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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刁蛮女-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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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换儿在车内掐了她一把。
刑元绍搓搓脸,回头笑了下:“先进城。”
“然后呢?”
“去卧佛寺。”
“哪里?”小喜蒙了下:“为什么?”
刑元绍没作声,平视前方。
蔡换儿在她身后戳她,小声:“小喜,小喜,快回来。”
见刑元绍无意回答,小喜缩回身,坐正问:“什么事?”
“卧佛寺在城里?”
“嗯。”
“有什么特别吗?”
小喜咽咽喉,小声凑过去:“我听说,当然是听说。宁国公老国公住在那里。”
“啊?为什么要出家?”蔡换儿不明白。
“听说不是出家,老国公爷也没出家,就是搬到寺里住而已。好像在吃斋念佛什么的?”
蔡换儿不可思议:“这太奇怪了!放着锦衣玉食的国公府不住,偏去寺里修行?是不是受了抄家刺激,还没恢复?”
小喜急急:“嘘!”
“收到。”怎么说也是国公爷,那么说太大逆不道了。
城门有守门在检查每个进城的人。尤其是外地口音,盘问的特别仔细。
刑元绍云淡风轻,毫不畏惧。
为了这次上京,他做了很多的准备。比如说跟着江三学京城话。时间短,但他练习的还不错。糊弄守卫没问题。
刑元绍胡子拉碴,面容苍老皱纹横生,挺像饱经风霜的车夫。
是以,他们进城很顺利,没有遇到阻碍。
倒是蔡换儿震惊了,小声问小喜:“大当家几时会京城话了?”
“跟我爹学的。”
“学多久?”
“几天吧?反正我爹表扬大当家的聪明,学的又快又好。”
蔡换儿‘哦~’声,低头沉思。
刑元绍问小喜:“知道卧佛寺怎么走吗?”
小喜抱歉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这样吧,我去问路人。”
“好,麻烦你了。”
小喜下马车,特意挑了一老头问路。至少老人家比较诚实吧?不会把人带到沟里去。
一路上,蔡换儿安静如鸡。
马车绕过卧佛寺高墙,转去后门。
停下来,刑元绍跳下车,看着白墙发了会呆。
小喜和蔡换儿两个也慢吞吞下车,站到他身边一起抬头看墙。
“我先送你们去找客栈吧?”刑元绍突然这么说。
小喜不解:“你不进去?”
“我会去。不过先安顿好你们。”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等就好。原公子,快去吧。”
刑元绍看向蔡换儿问:“换儿,要一起进去吗?”
“好呀。进去讨杯热茶喝,烤烤火就更好了。”蔡换儿笑眯眯回。
小喜猛点头:“没错没错。我快冻僵了。”
竟然如此,刑元绍也没多话,直接:“走吧。”
卧佛寺香火旺盛,香客以达官贵人为主。所以知客僧们也养成势力眼,看人下菜的。
看到这一行人穿着破旧,蓬头垢面的,差点赶出去。
听到刑元绍说要见老国公,知客僧差点就要叫武僧了。
“请问施主可是姓原?”忽然廊前来了个小少弥,双手合什对着刑元绍问。
“是,在下原绍。”
“哦,原公子,国公爷有请。”
知客僧眼睛一突,不敢相信这胡子拉碴,看起来又老又穷的家伙是国公爷客人?不过,国公爷在这里的地位跟主持有的一拼,知客僧不敢有异议。
蔡换儿和小喜没有跟去,而是留在侧殿跟值守的僧人烤火。果然讨得热茶,喝下去全身都暖洋洋的。
宁国公老国公爷心情很复杂,期待大于兴奋。
屈太守的书信已经快马加鞭送达手中,屈老太爷当时接到,就热泪盈眶了。
