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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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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夕阳余晖透过竹窗洒进,将这充满书墨香气的雅阁镀一层淡淡的金辉,康惜赐沐浴在这片暖暖的光晕里,头微垂,长睫掩映,在高挺的鼻翼两旁覆下两道薄薄的阴影。他的气息安宁而沉稳,往日的骄傲孤高在老人面前收敛得丝毫不现,此时,他只是一名虚心受教的平凡学生。
他启唇,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学生规行矩步,不曾出国子监半步,与太子党更无牵扯。老师唤学生前来,想必是关乎学府内之事。恕学生愚钝猜测,可是因今日课堂之争?”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确因此事,他问道:“今日老夫巡视监舍,行至修道堂,恰好听到那番关于殷商纣王的论辞。惜儿,对于景如是此人,你如何看待?”
康惜赐客观地回答道:“学生以往只认为她是名不思进,只知飞鹰走马的平庸之辈。但与她接触之后,这个想法便愈加模糊了。景如是似乎并不如她一贯表现的那般愚昧蠢钝,但也不似精明贤能之人。”
“能将历史与政治条分缕析得如此深刻的人,老夫也不相信会是蠢钝之人。”老人赞同道,“莫说虞夫子,连老夫,目光都不一定能她更透彻。景如是,她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其造诣远非同龄人可。惜儿,此人你要多加留心。”
康惜赐怔了怔,道:“老师认为她将会是学生的劲敌?”
老人不置可否,道:“景家历代权臣,能屹立数百年而不倒,他们凭借的不是军队和财富,而是每一代家主的头脑!景如是也不例外,她带着愚蠢的面具示人,其目的为何?惜儿,难道这些你都没想过吗?”
康惜赐耳根有些微微泛红,看来,他以前是真的被景如是给蒙蔽了,他说道:“老师说得极是,学生是疏忽了。”
“你不是疏忽,是过于自信。”老人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专注与太子一派争斗,却忘了帝国还有诸如景家之流的存在。惜儿,你的身前遍布荆棘,那些潜伏在草莽的毒牙你都要一一看清!”
“学生谨遵提醒!”康惜赐俯身,大声答道。
老师说得没错,他真的是粗心大意了,竟然会将景家人视作蠢人,殊不知,他们可能会太子更难以对付。不过今日景如是倒是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君子恶居下流”,千万别当失败者,否则会像商纣王一样被历史遗弃,受万世唾骂!
同一时刻——
“阿嚏!”正奋笔疾书的景如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摸了摸额头,不冷啊,“谁在骂我?”
子时,国子监后山。
“死老头,罚我抄《史记》,52万6千5百字啊!还十遍!去你大爷的!”甩着个袖子,一边爬坡一边咒骂的景如是脸怒气未消,口念念有词,“说不赢我摆出个权威的死样子,这种心胸、这种气量怎么为人师表!我看大楚王朝迟早被这帮腐儒也弄垮!”
好不容易才将看守她的人弄昏,现在影卫们还在代替她抄剩余的部分,而她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还得从后山爬坡坎偷偷回宿舍休息,教她这口怨气如何咽得下去!
哎,早知道自己干嘛进国子监来受这个罪啊,在宰相府好吃懒做不舒适安逸么?非要和景从之置什么气,结果看吧,受苦受累的还不是她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值,景如是提高了音量,望着天蒙蒙的银月又骂道:“天呐,你不分好歹何为天!我来国子监不过是为了平平静静地渡过这几年,结果你却任由那群小兔崽子、王八羔子天天挖空了心思恶整我!忠奸不分、善恶不惩,你说,你这样子配做老天爷吗!”
☆、第7章 番外7
第7章 番外7
然而,一道低沉的声音如幽灵般飘了过来——
“你说谁是小兔崽子、王八羔子?”
景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脚一软,好不容易爬了山腰,差点一个不慎又滚了下去。
待她稳住身形,往斜后方看去,只见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隐隐坐了个人影,在这漆黑朦胧的月夜,还有凭空出现一个“鬼影”更吓人的吗?
