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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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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简眉心微蹙,寻思着道:“宣州是鱼米之乡,二十万石大米买倒是不成问题,可问题是现在有这么多钱没有?而且谢家兄妹投敌未遂双双身死的事已经传开了,谢效信不信还两说,万一不信,宣州的米价只怕是要翻上天去,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第204章 心理需要
第204章 心理需要
玉莹却轻松地笑笑:“他爱信不信,宣州的米价再怎么翻,也不能不让商人做生意不是?谢家顶多能像上回的猪肉涨价那样,利用声势,不让宣州粮贩子把米卖给燕州军,那我们不要以燕州军军需使的身份去不就好了?和宣州紧邻的边陲州府,又不只有燕州。 ”
曹迁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又冒充甘州军!”
山简还在思考着,就听玉莹道:“不过这一回和骗北狄军的时候不同,十万石大米绝非三五天就能筹齐,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买皮甲、箭支、刀具等物,难度大,且有不小的风险,须得小心将宣州商人蒙骗过去,还要提防着不被谢家人发现,不被甘州牧识破,任重道远——山先生?”
“啊?”山简回过神来,玉莹笑着说:“先生不是说自己最擅长坑蒙拐骗么?这个骗粮食骗军需的重任,就交给先生了。”
山简苦笑着摇头:“知道了。”
玉莹又说:“也正好出去避一避,散散心,宣州山水养人,指不定也能遇上个心仪的,来年的这个时候,府里就更热闹了。”
山简微微一怔,玉莹冲他点了个头,山简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她竟然连自己待在燕州府里不痛快也看出来了,虽然看出自己明着投奔康敬绎,暗里还是眷恋着旧主,不愿将康敬绎当成新主子,是以做事也不积极,大多数时候就是躺着吃白食……但仍没有放弃他,就像当初明知谢永是个不安定因素,仍愿意施恩将其收服,对于每个有心为武王府做事的人,她一律抱着宽容的态度去接纳,尽力满足他们的心理需要。
“简定不负王爷夫人所托!”
千言万语的感慨,唯化作一句承诺。
接着玉莹又给杨琼安排差事,他伤还没痊愈,不宜干重活,玉莹只让他在入冬前领着人去找燕州府附近的农户收购油菜、大豆之类的良种,预备来年开春辟出新地以后一并种下。
徐诚要回去向父亲复命,玉莹便叫丫鬟将一只漂亮的盒子捧给他,里面有不少是从京城带来的名贵药材,还有些是年初杨琼打猎时候捎回来的本地药材,徐诚感激地收下了。
任务安排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接着便是闲聊,喝酒吃菜,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有了些醉意,康敬绎忽地说:“博木儿,本王敬你是个英雄,玉莹落难在外,是你救了她,收留了她,这份恩情,本王一生都会记得,往后你们布夏族有任何困难,尽可来燕州找本王,能帮的本王绝不会推诿,更不会借机强留你们,北狄人这一战败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你们若是想回博尔吉克草原上去,随时可以起行,本王已经吩咐过守关将领放行,希望日后再见,你我仍然是朋友。”
康敬绎一开口,整个宴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博木儿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冷酷地道:“我从未将你当做朋友,也攀不起这高枝。”
☆、第205章 千金万金
第205章 千金万金
“那是你的事,本王与玉莹是夫妻,夫妻就是一体,你是她的朋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至于你要将本王当做朋友也好,敌人也罢,都随你。 ”康敬绎碰了钉子,却跟没事儿人一样,也不动怒。
博木儿忍不住冷笑起来:“将情敌也当做朋友,难怪会落得个被赶到燕州来龟缩着的命。”
那一瞬间康敬绎的眼里杀气暴涨,周遭一丈以内寒意逼人,玉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坏了计划。
但康敬绎竟然控制住了,没有发火,更没有掀桌子摔酒杯什么的,只是说:“你把本王当情敌,是因为玉莹喜欢本王,而玉莹不喜欢你,所以在本王眼里,你根本不是情敌。”
这话一出,百里赞等五人瞬间肃然起敬,这杀人不见血的——简直把对方踩到地底下去了啊!
