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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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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卒前来开锁,将皇甫珮架了出来,玉莹说:“带他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大堂里等着,一会儿皇来了让他自己选,是要为昏聩残暴的先帝去死,还是乖乖做个外戚,混吃等死一辈子。”
  皇甫珮马回答:“长姐!别杀我!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皇甫青泰此时竟然也没有骂,两手抓着栅栏,鼓着一双三白眼看着这一幕。
  “识时务者为俊杰,带下去吧。”玉莹优雅一笑,狱卒将人架着拖走了。
  郭氏人美貌心机也深,但玉莹知道这个弟弟其实没什么心眼,小时候呆呆笨笨的,长大了也老实巴交,唯父母之命是从,这样的人在生死关头一定会选择苟且偷生,倒是省心了。
  接着玉莹又转回头来看着皇甫青泰,笑眯眯地问:“皇甫大人?怎么不继续骂了,口渴了?来人,给他一碗水。”
  皇甫青泰看了一眼狱卒递过来的水,吞了下唾沫,带着三分恐惧地问:“你、你要杀我?”
  玉莹一脸无辜:“皇甫大人多心了,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下毒杀至亲是你的好主子康敬颉爱干的事儿,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算为孩子们我也要积点德,不会杀你的,你说是吧?”
  皇甫青泰眼珠飞快地动着,玉莹又说:“而且你还没告诉我先帝的下落,算我要杀你,皇也不让啊。”
  “皇?我呸!治国安邦要的是才,康敬绎空有一身武艺,不读圣贤书,不懂社稷民生,有什么资格当皇帝!”皇甫青泰狠狠地啐了一口,落在玉莹的裙摆。
  戴平立刻指着他喝道:“放肆!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来人!”玉莹无声一摆手,示意他不必。
  皇甫青泰眼如铜铃,两手用力拍着粗糙的栅栏,怒吼道:“皇后?什么皇后!皇后在哪里?我只知道大楚的皇后是我皇甫青泰的女儿皇甫聆芳!别的任他什么人,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自称皇后!”
  皇甫青泰眼如铜铃,两手用力拍着粗糙的栅栏,怒吼道:“皇后?什么皇后!皇后在哪里?我只知道大楚的皇后是我皇甫青泰的女儿皇甫聆芳!别的任他什么人,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自称皇后!”
  “老爷!”范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算了吧,玉莹也是你的女儿啊,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儿啊!”
  皇甫青泰骨气十足,毫无屈服之意:“你闭嘴!我没有这种不忠不孝的女儿!”
  范氏扑到牢房的角落来,满脸凄楚地看着女儿:“玉莹,你可怜可怜爹娘吧,你爹他只是一时在气头,他从前多么疼爱你,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玉莹在椅稍微转过半个身子:“娘。”
  范氏赶紧答应:“嗳!玉莹,娘对不起你,娘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和聆芳都是娘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也不想的啊!”
  虽说道歉的话不值一个钱,但能听到,总好过听不到,玉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范氏央求道:“娘求求你,原谅娘,原谅你爹吧!”
  玉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娘,先帝去了哪里?”
  范氏一噎,还没说话,皇甫青泰怒吼起来:“不许告诉她!无知妇人,你想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吗!”
  “我知道我知道!”范氏还没来得及说,一旁的郭氏忙不迭地挤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说,“皇朝西南边逃走了!”
  玉莹满意地笑了:“很好,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
  郭氏连忙又说:“民妇不是很清楚,不过民妇曾听护送先帝的禁军提到过桂县、县等地名,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桂县县都在秦州,秦州牧的姐姐生前是太后娘家的嫂子,康敬颉逃到那边去求助,也算合情合理。玉莹对郭氏的配合表示了赞许:“姨娘是聪明人,当初虽然是你对不起我,但间接地也帮了我,咱们既往不咎了,你今日供出了暴君的去向,也算是功劳一件,回头我禀明了皇,会赏你们母子一间好宅子,安安生生过完这一辈子。”
  郭氏连忙磕头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皇甫青泰简直要被气炸了肺,他本想留着康敬颉的去向作为把柄,先把忠臣的架子端起来,为后世史书留下一笔清明,然后再利用自己掌握的情报和康敬绎作交换。无论发生过什么事,他皇甫青泰始终是玉莹的亲爹,毋庸置疑的国丈,康敬绎顾忌着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太为难他,说不定仍然能让他做太傅,说不定还能升官!
