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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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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不说算了

  第277章 不说算了 
  钟远山坦然道:“皇宅心仁厚,罪臣感激不尽!”说着抽出腰间佩刀要自行了断,惊得所有人齐齐变色,康敬绎更是大叫一声:“快拦住他!”左右衙差纷纷出手,但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刀刃虽没有割断钟远山的脖子,但也在他肩划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时便喷溅出来,堂外不少胆小的妇人都吓得尖叫起来。
  康敬绎咆哮道:“快传御医!”
  程奉仪分开人群前去:“都别慌!拿干净的布巾来!”说着蹲下将钟远山的衣襟撕开,用自己的帕子按在了伤口。
  康敬绎差点忘了这大堂站着个女神医,见程奉仪指挥起抢救不慌不忙,料想钟远山不会有性命之忧,才算是松了口气。
  郑行川大声命令:“今日堂审到此为止,退堂!”又道,“此处人多混乱,恐冲撞了皇和娘娘,还请皇和娘娘暂行回避!”
  程奉仪的医术是完全信得过的,玉莹也点点头:“那有劳郑大人善后了。”说着便绕出桌椅,向堂后走去,康敬绎又叮嘱了几句务必要把人救活,才在杜衷全的陪伴下追了出去。
  玉莹没有走太远,在后院里站着看荷花,明明是盛夏时节,这大理寺的荷花却不知为何枯死了大半,仅有的几株也开得不是很好。
  “怎么在这儿站着?”康敬绎前来与她并肩而立。
  玉莹微微一笑,说:“怎敢抛下皇一个人先走,在这处站着看看花而已。”
  康敬绎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并未从读出什么不快或者别的,和往常并无太大区别,但心里仍是有点担忧,向后摆了摆手,杜衷全识趣地退远了。
  该不该问一声呢?康敬绎在犹豫,玉莹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和往常不太一样,别的且不说,光是那勾着舌头拖街的建议,以她从前的性子,是完全不可能提出的,自己一直担心的都是她太过仁慈,然而今天玉莹竟表现出这么冷血无情的一面,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可如果问了,玉莹会不会反而觉得自己对她的做法感到不满?
  “你在生我的气吗?”他还没决定好,玉莹倚在石栏主动问道。
  康敬绎愣愣地摇头:“不,为何要生气?”
  玉莹出神地望着池的残花,道:“我说要重罚钟年,你不是不赞成吗?”
  “你也是为我好,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康敬绎微微有些慌,辩解道,“我也想重罚他,可是方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做了,大臣和百姓们都会害怕,到时候情况可能反而会更糟。”
  他说话时,玉莹一直看着池面,不声不响,面无表情。
  康敬绎叹气道:“不过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的确是吃了一惊,你怎么会那样想?那不太像你一贯的作风。”
  玉莹莞尔,反问道:“我不像从前那么软弱慈悲,你不喜欢了?”
  康敬绎哭笑不得道:“怎么会!我怕你对谁都抱着三分善念,最后反而害了自己,只是觉得很意外而已。”
  玉莹笑了笑,敛下眼睑,轻声说:“没什么可意外的,有些话,我迟早要说,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你反对,或许还更好。”
  康敬绎一愣,忽然明白了过来——
  朝野关于他事事对玉莹言听计从早有非议,堂堂一国之君,难道竟是个傀儡?大楚的江山政权,竟是由一个女人在掌控着?皇帝登基以后不愿纳妃,是因为原配善妒?……种种猜测,从未停止,只是康敬绎一直努力将之阻隔在宫门外,不想玉莹不开心。
  “原来你早知道了。”康敬绎有些气馁。
  “知道什么?”玉莹反而有些莫名。
  康敬绎疑惑地问:“你不知道?那你为何要故意说这种容易惹人非议的话?”