博木儿的脸色也是青黑一片,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桑朵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按住他:“哥!”
“你只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博木儿表情森寒,语气轻蔑,“利用她的聪明才智,为你铺平登上皇位的大道,玉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你只会向我炫耀她喜欢的人是你,怎么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你有多在乎她?”
康敬绎稳坐如泰山,不紧不慢地问:“你要本王怎么证明?”
桑朵又拉又拽,博木儿不为所动,目光如炬,与康敬绎对视:“若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必你也不介意用千金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康敬绎松口气,慨然道:“自然愿意,来人——”
博木儿却又话锋一转:“只是我要千金万金也是无用,布夏人是草原的儿女,马背上的民族,我若要你的金乌,你给不给?”
康敬绎:“……”
玉莹:“……”
在场所有人都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曹迁甚至按捺不住跳了起来:“简直是欺人太甚!就凭你也配骑金乌?别以为救了夫人一命就可以要挟王爷,大不了一命偿一命,我这颗人头割给你,有种你来拿啊!”
康敬绎喝止住他:“仲行,不可胡来!”曹迁愤愤不平,徐诚和杨琼两边按住他,劝说不要让王爷难做。
博木儿嘴角噙着冷笑,眉毛挑高,挑衅地看着他们。
玉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几个时辰后竟成了真,博木儿竟是真的向康敬绎索要金乌,别说汗血宝马举世罕有,又极难驯服,就算是一匹普通的马,与武将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几乎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怎能割舍给他人?
“你真的想要?”康敬绎面不改色地问。
博木儿“我若要金乌你给不给”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副五雷轰顶的表情,山简平时很少主动开口说什么,这时也忍不住冷冷地道:“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夺人所好。你救过夫人一命,本是恩德,但若用来要挟王爷,便与匪类无异,难道布夏族一族之长,竟然是个喜棒打鸳鸯、夺人所好的无耻小人?”
☆、第206章 解围
第206章 解围
博木儿同样回以冷笑:“随便,反正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个卑鄙小人,我也不怕承认。”
人不要脸鬼都怕,毒舌如山简,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康敬绎坐在宝座上,沉默得可怕,玉莹有心解围,这时候也是绝对不能开口的,否则日后燕州大营里的谋士武将要怎么看他康敬绎?吃女人的软饭不可怕,永远吃女人的软饭才可怕。
“仲行,”沉思良久后,康敬绎徐徐开口,“去把金乌牵来。”
曹迁顿时就跳起来了:“王爷!这种人理他做什么,仗着救过夫人一命,尾巴都撅上天去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康敬绎重复道:“去,把金乌牵来。”
徐诚也憋不住了,起身道:“王爷,不能给啊,汗血宝马千金难求……”
康敬绎怒喝一声:“都闭嘴!”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俱是惋惜的表情,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让出金乌是唯一的选择,除非杀了博木儿和桑朵把这桩事儿埋下去,否则再没别的路可走了。
康敬绎左手里转着白瓷小酒杯,眼也盯在指尖,语气漠然:“不要让本王说第三遍。”
曹迁眼眶通红,咬牙起身领命,出门时不忘狠狠地瞪了博木儿一眼。
金乌被牵到了宴厅门外,曹迁一脸恨恨地将缰绳交到博木儿手中,后者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伸手欲抚金乌的鬃毛,金乌立刻一脸嫌弃地昂头退了几步,吁吁几声警告他把手拿开。
桑朵简直苦不堪言,博木儿这么一弄,连带着她也成了众矢之的,又不好当众拆哥哥的台,急得焦头烂额。
“桑朵,去通知大家出发。”博木儿牢牢攥着缰绳,不顾金乌充满敌意的排斥,扯了又扯。
桑朵满心悲怆地去了,心想这大半夜的把大家从被窝里挖起来赶路,得编个什么借口才好啊?
