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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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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到一旁狂吐。
  这时候钟绿娉来了。满院子醉得横七竖八的臭男人,只有她一个姑娘,水绿色的衣裙翩翩,怀抱着装满药材的盒子,跨过满地的障碍物,仙子一般飘然而至。
  “王爷?王爷怎么醉成这样了,”钟绿娉讶然道,“来个人把王爷扶回去歇息……”一转头却发现压根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了,不由啼笑皆非。
  康敬绎摆摆手示意不要紧:“本王没事,你来做什么?你姐让你来找我?”
  钟绿娉嫣然笑道:“姐姐知道王爷高兴,今夜必是不醉不欢,我是来送药的。”
  徐诚稀里哗啦吐过以后,两眼冒金星,挽袖子抹抹嘴直起身子找水漱口,一回头,看见了钟绿娉。
  一个是五大三粗,醉得形象全无的武将。
  一个是婀娜多姿,清丽如九天仙子的小姐。
  你望着我,我看着你。
  康敬绎还没醉糊涂,见此光景,脑袋里灵光一闪,一把抓过钟绿娉的手腕往前一带:“这是本王的妹妹,今年十五,待字闺中……”
  徐诚吓得差点滚到地上去,连忙摆手:“王爷开不得玩笑!我九岁那年爹就给我订了亲,过几年姑娘满十五就要过门了。”
  康敬绎:“……”
  钟绿娉:“……”
  又是个名花有主的!钟绿娉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赶忙岔开话:“王爷喝醉了,都说起胡话来了,徐将军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个是夫人让我送来,给徐老将军治病补身子的药材,徐将军收好。”
  徐诚感激地道:“多谢王爷夫人,多谢姑娘。”伸手要接,却发现手不干净,赶紧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才郑重其事地接过来。
  钟绿娉左右看看,实在没什么人醒着了,只得对他说:“看样子这边也是喝完了,将军可否看着王爷一会儿,我去叫人来把王爷接回去。”
  徐诚吐过以后脑袋清醒了不少,就点点头,钟绿娉匆匆而去,不多时带着四五个亲兵返回,将已经呼呼大睡过去的康敬绎扛手扛脚,送回王府。
  “将军今晚住在何处?怎不见身边伺候的人?”钟绿娉又问。
  徐诚掐着自己鼻梁,吐出满嘴酒气:“带了个小厮来,这会儿八成也喝醉了,不管他。我去城里找个客栈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得回去了。”
  钟绿娉到底不是主人,也不好挽留他,正要点头时,小秋来了。
  小秋对二人行了礼,说:“徐将军,夫人已经交下人打扫好了客房,请徐将军今晚就住在王府。”
  徐诚一想也好,就拱手回礼:“那就叨扰了,请姑娘代我多谢夫人。”小秋答应着去了,大街上又只剩下徐、钟二人。
  或许是因为康敬绎刚才说的那番话,这会儿二人独处,徐诚便觉得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问:“姑娘贵姓?我记得先帝留下的公主最大的今年才十三。”
  钟绿娉笑着解释了自己和康敬绎的关系,徐诚点点头,说:“钟姑娘一个人离开父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吃苦受累,钟将军怎会舍得。”
  “原是我太任性了,非要跟着来,爹起初不同意,最后也只得由着我,”钟绿娉微微一笑,神情有些许黯然,“打小爹娘就不拘着我,我想做什么,想上哪儿去,都凭我自己愿意,跟着王爷和姐姐来这里也是一样。”
  徐诚低头沉默了片刻,又道:“可为人父母之心,总会希望孩子过太平安稳的日子,否则老来不得安心,便是子女的不孝。”
  钟绿娉莞尔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能一概而论,一个人活一辈子,父母在世时为孝而活,成了亲为丈夫或是妻子不断妥协,有了孩子又要为孩子筹谋,数十年何其漫长,却没有一刻是为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徐诚眉头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正所谓身不由己……”
  钟绿娉道:“虽说人一生的命是有上天安排的,但该怎么活却是人自己说了算,难道因为终有一死,就无所谓活着快不快乐了吗?”
  徐诚不说话了,埋着头步履沉重地向前走,钟绿娉也不出声,与他隔着两三步远,一起返回王府。
  到了王府中庭分别时,徐诚叫住了钟绿娉,说:“我心头仍有一个疑惑,多年来无人可解,不知姑娘能否为我解答?”
