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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继婚[上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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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心理准备也准备的是明日,想着最早也是明日,这会子皇上这么突然来昭阳殿,这不是恩宠,这简直是祸端。
心下乱七八糟一通想,尔兰最先回神,早在宫里多年,这时听了消息惊讶之余赶紧提醒穆清“娘娘,咱们须得去净身了,皇上一会儿就到了。”
穆清一听知道再呆站着也是不行,侍寝一事她一点主意没有,只跟着尔兰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木愣愣由着嬷嬷擦洗,心下后悔的简直想要沉进池子里将自己淹死。
她是惯常有婢子伺候的,这时被宫人们伺候着也感觉不出不自在,只是侍寝房事一事她着实是不知怎样。房中术本是她习学的一项,父亲特地请了宫里的嬷嬷给她讲解且教与她女子密处私、处的保养方子及其如何和男子行那事,种种琐事该注意的很多,然穆清习学这些的时候也才是初、潮将将来之时,彼时最是女儿家羞涩的时候。且穆清向来认为房中术实是多余的很,她往后本本分分打理家业,房中术学的好与否不很重要,她素来端庄,觉得习学那些仿似要将自己变成狐媚子一样,该要将人学轻浮了,学邪了,不是当家主母或是后宫之主该习学的。遂当时嬷嬷教习的时候穆清只是人在那里,耳朵却是全然听不进去嬷嬷讲的那些,偶尔耳朵里飘进几个诸如“穴、儿含着男人那物……腰肢摆动不能将那物滑开”等等话句子穆清恨不得着人将那嬷嬷给轰出去,她觉得这嬷嬷说话实在粗野的很,将那事讲的这样粗俗直白,心下觉得那事是见不得人的,很是不喜,因此越发便要让自己置身那讲习之外。
如此待那嬷嬷讲习完,穆清着人快快打发了那嬷嬷,这嬷嬷还说什么在床上将王爷伺候舒坦了王爷事事须得听你的,穆清听了嗤之以鼻,她觉得只要她和王爷讲道理不似泼妇般,王爷怎么能不敬重着她?心下想着这事儿这样腌臜怎的,往后她若是生了世子就好,房事还是留给王爷的侧妃通房,她只许端端庄庄做好主母便好。
若是寻常女子进宫之前宫里或是家里定要给教习怎样侍寝的,只是穆清身份实在特殊的很,所有人都知道她该学的都学了,遂宫里家里都未给她提过这些,今日太后说侍寝的事情的时候她还想着该问问嬷嬷这事儿,结果不曾想皇上今日就来了。
尔兰正用香胰子给她擦洗后背,穆清期期艾艾不知问还是不问,可是最终她也没问,她原本是最完美的太子妃,若是这时问嬷嬷这些,岂不是要叫这嬷嬷看轻了去,那是她当太子妃的本分,她还要问别人,岂不是说她旁的东西也未曾尽职学好,毕竟这些宫人不若伺候她长大的丫鬟,她们相识也才两天而已。遂穆清为了面子,终是没问出口,及至赤条条从水里上来被绢布巾子擦去水珠的时候,穆清蓦地便觉得浑身都要冷的发颤。
她今年才刚及笄而已。
全身包裹了一个大披风进内殿的时候皇上已经坐在上首了,穆清鼓了一口气,裹紧了披风进入内殿,讷讷问安之后就安静往床榻走,也不敢看皇上,也不敢看侍女们,只是默默站在内殿的床榻前。
咸平帝来昭阳殿便被告知静嫔娘娘正在洗香汤,他便坐下等着,不多会子果见静嫔进来了,眼里立时闪过惊艳和满意。
你道此时的穆清是个什么模样?将将洗过香汤,用了那宫里娘娘们专用的玫瑰桃仁红花汤,出水后便香气清淡了些,可是依旧满鼻清香。因那桃仁有滋润作用,红花有活血作用,兼之玫瑰花瓣的调润,穆清不知此时她的面色好极了,本就是莹润白皙的皮肤,虽则心下惧怕忐忑,可是面色不苍白,反倒是红润的,看着白里透红像是奶、子里加了蜂蜜又加了些胭脂色儿。一头缎子一样的头发擦得半干松松在后面绾了个结,无任何饰物,松散的头发圈着巴掌大的脸蛋,黑的白的,干净润泽的不得了。
她身量修长,裹了披风看不很清楚身姿,可是苗条修长又安安静静进殿的模样像是一股清风,穆清素日里老是端着的,这时因了惧怕多少泄了些气势,一双杏核大眼垂了安静的模样真有点娇怯的味道,直将皇上看了个喜欢。
