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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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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怎讲?”玉莹也不叫平身,任他跪着。
钟维战战兢兢地道:“回禀娘娘,娘娘的母亲范老夫人曾交代过微臣,若将来皇后……将来娘娘的妹妹请微臣到耀华宫给娘娘号脉,无论脉象如何,一律按喜脉说。”
玉莹眼神一冷——果然又是娘搞的鬼,先是给妹妹送姘头,然后又要捏造自己假怀孕,都说最毒妇人心,玉莹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对待父母妹妹已经够毒了,没想到自己还差了母亲一大截,父亲皇甫青泰做事虽然也不光明磊落,但还不至于玩出这些肮脏的把戏,这女人和后宫扯了关系,真是一个一个更恶心。
“可当时请你去给本宫号脉的人是太后而非本宫的妹妹,你不怕太后听说本宫有孕,为防万一,便要置本宫与腹胎儿于死地吗?”
钟维似乎稍微冷静下来,略略抬起头,说话也清楚了许多:“微臣原本不知道是要去替谁诊脉,从正殿前过时,遇见延寿宫的大太监在交代下头的奴才,隐约听到绳索、喜脉、没有用什么的,后来到偏殿看到是娘娘,才想到或许太后是要谋害娘娘。其实微臣当时是以为娘娘有身孕,所以太后要杀娘娘,可诊过以后发现娘娘并无身孕,这才想通,如果是要置娘娘和孩子于死地,大可不必传微臣过去确认,唯一的可能便是,太后想要娘娘的孩子,于是微臣便顺着太后的期望,谎称娘娘有了身孕。”
原来如此,荣氏竟是抱着如果她有孕便留着,无孕便杀了的心把她领到延寿宫去的,这样胜率微乎其微的赌也敢下注,果然不愧是荣家的女人。
钟维的话和后面事情的发展完全吻合,玉莹无可挑剔,于是说:“如此说来,你倒是救了本宫一命,本宫还得谢谢你才是。”
“微臣不敢!当时时间紧迫,微臣并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其实是用娘娘的命去赌了一把,如果不是福德公公到御医馆来索要红花落胎药,微臣还以为自己害死娘娘了。”钟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说。
玉莹不觉有些惊讶:“红花的事你也知道?”
钟维老实地点点头:“不敢欺瞒娘娘,微臣……偷偷把御医馆熬好的红花换成了皇后……换成了娘娘的妹妹每晚服用的安神汤。”
玉莹一双眼瞬间睁大了:“你把汤药换了?”难怪自己两个月后又有了身孕,按理说服过红花,未来一年内都很难有孕,原来竟还有这一层,“你既然知道本宫并无身孕,为何要把汤药换了?不怕被人发现,你自己的性命也难保?”
“……”钟维意外地沉默了一下,玉莹静等了片刻,才听他缓缓说道,“娘娘,请恕微臣失礼,微臣当初那么做,并非为了娘娘,而是为了另一人。”
“为了谁?”玉莹眉头一挑,“为了聆芳?”
钟维竟也不羞惭,堂堂正正地承认了:“是。不瞒娘娘,其实微臣很早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她。先帝疑心病重,虽然先后纳了多位大臣的女儿为嫔妃,但都不让她们生育,后宫嫔妃相互倾辄,他也从不干涉,反而坐山观虎斗,乐享其成,微臣说句僭越的话,这样的皇帝,终究是要绝后的。”
玉莹顿时笑了出来:“你倒是有先见之明。”
☆、第270章 心智不成熟
第270章 心智不成熟
钟维却仍旧面色严肃:“微臣心想,迟早有一天,先帝会因为多疑而毁了自己,而到武王殿下——也是皇入京称帝的时候,若微臣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功劳,曾经帮过娘娘,或许皇……会饶聆芳不死。 ”
他说完,耀华宫一片安静,玉莹原先以为他会与皇甫聆芳***应该是个心智不成熟、只顾眼前享乐的人,哪不知在那背后,他竟然为心爱的女子铺下了这样一条路,冒着自己被发现被杀头的危险,也要为日后求得一线生机。