  “将军请讲。”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己想走的,另一条是父母安排的,选择后者可保太平安乐,但也将一生碌碌无为,选择前者或许会有光宗耀祖之日,但同样荆棘漫道,艰险无数,弄不好还会丧命,我该如何抉择是好?”
  钟绿娉垂下头想了想,答道:“将军心中其实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徐诚默然不语,钟绿娉又说:“若不想父母为自己担心,便要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况且花无百日红,这世间何曾有真正的太平安乐。”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翌日清晨,徐诚到堂屋拜谢玉莹赠药,吃过早饭后便携小厮返家。
  玉莹听了徐诚已有婚约之事,也只能叹息一声造化弄人,安慰了钟绿娉一番不提。
  岂料一个月后,事情峰回路转,九月下旬农忙时节,徐诚又回来了。
  康敬绎正在府衙中看各地呈上来的折子,战争过后人口锐减土地减产,各种坏消息把他烦得要死,几欲摔了折子跳脚大骂,忽听守城士兵飞奔来报,瞬间大喜过望,撞翻了案桌便冲出去迎接。
  徐诚一身戎装,牵着战马进城,老远看见康敬绎跑过来,赶忙上前几大步,单膝跪下:“末将徐诚,率彬县三千民兵前来投奔王爷!”
  康敬绎欢天喜地地上前将他搀起:“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徐诚的到来无疑为武王阵营又添了一分胜算,徐家戍守虎奔关二十年,徐诚从小在燕州长大,对燕州的地形气候等无不了如指掌,更有丰富的对抗北狄游骑兵的经验,有他坐镇燕州,康敬绎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地杀向中原,与康敬颉一较生死。
  只是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未婚妻年氏,足足小了他八岁,脸蛋圆圆,完全是个小孩子模样,和徐诚并肩站在一块儿,光看背影还以为是父女俩。
  康敬绎同情地看着妹妹——连元恪也有了未婚妻,燕州大营里实在是没有配得上你的将军了。
  年娇娇今年才十二,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说爱笑的年纪,更不怕生,张口便称呼玉莹为王妃姐姐,十分讨人喜欢,玉莹和钟绿娉都喜欢她,徐诚与她虽有婚约,但到底是没过门的妻子,不好就这么住在一起,玉莹便做主,把年娇娇接到王府来住。
  府里多了个半大小孩儿,于是小康敬娴有了玩伴,不再像从前那么黏娘亲,玉莹也总算是能脱开身安心待产。
  而在百里赞的调度下,宣州和江州的粮食北运,燕州过冬粮食不足的问题也终于解决了。
  一年一度除夕夜,康敬绎举酒唱祝:“过去的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本王在这里敬大家一杯,二舅在江州,公琪和山先生在宣州,不能和我们在一处过年了,但本王相信不出三年,大家定能有齐聚一堂,欢度除夕的一天。”
  围坐在桌边的一大群人闹闹哄哄,纷纷举杯,为来年的万事如意祈祷。
  夤夜风雪交加,里屋传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两三个婆子扯着棉被加油鼓劲,四五个丫鬟端着水盆忙进忙出,盆中的水腥黄带着丝丝血色,随着急促的脚步一路泼洒。
  玉莹脸色苍白,连唇也失了血色,一手死死攥着被缘,如缺水的鱼儿一般剧烈喘息。
  小秋挤开人群扑到床边:“夫人坚持住啊!参汤来了!”
  玉莹痛得哆嗦不止,小秋小心翼翼给她喂参汤,没喂两口,又一轮阵痛袭来,玉莹惨叫一声,一头撞翻了汤碗。
  里屋乱作一团,坐在外间软榻上的康敬绎也是心急如焚,手里抓着早年买的布老虎揉来揉去,不时伸长了脖子想看里面的光景,眉心几乎拧出水来。
  钟绿娉也是被从睡梦中惊醒赶过来的,见他坐立难安,心中虽然也十分忐忑,还是尽力去安慰:“王爷不必太着急,姐姐是生过一胎的人,老人们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康敬绎敷衍地“嗯”了声,几次想爬起来跑进去陪着,奈何里头塞满了稳婆,自己进去也是添乱,只能硬着头皮干坐着等。
  康敬祥也闻讯赶过来,玉莹的惨叫声听得他胆战心惊,站在门口问丫鬟:“二嫂怎么叫得这么惨,不会有什么事吧?”