“都下去吧。”皇上在凳上坐了好长时间,穆清也就在地上站了好长时间,终于听见皇上出声儿了,竟是要挥退所有的奴才,一时宫里就只剩下皇上和穆清,穆清觉得在这样安静的屋子里她要站不住了,腿几欲打颤。
此时离昭阳宫不远的苑子凉亭里,五皇子站在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面无表情。
缉熙在听到刘家接了圣旨之后就有种自己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可是侵犯的那人是皇上,他暂时莫可奈何,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小时候未曾开化也未曾遇到那么多辅佐的人成天在宫里遭受这个那个欺负的时候。他满腔恨意,可是莫可奈何,小时候是太监比他有力气,他打不过,现在是满天下都是皇上的,他更是没得办法。
于是想着算了,既是皇上喜欢,那便让皇上拿去便是,兴许下一刻他还能找见这样有趣的一个东西,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于是也就淡了心底自己东西被人抢了的一股恨意。缉熙知道自己做什么事都是凭着恨意才干成的,至少目前为止他干什么事都是心里憋了一股子劲儿的,一旦他的那股子劲儿过去,所有的事儿也就无所谓了。于是紧接着穆清自醒了还在宫里的那两日他都没去,他都已经不稀罕了他还去做什么?新妃进宫他也是知道的,他那会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想要亲近穆清的意思了,彻底没有了,今日敬事房的簿子照例拿来的时候他也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临就寝的时候,他来了昭阳宫。
他知道父皇不能怎样,可是一想到穆清从父皇脚下钻上去的时候他就觉得恶心,恶心的他受不了,然离昭阳宫不远的地方,他知道他进不了昭阳宫。
皇上的带御器械就栖在昭阳宫外的树上。
眼下五皇子之所以能在宫里自由行走,一则是因了后宫禁卫的主子便是他,二则宫里的奴才们害怕他也巴着他,可是他拿皇上的带御器械没有任何办法,他从不在皇上寝殿周围活动,因为带御器械终伴在皇上左右。带御器械是皇上亲自挑选的死士,五皇子没有任何办法将他们降服,当朝有兵力四十万,可是带御器械只有六个,这些人个个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倘若这六个一起上,五皇子是一点点胜算都没有,况且他一心要藏拙,怎么会去和皇上的死士交手。
看起来他仿似在皇宫来去自如,可是他只是掌握皇宫禁军3000而已,真正兵权眼下离他还很远,可只掌握禁卫3000,那也足够他在皇宫自由行走,除了皇上所在地。
遂就停在这凉亭里,不进去,只是在夜色里一站半天,心下想着他到底要如何处理总让他不得安宁的那东西。
昭阳宫里,一干奴才退下之后,皇上缓步朝床榻走去。
“替朕更衣吧。”
穆清已经光脚在地上站了半天,周身的血液仿似凝住了,这时听闻皇上这样说,暗地里吸了口气颤颤巍巍伸出手,将要解开皇帝颈上的盘扣之际,两只手哆嗦的连扣子都拿不住。后宫众妃若穆清这样害怕的还真是很少,别个女子能进宫便是天大的喜事,头一次被宠幸那也只需从皇上脚底钻上去即可,不若穆清这样在自己寝殿里伺候皇上。
颤颤巍巍拿捏不住盘扣,这简直是不知规矩礼数不到位,穆清颤抖了几瞬,立即强迫自己镇定,及至外裳,中单,一件件脱下来之时,皇上身上就只剩里衣了。
穆清绞着双手不知所措,看皇上仍旧张着双臂,莫可奈何便将皇上腰间系带解开,末了就死活不敢再下手了,里衣已经敞开,就只剩下下、身一条明*云纹图案龙裤,别的就没有了。
咸平帝这些年的妃嫔多是恭敬柔顺,伺候侍寝皆都驾轻就熟,像穆清这样羞涩的还真是好些年未见过了,别个初进宫妃嫔也未见过这样的。皇帝不知别个初进宫的妃嫔进宫之前是好好习学了一番房中事,这穆清真是长这样大头一回啊,哪能不战战兢兢。因了这样的羞涩,咸平帝心下有些怜惜,恍惚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些岁,还是少年时的模样,叫穆清的青涩一带他顿时忆起了自己当年。
遂也不再说话,只是执起了穆清的手,触手顿觉冰凉,便温声说“怎的手这样凉?”
