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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刁蛮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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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发现没有,换儿这丫头跳的很欢呀?”
“好像还挺入大当家的眼?”
于是两个八婆马上歪了话题,议论起蔡换儿来了。
赶巧,蔡换儿和皮大姐一块回来,听到她们叽叽喳喳的编排她,就微沉了脸色。
皮大姐干咳一声,两个长舌妇立马止声,没事人一样笑眯眯迎上来:“皮大姐回来了。来坐,这里穿堂风凉快。”
“这是新炒出锅的瓜子,薄皮仁大,皮大姐尝尝。”
皮大姐从善如流的坐下,抓过一把南瓜籽,问:“小毛头呢?”
“她去扯猪草了。”陈嫂大言不惭的回。
扯猪草这事,原本是陈嫂的活。现在都是小癞毛的份内事。好在虎啸寨村依山多水,别的不多,野草野花遍野,不用两刻钟的功夫就能扯满满一筐。
蔡换儿一听,小癞毛还在孜孜不倦的做事,而她这个新来的却四处瞎晃,不由小小心虚了。
她掩面小声:“我去挑水。”
“水缸满了。”陈嫂笑的不怀好意:“换儿,你去把菜洗好。就放在厨房那个木盆里。”
“哦。”蔡换儿乖巧应一声。
厨房大盆装满了长豆角。这是今晚的伙食之一。没办法,匪兵多,又胃口好。每次要准备的菜都是论盆起。
把蔡换儿支去做事,陈嫂和大林家的拉着皮大姐打听大当家的为何对蔡换儿高看一眼?这个问题,皮大姐自个都没想通呢?
不过,她还是很有技巧的敷衍了手下这两个三八。
且说刑元绍拖着伤腿,处理了下寨里的内务后,与师爷在大厅等着老高和贺小七传回消息。顺便,低声讨论了下徐氏明早下山采购事宜。
老高和贺小七带队离虎关岗去打劫,也去了大半天,还没消息传回来,着实令人心忧。
吴师爷一边泡着枇杷膏一边安抚:“没有消息,说明是好事。大当家的,你不必担心。”
“庆阳府动作频频,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刑元绍轻叹:“我是急了点。”
吴师爷却摇头:“不算急。大当家的,咱们再不有所行动,倒让庆阳府看轻了。”
刑元绍撑着下巴沉吟。
他还惦记着山洼看到的那一行人。尤其是那个黄裙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安插在官府的细作,怎么还没消息递回来?
与其被动等待,他想亲自潜踪去查探一番了。
正这么想着,信鸽扑楞楞的回来了。
回来的信鸽带的是老高的消息。
老高和贺小七这一次出虎关岗打劫,运气不错,宰了好几头肥羊,正在满载而回。
吴师爷很高兴:“不错,这算捷报了。”
“没有官府堵截?”刑元绍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眉头却没舒展。
吴师爷捋着短须笑:“咱们的人,经验丰富,出奇不意。只要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打官府一个措手不及,不在话下。”
刑元绍稍加思虑,还是慎重命令,再派出一队精悍的小分队去接应,以防万一。
他年纪不大,心思却深沉。
啸山寨一直是官府心头大患。这次出虎关岗地盘打劫,不可能不惊动官府。就算没内鬼,肥羊们不会报官吗?
一帆风顺虽然很美好,焉知不是对方的反间计呢?让他们掉以轻心的毒计。
亲自送走接应的小分队,又有信鸽从天而降。
这次的信鸽带来的是庆阳府细作的消息。
据报,庆阳府新上任的屈知府,已经申请向朝廷调兵,打算彻底拨除啸山寨这个虎关岗的毒瘤。朝廷没批士兵,却派出密探协助调查。
“密探?”刑元绍摸一把大胡子,眸光冷厉。
吴师爷脑子也转的快:“莫非当日大当家在林中所见,即是朝廷特派密探?”