  但他的如意算盘到底是打空了,郭氏竟是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皇甫青泰气得要脑淤血了,指着她的手指直抖:“你——你你你!”
  郭氏被架出牢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老爷,我跟了你十七年了,你对我和珮儿可曾真正过心?你眼里只有两个女儿,只有皇后之位只有国丈的荣耀!事到如今你愿做高风亮节的死忠之臣,请恕妾身不奉陪了。”
  皇甫青泰气得两眼发黑,跳脚大骂:“贱人!”
  郭氏笑了:“老爷糊涂了,妾身出身娼家,本来是个——贱人。”
  皇甫青泰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眼看郭氏先出去了,范氏彻底不淡定了,一边拼命伸出手去一边喊:“玉莹!你不能对娘见死不救啊!娘十月怀胎生下你,十几年辛勤养育了你,你怎么能眼看着娘死在牢里啊!玉莹!”
  玉莹眉心微微蹙起,感觉一阵恶心。都说生养之恩大过天,可是当父母养育你只为了来日的满门富贵、机关算尽不惜毁了你的一生只为自己锦衣玉食,到头来沦为了阶下囚,却要用生养之恩来要挟你时,除了恶心,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词语可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

  ☆、第263章 折中

  第263章 折中 
  “娘,你既然说我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大的,我也不好不认,先帝的去向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搞明白,只要你如实地回答我,我放你出来。 ”
  范氏赶忙点头,满口应承:“你问,你问你问,只要娘知道的,都告诉你,都告诉你!”
  玉莹目光沉静,心却是怒海狂澜,惊涛拍岸,她一直想要知道的事,终于有机会问个清楚了。
  她缓缓启声:“聆芳的两个孩子……”
  范氏的脸色瞬间煞白。
  “……到底是谁的?”
  当日康敬颉在汤池对她说,皇甫聆芳的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而是钟维的,她不能说完全不信,毕竟以她对康敬颉的了解,做了他的皇后是绝不可能有孩子的;但康敬颉毕竟是敌非友,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作为带奸夫进宫的人,范氏一定知道真相,而且为了保命,一定会说出来。
  只是范氏还没想好要不要说,皇甫青泰先发怒了,他痛心疾首地用力捶打着牢门,唾沫星子乱飞:“你——你这个畜生!事到如今你还要摸黑自己的妹妹,你简直禽兽不如!”
  玉莹微微一笑,看着他:“过奖过奖,都是跟您学的不是吗?”
  皇甫青泰两眼一突,还要再骂,范氏却哭了:“老爷!别再说了,事到如今,再隐瞒又有什么意义啊!”
  皇甫青泰倒抽一口冷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聆芳……孩子……”
  哟,原来爹竟然真的不知道?玉莹忽然想笑。
  范氏缓缓地瘫坐在地,潸然泪下道:“玉莹,都到这一步了,娘也不瞒你,聆芳前年冬天夭折了的孩子……不是皇的。”
  皇甫青泰听到这山崩地裂式的真相,当场咯地一声厥了过去。
  “原来果真是这样……”玉莹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康敬颉没有说谎,那么皇甫家被丢在半道、被抓回来,多半也是他故意为之了。
  范氏哀哀哭泣道:“娘知道这样不对,是欺君,是要杀头的,可是……可是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能风光到几时啊!玉莹,你也是人妻,你也应该明白啊,当初敬宗皇帝在位,你生不出儿子,他要为武王另立正妃,你也是过来人啊!”
  玉莹只觉说不出的可笑,无力去反驳她。
  “你爹当初一心一意要栽培你做太子妃,聆芳她……与书纪两情相悦,你爹本打算等聆芳再长大些,许他们成亲的,要不是郭氏那贱人算计了你,又怎么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这一切都是郭氏那个贱人害的,都是她害得你背井离乡,害得我们一家反目成仇,都是她害的啊!”