多少年了,可算盼着这一天了。
这么多年,他可怜的女儿自尽,让他半生后悔。小外孙从来没见过一面就得到惨死的消息,当时屈老太爷的如坠冰窖。还好老天有眼,通过种种调查,外孙很可能还活着。
不但活着,如今还特意上京认亲来了。
室外西北风料峭,屈老太爷站在廊下翘着盼望着。
正文卷 第352章 祖孙畅谈
刑元绍心情也很复杂,每走一步都很沉重。
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未曾谋面的外祖父?也许是亲情血缘作用,反正一向稳重的他忐忑了。
北风吹的脸生疼,刑元绍搓下脸,转进小内院。
这座院子清静又偏僻,游廊我种植着数杆修竹,正对着正屋,屋前廊下站着一位身板硬朗的老人。头发皆白,但精神不错。
刑元绍站定,目光望过去,心情复杂。
老人也看着他,脸上带着笑,胡子颤了两颤。吐口气招手:“快过来。”
但刑元绍却迈不动步子,呆呆看着她。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好像觉得这声音太遥远,遥远到像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呼唤。
他不过去,屈老爷子便走过来。
刑元绍看着老人慈详的脸,后退一步,差点就要夺路而逃了。
“像,很像。”屈老爷子一把拉着他,从头到脚细看。目光定在刑元绍脸上,感慨:“这双眼睛,跟我儿太像了。”
“老爷子。”刑元绍清清嗓子艰难吐词。
屈老爷子笑着拦阻:“进屋说。”
“我……”刑元绍杂味杂陈,他并不想这么快认亲啊。
“来。跟我来。”老爷子紧紧拽着他,生怕他跑了。
刑元绍被动的被带进屋。
屋里十分暖和,当中燃着丝炭,有火苗却没有烟薰。看来是高级货。
屈老爷子让小沙弥打来热水给刑元绍洗脸抹手。
等刑元绍洗去一身的风尘后,屈老爷子就挥退侍候的人,专注盯着他,忽然捂脸,泪水从手缝里渗出。
刑元绍手足无措,小心劝:“老爷子,你没事吧?”
“像。五官也像。”屈老爷子呼气,抹把脸,红着眼眶拉着刑元绍:“你跟你母亲,长的有八分像。”
“我母亲?”刑元绍垂眼。
“孩子,你受委屈了。”屈老爷子抱着刑元绍控制不住大哭起来,还念叨着死去的夫人和女儿的名字,十分悲伤。
刑元绍神情郁郁,但还能撑住。
毕竟他从小生活的啸山寨,对京城亲戚什么的没什么亲情观念。可是一个老人,在他面前哭的像个孩子,刑元绍不习惯。
他扶老人坐下,递上手帕小声道:“老爷子,你真确定我是你外孙?”
“你的相貌跟你母亲像,还有,你不是有块长生锁吗?”屈老爷子抬起泪眼说:“那就错不了。”
刑元绍把那块从小带到大的长生锁掏出来。
屈老爷子反复细看,猛点头:“没错。这是我亲手让匠人打造的。你一块,家里孩子各一块。看这里,花朵上,有个小小的字。那是你母亲的闺名。”
刑元绍凑过去一看,小小花朵上刻有一个不起眼的‘秀’字。他带这么久都没发现,屈老爷子一眼就认出,可见是真的。
刑元绍还把包裹里当时穿的小婴儿衣服也一并送给他看。
屈老爷子捧着小婴儿的衣物又垂泪,手颤巍巍**上好丝绸的小孩衣物,哽咽道:“这针线我认得。是你外祖母亲手缝制的。可惜你外祖母,从来没见过你一面啊……”
刑元绍心狠狠揪了一下,默默道:“她们葬在何处?”
“改天我带你去好好拜祭她们。也算是给她们报个喜信。”屈老爷子抹把泪,热切看着他:“你肯叫我一声外祖父吗?”
事实摆在眼前,刑元绍清楚,自己百分百是靖安侯元配长子了。
可是,他叫不出口。
看着老人盼望的眼神,刑元绍躲开,喃喃道:“请多我一点时间。”
“……也好。”屈老爷子很理解他的心情,猛然多了许多亲人,一时难以接受。
于是,老爷子主动说起正事:“你这次上京是来认亲的?”
