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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继婚[上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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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那五皇子一手拦腰抱着静妃娘娘,一手一拽就拽掉了静妃娘娘的一只绣鞋,另一手顺带着一刮,另一只也掉地上,手指一叉,娘娘脚上的白袜也掉在地上,两只莹润的小脚是彻底晾在日头底下。这些就叫人要倒吸口气,可这五皇子脱了脚上的竟还去摘头上的,娘娘今儿头上一套东珠头面,本就规整的很,规整且也繁复,那五皇子自然不懂女子头面怎样拆卸,只用那蛮力乱七八糟一顿子搅和,最后那头面也是乱兮兮的扔在榻子上,如此一番,静妃娘娘身上就只有一身儿里衣,腕子上的两个老玉镯子也叫抹了下去,头发散乱着,脚儿光裸着就那么被五皇子一胳膊摁在腿上。明晃晃的日头照着榻子上的一双人,尔兰只看着心焦却是不敢上前。
  穆清气喘乱了也没能明白过来方才是个什么光景,只是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脚,方才一股疾风骤雨,她不是个木头,期间也自是挣扎了,奈何两腿间极疼,这人又拦腰摁她死死,最后意识回归只知自己身上就剩个里衣,穆清是真哭了,撩开嗓子的哭。
  “你作甚么……你这是要逼死我么……我本想今晚就如了你的愿……你为何要这样……”穆清歪着脖子张嘴就哭,边哭边说,实是气极恨极,手指抠自己腰间胳膊死紧,只恨不能自己未曾来过人世,怎的走一小步都要这样艰难。
  穆清素来端庄,别说是大哭,就连人前掉眼泪都是鲜少,这回满殿的宫女太监都在,竟是嚎啕大哭。
  缉熙先不言语,侧头喝了一声“都出去!”付荣生进来招了一干奴才出了殿,末了在殿外候着,侧耳细听里面的光景。
  缉熙给穆清脱了一身的累赘没成想竟是看见穆清哭成这样,真是一幅天塌了绝望至极的样子,他没料到。今儿日头狠毒,就一会子他看着穆清一身儿的要出汗,他看着简直又热又累,他知道穆清怕热的很,今儿这么一身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刻意的很,结果脱了那些累赘最后竟是听见这女人说着什么今晚要如他的愿,一时眼睛一眯。
  “给我闭嘴,满嘴混话嚎甚么?!”
  缉熙冷声说话极是吓人,穆清大哭也顾不及看这人神色,只听见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冷意,只觉得若是能够她都能拧下这五皇子脖子,越发大哭起来。
  缉熙见穆清越发嚎哭,满心的烦气,一巴掌捂了穆清大哭的嘴,“你且告诉我,你这样寻死觅活的是要干什么?”
  穆清呜呜哭泣,见这五皇子可恨的连叫人哭都不要,气性上来也是伸手上来要掰开那捂着自己的手,不,不是掰,是用指甲抓。穆清指甲本就稍长些,用了力能抠进皮肤半寸,她也不*惜自己的手,只将捂着自己嘴的那手挠了个血迹斑斑,犹觉得的五皇子可恨。
  缉熙脸上先前穆清用尽了浑身力气挥上去的巴掌已经肿起了五指印,这回手指手背又被挠成那样,险些没伸手捏住穆清脖子,可即便手上已经血迹斑斑他也没撒了手,他且等着这发疯的女人打住哭声儿。
  穆清终于喘不上气,脸色通红的抽噎打住了哭声,然后五皇子一手口水眼泪的收回手,冷着脸又将先前的话问了一遍。
  “你疯也似的这般是要作甚么?怎的好端端就是这样一幅嘴脸”
  穆清不敢相信这人竟是问出了这样的话。方才那样混乱的缠斗一番她是浑身的力气都要用尽,泪水汗水要将身上的水分流干,一时气血翻滚只顾自己生气,话都说不上来。
  “昨晚……昨晚之事五皇子可还记得?”红肿双眼脸上也是乱七八糟的穆清终觉得两人这样缠斗下去无非是她气极哭,缓过来再哭,死也不能,歇息也不能,遂一阵子之后开口了,开口羞耻的话都说不出来。
  “记得啊。”缉熙理所当然的说。
  “殿下可知我们做出的那事天理难容?”