但她毕竟也是从未来时空过来的,接受过十几年的无神教育,她肯定不会以为真的撞“鬼”了。
不过这大半夜的,一个不会武功又身无寸铁的弱女子在一片荒地遇到一名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的陌生人,心自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她向后挪动了几步,一脸戒备。
对方不再说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探照灯似地激射了过来,打在景如是的身,让她一阵心颤。
她咽了口唾沫,暗道不好:景家仇敌众多,大白天都有那么多人想整死她,如今深更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岭,如果对方意图不善,杀了她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啊!
该死该死,以后她一定要多在书院里多驻扎些保镖!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不过很快,景如是发觉她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因为天的乌云此时散开了,皎白明亮的月辉将那片影影栋栋驱散开来,她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康惜赐,你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装神弄鬼!”景如是一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心大石完全放下了,也不禁懊恼自己太过紧张,竟连康惜赐那讨人厌的声音都没分辨出来。
端坐在树干,正享受着“月光浴”的康惜赐一听到景如是的叫骂声,“臭脸”显得更臭了,今日要不是她在课堂之大放厥词,老师也不会特意唤他去提醒他,他更不会心烦意乱独自一人来这幽静之处思索。现在这个始作俑者竟骂他装神弄鬼?
俊眸微沉,他倏地一掠,纵身飞了下来,稳稳落在了地面,而那片被他用来当作坐垫的丝绸布也缓缓从半空飘下。
“景如是,你好大的胆子!”康惜赐唇角抿得紧紧的,斜眉入鬓,张嘴便呵斥道,“你可知辱骂皇族是死罪!”
景如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没骂过。
“你说什么!”康惜赐的听力何其灵敏,将景如是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拳头紧了紧,良好的修为却硬逼着他克制住了。
景如是是什么人?本是不知皇权为何物的景家人,景从之从小的言传身教,真的让她很难对“皇族”有太过敬畏的想法,更何况,她刚才可是被康惜赐吓得差点从山坡滚下去,要论怒气,她也不逞多让!
“说什么?你听的什么我说的是什么。”景如是哼了一声,“况且是你先故意吓我,我都没生气你凭什么生气?”
“我先吓你?”康惜赐更怒了,“要不是你先出言辱骂,我会出声?”
“我骂你了?”景如是无赖地狡辩道,“我指名道姓了吗?还是说我脸写出了‘康惜赐’三个字?”
“你!”康惜赐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已经恨不得掐死她了,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好,但每次面对着景如是,他都很快会“破功”!
“我什么我?自己喜欢对号入座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头。”景如是白了他一眼,此时一阵冷风吹过,虽说现在已是春末,但夜间的风还是很冷的,她穿得少,为了避免感冒,于是她也不想再同他“计较”,往前大跨了一步,想离开。
康惜赐又怎会让她如愿,他见景如是想开溜,足尖轻点,身子便如树叶般蓦然飘至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景如是,你辱骂皇亲国戚在前,百般抵赖在后,你以为本殿下会轻易算了?”夜风来袭,康惜赐一身蔚蓝色锦袍迎风鼓张,他还是名少年,却拥有普通成年人的身量,修长挺拔的身形再加飘逸的衣袍,真有番飘飞若举的味道。
不过景如是可注意不到他的“美色”,她只觉得死咬不放的康惜赐更加“面目可憎”了,她灵眸挑,一脸不屑地反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着?”
打她,他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骂她,他的“口才”又实在骂不过她;若治她的罪,笑话,景从之会第一时间冲到兴政殿,“苦口婆心”地同老皇帝摆家常、讲道理。
有这么大的“遮荫伞”撑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康惜赐大概也和她想到了一块去,俊逸的脸神情变幻莫测,似乎真的想不到狠招来对付她。
但康惜赐的智商也不是他老爹白给的,“一招毙命”行不通,那只好“曲线制服”了。
“景如是,夫子可是叫你抄完十遍《史记》才能回房休息,现在才子时,你确定完成任务了?还是你找了帮手,自己趁机溜走?”康惜赐轻蔑地睨视着景如是,将她的把戏彻底看穿了。
“我抄没抄完与你何干。”不提到这桩还好,一禁康惜赐提起,景如是一肚子火气,她的手指到手腕现在还是僵硬的,这个罪魁祸首所赐竟还敢说!