刑元绍缓缓摇头:“不止。对方身手,不单是探子那么简单。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这么说,其实朝廷还派出一支精干的正规军,打算配合庆阳府围剿咱们啸山寨?”师爷忧心试问。
刑元绍轻低下颔。
吴师爷捋须的手加重了,揪下几根短须,痛的嘶声,然后也眉头紧锁叹气:“官匪不两立。如果庆阳府得了朝廷援军,怕是……”
刑元绍却冷声:“啸山寨固若金汤,官府能奈我何?师爷不必忧心。”
“……好吧。”对于刑元绍的莫名自信,吴师爷很给面子的表示相信他的领导。
“只要揪出内鬼。”刑元绍放远眼神,沉声道:“官府会一始既往大败而回。”
吴师爷唉叹:“内鬼藏的可真深呀。啸山寨几回肃清,竟然让他躲过,足见此人,非同小可。”
刑元绍显然私心里也认同吴师爷点评内鬼‘非同小可’,表面上还是振奋的一击拳:“这一次,必叫他原形毕露。”
对于他的安排,吴师爷知其一,不知其二。
于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大当家,漏洞果真在外出采购这事上?”
刑元绍默认。
吴师爷轻叹,捻着短须:“徐嫂子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这事,责任在我。”刑元绍还是很有担当,不推脱给徐氏。
正文 第48章 献殷勤
薄夜如纱,笼罩啸山寨。
啃着加餐鸡腿的蔡换儿把腿架在板凳上,脑子高速转动:趁着旧情敌小菊伤心欲绝,新情敌小兰未到之前,得赶紧拿下刑元绍才是王道。
从古至今,爬床是条轻快省事的上位捷径。
怎么爬呢?
蔡换儿自认豁得出去不要脸,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算小啊。
她敢打赌,如果就采取简单脱衣死赖床上的粗暴方法,刑元绍一定会毫不客气将她拎出门,并且很可能成为一个笑话。
下药?她手头没有这类管制药品呀。以她在寨村的人脉,一时也弄不到。
灌酒?酒后乱性……
“皮大姐,今天二当家和三当家满载而归,咱们后厨还临时加了菜。大当家的没喝几盅庆贺?”先投石问清比较好。
皮大姐也吃的一嘴油,同样撕啃着另一条腿鸡腿,口齿不清道:“喝。谁说没喝。”
蔡换儿眼眸一亮,鸡腿也顾不得啃了,凑过身追问:“我怎么没看到?”
一旁的陈嫂和大林家的抢菜抢的激烈,碗里已码满,腾出空快嘴抢答:“你窝在厨房怎么看得到?酒窖又不在这里。”
蔡换儿听出信息来,眸光一闪一亮:“这么说,大当家的已经从酒窖搬了酒?”
大林家的点头:“嗯。就在威武厅,格外单开一桌。”
单开一桌,加赏老高和贺小七吧?
蔡换儿摸着下巴,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她把嘴一抹,站起来,一脸正气:“几个大男人凑一起喝酒最没有节制。皮大姐,我去准备醒酒汤备着。”
皮大姐很意外她的防范未然,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然如此心思缜密,善解人意,欣然允了:“去吧。”
陈嫂却盯着没啃完的鸡腿,问了一句:“换儿,你鸡腿不吃了?”
看一眼啃半边的鸡腿,蔡换儿咧下嘴:“吃饱了……”
话音还未完,陈嫂的手就伸过去:“……给我吧。”
眼明手快的蔡换儿急忙塞给存在感很低的小癞毛:“小毛,给你了。”
“给我的?”小癞毛吃惊抬眼。
“对呀。”蔡换儿无视陈嫂子快喷火的眼杀,笑嘻嘻:“你太瘦小了,多补充点营养,长高长胖一点嘛。”
小癞毛眼珠转转,小声吭哧:“谢谢换儿。”
“切!”陈嫂歪嘴斜眼的表达对蔡换儿的不屑: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她先开口的,真不会做人!下次逮机会给穿小鞋,哼。
蔡换儿丢陈嫂一个嬉皮笑脸,随后烧水做醒酒汤去了。
大名鼎鼎的醒酒汤,蔡换儿只听过,没动手做过。所以,她边拱旺灶火,边虚心向皮大姐讨教。果然不出意料招来陈嫂和大林家的双双鄙视。
等她的醒酒汤做成,已是月上柳梢顶了。
厨房收拾善后的通常是小癞毛。
“小毛。来来。”蔡换儿眼里带着奸计将得逞的笑容招手。
小癞毛手里绞拧着抹布,茫然问:“什么事呀?”
“我去送醒酒汤了。”
“嗯。”小癞毛还纳闷了,这不显然易见吗?干嘛特别再说一遍?