  “不知。”
  穆清抬眼看了缉熙一眼,她以为这人在和她唱反调一样说话,可是这人脸上一派认真,蓦地穆清想起之前对五皇子的初初印象了,这人像是不通人理。
  “殿下是皇子,我是后妃。”穆清言简意赅。
  缉熙沉默,起先他觉着他两个那样实属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是这后宫里皇上的妃嫔,她就是他的,可是这会他是听清楚了这话。
  “你不是后妃。”
  穆清惊骇,瞪眼去看五皇子,就见这人脸上波澜也无,陈述既定事实一样的笃定,一时间大惊。
  她没能承恩却是妃位,这在祖宗训制里是不能找到的。没能承恩一直是穆清极力掩盖的一件事,这时五皇子说出来简直让她害怕至极。
  穆清自己没发现,自从缉熙进殿之后,她一心想着的寻死就也没再想过,她也怨恨也生气也害怕,这不是个寻死之人该出现的情绪,可是五皇子这话出来,穆清蓦地脑子里一串东西。她怕死,她怕死了爹娘兄长伤心,她更怕因了五皇子将这事说出去刘家受到牵连,一时间穆清话说不出来,只定定看着缉熙。
  “你胡说什么……”话说半截穆清便说不下去,这人脸上露出的了然像是白纸黑字般明了的刻进她眼里。
  话说到这里,就像是无法继续下去了。
  “我是后妃,皇上亲赐的,太后懿旨亲准的,殿下,我是静妃,皇上是我的夫君。”脑子里滚过那么一串之后穆清突然冷静下来了,之前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一定要说清楚,她再这样下去届时牵连一大堆人那就是死了也不能合眼。
  “住嘴!”缉熙将将才真正意义上听见穆清是后妃,这时从穆清嘴里吐出皇上是她夫君的字眼实在让人不能忍受。
  穆清于是不说话,起身要离开五皇子的腿,结果腰间又是一紧,她要被勒死一样的摁在那单条条的胸膛上。
  “你是我的!”缉熙发狠一般凑在穆清耳朵上从腔子里滚出这么一句,湿热的气息吐在皮肤上。穆清一个激灵,再挣扎却是不能,她连脖子被捏住了。
  “你作甚么?”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皇上不是你夫君!”
  穆清觉得五皇子疯了。
  “你一进宫我就瞧见你了,你站在太子身边和他一样可恨。”
  穆清身子不动了。
  “老是端着膀子,端着膀子,睡觉也端着膀子,端着膀子的样子让人厌恶的不得了。我本来不想招惹你的,谁叫你来招惹我?”
  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我……本来好好儿的,本来好好儿的,你……”
  缉熙前几句话狂乱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发狂,可是后几乎话越说越低声,竟是越说他自己还委屈上了,颠三倒四的说了这么几句,末了就不说话了,只将怀里的人勒个紧。
  “我一回宫就来看你……你不识好歹。”
  缉熙说话颠三倒四,穆清听着却是不动了。几句话,她觉出味儿了,然觉出味儿也不行,她是后妃,他是皇子。
  “我……”穆清清了下嗓子。
  “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擦 老子昨天想写到的地方今天又没写到 下一章我一定整出个大肥章来


☆、49端倪

  “娘娘,贵妃娘娘请您去长春宫坐坐。”
  穆清正站在窗前悬肘执笔抄佛经;她写的一手好字;放眼一瞄;她虽则因抄佛经缘故规整笔画着的前朝着名书法大家庆辉的行楷小字,然观其撇捺之间是风骨遒劲,竟是有那建安遗风在里面。
  小字须得坐凳伏案放肘来写,可穆清却是站着悬肘;有过此经历的定要佩服至极;这样的姿势写那样的小字还个个大小如一精妙如画,若是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怕是不能够的,如此一看;执笔之人心志之坚定实是该叫人叹服的。
  穆清本应该坐在凳上写字的;然她一直视此等能给自己放懒的行为是给自己添惰性的,于是便要一直站着,这会子听见尔兰的声音才抬起头放下笔。
  主子写字,自然有一个奴婢要磨墨的,绿竹伺候穆清惯了,今儿依着惯例给自家娘娘磨墨,这会连忙放下墨锭,张罗着给娘娘净手。
