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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刁蛮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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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定位为杂役,那就是最低一层。能吃饱饭不挨打就谢天谢地了,还敢嫌月例少?天下就她独一份敢当面甩脸子。
刑元绍抬腿打算离开。
“大当家的,说好的奖赏呢?”蔡换儿朝他伸手。
“什么?”
“擒获奸细小毛,我怎么也有一份功劳吗?请大当家的赏罚分明。”
刑元绍定定瞪着她:“赏罚分明是吧?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这,这是两码事嘛。”蔡换儿难得语塞了一回。
“一码事。”刑元绍冷静的不像话。
蔡换儿气鼓鼓了:“大当家的,你不讲信用?”
“哦。”刑元绍的回应差点让蔡换儿抓狂。
真没想到,刑元绍还这么小气,铁公鸡一大只!
“我让你做的事,你完成的怎么样了?”刑元绍反客为主了。
蔡换儿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圆满完成。”
“圆满?”刑元绍磨着牙,眼光如刀嗖嗖射向她。
蔡换儿咽咽喉,干笑:“是呀。我全都是按你的吩咐特意去村口那棵樟树下向全村男女老少澄清了的。”
“槐树。”刑元绍冷不丁蹦两字。
“啊?哦。”蔡换儿旋即明白。她认错树了。那棵古树不是樟树是槐树。树不都长的差不多吗?心里小小腹诽一句,面上却堆着谄媚笑:“谢谢大当家的指正。”
“你连樟槐都不认识?”刑元绍话里有话。
蔡换儿眨巴杏眼:“啊,对呀。我,我虽然出身农家,父母健全,上头好几个姐姐呢。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了点,农活什么都不精通。更不用说各种花花草草了?”
借口很烂,很不符合常识。刑元绍听得出来她在硬拗。但也没继续揪着这点不放。而是冷冷转正话题:“你那不叫辟谣。”
“那叫……”
“火上浇油。”刑元绍胸中隐有怒意。
别以为他不在寨里,就消息闭塞。蔡换儿的一字一句都如实传进耳中。这哪是辟谣?这不是更加坐实他们关系不一般吗?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心眼多,上窜下跳耍聪明的小丫头扯在一起。
这下好了,全村都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有意思了。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倒贴,她不要脸,他要!
正文 第113章 倒追同盟
“我没有!”蔡换儿扁着嘴卖苦相。
刑元绍抚大胡子:“你说你好好澄清就完了,非得跟玉姐犟起来?”
玉姐?哦,就是那个才出月子的小兰闺蜜吧?
蔡换儿抬抬眼皮辩:“是她先挖苦我的。我也没跟她犟,我就是把心里话摊开说出来而已。”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大当家的有意思,还毫不知耻的觉得向喜欢的人表达仰慕是人之常情。
“嗯,你只是骂她迂腐文盲加泼妇。”刑元绍重点挑出来。
“嘿嘿。”蔡换儿马上换成嘻皮笑脸:“我这不是口不择言吗?当然是逮到什么词就往外搂什么词喽?对了,大当家的,谁跟你打的小报告呀?”
刑元绍不答,而是不悦瞅她一眼:“从现在起,没事不要过前厅来。”
“为什么?”蔡换儿叫屈。
“避嫌!”刑元绍点明主题。
蔡换儿哑口。
因为不想跟她扯上绯闻,所以就不让她接近,连来前厅的自由活动都剥夺了?
“这,这不公平!我,我……”蔡换儿要据理力争。
“就这么定了。”刑元绍转身离开。
蔡换儿一怔,赶紧跟上:“大当家的……”
才跑出两步,斜刺里杀出一把尖头长枪。
某个小喽罗兵面无表情的拦下她。
“干什么?让开啊。”蔡换儿叉起腰。
“亥时到,无事归屋。”
“我要去找大当家的。”
喽罗兵翻个白眼:“巡夜开始,说不出口令,一律当细作绑起来。”
“呃?”蔡换儿呲牙。
饶是再胆大,也不敢跟寨规作对。上次又不是没遇到过。幸好老高不追究。这回,再让巡逻兵逮个正着,谁来宽宏大量?
反正刑元绍是指望不上了。
怏怏归来,后厨竟然还亮着昏暗的油灯。
“皮大姐,你还没回屋歇着?”蔡换儿凑近一看,竟然是皮大姐在厨房忙活。
皮大姐围着围裙,挽起袖子,在灶台冲她一乐:“我这忙。”
“我来帮你。”蔡换儿进屋,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皮大姐指挥:“去添柴。”
“皮大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蔡换儿咽咽喉,馋虫觉醒。
“黄豆炖猪脚。最是有营养美味。”皮大姐抹把汗,去洗了一把脸。
蔡换儿喜:“哎呀,这真是道美食耶。皮大姐,见者有份,也赏我尝两口,行不?”