蔡换儿小声道:“要是我一夜未归,你记得大清早过大当家院子来找我。”
小癞毛眨巴眨巴她的单眼皮,不解:“什么意思?”
“嗬嗬。”蔡换儿发出奇怪的轻笑:“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明早要是起来没看到我在赖床,一定要来大当家院子啊。”
“……哦。”小癞毛不明觉厉………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我去也!”蔡换儿手里托着几碗醒酒汤,快乐的摸向威武厅。
小癞毛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歪头想了想,扭身回厨房。
威武厅还灯火通明。
蔡换儿很顺利通过喽罗的守门关踏进厅中。
来的早不如巧。
酒席已近尾声,徐氏也正劝着山寨几个头目适可而止呢。还拉着老高皱眉:“酒量浅就少喝点,看看醉成什么样了?”
老高固执却大着舌头:“我没醉!我高兴多喝几杯怎么啦?你,你管的着吗?”
贺小七眼光亮高的笑:“老高,论喝酒这事,还真就徐嫂子管得着。”
“谁,谁是徐嫂子?”老高眼光迷离,看谁都重影。
徐氏苦笑不得,向刑元绍:“大当家的,你看这席面……”
“散了吧!”刑元绍扫一眼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盅,都空了。
除了贺小七是个好酒量,都差不多喝高了。
吴师爷束着腰带从侧门回来,满脸酒红,打个酒饱,第一个看见蔡换儿。
“换儿,你来的巧。把席面撤下去吧。”还以为她是后厨派来收拾残席的呢。
蔡换儿装没听见,笑眯眯将醒酒汤放到桌上:“各位当家的,师爷,这是我特意煮的醒酒汤,来来,一人一碗。醒醒酒。”
她亲自挑了一碗大的端到刑元绍面前。
徐氏笑:“要说细心体贴还是后厨。不早不晚,会掐点。”
“谢谢徐嫂。”蔡换儿也递了一碗给老高。
老高不肯喝,徐氏强按着灌了他一碗,却让他哇的吐出来。这下徐氏实感丢脸,招呼来两个小喽罗兵扶着老高告个罪先回家去了。
师爷大为赞赏,不等递送先自己去拿了一碗,一饮而尽,砸巴嘴:“啧啧,这味不错。”
“我也尝尝。”贺小七没醉,可托盘里还有一碗,不喝白不喝。
砸磨了一小会,贺小七嫌弃:“怪味。难喝!”
“这是醒酒汤,当然不如美酒味醇。”蔡换儿丢他一小粒白眼。
贺小七捂着肚子站起来:“得,把老子尿都催出来了。”
说完就急急奔茅房去了。
蔡换儿转到刑元绍身边,关切问:“大当家的,你感觉如何?”
刑元绍大胡子实在浓密,下半脸都遮住了,额头肤色正常,眼神稍显呆滞,看一眼蔡换儿,表示:“还好。”
蔡换儿该出手时就出手。
她探手在刑元绍额头上一按,小声惊呼:“好烫,怕是酒上头了。大当家的,我扶你回院吧?”语气是疑问,可动作不含糊,架起刑元绍就起身。
正文 第49章 翻窗
酒量最好,保持清醒的贺小七都懵圈了。
这送微薰的醉人回去,不是他的活吗?哪来的黄毛丫头,手也伸太长了吧?
“我自己能行。”刑元绍拨开热心兼好心的蔡换儿,对着目瞪口呆的贺小七吩咐:“小七,你,送师爷回屋。”
“是。”
吴师爷嘿嘿笑着开醉酒玩笑:“换儿啊,我也酒上头了。咋不送我回去呢?”
蔡换儿故做娇嗔扭身轻踩脚:“师~爷!”
呕~如此矫柔做作神态,放在美人们身上那是赏心悦目,可若是蔡换儿来演绎,那就……………好想吐!
反正吴师爷捂着嘴,冲出威武厅。
“师爷,慢点……”贺小七怕醉汉不知轻重,万一磕碰着怎么办?急忙追出去。
蔡换儿鼻子歪了歪。
好歹年方二七八的青春小姑娘,撒个娇发个嗔,有这么不堪入目吗?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能当面跃跃欲呕呢?