两厢无话,过了不知多久,玉莹才长叹一口气,说:“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胆小的人,却不知你竟也有这样的能耐,当真是小瞧了你。”
钟维尴尬地笑笑,磕了个头,道:“再胆小再没用的男人,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去,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这番话令玉莹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宣州那个寒冷的夜晚,自己站在新房门外吹了半个晚的寒风,康敬绎酒醒后走出来,对她说“我要这片江山,要那把龙椅”,促使他做出这样决定的,同样是自己的女人受尽欺凌,自己却无能为力。
“当你想保护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会变得强大起来,”玉莹感慨万千,长跪不起的钟维在她眼,也显得高大了许多,“你起来吧,你能有这份心,实属不易,今日你先回去,你和聆芳的事,本宫自会有安排。”
这样一来,自己对妹妹的歉意,也能减轻许多了。
数日后,皇甫府传出噩耗,战乱遭启圣帝遗弃的皇后皇甫氏在府投缳自缢,结束了年仅十九岁的生命。
听闻这一消息,京城的武百官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幸灾乐祸的情绪——想那皇甫家一门两女嫁皇家,又先后成为后宫之主,早已经拉尽了天下仇恨,现在皇甫聆芳死了,皇甫家是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康敬绎不表态,群臣也假装不知道,揣着亢奋装淡定,连皇甫青泰过去的门徒和故交也都没有来祭奠。范氏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甚是悲伤,府寥寥无几的下人帮着收拾了灵柩,停满七日,便低调地送出城去葬了。
连玉莹都没去送,钟绿娉对此十分费解。
“你啊,也别想不通,晚陪本宫出去走一趟,什么都清楚了。”
玉莹正在教小康皞认字,闻言笑着神神秘秘地说。小太子性子安静,学得也慢些,不像姐姐康敬娴,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准确地叫父王和娘亲了。
钟绿娉见她不愿说,也只好不问。
钟远山年前便回江州去了,留下大儿子在京城,过完正月后钟绿娉却不知怎的又回来了,和哥哥嫂嫂一同住在皇赏赐的宅子里,进宫来请安的次数倒是不如年前频繁了。
玉莹有一种感觉,钟绿娉的娘张氏不是个省油的灯,年后钟绿娉再来宫里请安,表情明显不如从前自然,似乎总是有心事,又不像从前,什么都对自己说。
“二舅他们可都还好?”小康皞学了一会儿,困了,玉莹便让奶娘将他抱去午睡,又打发宫女们都出去,房只剩她和钟绿娉两个人。
钟绿娉敷衍地点点头:“都好。”
玉莹狡猾地笑道:“那是你不好了?怎么次次来都是心不在焉,想什么,跟跟本宫说说?”然而钟绿娉却抿着嘴摇摇头,深沉得都不像她了,玉莹不禁多留了个心。
自古以来外戚和宦官都是谋朝乱政的隐患,钟远山虽然封了江州侯,但与康敬绎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一荣一枯也不过是君王的一句话,康敬绎要打压他,也无人能说情,这样的外戚如果不安抚好,是极有可能反叛的。
入夜后天色一抹黑,玉莹换了一身丫鬟的打扮,坐钟绿娉的马车出宫,却不去钟府,而是去了皇甫府。
墙倒众人推的理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曾经荣极一时的皇甫家如今只剩空空的宅院,门前灯两盏,人三个,也有一架马车在静静地等着。
钟绿娉定睛一看,那三人其一个是玉莹的娘范氏,一个是陌生的男子,还有一个和玉莹有六七分相似,不由大惊:“你不是……”皇甫聆芳!她不是死了吗?
