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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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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和自己所接触的人是不同的,那些将军也好文臣也好,她基本都不认识,更不会去找他们帮忙,那么这个“他们”,就应该是她觉得信得过的人。
康敬绎脑海中冒出来的的第一个人是程奉仪,但程奉仪已经不在,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就只有……
程扈和翟让!对了!杨琼所指的“他们”一定是这两个人!那所谓的“不知道王爷做过什么”,指的就应该是救程奉仪的事!当时翟让写了信道燕州来,但是为了不连累他们,玉莹最后没有写信回复他到底救没救,如果翟让觉得他们见死不救,极有可能心灰意冷继而滋生憎恨之情,一但玉莹去找他帮忙,反而可能被他出卖!
“王爷?”曹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最后一片煞白,完全摸头不着脑,“王爷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王爷?”
康敬绎挥开他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当机立断:“现在马上进城!”
曹迁大惊,下意识阻止:“现在进城?京畿禁军谁不认识王爷,进城不等于是送死吗?万万不可啊!”
康敬绎说着已经大步朝前走去:“那本王就堂堂正正走进去!他康敬颉要杀就来杀,本王还怕他了不成!”
“王爷!”曹迁又想去追,又怕士兵们折返回来找不见人,正是两头为难之时,康敬绎转过身来说:“本王一个人去就行,你留在城外,江州那边随时可能来人,或者文誉来了,城外有人管事了,你再设法进城来寻我们,明白了吗?”
说完也不等曹迁回答,康敬绎就跑了,曹迁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被这么没头没尾地丢下来做接头人,险些要吐血,却也不得不从,乖乖去走前约定好的集合地点等候士兵们返回。
康敬颉错信了皇甫青泰转达的话,以为康敬绎并未回来,所以对城防没什么特别的交代,但郭姓谋士却不敢轻信玉莹的话,于是仍然要求对每日进出的人严格盘查,满以为康敬绎与玉莹伉俪情深,必然不会坐视她落入罗网而不救。
而康敬绎也确实不负他所望,单枪匹马来救美人了。
☆、第233章 齐活
第233章 齐活
只是……他没有选择走城门或者翻城墙之类的常规途径,而是绕到了西南面护城河水闸边,用水囊储存空气,趁着未明的天色泅水潜入。
康敬绎水性颇佳,闭气的本事也不弱,再加上一只水囊辅助,中途只休息换气了一次便成功潜入了城中。
河畔有起早贪黑的姑娘在浣纱,一转身的功夫水里钻出个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吓得她差点尖叫起来,康敬绎颌下还在滴水,一把捞住姑娘的手腕,没让她摔进水里去,并笑着温言道:“春水寒气重,当心着凉。”
虽然浑身湿透,但康敬绎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显得狼狈,脸又长的英气,湿衣勾勒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姑娘娇颜一红,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蹬着台阶几步跃上河渠,鬼魅般闪如巷中,消失不见。
女人多的地方,便没有秘密。
事情的发展正如玉莹所预料的那般,自己和妹妹在耀华宫撕破脸皮大吵一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延寿宫太后的耳朵里,她还没把囚室的地板焐热,太后跟前的大太监就来提人了。荣氏是整个皇宫中辈分和地位最高的人,就算是皇甫聆芳这个皇后也不能忤逆她的意志,只得任她将人带走。
玉莹还是穿着一身单衣,从耀华宫走到延寿宫的路上甚至没有穿鞋,双脚踩在青石方砖上,犹如踩着冰块,刚开始还会感觉疼痛,到后来只剩麻木,连脚趾头都感觉不到了。
到了延寿宫,宫女说太后还在礼佛,玉莹就跪在门外等,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荣氏才在宫女太监的前呼后拥下到来。
荣家也是个大家族,祖上曾是开国功臣,到了荣氏这一辈子已经是一方富豪,兄弟也颇有几个有能耐的,或在京城或在故乡做着不大不小的官,在控制外戚的问题上建元帝还是做得不错的,康敬颉登基后荣家也没有一夜间跃上枝头,玉莹认为这个狡猾阴险的君王其实连母舅家的人也是信不过的。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玉莹已经冻得有点不会说话了,舌头都抻不直。
好在荣氏十分客气,看她跪着便说:“起来吧,赐座。”等她起身了,又见她只穿着一身单衣,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衣冠不整的,金穗,带王妃去换身衣服,拾掇整齐了再来见哀家。”
荣氏的客气超乎玉莹的预料,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了。
换了一身新衣裳后,宫女又给她梳了髻化了妆,中途还有御医给她号了脉,多半是担心她受了寒,会把病气过给太后。
等她再站到荣氏跟前,太后终于满意了,点点头:“这还像个人样,坐下吧。”
玉莹谢恩落座,荣氏怀里抱着手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耀华宫里的事哀家已经大概听说了,但是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弄明白,你给哀家说说?”