刑元绍咽咽喉,很给面子嘱咐:“叫上小毛头,把这里收拾干净。”
“大当家的,你先扶你回屋吧。”蔡换儿锲而不舍的执意要扶他回屋。
刑元绍冷情摆手:“不必。”
他脚步微踉跄自顾自去了。
“我就不信了!”蔡换儿咬牙暗暗:“逼我使出绝招是吧?”
她作了几个深呼吸后,走到厅外,大方的叫上小喽罗兵,让他们去传话给小癞毛来收残席。她仍然追随着刑元绍去了。
刑元绍酒量其实也不错。只是今儿心情也同样不错,就不免多喝了几杯。还是大杯,一口闷,所以感到了醉意。
就算是饮尽了醒酒汤,却没有效果似的。
等他回到独院,一头栽在床上,意识仍是模糊。他挣起身去摸茶壶。
谁知,摸到一只纤细的手,骇的他叫:“什么人?”
“大当家的,是我。”蔡换儿悄没声息跟进来。
她先去剔亮了灯,然后挂着满脸笑容递上一杯茶水:“大当家的,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过来了。”
刑元绍揉揉眼睛,接过茶水又是牛饮,然后甩甩头:“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回去也无事。”蔡换儿认真道:“大当家的,要不我再去熬碗醒酒汤?”
“不用。”
刑元绍仰面半坐起,闭目指压太阳穴。
蔡换儿也不再请示,忙前忙后的服侍他洗脚换药。
不过,她留了不少心眼。
比如不能给他热水洗脸,也不能帮他按揉太阳穴,免得真把他的酒虫弄走了。就是要让他保持醉酒的状态,这样有利于她爬床成功。
刑元绍还真的让她润物细无声的服侍给麻*逼大意了。渐渐的睡意袭来,他意志坚强的眨巴眼,微沉嗓音:“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蔡换儿还死赖着:“还没到亥时了。”
到了亥时可就真的不早了!孤男寡女夜深待一个屋,就算没什么,也得避嫌不是?
刑元绍私心可是自认品格上的正人君子。
他以钢铁般的意志暂时战胜了睡虫,扶着墙起身,拽着蔡换儿送出房门:“走好。”
“哎哎……”蔡换儿不提防他来这一招,一时手足无措。
太不怜香惜玉了!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退到台阶下,看着关上的房门,蔡换儿忿忿的掳掳袖子:“没门是吧?有窗。”
反正她今晚一定要赖到刑元绍床上不可!
死缠烂打遇上定力十足的男人,那就只剩一招:偷袭!
廊前留有一盏夜风中凌乱的灯笼,散发出幽幽暗亮。
角落的大黄开始还汪汪叫唤,这会都不吱声了。
万籁寂静,唯有星光明灿。
蔡换儿贴耳房门,听着有隐隐的打呼声。
霍霍霍,太好了!睡着就好办事了。
转到窗边,轻轻一推。
咦?窗户闩了。这都快大热天了,他还关着窗睡?
没关系,前窗闩了,还有后窗呗。
猫着腰摸到后窗,蔡换儿推窗,纹丝不动啊。
“不会吧?”蔡换儿不可思议低呼。
土匪头子不都是大大咧咧不讲究的吗?哪有关紧门窗睡觉的道理?又不是小娘们防采花贼。啐!
好吧,接受了门窗捂严紧的事实后,蔡换儿并没有气馁。
她不是新得了一把尖刀吗?
薄薄的,又锋利,用来撬窗刚刚好。
窗闩的位置她记得在哪里,只要撬拨出来,便万事大吉了。
从窗缝探刀入内,蔡换儿憋着气撬啊撬的。
好像有所松动了,她抹抹汗暗喜。
‘汪汪’寨村有狗乱叫,吓的她腿一软。
一狗吠,众狗也跟着汪个没完。
蔡换儿有点担心刑元绍被狗叫惊醒,就停了乱撬的手静静屏息等着。
果然没多久,听到有整齐有脚乱声在小院四周巡走。巡夜的喽罗在寨主的独院停留了小会,没发现异常后又转去别的地方了。
又贴耳听屋里动静,打呼声平稳持续。
看来刑元绍酒醉睡沉了。也是,那碗醒酒汤就不是真正的醒酒汤,就是一碗水而已。
蔡换儿暗自挑眉,继续撬窗。
在她的执着下,窗户终于松动了。
收回尖刀,蔡换儿得意的笑了:寨主夫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窗户推开时,发现吱哑的响动。
蔡换儿先探头看动静。
有皎洁月光洒入,映照的屋里肉眼可见。
还好,床上的刑元绍平躺如旧。
蔡换儿束下腰带,跨腿上窗台,奋力的攀了上去。然后又尽量轻手轻腿的落地。这一系列动作看,她很有小偷的潜质。略作停顿,她回身掩上窗。
屋里家什摆设,她都了然,就算没有月光照明,她自认也不会撞到东西。
蹑手蹑脚摸到床榻旁,蔡换儿小小的为难了。
要不要脱光呢?是两人都脱光还是只脱一半?呃?要是脱光的话,那就得另外设计发生关系的实锤,比如处子血什么的?