“嗯。认祖归宗,也算是给亡母一个交待。”
“好好。”屈老爷子欣喜:“本该如此。”
“不过……”刑元绍苦笑:“你老人家相信我,靖安侯府未必会相信。”
“这是个难题。”屈老爷子愁:“当年,姓林那小子可是报官的。官府也堪察出小世子被贼人所害。你突然冒出来,那小子跟那婆娘未必肯认这门亲。”
刑元绍笑了笑:“其实,也有个破绽。”
“什么?”
“当初报官时,官差只提到小世子面目全非被害,竟然面目全非,那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小世子呢?长生锁可是我在手里。”
屈老爷子叹气:“这一点是可以用来做文章,但是证据并不充分。至于长生锁,他们完全可以说是贼人摸去,落你手里未必是好事。”
刑元绍默默:“没错。如果不想认我,那么他们有的是借口。何况,我的身份,极为不妙。”
屈老爷子拍拍他:“你考虑的极是。说说看,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是这样的,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啸山寨。不过义父也没瞒我,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义父捡来的……”
对着这样一位老人,刑元绍没必要隐瞒,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说出来了。
这一老一少围炉细说当年,时光不知不觉就流走了。
偏殿烤火的蔡换儿和小喜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从浓茶一直喝到淡如白开水。可是刑元绍还没出来。她们也就一直等。
值守的僧人都换了一拨,她们两个都昏昏欲睡。
小喜猛栽一个头,惊醒了。看一眼头趴在膝盖的蔡换儿。她推了推,小声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去?”
蔡换儿被她推醒,揉揉眼睛打个哈欠:“也行呀。烤着火就是容易睡着。”
“那走吧,京城我多少熟悉。”
“要不要跟僧人说一声?”
小喜点头:“要。跟值守的说一声,到时原公子出来就知道去哪找我们?”
蔡换儿懒洋洋烤着手:“也许,他今天不出来了?”
“不会吧?他难道不记得我们还在等他吗?”
“相谈甚欢,就忘记了呗。”蔡换儿起身活动下腿脚,四下张望,然后伸懒腰:“有点饿了。”
小喜摸摸肚子:“我记得马车内还放着一点干粮的。”
“还啃什么干粮呀?走,找僧人要点吃的去。”
两人相携着出殿,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多了。
看天色,阴沉沉的,十有八九会下雪吧?
正文卷 第353章 还没适应
纷杂的脚步渐近,几个僧人惊慌的跑进来。
蔡换儿眼明手快逮到一个问:“小师傅,你们慌什么?”
“有官差。”
“官差?来干什么?”
“说是搜查通辑犯。”
蔡换儿松开僧人,看向小喜。
小喜垂眸想了想,忽然道:“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是冲你。官差通辑令还没撤呢?”
小喜拉着她:“快别说了,赶紧跟大当家的说一声去。”
蔡换儿扬手:“去哪找他呀?”
“往后殿去就行了。”
小喜慌慌张张拖着蔡换儿往后头去,路上又抓着一个僧人问:“国公爷在哪?”
那僧人不肯指引,小喜扬手要揍他了。
蔡换儿扯开小喜,轻声:“找小沙弥问比较好。”
“对。”
小沙弥们比较诚实,而且带路的也是他们,所以看到小沙弥路过,两人还真的一起抓着他问路。
巧得很,这个小沙弥就是专门来请她们过去的。
偏院,屈老爷子跟刑元绍还把上酒了,看起来聊的不错。
“换儿,过来。”刑元绍很开心的样子招手唤。
蔡换儿机械走过去,刑元绍拉着她对屈老爷子说:“老爷子,她叫蔡换儿,自己人。”
“国公爷,你好。”蔡换儿客气施一礼。
屈老爷子眯起老眼看她一眼,点头:“看着是个机灵的女娃。”
“她叫小喜,大名江端,曾在靖安侯府住过。”
小喜也恭敬笑唤:“国公爷。”
屈老爷子同样笑眯眯:“嗯,不错,长的喜庆,看着也乖巧。”
“谢谢。”
蔡换儿悄声说:“听说外头有官差。可能是冲小喜来的?”