  “因为你嫁给了武王,太子一直不信任咱们家,后来做了皇帝,更是冷落聆芳,眼看着后宫嫔妃一个个有了孩子,你妹妹却饱尝寂寞之苦,她这么可怜,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玉莹漠然打断:“别以为说这些我会愧疚会感动,我只要听事情的经过。”
  范氏煽情不成,表情有些艾艾,顿了顿方又继续:“那年十月,武王策划了行宫刺杀一事……”
  玉莹猛地站了起来:“谁策划的?娘,你真当女儿是傻瓜不成,到这个节骨眼你还把心思花在颠倒黑白推卸责任,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想出来。”
  范氏被吓一跳,赶忙说:“不不不,是……是你爹和太子一起策划的,是那时候,你爹知道太子防着咱们家,不敢让聆芳生下孩子,所以你们走后,皇……先帝每一次宿在耀华宫,隔天聆芳都不敢吃御膳房送来的东西,娘带着书纪那孩子……进宫去,名为探望,实则……实则……”
  玉莹实在听不下去了,烦躁地扭开头:“够了!”
  “是是……”范氏抹了一把汗,略过了这段肮脏的,“后来你妹妹有了身孕,起初也不知道是谁的,只盼着是皇的才好,可后来孩子生下来,在左边脸颊却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和书纪的是一模一样,聆芳……她一看到孩子,、昏了过去……”
  “后来御医说聆芳失血过多,以后怕是不能生育了,接着孩子又死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爹想着你和聆芳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从小感情好,不会眼看着妹妹失势被人欺,加你跟着武王也过得不好,如果能进宫去,至少不用愁吃穿,算只做一个小小的昭仪,也总在燕州强啊!”
  到这里为止,玉莹再也无法忍受,用力一拍椅子副手:“来人,带出去。”
  范氏老老实实地被拖了出去,临出牢门之前回了下头,玉莹这才发现原来牢房里还有一个人,还以为是弟媳汤氏,谁知狱卒将人从牢房角落里拖过来后,她才看清那张神情呆滞的脸,竟是自己的妹妹皇甫聆芳。
  康敬颉竟然连结发妻子也抛弃了?!玉莹看着失魂落魄的妹妹,想起刚才的一幕幕都在她的眼前发生,她们的娘范氏为了自保,甚至不惜当着戴平和一干狱卒的面把女儿与人**的事说出来,不由更加地心寒。
  丈夫的抛弃,亲人的出卖……这一切对于皇甫聆芳的打击,甚至远远胜过了当年自己的遭遇。玉莹恨她,却也终究是觉得对不起她,于是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弯腰进了牢房,在妹妹面前蹲下了身。
  昔日荣极一时的皇后,今成阶下囚,灰扑扑的囚衣包裹着瘦弱的身体,原本秀美的长发也蓬乱得如同鸡窝,手脚都有数不清的细小划痕,脚甚至有血迹,看来是被抓住以后,一路赤着脚走回来的——也是,囚犯而已,难不成还有车坐?
  皇甫聆芳两眼失神,抱着膝盖团坐在地,对于她的到来不作任何反应。
  “聆芳,”玉莹拉住了她的手,“你后悔过吗?”
  皇甫聆芳手一哆嗦,抽了回去,更加抱紧了自己,半张脸埋在膝盖之间,发出呜咽声。
  玉莹轻轻抚摸她的乱发,说:“你和钟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你所遭受的苦难,原本,都该是我来承受的,我明知道前面是苦海深渊,可还是把你推了进去。”
  皇甫聆芳不避不闪,眼里逐渐湿润,眼泪一颗两颗,汇成股,顺着肮脏的脸颊流淌下来。
  “我知道你也恨我,像我恨你们一样,”玉莹用手绢替她擦去眼泪,“我从一开始知道,咱们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当时进宫的是你也好是我也罢,康敬颉那样一个人,连自己的母亲都防着,更加注定不会对枕边人用真心,从爹开始盘算着要当国丈开始,咱们姐妹俩注定了要有一个成为牺牲品。”
  皇甫聆芳“哇”地一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玉莹将她紧紧抱着,听她凄惨地一声声喊姐姐,心疼无,不断抚着她瘦骨嶙峋的背,小声安慰,如同许多年前她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姐妹时,自己常做的那样。
  玉莹利用自家的内部矛盾,兵不血刃钓出了康敬颉的去向和他当年为了嫁祸弟弟、不惜谋杀自己亲骨肉的口供,原本朝还有大半的人是不支持康敬绎篡位的,一听范夫人亲口承认了自家男人与太子合谋欺君,瞬间呼啦啦一片倒戈声,转过头来开始帮着康敬绎声讨康敬颉。
  要知道官这种东西,最厉害的是嘴,从山简的生猛爆料,到百里赞的借机造势,康敬颉长久以来塑造的孝子贤君形象早已开始崩坏,现在又有一大片官帮着骂,康敬颉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已经沦为市井孩童歌谣的恶棍暴君。
  康敬绎非常开心,他第一次觉得老爹留下的这群草包还是有点用的。
  而相反的,皇甫青泰醒来后听说了这件事,差点又被气得昏死过去。
  如果大家都不投降,那第一个投降的会为人唾骂,但如果大家都投降,那么不肯投降的那个会成为“余孽”,只有等着被墙倒众人推的份。
  可怜的皇甫青泰既没维护住“忠贞不二”的美名,也没赶投降大潮,一睁眼已经是曾经的同僚们联名谴责自己的时代,没直接气死过去算是命大了。
  于是他决定装死,等风波过去再说。
  但康敬绎怎么会让他有机会装死呢?在院子里的时候听到御医说皇甫青泰又昏过去了一次,然后再也没醒过,非但不担心,还有点兴致勃勃地背着手跨进门去:“皇甫大人?”