皇甫聆芳做农妇打扮,粗布的裋褐,挽着个碎花布包,依偎着那年轻男子,钟绿娉想起曾听人说过前皇后与人**之事,仿佛明白了什么。
玉莹走前去:“钟书纪,本宫的妹妹以后托付给你了,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但本宫与皇当年照样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了,相信你不会同那翟子成一样,始乱终弃。”
钟维一臂揽着皇甫聆芳,二人一同给玉莹跪下去,玉莹弯腰将人搀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和声细语地道:“聆芳,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爹娘的女儿,本宫的妹妹了,离开京城以后,天下之大,总有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好好跟着书纪过日子,从前的事当做了一场噩梦,醒了,过去了。”
皇甫聆芳低着头细细地“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玉莹使了个眼色,小秋将肩的一个布包褪下来递过去:“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你们到了外地,万事打点不能没有银子。”钟维接过来,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聆芳,”玉莹看着妹妹被扶马车,轻声说,“保重。”
皇甫聆芳眼闪着泪花,点点头,钻进了车厢。
马车哒哒哒地驶入了黑暗,范氏仍在原地抹泪,玉莹目送妹妹离去后,转过身来道:“娘,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范氏吸着鼻子,心痛地道:“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只盼着你爹能好好的,咱们一家再能有团聚之日……”
玉莹客气地打断她:“娘,妹妹已经走了,这座令她身心俱疲满是伤痕的城,是你求她,她也不会愿意回来了,所以请不要再说‘一家团聚’这种令我为难的话了。”
范氏越想越难过,生了两个女儿,到最后竟是一个也不与她亲,各自跟着男人走了,把她孤零零地抛下,想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是你问娘的打算,娘没什么打算,想一家人好好的,坐在一个屋里,说说笑笑,你和聆芳是亲姐妹,但人各有命,她这一走,确是再也回不来了,娘身边剩你一个,剩你一个了啊,莹儿!”
玉莹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抓过来的手,淡淡地道:“娘放心,只要爹潜心悔过,不再为先帝辩驳,我会请皇放他回家,女儿不敢承诺别的,但让您二老享点清福,过完后半辈子,还是可以的。”
范氏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再求不得什么,只好点点头。
回宫的路,钟绿娉看起来依旧满腹心事,玉莹倚靠着车壁,主动开口说:“你觉得我放他们走,是对的,还是错的?”
钟绿娉不答反问:“皇知道吗?”
玉莹点点头,钟绿娉叹了口气:“皇和娘娘都是心善之人,爹从前教育我们,治国须严,但治国者须仁,心存仁慈的君主才能最终开拓盛世。”
“只是……”
“只是?”
钟绿娉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古时候的一些仁君,也不尽然都为人所理解,有些唏嘘罢了。”
玉莹将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在眼里,待第二天着人送她回家后,暗地里叫人在钟府周围布下暗哨,监视着钟家兄妹的一举一动。
一连数日,钟绿娉一步也没跨出过钟府,反倒是康敬祥去了好几趟,几乎是每天都去,不过待的时间也不长,一盏茶的时间内出来了,要说他们凑在一起密谋什么,又不太像。
康敬绎得知此事后,也只是笑笑,说:“怀祐这小子,真是个倔脾气,看来是得赶紧给绿娉指婚了,否则他这么日日去缠,被人知道了说闲话,白累了姑娘家的名声。”
“指婚?指给谁?”玉莹用帕子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芝麻粒儿,笑道,“绿娉可是要嫁将军,这回京都半年了,也没听她说瞧谁,你冒冒然给她指婚,万一婚后被欺负了,二舅不定怎么怨你。”
康敬绎深以为然,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扶着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儿子,免得他摔下地去。
玉莹搂着小康敬娴,又说:“而且指婚的对象还得震得住怀祐,若是指了个官小的,依怀祐那性子,当初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杨将军,说不定也会干出抢亲、闹洞房之类的事来——说到底,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康敬绎摸着下巴思索:“震得住怀祐的人……我还真想不到,原本我是打算把绿娉指给戴平的弟弟戴准,戴准性子平和,有那么几分像公琪,都是儒将,但要照你这么说,戴准是肯定镇不住怀祐,万一新婚当日新娘子被抢走了,别说他,是我的面子也得丢尽。”
玉莹故意逗他:“我看着普天之下,震得住怀祐的也你一个了。”
康敬绎马板起脸,瞪着眼严肃正经地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回京城又染了给我找女人的老毛病,明天让元惠长公主进宫来给你看看,这病不彻底治好了,往后的日子都别过了。”
玉莹乐不可支地一直笑,康敬绎干咳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叫人来把娴儿和皞儿都抱去睡觉,朕今晚不回万晟宫了。”
玉莹答应着,唤来奶娘把两个孩子抱去哄睡,又叫人准备热水洗漱。
“说到程姐姐,”玉莹一边给他脱龙袍一边说,“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还是先赐他们完婚吧!”
