端木京华冷冷打断林半夏。
林半夏一时语塞,还要张口的时候,端木京华已经转身离去了。
“姐姐和端木世子竟还有一段故事呢?”身后传来凉凉的打趣声音,林半夏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新入门的侧妃可不是好对付的,她刚才实在不应该说出那番话来,岂不是让这个侧妃有了把柄?
“你难道听不见?都是小时候的儿戏。”她声音透着淬骨的冷冽,惠侧妃淡淡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说话。
她一个战衣侯府的庶女,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她懂得凡事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
林半夏停滞了腰板走在前头,惠侧妃站在后头注视着她的背影,相府千金又如何?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端木京华并没有直接回去,马车到了南市入口便停了下来。隔了好一会儿,盛雪见的马车才悠悠的走了过来。
红梅老远就看见端木世子立在马车下面,便转头对盛雪见说道:“小姐,世子在外头等你呢。”
盛雪见掀开了帘子,端木京华走了过来:“怎么这么久?”盛雪见粲然一笑:“方才帮着郡主查验送来的礼物。果然林贵妃的礼物是有问题的。”
端木京华微微皱眉:“她不下点毒就不舒服。那惠王府的礼物呢?”
“倒不是毒。但是如果馥雅真的长期带着,只怕会沦为痴傻。”盛雪见叹了一口气。
“惠王府的礼物,我还没没查验,郡主就把这些东西锁起来。连碰都不想碰。”一阵风来,盛雪见忍不住缩了一下。
到底是冬天,这冷风不是开玩笑。端木京华见状,侧了侧身子,正好为盛雪见抵挡了寒风。
盛雪见心头一暖。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碎发:“这天气越来越冷,小舅舅说南地灾情严重,此事若还让皇甫决明去管,只怕要出乱子。”
“皇上近来十分忌讳党争,若是晋王去争,只怕非但不能如愿,还要被皇上猜忌。”端木京华皱了皱眉头。
“有些事何必非得是晋王去做呢?朝中不肯参与党争,却为人正直的大臣,不在少数。”盛雪见静静看着端木京华。
“你是说户部新任侍郎范玉?”端木京华立刻想到了这个人。虽然皇甫重楼因着太傅这层关系,有不少幕僚。
但是他曾经纨绔。又没有任何功绩,真正的能人不是去了皇甫决明这边,就是不屑参与党争。
“就是他,此人刚正,我听说前些日子因着赈灾款子还和户部尚书大吵了一架。”两人心有灵犀,盛雪见点头继续解释着。
“我执掌兵符,不能举荐,皇帝向来猜忌恭亲王府。晋王更不能举荐,否则会被皇帝看成是党争。”端木京华喃喃。
“朝堂所不能为之事,也许后宫却能办到。”盛雪见看着端木京华认真说道。
“你打算如何?”
“范玉的母亲同太后有些私交。我听说明日王妃带着小郡主入宫,恰好范玉的母亲也入宫看望太后。”
“此事你和王妃说过了?”端木京华猛地抬头。
“这是自然。有子如此,其母定当是耿直之辈。只消太后将实情告诉皇上,皇上就不会再把事情交给惠王了。”
“阿蛮。”
盛雪见正在思考接下来的绸缪。冷不丁听见端木京华喊自己,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得妻如你,夫复何求?”
“刷”的一下,盛雪见的脸就红了。她惊得忘记放下帘子,就那么直直的望着端木京华。
有那么一刻,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你!你……”憋得小脸通红。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又羞又愤,更多的,是那股子打翻了糖罐的甜蜜。
“阿蛮,快些长大吧。”端木京华忽然凑近了盛雪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把盛雪见的心,彻底扰乱了。
“小姐,快回神吧,世子都走了好久了。”阿花伸手在盛雪见的面前晃了晃。
“咳咳!”盛雪见摸着心口,好不容易平静了呼吸:“看我干嘛,还不回去!”
几个丫头闷声笑着,表情都很精彩。
次日,司徒紫苏带着小郡主入宫。正好在宫门口遇见了范玉的母亲,没人知道那一会儿的功夫晋王妃和范玉的母亲说了些什么。
只是当晚,太后便冷着脸召皇上请安,皇上又铁青着脸走出凤殿。皇甫决明正在王府中和新晋侧妃颠鸾倒凤,就被火急火燎召入宫中。
“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万民请愿书都递到了太后那儿!”养心殿中,皇上怒不可遏,一道折子就砸在了皇甫决明的头上。
皇甫决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捡起折子打开一看,赫然是南地受灾百姓的联名血书,赤红的控诉触目心惊。
“父皇,这是有人陷害儿臣,又是皇兄的手笔吗?皇兄为何容不下我?”四年来,皇甫决明也摸清了父皇的脾气,只要和党争扯上关系,那么……
“党争?哼!”皇上冷笑一声。“还是范玉的母亲入宫,这道折子才能送进宫来,六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谁能陷害了你?”