穆清不敢不回话,只得低声回道“回皇上话,臣妾手脚素来冰凉。”
两句话间,咸平帝已经坐在床上,穆清还站在地上。
然猛然间穆清便觉一阵天翻地覆,竟是皇上已经将她扯在了床榻上,穆清惊呼一声死死闭住眼睛,眼睫乱颤,惊惶的险些心脏要跳出来。
咸平帝先前的温和模样一点都不见了,此时跪在床榻上的咸平帝口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两三下将自己里衣脱了个精光,赤条条的跪坐在床榻上只恨不得要将眼前的身子吞吃下去。
穆清因了方才被拉扯到床上之际,披着的披风早早就散开了,颈下系着的带子也早就被一把扯开,这时也是光裸着躺在床上。
女儿家的身子还未发育好,胸前只鼓起了两只蜜桃大小的隆起,然尖儿上的两点粉红粉红,闭合的双腿、间稀稀疏疏长了些毛发,纤腰一掐儿,末了就是通身的嫩白干净,连毛孔都散发着馨香和生命气,此番场景看在咸平帝眼里只觉得腔子里的心要炸开,先前喜欢身子丰腴的妃嫔,但是这会子只觉得人间极致美景怕是这般。
立时一双手就摸上那蜜桃一般乱颤的软肉儿。穆清在察觉皮肤上有异动的时候颤着身子动了一下,眼睛微微张开,随即便紧闭了,眼睛里已经蕴满了泪水。
即便是只看了一眼,穆清已经将此时的咸平帝看了个精光,通身发白皮肤微微有些松弛的干瘦身子,跪着的两腿、间黑漆漆一丛,穆清不敢细看那一丛里有什么便闭了眼,龙体她不敢冒犯,只是心里着实知道这样一个身子是一点都不美的。将将有这样的念头冒出,穆清便强自喝令自己打住了,编排皇上的不是不是妃嫔该做的,皇上宠幸她这是她的福分,只是眼里的泪水要冒头,身子也像筛糠一样颤抖个不止。
岂知她愈颤抖,这咸平帝哼哧喘气的声音愈大,不多时竟是喘的像是破风箱一般。穆清不敢动弹,只等皇上临幸完。
咸平帝急不可耐的在眼前鲜嫩的身子上摸了一把,随即俯身就压住了穆清。穆清闭气凝神,僵着身子,感觉皇上在自己下腹乱拱乱晃了一通,两手掰的她大腿生疼,可是只感觉身子被一直挤压着,不多会子小腹就感觉湿黏黏一下,皇上也随即大口大口喘着气趴在她身上。她不知那事完成了没有,可是看着皇上这副样子怕是完成了,想着若是往后侍寝是这样也是能忍受的,横竖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私、处羞于见人的地方也未见被怎样,只在肚皮上乱拱她还能忍受,然即便这样,她也是羞耻的恨不能死去,觉得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万万不能叫别个人看了去,连贴身伺候的也不行。
“皇上?”穆清还带了些哭音儿的叫了咸平帝一声,不见皇上应便静静躺着。
过不多久就见皇上翻身躺在一边,喊了声“李自中”
一会子之后李自中便侯在外面了,皇帝翻身坐起,床帏就被掀起,穆清直觉要躲进被里,然皇上还坐在床榻上,她不敢动弹,遂就那么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恨不能立即死去。
李自中垂着眼不敢四处乱瞄,可是听见皇上的口气似是很不高兴,心下想着莫非皇上对这静嫔不满意,也不敢说话,着身后的奴才捧了新衣伺候皇上换上,等一应穿戴妥当,咸平帝转身又在穆清腿上摩挲了半天,随即说“*妃不必送架好生歇着”便走了。
将将出了昭阳宫,咸平帝立时叫李自中招太医,半个时辰之后垂拱殿里皇上已经在大发雷霆“朕看太医院真正是养了一群废物,正已经吃了好些汤药,为何……为何还是不行”两边的侍从连同侍卫都退在外殿,内殿里皇上坐在上首底下跪着太医院院首清丰,偌大的宫殿只有这两人说话,皇帝脸色已经是雷霆降至。
且说缉熙在那凉亭里站了良久,及至看见皇帝一行离开昭阳宫,他确信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几个翻转便到了昭阳宫外,将将一进内殿,便连眼睛都要红了。
内殿床帏还未放下,奴才们也被穆清呵斥下去了,床榻一团乱,锦被上穆清还那样躺着,先前绷着的一股劲儿在皇上走后彻底泄了。先前皇上的碰触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不能忍受了,眼泪立时止都止不住。