刑元绍却不着急,拉她坐下:“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大当家的,怎么办呀?”小喜担心。
屈老爷子挥手:“无碍。只管喝酒。”
看他们这么坦然,蔡换儿也放下心,接过精巧的酒杯抿了一口,意外:“竟然甘甜?这是什么酒呀?”
屈老爷子哈哈笑:“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今天才起出来。”
“那是我们有口福了。多谢。”蔡换儿又喝一小口。度数不高,味道很赞。酒入喉,只觉得清爽。
小喜也喝了一口,赞道:“好酒!”
屈老爷子更高兴了,吩咐刑元绍把酒杯斟满,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酒过三巡,屋里的温度更高了。
蔡换儿脸红红的,小声问刑元绍:“认亲了吗?”
“还没。”刑元绍把火盆的炭添加了一块。
蔡换儿不可思议。看模样,好像已经说清楚了,怎么还没祖孙相认呢?
屈老爷子放下酒杯感叹:“今天是老夫这么多年最高兴的一天。这坛酒,还是当年嫁女儿时埋下的。说好等外孙女年满十八起出来当嫁状……”
明显屈老爷子喝高了。
小喜笑:“国公爷,你喝醉了,晚辈扶你去歇息吧?”
“不,我没醉。”屈老爷子拉着刑元绍:“看到这孩子就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么多年……”
“老爷子,你喝多了。”刑元绍反手握着他:“我抚你去躺躺。”
“不,我没喝多。”屈老爷子拉着他:“坐下。你进京就来看我,我很高兴。特别高兴。你这孩子虽然在民间长大,却是没长歪。好好,很好……”
蔡换儿‘噗哧’笑出声。
“换儿,你笑什么?”屈老爷子睁睁眼问。
蔡换儿四下看看,凑近他:“都当悍匪了,还没长歪?你老人家也是个护短的呀。”
“你这孩子,知道啥?我才不信什么匪不匪的?看看这乖巧的样子,像悍匪吗?”屈老爷子摸摸刑元绍的脸,笑说:“这孩子长的跟母亲像,性子也像。”
刑元绍神色僵了僵,马上把屈老爷子架到肩上,然后道:“老爷子,你醉了,先歇歇吧。”强硬的把他架到榻上。
屈老爷子不承认:“我没醉,我没醉……”
可是挨上榻,他就老眼迷糊,枕着枕头看着刑元绍:“唉,老喽。你们今晚就歇在这里。有事明天再议。”
“好。”刑元绍答应了。
屈老爷子到底也是上了年纪的,今天又意外重逢多年未见的外孙,真的多喝了好几杯,醉意袭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刑元绍找了毯子轻手轻脚帮他盖上,再返回蔡换儿身边坐下。
“今晚就歇在这里?”蔡换儿小声问。
“嗯。”刑元绍也放低音量:“已经说好了,今晚歇在这里,明天再另找地方住下。这里有客房。”
“哦。”蔡换儿表示理解,毕竟是多年不见的祖孙俩。
小喜也问:“老爷子,都知道啦?”
“嗯。”刑元绍低头拨弄着炭。
蔡换儿和小喜对视一眼,感兴趣:“那,为什么……”
“我还没适应。”刑元绍知道她们想知道什么。
“明白了。”
刑元绍跟屈老爷子见面与跟屈太守见面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跟屈太守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并且他已有心理准备,所以见面不尴尬。饶是这样,刑元绍也没喊屈太守一声‘表哥’
何况跟完全陌生的屈老爷子见面,虽然心里也演练过无数遍,可让他喊出‘外祖父’是无论如何喊不出口的。
至于什么时候再正式称呼,刑元绍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适应这种身份转变。
“对了,官差来的很蹊跷。”蔡换儿转移话题。
刑元绍还笑了笑:“并不。林卓群已经知道我们会上京,他应该会早有准备。说不定,我们进城,就有眼线报给他。”
小喜恍然:“还真有这种可能啊。这一路上,我们没有受到追杀,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也许就在京城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
“也对。”蔡换儿微加沉吟:“要是这么说,官差好打发,只怕林家还会派人来一探虚实。”
“所以,歇一晚就走。不能扰了佛门清静地。”刑元绍早有打算。
“如果今晚他们就有所行动呢?”