因为范玉不屑党争,这件事和皇甫重楼一点关系都没有,而皇甫决明的态度,算是把皇上彻底的激怒了。
“儿臣冤枉!”皇甫决明长跪不起:“儿臣,愿倾尽家财,只求天启国泰民安!”
以退为进,已经是最好的办法。这南地震灾的事情绝对不能落在皇甫重楼的头上,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你已经激起了民愤,朕不能再用你,范玉不是刚刚上任户部侍郎么,此事交由他去办!”
次日早朝,皇上下旨范玉全权处理南堤赈灾一事。并特赐范玉尚方宝剑,去往南地代行天子之权,遇事可先斩后奏。
下了朝堂之后,皇甫决明一脸灰败的离开。皇甫重楼揽着端木京华的肩膀,一脸风流浮夸的样子。
“晋王殿下请留步!”
皇甫重楼回头,范玉从后走了过来,他看着皇甫重楼,面露疑惑。
“不知范大人有何事?”皇甫重楼站直了身子,眉宇间宗室王气自然流露。
“此次南地震灾一事,多谢殿下相助。”范玉认真道谢,他知道那份万民书是晋王妃给母亲的。
“范大人何出此言,此事关系天启百姓安危,本王也盼着真正办实事的人,把父皇恩泽送往南地。”
端木京华站在一旁颇有些不适应,看着皇甫重楼一本正经,实在是有些难受。
“京华,咱们还要去师父那儿上课不是么。”皇甫重楼也有些受不了自己装腔作势,不等范玉反应,就拉着端木京华走了。
“你这样,还像个亲王么?”端木京华凉凉的开口。
“你觉得刚才那样,还像是我么?”皇甫重楼没好气的回答道。
“不过,你家小富婆真是厉害,连万民请愿书这种东西,她都能从皇甫决明的重重关卡里拿到手。”
“白家的生意遍布天启,此次南地灾荒,若没有白家开仓放粮,此刻就不是万民书那么简单了。”
端木京华颇有深意的看了皇甫重楼一眼。L
☆、159、心魔
皇甫重楼神色一愣,随即脸上闪过的了然:“只是惠王一定会把这件事归咎到我的身上,我只怕他会迁怒更多人。”
“白五爷暂时倒还不怕,他近年来踪迹不定,白家的生意遍布天启,皇甫决明不会不忌惮,只是他把着户部这个钱袋子,确实应该松一松了。”端木京华分析着。
两人朝着校场走去,鬼阵子已经在校场中摆好了八阵图。两人刚到阵门口,皇甫决明也已经到了。
“二皇弟来的真早!”皇甫重楼吸了口气,打了声招呼,只是皇甫决明冷脸看着他,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鬼阵子对于几位徒弟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心知肚明,上前一步开口道:“这四年你们跟着为师学习王者之道,现如今到了考验你们的时候了。”
说完他身子向后一转:“这是在上任帝师的八阵图基础上,设下的九曲八阵图,你们三人依次入阵,凡破阵者便是出师了。”
虽然鬼阵子说的十分轻松,可是这九曲八阵图可不简单。据说上一任帝师设下了八阵图,四位破阵者也只是首徒通过了,最终出师了。
在帝师的四位徒弟当中,若是没有出师,那么就不算是一位合格的徒弟。今日破阵,三个人的内心皆是忐忑的。
皇甫决明早在半年之前就开始研究八阵图,直到最近几日才把八阵图攻破。而如今面对升级版的八阵图,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师父,这九曲八阵图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啊?”皇甫重楼近来忙着照顾王妃和孩子,有一阵子没在学习下下功夫了,不免心虚。
鬼阵子的目光从三人的身上依次掠过,这三人中最为勤奋的是惠王,可是天资相比另外两位来说,有些不足。最有天资的晋王却最懒。
至于端木京华,鬼阵子的目光最终落在端木京华的身上,他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又好像对什么都了然于心。
鬼阵子悄悄在背后掐指一算,可是多少次了,他都算不出端木京华的因果,为什么他对自己教授的东西那么熟悉。可每次都不是第一?
“师父,都这个时候了,您老人家发什么呆呢?”皇甫重楼伸手在鬼阵子的面前晃了晃。
“这九曲八阵图,在原先阵法的基础上加入了更多的生死门,不仅如此。我还命人在阵中加入了幻术。你们要小心。”
“幻术?”皇甫决明心中一震。听说帝师一门的技艺,除了兵法王道,推演天地,武功之外,还有一门技艺,那就是幻术。
只是鬼阵子并没有将幻术教给他们三人,皇甫决明也曾经问起过,但是师父却说,这是首徒才能学习的技艺。
“不要耽误了时辰,你们抽签决定顺序吧。”鬼阵子说完。便有童子端着签筒上来。三人依次抽签,端木京华是第一个,皇甫重楼是第二,剩下的就是皇甫决明了。
此时,圣坛之中,盛雪见正和容景二人下棋。这四年时间,足够盛雪见将容景的万花录全盘接受下来。在此基础之上,盛雪见专门从西域够得黑鸦,用来传送急件。
黑鸦不同于普通的信鸽,这种黑鸦飞的比普通信鸽要快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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