“娘娘想听哪个部分?”玉莹把皮球踢回去。
荣氏笑眯眯地看着她:“从头说起吧,就从你为何会出现在耀华宫中说起,怎么样?”
玉莹坦然回答:“正月时候听说和庆太妃病得重了,王爷走不开,臣妾就代王爷回来探太妃的病,谁曾想没赶上见太妃最后一面,反而被人抓到了我爹面前,接着便给我扭送进宫,我想走,皇后娘娘不放,于是我们姐妹就吵了起来。”
荣氏本含笑听着,结果玉莹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她反倒是愣了一下,蹙眉反问:“就这样?”
玉莹点头:“就这样。太后娘娘听到的难道不是这样?”
被她这么一问荣氏反倒不好说什么,静了片刻,才又笑起来:“皇甫玉莹,你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哀家从第一次见你那天起,就很欣赏你,皇后虽然也不错,到底不及你稳重聪慧,哀家常想,当初若是你做了哀家的儿媳,咱们婆媳二人必是十分投缘的。”
她说得倒也不尽然是假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个女人的表面工作总是做得很不错的,不会当着面收拾谁——而必然在背后使绊子让人有苦难言,聪明的女人永远会欣赏同样聪明的人,尤其是她们有共同利益的时候。
“承蒙太后娘娘错爱,臣妾不胜惶恐,”玉莹稍微欠了欠身以示礼貌,“只是这命中缘分自有天意,是臣妾没有那个福分。”
荣氏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道:“那倒也未必,福分什么的,都是人争取来的,否则哀家当初只是个庶出的姑娘,又哪儿来的福分坐上这太后之位?”
玉莹心里打了个突,暗道不会吧,难道太后也有意把她和康敬颉扯到一块儿?别啊!自己上辈子已经被他害死了,这辈子好容易划清界限,宁可死也不要再上他的床了!
然而荣氏却说:“你是皇甫太傅花了毕生精力教导出来的女儿,论才华论修养都是顶好,却因为没能做成太子妃,就被爹娘如此刻薄地对待,哀家看你在眼里,就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由不得人不心疼啊。”
玉莹被她绕得迷糊了,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意思,就说:“娘娘过奖了,臣妾不敢当。”
荣氏含笑招了招手:“你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玉莹不敢不从,只得起身上前,荣氏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说:“人们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难道嗅不出这山雨欲来风满楼?女人这一生,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来也不曾为自己活过,可我们也是人,也有血有肉,有爱有恨,许多东西如果自己不争取,是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臣妾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还请娘娘明示。”
荣氏却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你明白,只是不便回答,无妨,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屋子,你且在延寿宫住上些日子,仔细想想哀家的话,何时想通了,再来见哀家。”说着便让宫女将她带走。
玉莹一头雾水地被带走了,荣氏给她准备的住处就在耀华宫东侧,一间名叫弄蝶居的小院,不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居然还配了下人——虽然只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明摆着要留她长住了,玉莹心中直叫不妙,怎么这一趟回京城,人人都在争自己的软禁权,自己何时成了香饽饽,这么抢手?