缉熙进殿就看见穆清平躺着身子无声的哭泣,小腹上一滩稀薄的清白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五点二更~~~
☆、33被洗涮了
有一瞬间;缉熙感觉自己动弹不能;就那么看着穆清眼角的眼泪泉眼似地往外冒,脑子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轰隆隆火气四溅。、
皇帝走后,穆清觉得自己是不堪的,她知道行那事是腌臜恶心的;可是不知原来竟是这样让人不能接受;虽觉得不疼不痒;可是到底觉得自己不一样了;知道往后她就是后宫真正的妃嫔,再不是个女儿家,女儿家已经不适宜她了。有种身体的一部分随着皇上的离去也跟着剥离她身体的感觉,遂一动也不想动弹;只是那么躺着,她其实也不知她为什么要哭,皇上宠幸她,这是福分,可是到底是眼泪止也止不住。
及至察觉有别个人的呼吸声时穆清脑子一木,直觉是皇帝去而复返。她知道奴才们已经被喝退了,只有皇上可以不经禀报直接进来,一时间简直怕极了,皇上宠幸后妃是天经地义,皇上走后她在这里痛哭若是叫皇上发现,瞬时间穆清觉得自己脑袋已经要掉地,浑身越发的冰凉,脸上都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病态青白。
屏气半晌,颤巍巍睁开眼睛,就见床榻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个人,却不是皇上。穆清本能松了口气,可是随即就想要一头撞死在床榻上,显是认出了站着的到底是谁。
劫后余生的感觉越发让眼泪流的急了,加之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叫个皇子看见,穆清急着要扯了被子裹住自己,可是被子压在她身底下,一时两扯三扯被子没遮住自己,小腹上的湿冷倒是感觉的更加分明,如此简直想要作呕,不知小腹上湿黏冰凉的东西是什么,那会子想着小腹上的东西怕是龙精,龙精何模样她未见过,只是觉得恶心。
张嘴想要说话,却是张嘴不能言语,缓了口气呜呜咽咽说话,好不容易蹦出了句“出去,好大胆子擅闯后妃宫殿……”话未说完那人已经站到了床榻跟前。
穆清真真是想要天爷即刻收了自己也省得受这样的侮辱,她还赤身裸体,这五皇子就这样站着直看,一时间理智也无,脑子里只剩下羞耻感和无尽的气极。
缉熙眼睛红了,真真红了个透彻,看见穆清抑着嗓子哭,压抑的连膀子都要耸动,说话呜呜咽咽气都喘不匀,有那么一刻他也言语不能,只是觉得自己心上有个东西轰然塌陷。
他一直搞不清楚穆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直游移在放弃不甘心再放弃再不甘心的怪圈里,可是看着此刻赤身裸体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的女子,缉熙觉得可能就算他一辈子也弄不清穆清是个什么东西,他也得要着她,因为此刻穆清哭的太绝望,哭的让他起了些陌生的情绪,一种愤恨中夹杂了些可怜亦或是怜惜的东西,有种天地空荡谁也不要他们,天地间就剩两个人,如果他不要她,就没人要她的感觉,这简直是奇迹,缉熙心想。他有生之年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真的,穆清此刻模样就像他很小时候每每杀人之后藏在床底下睡梦中都怕的流泪的样子。
方才站定半晌,缉熙在抑制自己情绪,他知道倘若他一激动就会失控,可是无力感还是充斥全身,他以为她已经够强大,可是皇权面前他真的是比蚂蚁还脆弱,兵权是个很陌生的东西,朝政也是个很陌生的东西,人心更是个陌生的东西,他得了禁军三千之后觉得他已经能生活的很好,得了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之后觉得他已经很强大,可是如今看来,皇上一句话他的东西便不是他的了。一种手掌的空虚感立时要将五皇子激的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最好看见点鲜血,最好听见点惨叫,可是不时响起的抽噎让他动弹不能。
及至听见穆清的声音,缉熙愤恨中也带了气极,只恨穆清事事要和自己拧着。
“哭哭哭,就知道哭!”本想说点其他话,可是话一出来就成这样一句,带了十足的怒火和嫌弃,像是穆清此刻的模样简直不能入眼。