  穆清一瞧见绿竹额上的粉红印迹便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距绿竹被砸已经过了十来天,十来天过去了,她还好好的,没死,还在这宫里过活着,只是看见任何有关于五皇子的信儿就觉得浑身都是要不自在的。
  那日五皇子一番胡言乱语她听过也就听过了,当时心乱如麻思考不能,然脑子总能记着两人身份,遂当时五皇子种种言语过后她也就是别过眼拒着五皇子所有动作,最后只将那人气的暴跳旋出殿外这才罢了。十来天里,五皇子总也要瞅空儿来昭阳宫的,来了她就走,去太后那里,去别个主子那里,一反她先前不串门的样儿,倒是结识了宫里好些个主子。有几个时日五皇子天黑也不出宫殿,她也就干坐着,不言不语不理会那人。话句子听过且就算了,可是那人总也要动手动脚不规矩,倘若这时候,她也就不管不顾咬牙劈头盖脸的挣扎撕打,再不是个端庄温良的模样,想着若是五皇子也给她几巴掌就彻底把这事儿了了,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牵扯,可那五皇子总是脸色铁青和她撕缠一会最后出殿。
  如此一过也就小半个月了,穆清已经渐渐从那种羞耻感里出来了,只是越发的不*说话,她知道那是她心乱的缘故。即便面上怎样的憎恶五皇子憎恶那罪恶的一夜,可是心里怎么能说放开就放开?她除了皇上从未有过别个男人,皇上也未曾那样彻彻底底的要了她。先前她恋慕的沈宗正,她有婚约十年的太子,加上皇上,五皇子是真正意义上夺了她身子的男人,是真正从里到外都将她看了个透的头一个男人,她哪里能如表面上那般。再者说,那人总也要那样任性,总也要由着他的性子,没来由的就说那些个话,她从未有过谁跟她说那样的话的经历,过后心乱又觉着新鲜奇怪,又觉着有股子说不上来的能叫人羞耻的从心底窜上来的酥麻感,于是她生气,生气又害怕,越发的想要远离五皇子。
  “娘娘,娘娘?”绿竹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她打湿的帕子已经举了半天,可是自家主子入定一般站了好长时间就是不说话,眼睛直直盯着她,直将绿竹吓了一跳。
  穆清回神,接过帕子擦手,再看了绿竹,看着那伤疤总觉得碍眼的很,都是这伤疤的缘故才叫她这会又乱了心。遂道“老在我跟前儿晃什么,若是闲着就去绣样子去。”
  穆清这话说的甚是语气不好,绿竹一惊想着莫不是她又做了什么叫娘娘生气了,一时惴惴不安。
  穆清知道绿竹无辜的很,可是性子上来她抑制也抑制不住,于是转身收拾去长春宫,想着定是父亲又进宫了。然临走的时候看见跪在地上的绿竹可怜,于是招手叫了绿竹跟着她去长春宫,叹了口气想着她怎的变成如今模样,越发的不像她。
  “微臣见过静妃娘娘。“
  “萧大人有礼了,快快请起。”
  穆清一进长春宫,先是行了如上这样一对话又同萧贵妃行过礼这才坐定,坐定之后长春宫照例是所有奴才们都在殿外候着,殿里只剩下三人这才开始说话。
  算起来穆清进宫也有数月,萧铎原本有种种担心,担心后宫这样人吃人的地方穆清名面儿上的娘家几乎在朝堂说不上任何话,难免要被宫里其他娘娘欺压。后宫就是这样的地方,娘家势力是后宫之人得宠的最大筹码和依靠。岂料短短时间之内穆清竟已封妃,这让萧铎暂且放了心,他还当是穆清因了懂事得了圣上宠*,压根不知穆清和皇上达成的那已经类似于契约般的东西。
  穆清不敢也不愿将皇上的秘事告诉别个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父亲知道是祸不是福,遂她自然摆出她在宫里很好的样子,种种行事只捡好的跟父亲说说让其放心,对于她和五皇子之间杂乱纠缠自然也隐去。
  “为父知道你眼下在宫里过活的也还算顺遂,只是若早些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的方是长久之计,宫里朝夕更变,若没个子嗣依靠……”
  穆清下意识的看了萧贵妃一眼,见萧贵妃脸上并无异色,且还像是赞同父亲的样子颔首,她垂了眼睑点点头道“女儿省的。”
  “皇上将兵器制造一事又交予刘家操办,你外公料想这定是你在宫里出了力,着我进宫给你带了些零碎用度,你在宫里有用得着的地方且先用着,若是有什么难处跟贵妃娘娘说话,我届时寻了空子自然会进宫。”萧铎说话间从袖口掏出厚厚一沓银票,足足有半尺来高递给穆清,穆清无言接过,她在宫里确实处处需要花度,单就那点月银自然是不够的。