可是,她没准备啊。她原本只打算躺到刑元绍身边就好了。然后早起让人发现嚷的满寨村都知道就算成功的。
传说酒后乱性。若是她只躺在身边,衣服什么都完整,不乱性,怎么对得起久违的传说?
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蔡换儿时而冥思时而抬眼望顶时而踱步时而撑额,最后下定决心:脱!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下豆芽身板套不住大当家的。
正文 第50章 倒贴失败
蔡换儿采取了先难后易的作法。
脱自己的衣服很容易,所以不着急。难的是怎么脱掉刑元绍的衣服?
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想要脱光他,难度系数百分百。
伸指头戳戳宽厚的胸膛,小声试探:“大当家的?”
刑元绍鼾声平稳。
醉酒进入深度睡眠了吧?那就好!
蔡换儿欣喜的搓搓手,不再犹豫,果断的跳上床,动手给刑元绍脱衣。
脱掉一只袖子,又一只袖子。接下来就是翻身。
吃力的翻转刑元绍,蔡换儿累的搬不动,嘴里嘀咕:“看着不壮嘛,怎么这么沉呢?”
“要帮忙吗?”突兀的插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要……”蔡换儿下意识回应。瞬间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全身僵硬,唯有眼珠子还在转动。
这漆黑的房间,明明只有她跟刑元绍两人啊。
“谁?”蔡换儿用颤声警惕的问。
“呵呵。”这是个讽刺的笑音。
蔡换儿毛骨悚然,难道有鬼?
不可能!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一切鬼神传说都是人为的故弄玄虚。
她木着脖子机械的一点一点转头。
房间里并没有第三人。
难道是?
蔡换儿低眼,借着月光映窗那点亮度,打量平躺的刑元绍。
大胡子遮下半张脸,眼睛闭着,并没有被惊醒。
“呼!虚惊!”蔡换儿拍拍心口,安慰自己是幻听。
上衣还得翻身才能脱掉,太麻烦。还是先脱裤子吧?只要脱掉裤子,他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裤头被解开,蔡换儿在床尾,使劲扯着裤脚往下拽。
不用翻腿不用抬腿,只要力气足够,裤管自然就会往下滑落。省事多了。
扯,拽,拉……蔡换儿使上吃奶的力气,好像裤管也没有如她所愿下滑。反而累的手酸没力气了。
“可恶!沉的跟蛮牛似的。”蔡换儿气狠狠:“我就不信了。逼我使绝招是吧?”
她的绝招很简单粗暴。
就是动手撕!
刑元绍贵为啸山寨大当家的,衣服裤子的用料一点不讲究。就是粗布麻服,很接地气很简朴大众。
蔡换儿双手撕拉。
‘哧’轻微的裂声。
“嘿嘿,刑元绍,你就从了本姑奶奶呗。”蔡换儿有种‘胜利即将到来的’得瑟感。
虽然手段不光彩,可是目的达到就行了。
兴致勃勃的憋着一股作气,要将裤管一撕到底。
忽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的杵在蔡换儿面前,阴沉冰冷的一字一顿:“你…在…干…什…么?”
“脱裤……”喜滋滋说出两字,蔡换儿就石化了。
刑元绍坐直上半身,眼眸冷厉的直视着蹲在床尾,手里扯拉着裤腿的蔡换儿。
黑暗中,眼睛都闪着别样的光,互相瞪视着。
半蹲的蔡换儿咽咽口水。坐直的刑元绍像座大山,很有压迫感。那双眼睛透着冷冰冰的射线,瞪的她周身冷嗖嗖。
“大,大当家的,你醒了?”蔡换儿勉强挤出一句话。
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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