爹和妹妹软禁自己是为了借她的肚子生龙种,还可以理解,太后软禁她又是为了什么?怎么看都没道理啊,玉莹想得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什么名堂,只叹最近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身边又无人可商量,这么下去真真要折寿了。
当晚耀华宫的嬷嬷来延寿宫要人,被荣氏拿话挡了回去,玉莹听到消息时候正准备就寝,还有点奇怪荣氏专程派人来通知自己一声是什么意思,是要她不必痴心妄想妹妹会来救她的意思?
“麻烦公公去回太后娘娘,就说我知道了。”猜不透荣氏的心思,玉莹只得这么对那太监说。
太监答应着往外退,外头有宫女端着东西进来,二人险些撞在了一块儿,太监忙不迭告罪,玉莹道:“也没摔坏什么。”太监这才走了。
再看进门那宫女,托盘里端着一碗汤水,说是太后担心她白天受了风寒,特地叫御膳房熬了姜汤送过来,玉莹简直受宠若惊,更加搞不懂荣氏的心思了。
第二天早晨仍然有宫女端来汤药,玉莹身处敌营,按道理是不该乱吃东西的,可左右都是荣氏的人,不吃只怕立刻就是死,昨晚的汤都没事,这药应该也不会掺什么,就喝了。
吃过早饭喝过药玉莹就被带到佛堂去,荣氏念经,嬷嬷敲木鱼,大家都跪着,她也只好陪着跪,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累得腰酸背疼,最后还是给人搀起来的。
玉莹本以为荣氏找自己来是有话要说,可左等右等荣氏什么也不说,也不追问昨天耀华宫里的一些细节,反倒对她平日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十分关心,弄得玉莹心里直发毛。
快到午膳的时候,外头突然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吓得玉莹险些把口里的茶呛到鼻孔里去。
康敬颉怎么又来了!该死的,三天里要见他两回,见一回少活十年啊!
玉莹下意识想躲,太后却早有预谋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玉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真想问她一句到底在想什么,这样见面了要怎么解释啊?
康敬颉应该是刚下朝,朝服也没换就来了,荣氏起身迎上去,失笑道:“皇上今日怎么想起到哀家这儿来了?”
“朕也有好几日没来看望母后了,心里很是想念,就过来陪母后用膳,”康敬颉的回答完美无瑕,和荣氏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母慈子孝的典范,“母后近日身体可好?朕叫工匠用菩提木打了一串念珠,过几日应该就能送过来。”
荣氏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他有心,康敬颉眼往殿上一扫,立刻就看到了玉莹,脸上的神情虽然惊讶,冷静的眼神却骗不了人,玉莹和他一对眼,就知道他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很好,皇后太后再加皇帝本尊,宫里三位最有分量的人齐活了,玉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鹿,虽然知道会死,还是忍不住好奇到底会死在谁手里。
康敬颉不问,荣氏也不说,母子俩乐呵呵地坐下一起吃饭。
☆、第234章 笑里藏刀
第234章 笑里藏刀
“对了母后,今日早朝的时候,以蔡大人为首的诸位卿家联名奏请开春以后举行选秀,朕觉得应该来问问母后的意思,就暂时压下了,母后以为如何?”眼看饭快要吃完了,康敬颉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荣氏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并不回答,而是先问:“皇甫大人怎么想?”
康敬颉一笑:“皇甫大人……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说去年大楚一年的赋税收入,一半给了北狄,百姓已经怨声载道,实在不适合再采选秀女。”
荣氏放心了似的点点头:“皇甫大人的顾虑不无道理,皇上是天下百姓的皇上,凡事还是要以百姓为先。”
康敬颉恭顺地拱了拱手:“母后教训的是,不过朕登基以来,确实也不曾纳过新的嫔妃,子息也不昌,朕一直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尤其是去年皇后的孩子夭折了,朕真是深感心痛,母后想必也能体会到朕的心情。”
荣氏手中的玉箸顿了顿,已经听出他其实就是想选秀的意思了,遂问:“那有没有折中的法子?哀家早就对皇上说过,要常来后宫,皇上不来,嫔妃们怎么孕育龙种,皇上说是不是?”