  玉莹越发云里雾:“你说的知道到底是指什么?我是不想你被人说事事都听我的,当然要给你机会当众证明自己。”
  康敬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既感动又心酸,忍不住将她拥入怀,感慨地道:“你为我牺牲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而我能为你做的却太少太少。”
  “没有这回事,”玉莹仰起头,抚摸着他的脸颊,微笑道,“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说着又忍不住有些黯然:“只可惜绿娉……”
  康敬绎也是惋惜地道:“人各有命,绿娉已经死了,我们再伤心难过也是无用,好在她总算没有冤死,该怎么追封她,等二舅养好了伤,再同他商量便是。”
  玉莹无声地点点头,闭眼,长叹一声。
  这个聪颖灵慧、又端庄识大体的女子,终究还是没能圆她嫁给将军的美梦,或许是命注定福薄,如果天垂怜,只盼她来生能够心想事成,不要再被卷进这许多的无奈之了。
  钟年瞒天过海不成,反被自己老爹揭了底,欺君、蔑君、意图造反,三大罪名落下来,原本是足以让钟家满门抄斩了,但康敬绎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朕登基还不足一年,不宜大开杀戒,何况钟家当初亦是保驾有功,怎能一竿子撩翻一船人?”散朝后,康敬绎将几名老臣召到御书房,讨论起如何处理钟家的事。
  方尚书拱手道:“皇宅心仁厚,实属难得,可若不重办钟家,往后居功之臣纷纷效仿又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李尚书则不以为然:“哪里会有这么多想要造反的人,钟年不过是个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小儿了,不足以为惧。况且钟远山事先被蒙在鼓里,确实不知情,晏和郡主又已经惨死,皇若再重办钟家,天下人该怎么看皇?”
  几名老臣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严惩钟家,另一派则主张宽仁以待,双方你来我往,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脖子粗,康敬绎只端着参茶不说话,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待老臣们都吵累了,他才说:“朕刚才听了你们说的那些话,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一个道理——其情可悯其罪当诛,朕说得对不对?”
  众臣一齐稽首:“皇英明。”
  “那朕有个想法,说出来给众位卿家听一听如何?”
  “臣等洗耳恭听!”
  康敬绎把空茶盏往杜衷全手里一递,说道:“钟年撺掇静王造反,钟远山虽不知情,但子不教父之过,他也不能完全脱罪,拟剥了他江州侯之位,调他到京城朕的脚下来做事,来给朕练兵,也算是他的本行。钟府撤下马碑,钟远山之妻张氏,也是造反的同谋,按律令也应斩首,但念在她是晏和郡主的生母,且二十几年来相夫教子亦是不易,朕饶她一命,贬为庶人,与其娘家人有亲缘瓜葛之辈,永世不得入后宫、朝堂。”
  “谢家与叶家早有不臣之心,即日起废除谢氏皇后封号,着男的发配岭南,给傩人做奴隶,女的充教坊乐伎,如有人不服,企图反抗,再实行连坐,一人造反,全家斩首。”
  方尚书谨慎地发问:“不知皇将钟将军召回京城后,打算封他个什么官职?”
  康敬绎支着腮帮子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随便封他个四品五品的小官做做,不会诸位大人的乌纱帽大,这一点可以放心。”
  方尚书在内的数名三朝老臣顿时好不尴尬,一个个老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百里赞在一旁忍笑看戏,冷不防康敬绎点了他的名:“百里少师怎么看?”
  “回皇,微臣觉得皇的处理恰到好处,”百里赞戏谑地笑道,“恩威并施,宽严有度,与皇圣明之君的名号实在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说着挤挤眼——又是娘娘支的招?
  康敬绎右手接过茶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不全是。
  事实玉莹是希望他把钟远山调往凉州,驻守三五年,再请回来,官复原职,只剥夺爵位,俸禄照领,这样既堵住了大臣们的嘴,又能让钟远山有效忠的机会——毕竟康敬颉还在西北边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活蹦乱跳着。
  玉莹的想法是,让钟家慢慢与皇室疏远,最后回归一个普通的家族,泯然众人也罢了,可是康敬绎显然有另外的打算,把钟远山调到京城来,官是降了没错,但地位却升了,谁敢在天子脚下对天子的舅舅不敬?等同于变相地保了钟远山的命。
  大臣们退下后,百里赞问:“皇,先帝逃往西北,入了凉州境内后便不知去向,皇何不派钟将军前去肃清反贼,好让他戴罪立功?”