虽说是得了一匹绝世好马,但博木儿仍然不觉得有半点开心,目光越过金乌的背,看向坐在宴厅深处的玉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玉莹以前所未有的冷酷拒绝了交流:“你可以走了。”
那眼神,与他在北狄人营帐外偷窥到的、程奉仪看呼儿哈纳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仇恨、鄙薄与蔑视。
很好,这样一来,应该就能狠下心一刀两断了。心里想着,博木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金乌愤怒的嘶鸣声渐远,康敬绎手中的瓷杯终于也当啷一声落在案桌上,一手半举着,发起了呆。
众人见状,都识时务地默默起身离去,弄月无声地指挥丫鬟们撤走杯盘碗盏,然后也退出了门外。
偌大的宴厅内只剩玉莹陪着他,他不说话,玉莹也不说话。
布夏人连夜出关,没有任何人去送他们,厚重的城门轰隆关上,仿佛也斩断了他们与汉人的最后一丝情谊。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康敬绎几乎不开口说话,更不笑,到营里练兵,脾气也比以前凶残了一倍,抓到不认真的上去就是一脚,踢得人半天爬不起来,整个燕州大营里人人自危,将士们平时喘气儿都怕吹歪了鼻毛,军风倒是正了不少。
☆、第207章 咄咄逼人
第207章 咄咄逼人
该出去干活的都干活去了,徐诚也回家侍奉老父,玉莹心情低落,就端了个簸箕,也到王府隔壁的院子里去听百里赞讲书,顺便把磨好的糠麸、稗子搅和均匀,喂猪喂鸡。
堂屋里传出来朗朗的读书声,玉莹坐在院子里,一边喂鸡一边发呆。
燕州府中适龄的孩子有几百个,百里赞给他们按年龄和识字量编了几个班,每天早上天一亮就上课,先教年纪小的识字,然后让他们拿木棍沾了水在地上练字,又去教稍大一些的背诗,有意参军的,就翻着玉莹带来的书,一条条给他们讲兵法,讲战术。
刚开始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当面顶撞的,背后偷懒的,经管教不知悔改的,一律撵出门去,过后爹娘领着来道歉,百里赞也不讲什么情面,按照玉莹的吩咐,叫他们来年再来。杀鸡儆猴,之后便再也没人挥霍这难得的学习机会。
小秋抱着小康敬娴在院子里转悠,指着东西教她认,小康敬娴已经渐渐能说许多常用的词了,会扑到玉莹腿上奶声奶气地要抱抱,却不怎么敢向父王撒娇。
“夫人还是别坐在这当风口上,天气越来越凉了,当心着凉。”午休时孩子们各自吃红薯、馒头等物充饥,百里赞走出门来,见玉莹抱着簸箕坐在院子里,脚边围了一圈公鸡母鸡,咕咕咕要吃的,她却神游天外根本没听见,便上前去说。
玉莹回过神来,抓了一把鸡食洒在地上,鸡群立刻扑了过去。
百里赞问道:“还在为王爷的事发愁?”
玉莹神情沮丧,无声地点点头,百里赞便在石桌对面的凳上坐下来,说:“夫人是不是在想,如果自己不那么执着地要报恩,希望他们握手言和,王爷现在就不会这么消沉?”
心事都被他猜中了,玉莹也不否认,有气无力地说:“这事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博木儿是那样一个人,又对我存有非分之想,就该早早地将人打发掉,再也别见面了才是,弄成现在这样子,都是我的错。”
“话也不能这么说,”百里赞笑道,“金乌的事情上,没有谁是绝对没错的,博木儿有错,他不该痴心妄想一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夫人也有错,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一开始不够坚决,拖泥带水地才到了这一步。”
玉莹“唉”地叹了口气,简直想把脸埋进簸箕里去。
“但是王爷也有错。”
玉莹一愣,扭头不解地看着他:“王爷有什么错?”
百里赞笑着反问:“夫人觉得王爷没错?”