康惜赐知道自己说了,他眸精光一闪,手掌如迅雷般伸了过来:“跟我去见夫子!”
景如是的动作怎会习武之人更快,等她反应过来时,康惜赐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肩膀!
“放手!”她怒喝,他还没完没了,简直得寸进尺!
然而任由她如何挣扎,康惜赐的大掌都不曾被移开分毫,他冷言道:“景如是,你不遵师命,偷奸耍滑,跟我去面见夫子!”
“康惜赐,我看你真成了虞夫子的看门狗了!”景如是破口大骂道。
康惜赐一听,怒不可遏,手掌化拳,在她的肩膀重重一击,景如是胸口闷痛,竟生生被震飞,倒退着跌滚了十几步!“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景如是都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她爬起,拼命咽下喉腥甜,怒目横视,手掌在地猛地抓了一把,朝着康惜赐冲来!
康惜赐冷凝,他倒要看她如何同他拼了!
愤怒的景如是爆发力是惊人的,她如一头狂暴的公牛般横冲直撞过来,在离康惜赐还有几步远时,素手猛地一扬,将拽着的泥土碎渣通通朝他洒了过去。
康惜赐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远离这些秽物,景如是趁着他被泥土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身子跳跃而起,如子弹般猛然扑向了他!
待康惜赐反应过来时,向后避开已来不及,他只好朝左边闪躲,以期不和满身灰尘的景如是接触。
景如是早已看穿他的心理,故意虚晃一招,右手却在离他半尺之遥时向一抛,袖子里藏着的污垢直直扑向他的面部!
康惜赐大骇,脚下失衡,条件反射抬手遮挡脸部,景如是便借机调转方向,抱住他的胳膊,堪堪将他压倒在了地!
“给我起身!”从未被“压”的康惜赐怒喝,他吐出不小心呛入的灰尘,玉面一片通红。
“做梦!”景如是四肢如蛇般缠绕住他的双手双脚,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没被他给甩出去。
“大胆景如是,看我不治你的罪!”康惜赐哪受过这番折辱,剧烈挣扎之下却让他吸入更多灰土,呛得他咳嗽不已。
“治啊!”见往日里不染纤尘,总爱装作一副谪仙下凡模样的康惜赐被她压在身下,还吃了不少灰,景如是心情大悦,唇角扬地挑衅道,“能看到尊贵的惜殿下蓬头垢面的样子,这罪也值了。”
听到“蓬头垢面”这四个字,康惜赐简直要疯了,他气运丹田,蓄力想将景如是震飞。
然而景如是何等机警,见他有了动作,寻思着若和他硬碰硬,自己铁定占不了便宜。心念电转之下,她头一低,嘴一张,竟生生咬住了他的肩膀!
“啊!”康惜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那凄厉的叫声如白昼般穿透黑夜,格外响亮。然而发出叫声的一刹那,他后悔了。堂堂皇子怎能这样没骨气,被个无耻小人一咬丢脸地大叫,成何体统!于是,自尊心作祟的康惜赐硬挺着咬紧了牙关,任景如是如何撕咬都不吭声。
景如是却越咬越兴奋,别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本是女子,不是君子,更何况康惜赐连同他那群跟班几次三番恶整她,她现在不过讨回点利息罢了!
康惜赐见她还更来劲了,火气直烧头顶,他侧身一滚,凭着体重优势将景如是压倒了身下!“咚”的一声,倒霉的景如是后脑勺撞到了石块,眼前顿时冒出了无数小星星,嘴也不由得松开了。
康惜赐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肩膀,眸戾气顿起,一把掐住了景如是的脖子!
景如是也不甘示弱,将全身所有力量集到了膝盖位置,找准时机狠狠撞向了康惜赐的下身部位!
康惜赐哪料到她还留有力气攻击,一个不察,便被她击下身,脸色顿时大变!