皮大姐胖脸一僵,很为难:“再说吧。”
“咦?”蔡换儿就纳闷了:“皮大姐,你煮夜宵我举双手赞成,可是吃独食,这样真的好吗?”
“啐,谁吃独食了?”皮大姐扬她一个笑啐:“我有说这是给我自个煮的吗?”
“那这是……”蔡换儿眼珠一转,愣:“给师爷煮的?”
皮大姐做娇羞状,扭着肥身子点头:“嗯。”
‘吧唧’蔡换儿下巴一掉。
“师爷这些天看着都瘦了。天天算账,还得跟几位当家的商量村里寨外的大事。他那身板迟早吃不消。厨房也没别的金贵之物,上回还剩得两只猪脚,正好一并炖了,给师爷补补去。”
蔡换儿木着脸:“黄豆炖猪脚我怎么记得是给女人进补的膳食呢?”
皮大姐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成色,无奈叹气:“先凑和着吧?过两天,自然有好东西得。”
“什么好东西?”蔡换儿满头大汗凑到锅前。
皮大姐神秘的挤眼,就不说破。
“嗯,好香。皮大姐,我尝一口吧?”蔡换儿捞起一个勺子就想舀点汤喝。
“去去,你饿死鬼投胎呀。”皮大姐啪的盖上。
蔡换儿就没啥心情帮忙了,扔了一块柴进灶膛,就拍拍衣:“不早了,皮大姐,我先回屋了,你慢慢炖吧。”
“哎,等等,换儿。来来,坐下。”
皮大姐不让她走,扯着在桌边坐下,顺手递她一根洗好的黄瓜:“还早呢,你急什么?这天,回屋也闷热的睡不着。还不如咱们唠唠磕。”
蔡换儿傲骄,放回黄瓜:“没瓜子不唠。”
“好好。”皮大姐笑:“等着。我这就跟你弄盆瓜子来。”
橱柜深处,皮大姐把藏起来的红皮南瓜籽端出来,放到她面前,挑眉笑:“这回总行了吧?”
“嗯,凑和吧。”蔡换儿丢瓜籽进嘴。
皮大姐坐到她对面,轻言细语:“换儿,你跟大当家的怎么样了?”
“糟透了。”蔡换儿‘噗’的吐出瓜子壳,沮丧:“大当家的,不高兴我的澄清。”
皮大姐就乐了:“那是对的。但凡耳不聋眼不瞎,都听得出来,你呀,就是上赶着。”
“律法也没规定不能上赶着呀?”蔡换儿深深叹气:“不是有句广为人知的俗语是这么说来着: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这是隔着铁丝网吧?”
“铁丝网?哈哈哈……”皮大姐被逗乐了。
“笑吧笑吧!”蔡换儿没心情嗑瓜子了:“反正我没皮没脸习惯了。”
皮大姐立马收笑,十分同情拍拍她手:“换儿别气馁,我是坚决支持你的。这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眼的,还不眼明手快拿下,难道等着便宜别的妖艳贱货去?当然,小兰不是妖艳贱货,我就是那么一个比喻。”
“理解万岁!”蔡换儿反手跟皮大姐胖手相握,用力还晃了晃。
皮大姐双手紧握,加重力气,鼓励:“共勉。”
“嗯,加油!我们一定会笑到最后。”蔡换儿也双手上阵。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共同用力。
“没错,咱们是倒追同盟,互帮互助,其心必断成功。”
蔡换儿感受到手上的疼痛,还是咬牙也添加一句:“胜利一定是属于咱们的。”
“嗯!”皮大姐的胖手多余的肉深深陷下去。
“嗯!”蔡换儿用了吃奶的劲。
四只手掌胶缠在一起,互不相认,谁也不肯先松手。就这么大眼对小眼,憋着股气较劲。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缝飞进三两只萤火虫,夏初的晚风清爽拂入。
“放手!”皮大姐以威严之势令。
“你先放!”
“……一起。”
“好。”
“一,二,三……”
蔡换儿和皮大姐同时松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捧着手掌哈气:“哎哟哎哟!好痛好痛!”
正文 第114章 有气当场就撒了
翌日,是个阴沉沉的天色,太阳躲在灰扑扑的云层没出来。
后厨一如既往的忙碌。
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后厨开始准备棕子和五色糕点。
越近炎热,早餐越简省。基本是稀饭馒头和咸菜。
做咸菜的是大林家的,她这门手艺还真不赖。只要园子里出的各式小菜,她都能做成咸菜,大受寨兵的好评。
蔡换儿帮着舀一碟一碟的咸菜给各桌。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瞄向几位当家那一桌。
刑元绍的大胡子很招眼,不过修整的倒整齐。不耽误喝汤吃饭。旁边老高闷着头喝稀饭发出很大的咕噜声。
贺小七大口大口就着咸菜吃馒头,间或跟皮大姐说两句话,夸赞今天的馒头蒸的好。只有师爷最是秀气,吃相斯文。边上的皮大姐忽然伏身跟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师爷摆手摇头。
“换儿,你愣着干什么?添菜呀!”陈嫂手里端着一碟咸菜经过她身边,拿肘捅她。
蔡换儿收回视线,无精打采:“哦。”
边上一桌寨兵嘻嘻哈哈起哄:“哎,换儿,今早怎么不去大当家那一桌凑趣了?”