  “玉莹的想法和你的是一样,都觉得应该把钟远山派去凉州,”康敬绎怃然摸着粗糙的下颌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二舅他毕竟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再阵厮杀,朕恐怕他活不到凯旋归来的那一刻。”
  百里赞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或许钟将军自己也希望能继续为皇驰骋沙场、平定江山,皇不如问过他自己的意思,再做决定。”
  康敬绎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建议:“不,此事朕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
  百里赞不觉惊讶,觉得眼前的帝王都有些陌生了,忍不住问:“臣斗胆问一句,皇这么安排的用意何在?”
  康敬绎竖起最末的两根手指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朕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刚才朕已经说过的,朕不想看到二舅死在凉州,朕相信朕的母后也不希望会有那一天,而第二个原因……”
  百里赞从他眼里看到了久违的嗜血杀意,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朕要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一个说来容易做来难的词,放眼过去几千年朝代更替,每一朝的开国之君都是在马背得了天下,可后世子孙却绝少再踏战场——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穿着盔甲去呼喊几声,敌人杀不死,还要己方劳师动众地去保护,说是添乱也不为过。
  可康敬绎与他们不同,他是一个在马背长大的王爷,穿龙袍是天子,披铠甲是将军,在老将们纷纷告老还乡的今日,年轻的后起之秀也如雨后春笋般接连涌现,可在这些年轻一辈的武将,却没有一个能赶得这位年轻的君王。
  新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先是在朝堂传开,然后传到民间,最后才由年娇娇传递进宫,送到玉莹的耳边。
  玉莹听了这消息,手的绣活停了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绣了起来。
  年娇娇见她毫无反应,便伸手扯她袖子:“皇贵妃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这传闻是真的吗?皇真的要御驾亲征?”
  玉莹微笑道:“这是前朝的事,你若想知道真假,大可问徐将军,何必来我这儿找答案。”
  年娇娇嘟起嘴,不满地小声说:“元恪什么都不告诉我,说我是小孩子,乱听乱讲话。”
  玉莹笑起来,摸摸她的头道:“你啊,今年也十六了,可看起来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难怪徐将军把你当小孩儿看。”
  年娇娇傲娇地一哼:“不说算了,等再过两年,我长得他还高了,到时候我也要拍着他的头叫他小孩儿。”
  玉莹忍不住又是笑,笑过之后,心头却是一片惆怅,叹了口气,道:“有时候男人瞒着你一些事,未必是看不起你、不信任你,而是他们想保护你,你明白吗?”
  年娇娇翻眼看着天花板:“他是看不起我,把我当小孩子看。”
  “再过几年你懂了。”玉莹怅然若失地望向窗外。
  六年。
  本以为很漫长的一段时光,却不知怎的,如白驹过隙般溜走了,玉莹也是在午夜梦回时,才猛然想起来,再过两个月,是前世康敬绎战死白龙岗的日子。
  怎么办?要告诉他吗?承光二年的十月是你的死期,如果不想死,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做?

  ☆、第278章 圣旨

  第278章 圣旨 
  重生以来她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但是也有她所不能左右的事,例如康敬焕的死,命注定他在康敬颉登基后不到一年里会被毒杀,即使玉莹已经很大程度使命运发生了偏移,降临在这位王爷头的厄运还是没能被躲过。
  那么康敬绎呢?他又是否能躲过白龙岗身死的劫数?
  玉莹对未知的未来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她最初依附于康敬绎,是为了要活下来,然而时至今日,二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男女之情、夫妻之情可以概括的,如果康敬绎不幸身死,她是绝对无法在这个世间独活下去的。
  入夜,云雨缠绵过后,康敬绎打了个哈欠,要闭眼睡觉,玉莹却爬到他胸口伏着:“应融。”
  康敬绎带着一脸事后的慵懒笑了笑,问:“还不够?”
  玉莹问:“你要去凉州?”
  康敬绎脸的笑容僵了僵,但并没有否认:“对。”
  “什么时候去?”