猛地推开僵住的康惜赐,景如是正想又“骑”到他身去施暴时,悲剧发生了——
她的脚被他的腿绊了一下,还未起身便又重新跌了回去,而她的唇正好贴到了他的唇!顿时,风声静止了,心跳静止了,连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厄运”给惊呆了!
康惜赐自不必说,他今年虚岁才十五,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正太,别说初吻了,是牵手都没和异性牵过!
更何况,现在和他脸对脸、唇贴唇的还是个男人!
景如是也好不到哪去,虽说两世加起来也活了三十几年了,但辈子一心只顾着学习,这辈子一直是个小屁孩,她至今也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啊!
而且,她的嘴是半张的,他的嘴也是微启的,两人都不小心尝到了对方口水的味道!
啊!这实在太恶心了!
景如是率先反应过来,她像弹簧般猛地弹射而起,扶着一旁的大树,一边死命擦嘴一边“呸”个不停。
亏大了!亏死了!初吻竟然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对方还是康惜赐这只大混球!不对,是小混球!她今天是走的什么狗屎倒霉运啊!
康惜赐的脸色青得发紫,话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从地爬起来跑,不知道是无法面对这个事实,还是想去找条河“洗洗”干净。
突然,景如是手下的树皮被她的用力按进了一小块,脚下土地毫无征兆地摇晃了起来,在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地面蓦然出现了一个大洞,瞬间将他们吞噬了!
“咚咚、砰砰”一阵天旋地转加磕磕碰碰之后,景如是终于跌落到了坑底,但她刚想撑起身体,便被随之而来的康惜赐重重压下,差点背过气去!
康惜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景如是充当了他的“缓冲垫”,但他的背部却被粗壮的树干砸,一股温热随之蔓延开来。
“起开!”景如是被压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好不容易才吐出这两个字。
康惜赐挥开背的残根断枝,摸索着坑壁慢慢站了起来。
景如是这才能挪动身子,她背靠在墙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此时方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多的石块滚落了下来。
“咳咳”康惜赐以袖掩鼻,但仍然呛入不少尘土。
听到这个声音,景如是的气顿时不打一出来,她愤恨地骂道:“真是个瘟神,遇你没好事!”
“你说什么!”康惜赐也是窝了一肚子火,景如是的话成功点燃了他的爆点,凭借着头洒下的微弱亮光,他清楚地辨别到了她的方向。
然而不经意间扫到她的唇时,刚才那“接吻”的一幕让他浑身起了阵恶寒,又羞又怒,不知该如何反应,竟一扭头,装作没看见她。
☆、第8章 番外8
第8章 番外8
景如是看见他的反应,竟有些气极反乐了。 康惜赐明显还是个雏儿啊,而且他一定她更觉得恶心,因为他的失吻对象还是个“男人”,所以她不见得他吃亏。再说了,她是现代人,想得开得多,即使不小心和讨厌的人嘴对嘴了,大不了当啃了头猪,多漱几次口完事了。
感觉到景如是嘲笑的眼神,康惜赐怒了,狠狠瞪着她,薄唇抿得死紧,似有恨不得掐死她的意味。
不过景如是猜想他现在是绝对不愿再“碰触”她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
“你给我闭嘴!”康惜赐一听到她提起刚才,顿时炸毛了。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景如是摆摆手,示意他冷静,“刚才纯属意外,我们都忘了,同意吗?”
康惜赐不回答,脸色也没有缓和,他也想忘,可是一想起恶,又想吐了。
“当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回去用盐多漱几次口,再买点柚子皮来洗澡。”景如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康惜赐瞪着她,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她说他是不干净的东西?
“你又瞪着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你纠缠不放,我能这么倒霉压在你身?”景如是讨厌他的眼神,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些升腾了,好歹她也是黄花闺女,她都不计较了他还耿耿于怀,是个男人么?
她的后半句话又触痛了他的神经,康惜赐立即恼羞成怒:“你!”