康敬颉笑笑,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母后言之有理。折中的法子也是有的,广选秀女劳民伤财,实不可取,但宫里的人却是现成的,朕心想,不如就让各宫选两个长得好脾气性子也好的宫女编为采女,朕再从里头挑几个看得顺眼的,母后觉得呢?”
那一瞬间玉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心都有了。
从各宫里采选秀女?别说笑了,这明摆着是要找借口从太后身边把人带走啊。康敬颉再延寿宫必然有眼线,得知玉莹到了太后身边,非但没有被拷问被关押,似乎还与太后颇为投缘,于是不好直接来要人,便想出了这么个曲线救国的策略。
荣氏也是个聪明人,如何听不出儿子的意思,眼珠动了动,露出微笑:“这样好,就这么办吧,从皇后开始,各宫里有合适的人选都挑一挑,只要能合皇上的意,会伺候人,别的都没什么要紧的。”
康敬颉听她同意也就放心了不少,又说:“母后这里可有合适的姑娘,或者,都叫来朕瞧瞧?”
荣氏笑着放下玉箸,嗔道:“瞧瞧,瞧瞧,皇上就是心急想纳新人,也不必把手伸到哀家这儿来吧?哀家这延寿宫里本就没多少人,又都是上了些年岁的,皇上再要走几个,哀家跟前可就没人伺候了。”
“母后这么说,倒显得儿子不孝了,”康敬颉陪着笑道,“朕要是看上了母后身边的人,一定会再选几个好的补给母后,怎么会让母后跟前没人伺候呢?朕觉得年纪大小倒是不要紧,都说近朱者赤,母后身边的人每日耳濡目染,也定都是温柔体贴的好姑娘。”
荣氏却仍旧摇头:“不成,不成不成,哀家身边的人都是用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皇上要是把人换了,哀家可习惯不来。哀家倒是瞧着魏贤妃身边有两个不错的丫头,就当哀家向她讨了给皇上的,回头再让内务府拨两个新的宫女过去,就这么定了吧。”
康敬颉显然心有不甘,可又不好明着剥荣氏的话,只能笑着答应下来,母子二人继续和乐融融地吃饭。
而在一旁听着的玉莹,脑袋里已经彻底混乱了,荣氏明着拒绝了康敬颉从她身边带走人,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把自己塞给康敬颉的意思,那她到底留着自己来做什么?玉莹隐约觉得,这对母子也没有自己前世所知的那么和睦,反倒看着貌合神离,荣氏身为康敬颉的生母,倒像是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难道她打算帮着康敬绎斗垮自己儿子?不会不会,这不是一个母亲会干的事儿,再说康敬绎和她不沾亲不带顾的,把康敬绎送上皇位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除非康敬绎才是他的亲儿子,这兄弟俩小时候被掉包了——玉莹被自己的异想天开吓了一跳,想法在脑海里刚一闪现就被她自己否了,要真是这样,前世荣氏就不会坐视康敬绎被杀而无动于衷,更何况,这兄弟俩又不是一年生的,想换也没得换。
除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外,玉莹绞尽脑汁也得不出别的结论了。
康敬颉要人不成,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但他藏得很好,吃过饭后又陪着太后闲聊了一会儿,差不过墨迹道未时才走,他一走,玉莹就像卸下了肩头重担一般,长出一口气。
“怎么,累了吗?”荣氏看见她这模样,便问。
玉莹马上将手从胸口拿开:“没有,就是有点饿了。”这是大实话,别的宫女还能换班去吃个饭,她可是从早饭后一直饿到现在,都没机会离开半步。
荣氏恍然大悟,笑着一点自己的脑袋:“唉哟你瞧哀家这记性,都忘了你还没吃东西呢,快快快,叫御膳房做些吃的送过来,要快。”立刻就有嬷嬷去办。
饭菜端上来玉莹又吓一跳,这——这分明是比着皇后的份子做的午膳啊!一大桌子各种山珍海味,全都是她上辈子吃腻了的玩意儿,荣氏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荣氏却殷勤地将她拉入席间坐下:“饿坏了吧,快吃,喜欢吃什么,就叫人端到面前来。”
玉莹本来很饿的,看着这一桌子反倒被吓得没了胃口,提心吊胆地只吃了小半碗饭,菜更是有大半没动过,荣氏见状直叹息,数落道:“怎么就吃这么点,你看你这身子骨单薄的,唉!”