“对哦,不会是换目标了吧?”
“丫头,别总盯着大当家了。你那点心思怕是要打水漂了。不如就在咱们这一桌挑个相好,包管如意。”
“哈哈哈……小李子,你这是自荐吧?”
“去去去!”
蔡换儿被这帮人口无遮拦打趣,也不恼。只是翻个白眼,说:“你们还要添粥吗?我帮你们盛。”
“我要我要……盛满点。”有人主动帮盛,当然不甘人后。
蔡换儿笑着拿了几个碗转到厅前头。
正逢皮大姐拉长脸也过来,互相对视。
“唉!师爷不肯呀。”
“什么?”蔡换儿没听懂。
皮大姐小声:“我让师爷留点肚子,做了好吃的,一会给送到账房去。他拒绝了。”
蔡换儿拍拍她肩,也轻声:“没关系。一会掐点送过去,不容他拒绝。香喷喷的猪脚汤,由不得他不馋嘴。”
“也对哦。”皮大姐转愁为喜。
“皮大姐,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治治那帮臭男人?”轮到蔡换儿求助了。
皮大姐顺着她目光望一眼:“那桌小子得罪你了?”
“嗯。嘲笑我对大当家的一片真心了。”
皮大姐细眼珠轻轻一转,挤眼:“有。有好东西。你去后厨碗柜第三个柜子……”她越说越小声,蔡换儿听的心花怒放。
蔡换儿一溜烟撒腿去了,很快又兔子似的窜回来。
她端了盛好的稀饭送过去,还笑的特别亲切甜美:“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慢用。”
“哇呀!怎么这么客气了?这还是咱们山寨小厨娘吗?”
“整个碧月楼俏伙计嘛。”
“哈哈哈……”
又是新一轮哄堂大笑。
这帮糙汉子吃喝随意又粗鲁,哪里听过这样的谦词。很新鲜又觉得怪好玩的,不免就打趣调侃了。
蔡换儿听而不闻,翻着白眼走回来。
眼光再次瞄向刑元绍。后者也斜眼望过来。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刑元绍很快移回。蔡换儿却惊喜的不免多想了:难道他其实也在暗中注意着我?嗯,还是有机会的!一定不要放弃!
有当值的喽罗兵急匆匆进来,对着几位当家的行个礼,凑到刑元绍耳边嘀咕几句。
刑元绍猛的抬眼,立马放下碗,说了一句:“有情况。”
这一桌人都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庆阳府姓屈的派了信使过来。”
“什么?”
他们全都停碗,一起出门。自然惹的蔡换儿关切:“皮大姐,怎么啦?”
“不知道呀。”皮大姐也蒙了:“可能出什么大事了吧?”要不然,怎么饭都没吃完,都离开了?
能出什么大事?蔡换儿思忖:最大的事就是官兵攻打呗。
不过,还没到端午节,应该没有松懈,官兵不会冒然跑来剿匪吧?
这么一想,蔡换儿就没多虑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刑元绍这高大个顶着。
“哎哟!”有人抱肚子了,皱眉叫唤。
“我的肚子……”另有人捂着肚子就冲出草厅。
“我,我也不行了……”同桌一样弯着腰抱着肚子风速冲向茅房。
皮大姐和蔡换儿两个相当淡定,闪到一边,看着那一桌打趣的三三两两陆续冲出门,相视窃笑。
“皮大姐,怎么回事呀?”同桌还有两个没被波及,站起来质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闹肚子了?”
皮大姐翻着小细眼:“我怎么知道啊。”
“稀饭馒头是不是有问题呀?”
“没有。”陈嫂叉着腰:“我熬的稀饭,煮的馒头,绝对没问题。”
大林家的也跳出来帮腔:“没错。我做的咸菜也是最正宗最干净的。谁也别想挑我的刺。”
蔡换儿还闲闲说风凉话:“哪有什么问题?明明就是他们吃撑了吧?”
“就是。一个个像要饭的,吃的那叫一个凶。撑破肚皮了吧?赶紧练武坪跑两圈去。”皮大姐更狠,直接哄去跑圈。
两个幸存的嘟嘟咕咕的,盯着没吃完的稀饭咸菜,不好下口了。
“小林子,这回我支持皮大姐她们。”旁边桌寨兵说公道话了:“早饭绝对没问题。都是同一锅,我们都吃着没事。就你们这一桌闹肚子。那还是你们的问题。”
蔡换儿得意:“这话太对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哎,学着点动动脑子。”
皮大姐更凶悍,抡起长柄勺挥舞:“谁也再吵嚷我们后厨的饭菜有问题,我打烂他的狗头!”