刑元绍笑了笑:“不会的。卧佛寺不是一般的寺院。在这里搞事,一旦事发,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何况,国公爷在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担不起。”
正文卷 第354章 他已经死了
小喜轻点头“没错。宁国公府本来就埋怨靖安侯,如果再出点意外,这个责,他们担不起。哪怕是皇后娘娘的亲戚,也不例外。”
蔡换儿一展双臂轻松笑“那太好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刑元绍仨人睡了上京以为最安稳的一个觉。
但是靖安侯府,侯夫人却辗转难眠了。
林卓群带回的消息实在是个极坏的消息。刑元绍上京就罢了,还跟大内的人搅和在一起?所以事态没控制住,反而严重了吗?
林夫人派了人半路去拦截,但人影都不见。看来是有准备而来。
林夫人又指使亲信在通向京城方向的各上京主要路口留心。有眼尖的亲信发现刑元绍一行人比较眼生,而且马车恰有两少女,虽然改了容,但说话语气很像是小喜。
于是林夫人知道这一行人已经逼近京城了。
今天,又接到眼线的报告,颖似小喜的一行人进了京,但各大客栈不见投宿。
林夫人思前想后,忽然就灵感迸发卧佛寺?
但是靖安侯的人不方便出面,索性报告给官府,让官差去一探虚实。
林夫人动作频频,亲信也分散派出。靖安侯也不是太笨,还是察觉了。
这时,靖安侯歇在夫人房中,屏退了侍下,直接问起“夫人,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侯爷为何如此相问?”林夫人怀抱着手炉,奇怪反问。
靖安侯笑了笑“别的不说,贾婆子窜进窜出,只要她进来,其他人都退下,事出反常。”
林夫人沉默良久,才叹气“侯爷还记得前阵子江道行父女与章妈妈同时失踪的事吗?”
“记得。官差下发了通辑令,不过听说他们投了虎关岗山匪,官府也奈不了何。”
林夫人抬眼“他们又上京了。”
“啊?好大的胆子啊。”侯爷震惊“夫人,你怎么知道?”
“阿群看到了。还跟大内的邵素素混在一起。”
靖安侯又大吃一惊“确定?”
“确定。已经进城了。”
“为什么呀?这事就奇怪了?”
“不奇怪。就是冲咱们来的。”
靖安侯万分不解“冲咱们来的?不可能吧?”
“侯爷,有件事,我不得不提了。”林夫人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靖安侯坐到她身边,安抚她“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是夫妻,这么多年过来,有什么话不能敞天说吗?”
林夫人看着他,一字一顿“当年小世子,没有死对不对?”
靖安侯一下脸变色,瞪大眼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当年小世子出城遇强盗,人人都以为那个面目全非的小孩子是小世子,侯爷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靖安侯嘴角扯扯“是,当然是他。我,我还认不出自己儿子吗?”
“其实不是。”林夫人摇头“我虽没嫁过来,但也听说了。当年的宁国公为小世子出生特意打造了一副长生锁,但是死去那孩子身上没有。”
靖安侯沉下脸色“时隔这么多年,你提这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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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窗户纸迟早要戳破。”林夫人淡定道“侯爷是为了娶我进门,怕这孩子给我添堵,所以送到乡庄去。这份情我记着。”
“你记着就好。”
“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侯爷一声,小世子还活着。”
靖安侯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四处打听。哦,对了,宁国公那老家伙也不相信,也一直派人四处寻找。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着了。”
“在哪?”靖安侯紧张问。
“虎关岗匪首。”林夫人看着他慢慢吐露真相。
靖安侯皱眉“什么?不可能!虎关岗,隔着京城十万八千里呢。怎么去虎关岗?”
“是他。并且,他很可能也知道身世,要上京认亲来了。”
“这,这不可能!”靖安侯摆手“一个匪首,就想认亲,吃了豹子胆吧?”
林夫人忽然悲悲切切问“侯爷,你老实说,如果真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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