玉莹想了会儿,实在想不出康敬绎哪里错了,便摇头:“我不觉得王爷错了,从一开始,就是博木儿主动挑衅,王爷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他却不识好歹,咄咄逼人,最后还把金乌带走了,王爷也没有为难他,做到这个程度,先生怎么还会觉得王爷有错呢?”
百里赞抚着胡须,笑容充满睿智:“夫人说的这些都是王爷对外人的态度,确实,都是宽容大度,有恩必报,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可圈可点的,但王爷是怎么对夫人你的呢?”
玉莹表情明显地迟钝下来,仿佛陷入了困惑之中。百里赞接着说:“金乌是王爷答应要给的,当时的情况并非绝对的无路可退,索要金乌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就算不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王爷既然给了,就是在向博木儿证明,只有夫人你是不可割舍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和超越的,那么又为何在这两个月里,王爷在你面前总是沉默寡言、脸色难看?难道割让金乌只是为了堵住博木儿的嘴,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第208章 同甘共苦
第208章 同甘共苦
“在乎一个人,是不需要证明给谁看的,而是应该从身边的点点滴滴去珍惜、爱护对方,王爷在外人面前忍痛割爱,转回头来又对夫人冷冷淡淡,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比当日不给金乌还要糟糕。”
听完他的话,玉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抱住了头。
“可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博木儿会救我,谢家会驱逐我,甚至太子会暗算王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玉莹用力闭上眼,痛苦地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些麻烦就都不会产生。”
百里赞却说:“王爷和皇上的矛盾由来已久,有没有夫人在,过程或许会改变,但结局仍然是一样,夫人没有必要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夫人何不想想,如果没有你,王爷的境况或许会比现在还要糟糕,燕州军吃不上饭,谢玉婵在王府里作威作福,最后大家一盘散沙,朝廷大军北上,摧枯拉朽地就把咱们全都灭了。”
玉莹捂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我……”
百里赞问:“夫人,你后悔嫁给王爷吗?”
玉莹松开手指,露出微红的眼,嘴唇嚅动了几下,小声说:“不后悔。”
“那么之后的所有事,也就都没有必要自责,幸福与苦难总是相伴而生,玉藏于石,便注定要经历一番磨砺,若干年后你会感谢上天,曾让你们同甘共苦过,而不是一辈子埋没在金玉丝帛中,不知不觉中,连心也丢失了。”
玉莹怔怔地坐着,丫鬟来送食盒,百里赞于是不打扰她思考,进屋里吃饭去了。
小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咱们也回去吃午饭吧,王爷该回来了。”
玉莹木然点点头,放下簸箕,恍惚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转头问道:“那先生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屋里传出百里赞带着笑意的话语声:“我昨夜夜观天象,预感杨将军今天会去找王爷恳谈,所以夫人现在只需要回去吃饭即可。”
玉莹哭笑不得,同他道了别,回去吃饭了。
玉莹回到王府,康敬绎已经换下了铠甲,捋着袖口从里间走出来,见了她,仍然只是点点头,没有特别说什么。
玉莹不禁感到奇怪,按百里赞的意思,应该是让杨琼去找他谈过了,难道没有效果?
二人坐下吃饭,玉莹满腹疑惑,吃得心不在焉,康敬绎突然道:“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何处?”玉莹讶然问。
但康敬绎什么也不说,只顾埋头吃饭,玉莹看他和之前比也没什么变化的样子,便只当是百里赞把话说得太满,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么顺利,不再多问什么。
吃过了午饭,康敬绎漱了口,将女儿从奶娘怀里接过来,催促道:“走。”
玉莹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着他走。
出了王府,门口有亲兵牵着马在等候,康敬绎让人给她搬了个马凳踩着上去,又将小康敬娴交给她抱着,自己长腿一跨,也骑上马背,从后面搂着她们母女,缰绳一抖:“驾!”马儿撒开蹄子朝着街那头奔去。
☆、第209章 耍手段
第209章 耍手段
玉莹小心地将女儿抱在怀里,问:“这是要上哪儿去?”