“太后娘娘,”玉莹实在按捺不住了,主动提出,“请太后娘娘屏退左右,臣妾有话想对娘娘说。”
荣氏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手一摆,殿内的人流水般退了出去。
玉莹用帕子擦了擦嘴,一脸严肃地说:“娘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娘娘到底想要臣妾做什么?臣妾想了一天了,始终没想明白,方才皇上变着法子地想将臣妾带走,娘娘都没同意,可见娘娘应该不想害臣妾的命,可臣妾毕竟是武王妃,娘娘这么护着臣妾,臣妾实在是坐立难安,恳请娘娘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荣氏笑了起来,道:“哀家当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这事。玉莹啊,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确实喜欢你,你既然猜不透哀家的意思,哀家就再提点你一句。”
玉莹郑重地道:“娘娘请讲。”
“你是皇甫家的嫡长千金,可惜与家人分道扬镳,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哀家喜欢你,心疼你,想收你做义女,你可愿意?”
啥?!
人生惊吓之事十有八九,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惊悚的了,玉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义女?”
荣氏秀目微微一眯,笑容里多了几分威胁:“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荣家虽不像皇甫家是书香门第,但祖上也是大楚的开国功臣,哀家又是太后,难道还折辱了你不成?”
玉莹哭笑不得地连忙道:“娘娘误会了,臣妾哪敢这么想,臣妾就是吃惊……娘娘收了臣妾做义女,之后又要臣妾做什么呢?”
“这个……暂时还不用你操心,”荣氏神秘兮兮地不肯往下说了,“你只要乖乖跟在哀家身边,哀家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也不会对你的家人不利,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听哀家的话,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你我都满意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的,玉莹放弃了从她嘴里挖出东西来,吃过饭后荣氏又让她喝了一回药,然后就让她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相安无事,玉莹只能在延寿宫的范围内活动,宫女太监都对她很客气,好像真把她当成了太后的义女,玉莹自己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荣氏笑里藏刀,背后肯定有比爹娘妹妹甚至康敬颉都更可怕的阴谋,而且因为完全猜不透,所以更加令人害怕。
入宫的第五个晚上,玉莹喝过了药以后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噗嗤地一声,紧接着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玉莹隔着帐子看不清来的是谁,正要坐起身,那人已经直奔床前而来,又是噗嗤一声,床前守夜的宫女咕咚一下就倒了下去。
玉莹伸手去拨帐子,外面那人却却比她更快,一把撩开碍事的床帐,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了她极为熟悉的一张脸:“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莹已经完全找不到吃惊的感觉了。
康敬绎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在滴水,玉莹伸手一摸他胳膊,才发现他浑身都是湿透了的,还有股难闻的臭味,但外面并没有下雨,于是立刻明白过来:“你泅水进来的?”
“嗯,”康敬绎也不顾自己一身又湿又臭,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
玉莹这几天一直是悬着心过日子,这会儿见到了他,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也紧紧搂着他,眼眶一阵湿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
☆、第235章 剧毒
第235章 剧毒
康敬绎一指压在她唇上:“有什么话出去再说,翟子成在宫外接应,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
玉莹马上点头,反手抹去差点流出来的眼泪,跟着他翻身下床。
床前的宫女歪倒着,不知是生是死,玉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套上鞋就要往外跑时,门外传来“哟”的一声,又尖又细,是个太监的声音。
玉莹脚步一顿,康敬绎马上抬手让她且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似乎装着暗器,就往门边走去。
“皇甫氏,皇上请你到万晟宫走一趟。”门外的却不是延寿宫的太监,而是万晟宫的大太监福德。
康敬绎使了个眼色——杀了他逃出去?
玉莹马上眼色制止——不行!福德肯定不会一个人来请,万一暗器没有及时把所有人都杀了,发出响动,那就别想逃得掉了。
康敬绎皱起眉,拿不定主意,玉莹做了个口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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