  正巧小秋端着水盆出来,闻言大怒:“说什么呢你!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出事?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康敬祥两眼一突,争辩道:“我不过实话实说,女人生孩子就等于是去鬼门关绕了一圈,丢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数……”
  小秋更是冒火,一盆脏水就朝他泼过去:“我叫你乱说!我叫你乱说!你给我出去!”
  康敬祥哗啦一声全身湿透,也发了脾气:“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抬手就要打人。
  “怀祐!”康敬绎在屋里一直都听到门口的动静,此时爆出一声怒吼,“回去!这没你什么事!”
  康敬祥一身湿哒哒地进来:“二哥,你房里的丫鬟竟然拿脏水泼我!”
  康敬绎冷冷地看他:“口没遮拦,语不避讳,活该!”
  只听里屋惨叫声又起,康敬绎再没空管教弟弟,跳下软榻,跑到珠帘外张望。
  还是钟绿娉在中间做和事老:“七爷先回去吧,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白惹得王爷不高兴。——这身上湿的,快回去把,换身干净衣裳别冻着了。”
  康敬祥攥着湿衣摆,一脸苦相:“这王府里人人都欺负我,连丫鬟也敢踩在我头上,只有你关心我,只有你真的对我好。”
  钟绿娉生怕又误导了他,赶忙解释:“七爷与绿娉是兄妹,妹妹对哥哥好也是应该的,快回去吧!”
  康敬祥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玉莹痛不痛辛不辛苦他全然不在意,见钟绿娉只穿着棉褂没有披大氅,便道:“你怎么只穿这么点,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好,我的黑貂氅给你。”说着就要解衣绳。
  钟绿娉推辞不要:“我来得匆忙忘了拿,不要紧的,屋里有炭盆不冷的。”
  康敬祥执意要给,钟绿娉坚决不要,推来搡去康敬绎终于听不下去发火了:“够了!统统滚出去!”
  就在这时里屋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康敬绎大喜,忙往里冲,和出来报喜的稳婆撞了个满怀,稳婆哎哟一声又撞倒了丫鬟,屋里一大群人你撞我我撞你,横七竖八摔了一地,玉莹原本累得要死,一见此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扯得肚子里越发疼。
  水盆边的稳婆正给孩子洗澡,笑着转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位小世子!”
  康敬绎就跟没长耳朵似的,绕过满地稳婆丫鬟,直奔床前,一把拉住玉莹的手:“你怎么样?”
  玉莹莞尔,虚弱地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一名稳婆上前道:“王爷请先到外边等上片刻,待屋里收拾干净了再进来陪夫人不迟。”
  刚生过孩子的屋里一大股子尿味血腥味,床铺也是一片狼藉,康敬绎依依不舍地松开玉莹的手,到外间去。
  外间,钟绿娉正把康敬祥往外推,康敬祥就是不肯走,康敬绎正高兴得很,看到他就烦,不禁骂道:“推推搡搡的像什么话!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夫人刚生了孩子需要静养,还不给本王把人拖走!”

  ☆、第251章 书信相思

  第251章 书信相思 
  屋里的丫鬟和屋外的小厮赶忙答是,一拥而上把康敬祥从钟绿娉面前扯开,拖进了风雪里。钟绿娉满头大汗,长出一口气:“我真是怕了他了,姐姐怎样?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康敬绎道:“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是个男孩儿。”
  钟绿娉欢喜地作揖:“恭喜王爷和姐姐又添了个儿子!”