“我什么我,要么听我的提议,大家当没事发生,要么你继续郁闷纠结,反正气死的是你。”景如是朝他翻了翻白眼,然后走到一处稍微平整点的地方坐下,不理他了。
康惜赐独自生着闷气,眼睛闭复又睁开,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头顶的洞口在逐渐缩小,最后竟然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了!
“洞口合住了!这下还怎么出去!”景如是惊得跳了起来,她本以为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人找到她,可是没了洞口,别说面的人看不到下面的情形,连空气也迟早被消耗殆尽的啊。
康惜赐也因为这话皱紧了眉头。他背部的伤口似乎愈合了,没有再流血,可照这形势,出不去也只能等死!
“喂,康惜赐,你有法子没有?”情势紧迫,景如是决定不计前嫌,“不耻下问”道。
“你能不能闭嘴。”康惜赐余怒未消,口气不善道,“说得越多空气耗得越快,不想死收声,安安静静地想办法。”
景如是翻了个白眼,心道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个常识吗,只是安静能想到法子?现在可是相当于被活埋,连临终遗言都不让说了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景如是还当真没再说话,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静的两人始终没有想到法子。
康惜赐一直锲而不舍地在石壁摸索,敲敲打打,但终究一无所获。
“你别敲打了。”景如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像现在这种情况,你越挣扎到时候死得越痛苦。”
康惜赐不理她。
景如是自讨了个没趣,其实她并不是很惧怕死亡,毕竟她从来没在“景如是”这具躯壳找到过归属感,要是她今日真丧命于此,或许误打误撞还可能回到未来去。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迹几乎是没可能的,不过权当做宽慰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康惜赐终于放弃了,他停下了敲打,依靠在墙壁,安静得一言不发。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景如是忽然想说几句好话来安慰他。
“喂,康惜赐——”然而,刚喊出了这个名字没了下。
“嗯?”康惜赐等了半晌,没听见她继续说,有些烦躁地嗯了声。他其实是不太想搭理她的,不过现在他却希望能听到她说出能离开的办法。
“嘘!”景如是立即示意他不要出声,康惜赐疑惑了,但他看不清她的举动。
景如是将头贴在石壁,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她想站起来,却不小心摸到墙根处有湿软的泥土,目前他们所处的深度来说,很有可能是地下水!只要有地下水流经此处,他们可以顺着河流离开地下!
康惜赐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屏气凝神,仔细地聆听周围的动静。
“滴答”!一声微弱的声响却如同天籁般同时传到了两人的耳里!
“有水!”景如是兴奋了,她快速地说道,“今年春季少雨,京城已有一月有余滴雨未落,这水一定是地下水!我们只要找到河道,可以离开了!”
边说着,她边用力在墙角处挖掘,两人通力合作,康惜赐五指化拳,狠狠对着石墙砸了一拳!
墙体开始龟裂,由一点慢慢扩大成无数条裂缝,然后“哗”的一声,一股水流涌了进来!
两人后退几步,水流很快便由脚踝没至腰部。冰冷的水让他们因缺氧而晕眩的头部开始清醒,并意识到这水不是死水,因为伴随而来的,还有带着腐烂泥土味道的空气!
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便一头扎进了水流里!
“哗!”不知被激流冲了多远,在肺部氧气消耗殆尽之时,水面出现了一个大的圆形空间,康惜赐和景如是先后浮出了水面,大口呼吸着救命的新鲜氧气。
奋力游到了岸边,景如是累瘫了,她面朝躺着,久久不愿动弹。
康惜赐的体力也耗费很大,他以手肘支地,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便站起来巡视着陌生的空间,寻找逃生之门。
“这是哪里?”缓过气来的景如是也开始打量四周,借着粼粼的水波,她看到这里有些古怪。
如果是普通的地下河流,那么流经之地多半会形成溶洞或者不规则的河道,但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穹顶宽阔、石壁光滑,明显是经人力修凿而成。可是在这样的地下深处,又会是谁曾经来过?
康惜赐也很疑惑。按照他们在水流行进的时间和路程来看,此时应该是在国子监某处的地下。但他却从未听闻过国子监地下曾有开凿过的历史,那么现在他们究竟置身何处?
“那里有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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