“谁,她和公琪?”康敬绎捋着袖口问。
玉莹点点头:“山先生的计十分有效,程姐姐心结解开以后,倒是杨将军还主动,每日抱着小舒锦到他家去,又是洗衣又是做饭,也亏得她是千金小姐,养鸡竟我养得还好。”
康敬绎闻言嗤道:“你养的鸡?要不是我每晚回家都顺道去喂一次,你养在王府院子里的那些鸡崽,早八百年饿死在笼子里了。”
玉莹从前不知道还有这一茬,此刻听了这话,脸一红,懊恼地推了他一把:“我养鸡是为了谁啊?”
康敬绎也不示弱,学着她的语气反问:“我造反是为了谁啊?”
玉莹一噎,与他对视一阵,都忍不住扑哧地笑出来,康敬绎手臂一带将她圈在怀里:“睡觉睡觉!”
红烛熄灭,锦帐落下,梁下挂的鹦鹉也安静地把脑袋缩了起来,只有隐隐约约的喘息和呻吟,随着微暖的风揉散在夜色。
杨琼与程奉仪的婚事在紫章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首当其冲的一个热议话题是程奉仪何以先后被三个男人青睐,市井之有不少传言,虽不乏有“程夫人妙手仁心深得天眷顾,虽历经苦难但最后还是得享安泰”这样善意的说法,但大多数都是低俗下流、不堪入耳。
钟绿娉和王氏入宫请安的时候,玉莹问起坊间留言,二人都照实说了。
什么程奉仪与翟让不守规矩失了贞洁程扈不得不让二人成婚啊,程奉仪嫁人之后还和杨琼暗度陈仓啊,甚至有人肆无忌惮地脑补起了程奉仪在长遥王宫里和北狄王后王妃们各种争宠夺荣的故事,连话本都有了,玉莹看得真是啼笑皆非。
“程姐姐心胸开阔,倒是可能不计较这些流言蜚语,但人言可畏,杨将军又是那样一个性子,这件事还是不能放任不管,”玉莹翻完后,随手将那不堪入目的话本扔进了炉子里,“素晴,替本宫带话给曹将军,在程姐姐与杨将军大婚前的这段时间,务必要时刻留心城的流言,如果听到有人当街造谣,直接抓起来,污蔑长公主和驸马的罪名,可不是什么人都扛得住的。”
王氏答应下来,钟绿娉却仍是忧心忡忡:“程姐姐和杨将军为何会遭到如此之多的非议,大楚并无律令规定女子不得再醮,何况程姐姐现在还是长公主,算起来是皇的义妹,怎么会有人敢在老虎脸拔毛?这后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第271章 嫁给将军
第271章 嫁给将军
玉莹笑道:“阴谋算不,无非是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在怨念罢了。”
钟绿娉仍是有几分不解,王氏道:“我听仲行说,旧时王爷麾下的臣武将,除了山先生英年早逝,便只有杨将军是独身,若是把女儿嫁给他,等于是傍了一棵不倒树,往后荣华富贵滚滚而来,所以京城里想要招杨将军做女婿的人不在少数,眼瞧着便宜落到别人家了,自然眼红心不服,要说长道短几句,等他二人成了亲,生米做成了熟饭,旁的人见无机可趁了,自然也消停了。”
钟绿娉听得心有戚戚:“竟还有这种人,难道在他们眼里,自己女儿是个攀附权贵的道具而已?连对方的意愿也不重要了,不娶他们家的女儿,活该被诽谤?”
“我爹娘不是现成的例子?天下的父母,有几个不是把女儿当成物品,嫁的好了,娘家才好跟着沾光享福。”玉莹无奈地一笑,心想钟绿娉是被钟远山宠坏了,换做寻常人家的姑娘,谁准你自己挑选夫婿,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的人出阁前压根没见过丈夫,婚后的生活幸或不幸,全看造化。
“……”钟绿娉黯然低下头,手指绕着玉佩的流苏,半天才挤出一句,“是啊,这天下的父母,有几个是真心疼爱女儿,而不掺杂肮脏的念头。”
玉莹看着她,想起前日线人来回报,说看见钟绿娉的大哥亲自送康敬祥到门口,二人详谈甚欢,康敬祥似乎还说了谢谢之类的话,只可惜不能埋伏得太近,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请安过后,二人一同告辞,临别时钟绿娉的表情欲言又止,仿佛想要坦白什么,却又拿不定主意。玉莹模糊地猜到了,但并不点破,只等着她自己承认。然而最后钟绿娉还是选择了什么也不说,黯然地了轿子。
数日后,元惠长公主正式下嫁承光帝心腹爱将、宣武将军杨琼,纷繁嘈杂的流言总算是画了休止符,那些想要招杨琼做女婿的高官再怎么看不惯程奉仪,也得给康敬绎三分面子,捧着贺礼去公主府贺喜。
程奉仪只玉莹大一岁,看去却显得老许多,这与她过去三年的坎坷经历脱不开干系,但穿了大红的新娘礼服之后,依然是那么的娇艳动人,小舒锦捧着一个大红的苹果走前来,甜甜地说:“娘亲今天真好看。”
程奉仪接过苹果,将女儿搂在怀里,含着泪问:“从今往后,锦儿要改口,管杨叔叔叫爹爹了,锦儿会怪娘亲吗?”