  康敬绎一脸喜不自禁,屋里丫鬟们很快收拾好了,出来请他,钟绿娉便跟着一起进去了。
  屋内点起了香驱散血味,玉莹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大红的襁褓就在枕边,她正用手指轻轻刮着婴孩的脸颊。康敬绎大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拉过她的手低声道:“辛苦你了。”
  玉莹含笑道:“还好,比起生娴儿那会要轻松多了,疼了不到三个时辰,就是累得很,抱不动他了。”
  康敬绎忙道:“你躺着别动,我抱起来给你看。”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起来,凑近给她看。
  钟绿娉站在床头笑着说:“看那眉毛眼睛,真是像王爷,鼻子和嘴巴像姐姐。”
  小家伙眯细着眼,脸上的肉还皱着,倒是毛发极好,不似寻常人家的新生婴儿胎毛发黄,而是难得的油黑,两道眉毛还沾着些水汽,的确是像极了康敬绎。
  玉莹有气无力地笑笑,说:“像王爷好,长大了定也是个英俊的,不怕找不到媳妇。”
  康敬绎被间接夸了,更是心花怒放,道:“像我不好,要像你才好,心思细腻,做事周全,才像是做大事的人。”
  “那就长得像王爷,心思像姐姐,不就两全其美了?”钟绿娉越听越有趣,忍不住道。
  小秋端着托盘进来:“是是是,小少爷以后定是个才貌双全的男儿,夫人先把这红枣乌鸡汤喝了吧,大夫说最能益气补血了。”
  玉莹点了点头,钟绿娉又转头唤道:“奶娘呢?快来把小世子抱去喂奶。”
  康敬绎接过汤碗,尝了尝,不冷不热正好,便亲手喂给玉莹,钟绿娉将孩子交给奶娘去照顾,回头看见这一幕,无比羡慕地感叹道:“王爷和姐姐这样的神仙眷侣,真是羡煞旁人,我都快不忍心看了呢。”
  玉莹笑起来,结果不小心呛到,康敬绎嘴角带着笑意,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头也不回地说:“可惜本王麾下暂无良将配得上你,只能请你继续羡慕了。”
  钟绿娉乐不可支地笑,玉莹抚着胸口道:“我刚才似乎听到外间有吵动,怀祐来过?”
  “我把他撵回去了,免得打扰你休息。”康敬绎把汤勺凑近她嘴边。
  “他也是一番好意才来探望,怎么给撵回去了?”玉莹有些嗔怪地问。
  康敬绎哼了一声,道:“他就是水晶肚肠玻璃心,内心里头盘算的什么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你道他真是来探望你?若不是绿娉在这儿,他也未必肯来。”
  玉莹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太死脑筋了,得想个法子才是。”
  钟绿娉忙道:“姐姐刚生产完,需要好好静养才是,这些无谓的烦心事就不要牵挂了,回头我亲自去对他把话说明白,想必他也就肯死心了。”
  玉莹心想这样也好,便不再过问了。
  王府喜添贵子,日子又正好是二月二龙抬头,仿佛是上天送来的祥瑞之兆般,加上绵绵大雪到这一天终于见晴,放眼一望晴空万里,白雪皑皑,康敬绎便给儿子取了个皞字。
  皞,既有白色之意,又通“昊”,有广大之意,寓意深远。
  燕州府内众人,以及身在宣州、江州的三人都纷纷送来贺礼,以表庆祝。
  同时朝廷也听到了消息,康敬颉派人押了几车绫罗绸缎、酒米油盐,运往燕州,表示对弟弟喜得贵子的祝贺,同时附书信一封,说太后听闻武王有了儿子,十分欣喜,想请他们回京城来玩些时日,最好能带上小康皞一起,全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玉莹刚出月子没多久,一看到这封信就笑了,扬着手中的信笺道:“皇上这是把咱们当傻子呢,这么白的信也敢叫人送出来,郭子偃不是最擅长请君入瓮吗?黔驴技穷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这回不挖坑了?”
  年娇娇正在给小康敬娴剥橘子吃,闻言大眼一翻,说道:“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如今只有这么丁点大,看来以前也没有多了不起。”
  屋内众人皆笑,百里赞抚须道:“这信看起来直白,也难保其中没有藏着更深的陷阱,郭子偃既然能两次算计得我们死里逃生,这回定然不是黔驴技穷,倒有可能是大智若愚,故意要令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才好下手。”
  “百里先生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只是但就我看来,这封信里实在没什么可藏的,”钟绿娉咬断线头,将做好的虎头帽放在一旁,“或许这封信不是那郭子偃起草的?皇上身边那么多人,总不会只有他一个出主意的吧?”