  皇甫青泰在床挺尸,装没听见,康敬绎进来看了他一眼,转头命令道:“皇甫大人生平最恨的人是朕,现在朕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跳起来跟朕拼命,看样子应该是死了,来人,抬去烧了。”
  皇甫青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一股碌从床滚了下来,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御医全都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哦,原来没死。”康敬绎淡定地在椅子里坐下。
  皇甫青泰灰头土脸,从地爬起来要躺回去,万晟宫的大太监杜衷全马一甩浮尘:“大胆!见了皇竟然不行礼问安,皇甫青泰,你该当何罪!”
  康敬绎心情很好,也不多计较:“嗳,朕还没登基,皇甫大人论起来是长辈,行不行礼都不要紧。”
  皇甫青泰只穿着一身单衣,闻言眼珠一转,开始挑刺:“既然还没登基,如何以‘朕’自称?王爷身为敬宗皇帝嫡长子,却不遵守祖宗礼法……”
  康敬绎的好心情瞬间被毁,脸一垮:“皇甫青泰,你活腻了!朕的事也是你管得的?”
  皇甫青泰昂起头来:“老臣既然是王爷的长辈……”
  康敬绎“咣”一声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摔在了地,怒吼一声:“拖出去,二十大板!”
  皇甫青泰这下可慌神了,一边大叫皇饶命一边手舞足蹈地被拖了出去,太监拖来板凳一条,把他往一按,三指宽的板子打下去,皇甫青泰的叫声顿时变了调。
  康敬绎悻悻地嘟囔了句“敬酒不吃吃罚酒”,象征性地让人打了两三板子叫停,皇甫青泰哪里受过这个罪,算只是两三下也够呛了,太监们停手后他从板凳滚下来,趴在地直喘气。
  “这是怎么了?人怎么在院子里趴着?”在这时,玉莹来了。
  康敬绎没登基,她这个皇后自然也没落实,但这并不妨碍她一身母仪天下的行头,皇甫青泰一抬头,见大女儿头戴金钿子,身披金红袍,裙摆金银双色的丝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前有宫女捧香炉,后有太监撑华盖,浩浩荡荡二十来个人跟着,连陪嫁的小秋都一身茜色的贡绣衣裙,着实闪瞎了太傅大人的眼。
  皇甫青泰一手扶着后腰,狼狈地起身:“女儿啊……”
  玉莹蓦然笑了:“皇甫大人病糊涂了?这儿哪有你的什么女儿,本宫怎么没瞧见?”