小舒锦摇头,羊角辫的红绸蝴蝶般扇动,乖巧地依偎着她说:“杨叔叔对娘亲好,对锦儿也好,锦儿喜欢杨叔叔。”
程奉仪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还是钟绿娉等人赶忙说了些“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妆哭花了不好看了”之类的话又把她哄笑,重新补妆过,这才没误了花轿的吉时。
一方是当今圣的义妹、为了边疆和平曾委身于北狄王的长公主,一方是从敬宗皇帝在位时起追随康敬绎的武将,婚礼办得前所未有的隆重,赏赐一路长街送到公主府,这边都进门了,那边还没出皇宫,十足十堵得水泄不通。
玉莹身为皇贵妃,又代行后权,接受了他们夫妻俩的叩拜后只能留在宫,不能亲自去送喜轿,心倍感遗憾,不过等新娘过门后,康敬绎将携她一同去喝喜酒,倒也不怕错过了喜庆的画面。
“总有一天,母妃也会像今天这样把你送花轿,嫁给一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让你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她抱着四岁的女儿康敬娴,出神地望着院盛开的紫薇花,喃喃自语。
小康敬娴不谙人间疾苦,更无法体察到母妃心的惆怅,只用小手摇着一旁的摇篮,小康皞含着自己一根手指,在午后的暖阳下睡得正香。
康敬绎兴致勃勃地跨进门时,正看到玉莹带着一儿一女在院晒太阳,小桃酥和它不久前下的一窝崽儿也在耀华宫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趴了满地。“母猫带着小猫在晒太阳?”他一脸促狭的笑,前把女儿抱起来。
“谁是母猫?”玉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招手让人端把椅子来。
小桃酥还和过去一样,一见康敬绎发憷,这会让忙不迭地招呼着孩子们逃走了。
康敬绎像只大狗般,呼哧呼哧甩尾巴,把女儿舔了一遍,玉莹不觉好笑:“怎么心情这么好?”
康敬绎弯下腰,小康敬娴在他背扑来扑去,他两手向后张开,以免女儿不小心扑到地去。他笑着说:“他们二人今日成了亲,你我多年的心事也算是了结了,怎能不开心?”
“不光是这样吧,”玉莹怀疑地看着他,“午他俩到万晟宫请安谢恩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事?”
康敬绎夸张地叹了口气,把女儿捞到怀里抱着,心悦诚服地道:“果然瞒不住你。方才西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大哥的踪迹,已经进入凉州地界了。”
玉莹的神情马严肃起来:“他跑到凉州去了?想要效仿咱们当年,以凉州为营,重整旗鼓杀回来?不成,得立刻阻止他!”
康敬绎按住她的膝盖:“誉也是这么推测的,而且公琪他们搜遍了整个秦州府,也没见到郭子偃的踪影,想必他还跟在大哥身边,这人是个劲敌,绝不容小觑,有他在一旁出谋划策,说不定大哥真有绝地反击的能力。”
玉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在考虑,不过他们现了形,迟早会落,”康敬绎眼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一如从前每一次战场之前,他昂然的斗志,“他当年不敢杀我,是顾及边疆安危,我一死呼儿哈纳必会不顾一切南下,否则养虎为患的道理,他绝不会不懂。但反过来我却不必担心他死了会如何,如果在凉州杀了他,说不定反而能震慑西北各国,呼儿哈纳已死,再无人能牵制大楚,巴边、察察等国若不想被我一锅端了,势必要低头臣服,缔结盟约,这样看来,他逃到凉州去反而是好事。”
玉莹微笑着听他说完,轻轻眨了眨眼,说:“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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