  百里赞模棱两可地摸摸下巴,玉莹道:“管他呢,都造反了谁还听他的,东西收下,钦差打发滚蛋,这事儿就这么结了。估摸着王爷他们也快到宣州府了,派个人追上去告诉王爷留神着些,遇事多听山先生和二舅的,咱们把燕州守好,别让北狄人占了便宜去就行。”
  二月刚过完,玉莹出了月子,康敬绎再舍不得也得带兵到宣州去换防,杨琼虽然枪法了得,但实战经验远不及他,对朝廷中一干武将的了解也不够,一个人镇守宣州府实在是不稳妥。
  曹迁刚成了亲,玉莹觉得就这么让人分开实在不太好,加上他成日跟着康敬绎到处奔波,吃苦受累,也是该喘喘了,就让徐诚跟着去,立了战功,也好在燕州大营里站稳脚跟。
  二人带着兵抵达宣州府,交接了诸多事宜,然后杨琼才折返燕州。
  杨琼要回来,大家都很高兴,包括从没见过他的年娇娇,听玉莹说了他千里走单骑、去救恩人程奉仪的故事,也对他充满了崇拜之情。
  只有康敬祥一个人郁闷的几乎死过去,杨琼要回来了,钟绿娉更不会理他了。
  在玉莹刚生下儿子的第二天,钟绿娉就去偏院找了他谈话,话语虽还算含蓄,但意思却很清楚,希望他不要再缠着自己,把心思多花在别的地方。
  但,如果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也就不是康敬祥了,小王爷从二月份郁闷到三月份,在听了杨琼要返回燕州的消息后,更是敌意空前高涨,屋里伺候的丫鬟都能看到他身上冒黑气儿的程度了。
  杨琼哪里比自己好?论家世,自己出身天家,一万个杨海也盖过去了,天下还能有比皇子更高贵的出身?论相貌,自己也不差,又是锦衣玉食长大,哪像舞枪弄棒的武将一身的伤,满面尘霜色;再论才学,自己从小在上书房念书,状元中的状元才配给自己讲书,怎会比不过一个穷到要卖身葬父的小子!
  比来比去,康敬祥越比越生气,怎么也想不通钟绿娉喜欢杨琼什么。
  钟绿娉压根不知道他起了这样的误会,于是康敬祥连解释的话也听不到,一个人钻进了牛角尖。
  不管他如何郁闷,四月初的时候杨琼还是回到了燕州府,玉莹早几日染了风寒,不能出门,遂拜托了钟绿娉去城门口迎接,并代表康敬绎犒赏将士们一年来的辛苦。自从钟绿娉来到燕州府,玉莹肩上的担子着实是轻了不少,不必事事躬亲,多些时间陪孩子们玩。
  钟绿娉戴着“钦差的帽子”前脚刚出王府,康敬祥便领着小厮鬼鬼祟祟地跟了出去,玉莹听了下人来报,只习以为常,加上头疼着,也便不以为意。
  南城门前,杨琼从马背上下来,钟绿娉代表玉莹上前去慰问:“杨将军一路辛苦了。”
  “钟姑娘?”杨琼见到她略有些吃惊,赶忙拱手,“怎敢劳烦姑娘亲自来迎!”
  “姐姐身子不适,大夫叫她须卧床静养,我就代劳了。”钟绿娉微笑道。
  玉莹身为武王侧妃,一向厚待下属,出行要送回归要接,已经成了习惯,杨琼便点点头,问:“夫人病了?燕州苦寒,夫人刚生了小世子,实在不宜再劳心劳力,万万要保重身体才是。”
  百里赞抚须笑道:“原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才让夫人事事操心,实在是心中有愧。”
  杨琼忙道:“先生辛苦,我才是尸位素餐,没能为王爷尽忠,为夫人解忧。”
  康敬祥躲在街角偷听着,听杨琼说话客气,更不问问钟绿娉好不好,心中十分不满——绿娉这么喜欢他,他难道一点儿也不领情?本王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怎却被你这样糟蹋!
  宣布了对将士们的奖赏后,杨琼还得领着军队回大营去,百里赞和钟绿娉也各自去做事,康敬祥蹲在墙根处挠了挠耳朵,没精打采地回了王府。
  次日杨琼到王府来请安。
  屋里生着炭盆子,铁丝笼上又置了一盆水,温暖而不干燥,窗上大红的窗花还簇新,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更添了几分暖融融的味道。
  玉莹盖着一床薄被坐在床上看书,钟绿娉与她隔桌而坐,在给小康皞绣小鞋,年娇娇搂着小康敬娴,教她唱燕州的民谣。
  杨琼进门看到这画面,不由得笑了:“夫人这儿是越来越热闹了。”
  年娇娇抬头笑嘻嘻地道:“杨大哥回来啦!”
  杨琼不认得她,玉莹介绍道:“这是徐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娘家姓年,年年有余的年。”杨琼恍然大悟,连忙作揖:“原来是嫂子。”年娇娇嘴一撅,问:“杨大哥叫我嫂子,可把我叫老了呢,我看起来很老吗?”
  康敬祥一听说杨琼来王府里请安,登时便坐不住了,不顾小厮的阻拦也跟着来,院中有小秋和其他丫鬟守着,混不进去,灵机一动,跑到隔壁院子里扒着墙头偷听。
  “啊?”杨琼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忙失笑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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