  长春宫殿里三人还在絮叨说话,谁都没瞧见站在殿门口的一个宫女端着茶托子在殿里站了半天方进了来。
  一有进来上茶的宫女,三人还是如常说话,只是说的也尽是些家长里短的问候话。穆清同萧贵妃一同坐在榻上,萧铎坐在凳上,这会萧贵妃正同萧铎说话,穆清在边儿上听着,却是端茶碗的时候不经意看了那宫女一眼,觉得实是眼生的很,然眼生也没言语,还当是长春宫又进了新宫女。
  这边厢穆清等父亲走后又在长春宫坐了好一会这才回去,回去却是她有访客。
  “妹妹不知姐姐前来,还请姐姐勿要归罪。”穆清盈盈说话,看见温昭仪前来自然是笑脸相迎。她比昭仪位分高两阶,可是因了她年龄比温昭仪小太多岁,于是私下里常自称妹妹。
  “妹妹不怪罪我不经知会前来就甚好,我还哪有脸面去归罪你。”温淑慎见穆清进殿,迎上来嗔穆清,言语间颇是亲昵。她今日着一身儿飘廖裙袄裹紧绸缎,玲珑身姿寸显无余,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血红桔梗花的簪子,端的是艳丽无双。
  穆清端庄,昭仪美艳,两个人站在一起连昭阳宫的奴才都觉得耀眼的厉害,暗道后宫果真是藏花儿的好地方,各色珍稀都开得艳艳的。
  穆清这些时日因了五皇子老是来昭阳宫惹得心烦,遂经常去宫里其他殿,去的最多的便是那华疲У睿俏抡岩谴Α�
  穆清本不愿意和宫里的女人结交的,然在宫里长久生活下去,自然不可能老是一人孤孤零零也没个说话的人,因着先前这温昭仪在迎六皇子宴上进退得宜,穆清原先抱着观望态度和温昭仪说话,近些时日却是觉得她和这昭仪说话真是投机,且温昭仪大事小情也总会过来和穆清商定,于是一来二去,宫里眼下风头最盛的两个女人走到一起了,还走得很近。
  “你看看你这身子,怎的老是汗津津的,天儿倒是热得很,可别个人也没出这样多的汗,莫不是身子有不适?”温昭仪这话放在后妃与后妃间就少见的很,越礼且不那么客气。
  “姐姐不知,我自小就怕热的很,夏日里长出汗,左右也不是个多大的毛病,只有些冰凉之物就无事了。”温昭仪那般说话,穆清一点都不见怪,她最是不*那些个不阴不阳说话隐隐晦晦的样子,直来直去说话她反倒觉着是好的。
  “倒是个娇贵的,怕疼又怕热。”温昭仪笑嗔,穆清也笑,两人间甚是和乐。
  “今日我来昭阳宫的时候碰见萧相,怕是萧相去探望贵妃娘娘了。尝闻我朝萧大人年轻时候芝兰玉树,这会看着也甚有些风流骨气,倒叫我想起家父了。”
  穆清不知昭仪说这话何意,还当是她想家了,只得符合说萧大人确实是淑人君子。
  因了昭阳宫主子怕热,大夏日宫里又缺冰块子,昭阳宫里奴才没了法子,找了院里种荷花的青釉白底缸放在殿里四个角上,那缸里注满了清水,这会正是日头足的时候,满殿里的水光照的殿里晶亮,如此也凉爽了不少。
  “我今日头一回看见萧相,总觉得眼熟的很,我还觉着奇怪,及至看见妹妹,猛的就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是妹妹眉宇间和那萧相有几分相似。”
  穆清身手里帕子一紧,抬眼看昭仪,见昭仪眼里都映着水影笑看她,立时也跟着笑说“莫怪姐姐这样说,姐姐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营生的,因了这样,我才不敢说娘家与萧家的关系,没得叫人说我娘家乱攀关系坏萧相名声,不瞒姐姐说,我听外祖父说他原是萧相远方表叔,算是有些个联系,就这点子关系也远的很了,姐姐倒是好眼力呢。”一番话说完,穆清见昭仪眼睛里水光晃眼,心下突突直跳。
  “倒是这样,怪道呢。”温昭仪语气未变,照旧笑盈盈。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话儿,好容易挨到昭仪走了,穆清突突乱跳的心一直放不下,坐着几思定,差绿竹去长春宫传话,叫父亲还是少进宫的好。
  穆清本是与萧贵妃有些像的,然萧贵妃因了身份的缘故头面脸上皆是打扮隆重的很方见人,因了妆容缘故,加之穿戴,穆清便不那么像萧贵妃,不知怎的,昭仪怎说她像父亲,盯着镜面里的面皮,穆清端详了半晌也没能看着她和父亲相像的地方。
  正心下不定,门口传话垂拱殿小胜子求见,小胜子是李自中徒弟,穆清招进人来,原是皇上在垂拱殿招静妃娘娘去垂拱殿。
  穆清不知何缘由,只整理好妆容,坐上朱红撵轿前往垂拱殿。