  “你放心,我不会去很久,年前一定回来,”康敬绎将被子拉过她肩头,免得她着凉,“这一仗非打不可,即使你不同意,我也要去。”
  玉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想阻止你,我想和你一起去。”
  康敬绎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去,”玉莹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带我一起去,不管最后你是输是赢,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康敬绎的心脏猝不及防地被这话击,一瞬间胸腔内甜蜜与苦涩交织杂糅,千言万语也无法概述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好像所有的表达方式都失去了作用,无论是言语、表情或是动作。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世间至爱至求,莫过如是。
  “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康敬绎匆忙整理好混乱的思绪时,玉莹已经伏在他胸前泣不成声了,“别哭,哭什么?”
  前一世的武王在她的意识里只是一个符号,这一世的他却超越了玉莹的父母妹妹,成为了她生命最重要的人,起亲人的生离死别,她竟更无法接受这个男人会死在自己前面的任何可能。
  一想到他会死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会有人用长矛刺穿他的胸膛,或是挥剑砍下他的头颅,那种痛苦好像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样,当他倒下后,会有马蹄无情地踏过他的躯体,那溅起的泥水和着血,顺着脸颊划过……
  粗糙的手指抹过她的脸颊,擦掉了一滴滑落的泪珠,康敬绎半坐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又用被子把两人裹起来——虽说这大夏天的也没这必要,但却能给人以安全感,玉莹挨着他坚实可靠的胸膛,又被拥在温暖的被窝里,哭了一阵,悲恸劲过去了,人也慢慢冷静下来,不哭了。
  “缓过来了?”康敬绎用掌心擦去她睫毛挂着的泪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听说我要亲征,哭得跟个小孩儿似的,从前我要外出打仗的时候你不会这样啊。”
  玉莹无声地摇摇头,不想也不能对他说曾经的那些事,只要康敬颉死了,那些会成为永久的记忆尘埃,再也不用担心有任何一阵风再把它们扬起。
  她只执着地请求:“带我一起去!”
  康敬绎看着她,眉头紧皱,心里也很矛盾,从情感说,他也不想再和玉莹分开,但理智却冷静地告诉他,绝对不能带着她一起去,不光因为战场是个刀剑无眼、危险重重的地方,更因为——
  “不行,你不能去,”康敬绎用带着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哭后的湿润仍没有完全褪去,“你要留下来,替我看着朝廷,守着江山。”
  玉莹仍旧固执地摇头:“带我一起去,我从来不稀罕做什么贵妃做什么皇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康敬绎过去从未拂逆她的心愿,这次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面对她的哭求,依然坚决:“想想娴儿和皞儿,如果我们都走了他们怎么办?娴儿从前最爱缠着绿娉,现在绿娉死了,你又要离开她一年半载,你不怕她心里难过吗?”
  玉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强忍了回去。康敬绎看得心疼不已,将她搂得更紧了:“我生平鲜有败绩,但为不敢说百战百胜,凉州与巴边、察察等国接壤,北边又有北狄虎视眈眈,再加大哥身边还有个郭子偃,万一我真的了他们的联合埋伏,回不来,你跟着去,也一起死了,你让皞儿怎么办?他还不到两岁,你让他一个人在宫里,你让他孤立无援地当皇帝?”
  “可是——算我留下来,又能帮得他什么呢?朝大臣都认定我是罪臣之女,你若回不来,我垂帘听政,也镇不住他们啊!”玉莹心里其实已经被他说服了,或者说,她先前不顾一切想要抛开的问题,又被他托了水面。
  康敬绎沉声道:“这些问题我都想好了,光是你一个人当然镇不住那帮老不死的,我安排了人留在京城,你手里有兵权,朝堂有你的喉舌,不怕他们围攻你。”
  玉莹听得心五味杂陈,既感慨于竟然有一天会是他替自己安排,又不免有点小心眼地想:“你连这都想好了,是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根本没想过回来了?”
  康敬绎哭笑不得起来:“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要爬回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玉莹撇了撇嘴,也不揶揄他了,认真地问:“你要把谁留下?从前王府里跟过来的将军们你总要带两个去,留下一个倒也可以,戴老将军的儿子也都是可靠的人才,军师怎么办,你带着百里先生去?”