  皇甫青泰语塞,跪在地不知所措,玉莹一拂手:“小秋,去把皇甫大人扶起来。”小秋得了命令,前去伸出手:“皇甫大人,请吧。”那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皇甫青泰看她一眼,又是眼红又是恨,哼地一声不理会,小秋见状,凉丝丝地说:“皇甫大人,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扶您一把,您可别不给皇后娘娘面子啊。”皇甫青泰无奈,只好瞪着眼让她把自己搀扶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康敬绎从屋里走出来。
  玉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程姐姐回来了。”
  从贡县返回到京城后,程奉仪没有再进宫,而是径直回了早已空无一人的程府,钟绿娉留下宫女照顾她,自己来向玉莹复命。
  康敬绎和玉莹一同返回耀华宫,钟绿娉已经等在里头,见礼后三人落座,钟绿娉开始讲这几天的经过。
  “那天,我陪着程姐姐坐马车赶到贡县……”
  路的时候大约是未时,程奉仪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膀飞到贡县去,车夫于是连夜赶路,一行人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贡县。

  ☆、第264章 建议

  第264章 建议 
  程奉仪曾经跟着翟让来过,知道翟家二老的住处,一下车冲到小院门口,攀着篱笆大声喊翟让的名字,左右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开门出来看出了什么事。
  这时翟家的房门也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脸抱歉地笑容说道:“子成带公公去县城里看病去了,姑娘找他有何事?”
  程奉仪几乎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提不来,只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曾听程姐姐说过,翟家三代单传,翟家二老只有翟子成一个儿子。”玉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钟绿娉也是一脸难过的表情:“是啊,我当时一看到那女的走出来,猜到是这样的了,可怜程姐姐刚刚得知程老过世的消息,女儿也不认她了,想要去丈夫那儿寻求点安慰,丈夫却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康敬绎则更是直接,狠狠一巴掌拍在案桌:“这个翟子成!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程老年初才过世,他这么快另娶新欢,他怎么不想想当初要不是程老赏识他,他有个屁的机会出仕!”
  玉莹咳了一声,小声提醒:“皇,一国之君说话要注意点。”
  康敬绎一肚子怒火:“次我们回京城,他不分青红皂白出卖了你,后来虽然认错悔过,可还没等走出紫章城,他又差点把我们卖给郭子偃,这种朝三暮四、得陇望蜀的人该拖去浸猪笼!”
  钟绿娉愕然:“还有这种事!”
  玉莹安抚地拍了拍康敬绎紧握的拳头,示意钟绿娉:“已经过去的事了,你接着说。”
  贡县。
  程奉仪看着屋里走出来的那女子,已经恍然猜到了什么,却不敢开口确认,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那女子一脸费解,见她身后还有跟着人,便朝钟绿娉问:“她……怎么了?”
  钟绿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程奉仪在北狄受尽折磨,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无非是因为牵挂着家人,然而时过境迁,当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家却已经没了——饶是她与程奉仪相识不久感情不深,也觉得无造孽。
  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老太的声音:“娟,是谁来了?”
  女子回头答道:“我也不认得。”
  程奉仪已经快要晕倒了,钟绿娉忙扶住她的肩:“先别着急,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程奉仪眼含热泪,点点头,尽管她也知道这里头多半不会有什么误会了。
  很快地屋里又出来一个女人,已经了年纪,两鬓全白,背也有些驼。
  程奉仪颤声道:“婆婆……”
  那老妇正是翟让的娘,钟绿娉本以为她会解释几句,或者至少向程奉仪道个歉,谁知翟母一见程奉仪,竟是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指着她身后喝道:“你回去!”
  程奉仪痛苦地流下了眼泪,手指紧紧扣着栅栏,竹篾割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顺着篱笆往下滴。
  翟母将娟护在身后,气势汹汹地道:“你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们翟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瞬间激怒了钟绿娉,她大声道:“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丢不起这个人?程姐姐的爹是吏部尚书,娘是神医子弟,哪里配不你儿子了?”
  娟眼一睁,仿佛明白过来了:“你是……”
  翟母却毫不示弱:“尚书又怎么样,神医又怎么样,我们翟家不要这种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儿媳,有多远你们给我走多远,要是不走,别怪我老太婆不客气!”
  程奉仪垂着头无声哭泣,钟绿娉更是火大了,叉着腰和对方吵起来:“你说什么!要不是你儿子没用,程姐姐怎么会被别的人带走!程姐姐是你们翟家明媒正娶的儿媳,给你儿子生过孩子的人,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你说不要不要了!”
  翟母嗤笑一声,道:“这会儿知道嫌弃子成没本事了,当初是谁巴巴地要嫁过来?明明是自己家里的烂帐没算清楚,怎么赖到我们头?我们翟家三代单传,子成一个儿子,娶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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