  正是申时三刻,晒了整一天之后热气从青石板上往上升,连坐在撵轿上都被熏蒸的受不住,等穆清到垂拱殿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额上都汗津津,她下了撵轿站在檐下稍稍歇了会,这才被招进去。
  然一招进去,穆清一惊,里面皇上皇后连同太后都在垂拱殿里,边儿上各个主子带着的宫女奴才侯了一地,底下还站着一个人,却是穆清这会最见不得的五皇子。
  穆清看着垂拱殿的状况,不知到底发生何事,怎的连皇后太后都来了,后妃怎的就来了她一个,五皇子在这里又是怎么个状况。
  然里面在她进来之前不知在说什么,她进来之后却是一齐子打住了,都看着她,只有那五皇子垂头不知在干什么,穆清无法,一一问了安之后特意后退了一步站在五皇子后面。
  “李自中,给静妃上一碗西瓜锉冰。”
  穆清闻言面上一红,知道她这会形容狼狈。
  缉熙知道穆清站在他身后,方才一进来带着股子热这女人就进来了,跟他问安的时候眼皮子都不抬,实在是气人的很,只是无妨,一会子之后他就可见天儿去昭阳宫也无人过问




☆、50成母子

  垂拱殿一片安静;满殿的人都瞠目看着静妃娘娘殿前埋头吃那碗西瓜锉冰;半晌;太后笑嗔了一声“倒不知你真怕热成这个模样。”
  穆清勉强对太后笑笑低头复又吃了一大勺子细冰渣子,暗地里心已经提起来了。不是她非要在这个时候吃冰,实在是殿里的气氛诡异的很,这当口她总觉着心下不安;加之天儿也热,索性皇上赐了冰,赐了冰她就吃;只等着看殿上的这几位说话。吃了半晌不见人说话;这冰越吃越热,好在太后说话了打破了那一片安静。
  “这几日朕忙的不可开交;后宫也多日未进了,静妃看着是清瘦了些。”
  皇上说完这话,穆清放好碗抬头就看见皇后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立时忙低了头,皇上多日不进后宫,当着皇后的面儿说这话也不知是何意,后宫其他人开罪且就开罪了,皇后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开罪的,遂这时只低了头说了自己怕是害热。
  穆清奴才样儿的垂首站了半天,等着上位的三人因了她怕热而起的些小话儿说完,半天见上面三位像是心情甚好的样子说着话儿,还想着莫不是今儿叫她过来也没她什么事儿,却不料正在她缩头想当木头桩子的当口太后终于记起了今日的正题。
  “皇帝,今儿哀家大老远过来了,这喜事还是叫哀家跟静妃说罢,静妃自打进宫以来甚是费心伺候哀家,这几日又是没日没夜替哀家抄写佛经,哀家看在眼里宽慰的很,今儿也就抢着把功劳占占。”太后喜气洋洋和咸平帝这样说,穆清眼皮子一跳,不明所以,瞄了前方五皇子一眼,前方所站之人衣角纹丝不动,她依旧不知喜从何来,只得站好,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脸上也带着笑,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帕子攥的紧紧,穆清只瞄了一眼就垂了眼睛。
  太后既是这样说,皇上哪有不允的,于是太后开口“今日这里也没外人,哀家有些话儿也就讲了你们还不要嫌哀家。”太后望一眼皇后复又看穆清一眼,于是穆清知道太后这话是跟她和皇后说的。
  “你们也知宫里是女人攒堆儿的地方,若是没个子嗣靠着没几日风光头儿就熄了,哪怕圣上再看重也是枉然。”
  穆清心神一凛,不是喜事么太后话里的意思怎的是在说她进宫多日无缘皇嗣之事。
  “静妃入宫也多日了,肚里也不见一点消息,哀家老早想着给五皇子寻摸个好去处,一直未找见合心意的,恰巧皇帝前儿个跟哀家提说五皇子争气的很,该是找个母舅照看着了。哀家看昭阳宫的坐向好得很,五皇子入了昭阳宫也算是补了这些年皇帝对这孩子的亏欠。”
  晴天劈了个大响雷!穆清愕然,一瞬间抬头,直直看着前方站着的人,一时简直不知要如何是好,太后这话里的意思,意思是?、、、将五皇子入了昭阳宫指给她?!!
  “静姝,将五皇子入了昭阳宫你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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