缉熙声音本就低沉,这会子说话更是压低了声音,于是便像是私语一般,寻常人听见怕是以为这两人亲近得很,可是穆清听到这话,气急羞耻之余,直要将自己嘴唇咬个稀烂,手指险些将锦被扯出棉絮。
她知道这五皇子神出鬼没的很,功力也高强,只是此刻这人夜闯昭阳宫就像是看自己笑话一样,心下将缉熙恨了个透,这会子觉得自己往日里摆出的脸面都丧的干干净净,一时拿不出一点理智,且眼下境地她着实是身心俱疲,没有一丁点精力应付五皇子,只是一心想着不堪的模样晾在了天光白日下,叫别个人看见了,还被指手画脚的嫌弃了,一生的眼泪都要流干。
穆清泪流不止,缉熙却是一弯腰就扯开了穆清好不容易裹在身上的被子,在穆清泪眼朦胧觉得自己明日寻个地儿甩白绫的当口俯身抱起了人,眼睛扫过穆清全身,见小腹上还未擦净的东西,闭了下眼就要大步往出走。
“你干什么……疯了么这是……我不要出去……不要出去……”穆清见这五皇子在明光光的烛火下抱起自己,已经觉得她该进祖宗祠堂里跪死了,被个皇子这样看了还抱起,然紧接着就见这人抱着她要往出走,瞬间神魂俱灭,连声叫嚷之余嚎哭都刹不住了。人在觉得死亡前总会忍不住要挣扎,穆清觉得一旦她被抱出殿被奴才们看见这副样子,那就是她的死期。遂忍不住挣扎,两手劈头盖脸的向缉熙膀子头脸挥去。
缉熙两手抱着穆清,这时就见穆清失心疯般兜头兜脸向他挥巴掌,一时险些将手里的人扔出去,拧着眉毛心下直骂不识好歹,更是想要挥巴掌给还回去,忍不住斥道“给我消停些,咧着嘴如丧考妣的模样难看的要死!再撒疯我将殿口的奴才们都叫进来,看着你发疯!”
如此一说,穆清便不挥打缉熙了,只是更觉无望,心下一片黑暗,闭眼不瞧自己晾在外面的身子,拧着脑袋竭力想要自己离五皇子远些,可是身子被勒的紧紧,哪里能离多远,遂拧了半天,只心灰意冷的贴着人家胸膛,越发觉得自己怎的这样低贱。
殿外守着的绿竹緑萼等人只听见殿内主子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清脆的掌掴声,一时间俱是心惊肉跳,恨不能立时进去看看殿里的情况,可是这五皇子进去的时候撂下一句谁胆敢进来明日爹娘老子进宫领尸首就进去了,惊骇的一干奴才缩着脖子悄没声儿的看着五皇子进殿,然后竖耳朵听着里面的声响,一干人等只觉得自己的性命也堪忧。
“噗通”一声,穆清一直闭眼,直到感觉迎面而来的水汽之后睁开眼睛,发现这是连着偏殿的浴池子,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整个扔进了水里,随即那五皇子衣服也不脱也跟着下水了。
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喝了一口池子里的水,穆清心灰意冷之余也管不了自己身子怎样被五皇子看见,横竖先前已经看了这许多。被热水一激灵,先前丧失的理智也回来了少许,穆清知道今晚昭阳宫承了圣恩这是能让宫里知道的,旁的就没有了,包括她哭得那样难看,还有五皇子此刻这般都是不能让别个人知道的,倘若是教别人知道了,她的性命丢了也就丢了,刘家上下几百口人怎么办她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又该怎么办?遂泡在水池子里穆清立时觉得她今晚最好就此打住,情绪也不能失控,理智也得回来,只是端庄和那些规矩,在五皇子跟前是彻底没有了,连脸面都没有了,以后叫这人低看了就低看了罢。
缉熙下水就见穆清靠着池子壁止了哭声,只一声声的抽噎还止不住,一把将人拉到身前,撩起水就开始擦洗。
穆清初时觉得今晚这五皇子要怎样便怎样吧,只求这五皇子不要将今晚她如此模样及承了圣恩之后痛苦的模样散播出去,可是被那样粗鲁拉过去又被大力搓洗的时候她受不住了,忍不住睁眼看五皇子。
但见这五皇子一身青色锦袍尽数被水淋了个透湿,他身高腿长,站在池底水也才淹到小腹,这时躬了身子撩起水仿似她不是活物般搓洗,长手长脚像个怪物般拧着眉毛闭着嘴,一头长发斜斜批到肩上,发尾沾了些水晃荡在水面上,面皮白净,脸上齐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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