  “不,我如果把他带走了,朝的时候没人为你说话了,”康敬绎断然摇头,“先生要留下,我带着元恪和仲行去,前几日听说王氏有了身孕,我本想换个人,可想来想去还是仲行跟我最久,许多事不需要交代他会去做,所以还是得让他陪我跑这一趟,王氏那边只有你和长公主平日多关照着了。”
  关照王氏的事玉莹自然是点头应承,可不带百里赞一起去她却存了分忧虑:“山先生若是还在世,倒是他去更合适,可逝者已矣,眼下能为你出谋划策的也只有百里先生了,你若连他也不带,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心的。”
  康敬绎对这个倒不在意:“从前没有他我不也照样大胜仗,难道这次没了他我赢不了了?”
  二人拉锯了半天,最后玉莹表示,要么带着百里赞,要么她这个皇贵妃要亲自去和郭茂较量,康敬绎被她磨得没了法子,只好同意。
  康敬绎补充道:“其实公琪的实力说来也不在仲行和元恪之下,但我之所以把他留下,主要是因为他现在还有一重身份是驸马,与长公主一同入宫来与你商议点事总其他人方便。但公琪也有个致命的弱点,脾气太好,如果那些老不死的为难你,他多半是说不出个什么来,所以我还给你留了一道护身符。”
  “什么护身符?”玉莹不解地问。
  康敬绎却狡猾地笑了:“你猜猜?你不是聪明得很,从前总笑话我没脑子吗?”
  玉莹噗嗤一声,捶了他一下:“我几时说过你没脑子了?没脑子的人能被我调教成现在这样?”
  “都是你的功劳,嗯哼?”康敬绎手去挠她咯吱窝,玉莹小声尖叫,向后躲开,康敬绎不依不饶,二人在床滚来滚去,最后玉莹眼泪也笑出来,不迭气地求饶,康敬绎才放过了她。
  玉莹躺在枕抹了抹眼角,刚才被口水呛了一下,现在还有些咳嗽。
  康敬绎俯撑在她方,微笑着看着她,过了片刻后,说:“我留下了一道圣旨,任何时候如果你镇不住场面了,把圣旨拿出来,当众宣读。”
  玉莹讶然眨眨眼——镇不住场面的时候拿出来读的圣旨,会是什么?总不会是封后的圣旨,皇帝都不在,怎么封后?
  “另外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以我的名义,封你弟弟一个言官做,”康敬绎又说,“言官尚可诘君王,下可责群臣,谏无过,不受死,他和他娘现在指着你活命,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说话。”
  玉莹心不在焉地答应了,满脑子都在想那圣旨到底会是什么。
  内心里,她希望自己永远也不需要打开那道圣旨,可是天不遂人愿,康敬绎的亲征大军才走了不到半个月,朝堂乱得一团糟,大臣们各自为战,相互攻讦,彼此弹劾,仗着君王不在,掌权的又是个罪臣之女,连皇后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垂帘听政?便闹得不可开交。
  小康皞倒是十足有君王气魄,坐在龙椅旁的太子宝座,面前一群老头子你争我吵闹闹嚷嚷,他居然也不害怕,手里抱着个皮球,眨巴着眼,淡定地看着。
  杨琼果然如康敬绎所预想的那样,别说吵得过那群官,连嗓门都没他们大,急得满头大汗,帮不一点忙。玉莹坐在珠帘后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吩咐小秋:“去把本宫床头的玉匣子取来。”
  小秋飞奔着去而复返,明堂内那群人还在吵个没完,玉莹取出圣旨,站了起来:“众卿家暂停片刻,本宫有皇留下的圣旨。”
  外头没人理她,玉莹又提高了嗓门再说了一遍,仍然没人理会。
  杜衷全急得直跺脚:“娘娘有圣旨要念!还不肃静!”
  下头一人嗤道:“江山社稷之大事,岂轮得到你一个阉人来发话!”
  杜衷全瞬间气得七窍生烟,正要说什么,见小康皞举起手里的皮球,用力朝前方扔了出去,“嘭”第一下砸了为首一名臣的大腿,那人一愣,周围的人也跟着静了下来,短短一会儿明堂内便鸦雀无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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