康敬绎答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
没了金乌,康敬绎骑的是一匹普通的战马,但脚程还算可以,不多时三人便出了城,顺着一条土路往城东的烟岚山上奔去。
时值仲秋,正是每年京城看红叶的最佳时机,烟岚山也有满山枫树,可惜燕州位置太北,这时节红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玉莹左右张望,觉得康敬绎应该不是带自己来看枫叶,那这烟岚山上还能有什么?
山势渐陡,康敬绎让马放慢了速度,哒哒哒悠然向山顶走去。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玉莹打了个喷嚏,康敬绎问:“冷不冷?”玉莹揉了下鼻子,摇摇头,康敬绎改用一只手握缰绳,腾出右手来抱着她。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玉莹一路七上八下的心忽地就安宁了下来。
康敬绎常年习武,身强体壮,不但不畏寒,体温也较一般人略高,冬天挨着就像个天然的火炉,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冷,还在京城的那个冬天,玉莹每晚都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入睡。分别了一个冬天,熟悉的温暖忽然又唤醒了那种依赖的渴望,同时也令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康敬绎的心意。
正如百里赞所说,在乎一个人,根本不必去向谁证明,无论博木儿如何质疑,她都不曾怀疑过康敬绎对自己的感情有掺假,正是因为康敬绎从不说那些无意义的漂亮话,却又无时无刻不对她关怀备至。
口头上强调“我会对你好”的博木儿……
因为怕失去她而宁可不要孩子的康敬绎……
“到了,”康敬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鬓角,“看。”
玉莹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回神,发现马儿已经驮着他们来到了山顶,停下的位置视野极好,刚好能俯瞰城外的大片农田,在秋日的艳阳下,金黄色的麦子明亮得耀眼,无数个小黑点在田间晃动,那是燕州军的士兵们在收割今年的粮食。
康敬绎抬臂指着一处:“你看,年初的时候我随你出城来的时候,那儿还是一片芦苇荡,现在已经是大片的稻田了。”
玉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极目远眺,视野所及之处,无处不是丰收的盛景,小麦、水稻、高粱……荒芜的泥淖变成了绵延的良田,这一年的风调雨顺,为他们带来了足以吃一年的粮食。
“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想许多问题,”康敬绎安逸地抱着她们母女,边用和缓的语调说道,“我不像你还有文誉他们,脑子好用,有什么问题一下子就想通了,我不行,许多事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你。”
玉莹摹地惊了一下,情不自禁反问:“对不起我?”
康敬绎“嗯”了声,弯下腰,将头搁在她肩上:“博木儿问起你我是怎么相识的,我对他说的话,一半是事实,另一半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不管事情过去多久,我始终没有忘记,我是耍了手段才得到你,而你一开始,是并不想嫁给我的。”
☆、第210章 愧对你
第210章 愧对你
玉莹哑然,康敬绎说:“我一面庆幸自己拥有了你,一面又觉得愧对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时贪念,你早该是太子妃,是皇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我背井离乡,整整一年过去,都没有收到过爹娘的一封信、一句问候。 ”
他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听得玉莹鼻腔中涌起一阵酸意,忍不住反手搂过他的后颈,与他耳鬓厮磨,低声呢喃:“可是我并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康敬绎在她颊边吻了吻,小声说,“正因为不后悔,我才越发觉得对不起你。因为我,你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直到我决心放弃金乌的那一刻,才明白你当初的痛苦。”
玉莹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无法言喻的心酸占据了整个心房。
原来这一个月里他并不是因为失去金乌而不甘,而是因为体会到了放弃自己既得之物的痛苦,而觉得对不起她!
重生之后,二人的命运被不可抗拒地推向了一起,厄运接连降临,都以为是自己连累了对方,都在自责,在忏悔,却又都没有那心中的真实感受诉说出来。
玉莹忽然觉得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包括自己一开始的打算,那些关于利用他的种种卑劣之心,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前世的秘密,都恨不得对他倾吐一番。
但康敬绎微微一笑:“今天公琪来找我,聊了许多,我也终于想通了,既然都不后悔,那就无须多想,只要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再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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