草厅寻残食的大黄听见了,张望一眼凶气外露的皮大姐,夹着尾巴出厅去村里晃荡了。
几名闹肚子的寨兵事后碰头一寻思,便也捋出原委了:“一定是换儿这臭丫头趁着给我们盛粥的功夫往碗里添加了什么?”
“就是泻药呗。还能是什么?我总共跑了五趟,腿都要蹲麻了。”
“你才五趟,我都八趟了。要不是去寻了点药,我早就躺下了。这丫头,够狠呀!”
“她哪来的泻药呀?”
“还用问?皮大姐给的呗。你忘记了,当年三当家的抱怨厨房饭菜不好吃,就让皮大姐给他碗里放了泻药,拉了两天,差点见阎王爷了。”
“对对对。皮大姐这个帮凶……哼,咱们告大当家的去。”
正文 第115章 内部斗嘴
几个寨丁憋着怨气相邀着来到前寨,却连威武厅的大门都没进着。守门的喽罗说了:“几位当家的在见客,不许打扰。”
“见客?谁呀?咱们啸山寨好久没来外客了吧?”
“对呀。尊为客人的外人,的确好久没听过了。”
“咱们去后头听听。”
听厅那一头也让人堵了,可见这个客人,相当重要。
威武厅,几位当家的和资格老的寨中人都打量着面前两个女人。一个年纪略大,做妇人打扮,一身劲装,眉眼精明。另一个年纪略小些,看着清秀,打扮朴素,像个跟班。
“十姑?”刑元绍认得这个妇人,颇为惊讶。
十姑一抱拳,板着脸客气:“刑寨主,又见面了。各位,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是为屈太守送信而来。并无恶意。”
贺小七懒懒:“知道。要不是看着你们两个妇道人家没带兵器没带官兵,早就给捆起来扔地牢了。”
师爷感兴趣盯着那个跟班清秀女:“这位是……”
十姑脸色稍稍不自然,冷冷道:“我的徒弟。非要跟着我来长见识。她什么都不懂,不用管她。”
大伙也看出来的。她的清秀徒弟很拘谨的样子,一直半垂着头,绞拧着袖角,特别怕生,但面上又隐隐现好奇之色。
刑元绍要过信,展开一目十行,眉头成八字了。
然后,他就转递给老高等人。
老高喜怒不太显形,默默递给贺小七。
“这,写的什么呀?酸臭文人就这德性。一句话能说明白的非得整出一长篇。”贺小七认字,但认的不多。
满篇又文皱皱的用语,他看的很吃力,十分恼火。
轮到师爷了,到底是落弟秀子,低眼看完,吃惊总结精华:“招安?屈太守想跟大当家的当面会谈?”
十姑头抬的高高,轻轻点头。
“什么?是招安的意思?”贺小七抢过信,又重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招安这两字。
刑元绍淡定:“请两位偏厅稍候。来人,护送客人去休息。”
“是。”
竟然是护送,那当然也就等于监视一举一动,不让她们跟寨人有接触。老老实实待着等消息呗。
十姑和跟班徒弟没异议。这是正常程序。
厅里没外人了,刑元绍很民主的问:“你们怎么看?”
老高头一个反对:“我不要招安。我也反对跟官府的人接触。他们老谋深算,防不胜防。啸山寨是老寨主一手辛苦打造起来的。好不容易有今天,绝对不能没骨气的去当朝廷鹰犬。”
贺小七思虑小许,道:“我有点纠结。招安当然不可能。不过,跟这位新任太守见见面也未尝不可。只要时间地点挑得好,不会出事的。”
其他几位老资历的‘元老’级人物也分成两派。
坚定派跟老高一个意思。
摇摆派跟贺小七一个鼻孔出气。
刑元绍看向久未发言的师爷:“师爷,你来说说。”
“我呀。”师爷捋着短须,严肃脸容,道:“凡事得留余手,话不能说太满。咱们山寨已成朝廷心腹大患,被重点盯着。还是小心为上。”
贺小七不耐烦:“师爷,你罗嗦啥呢?直接说接受招安不就得了。”
“哎,三当家的,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这个意思。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改下山的心思呀。枉费老寨主那么信任你。”贺小七还翻旧账了。
师爷急白了脸,义正凛然:“三当家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对啸山寨的心,日月可鉴。”
刑元绍喝道:“都少说两句。”
贺小七缩缩头,闭口不多说了。师爷却无畏惧:“大当家的,我也觉得还是跟屈太守见见好。不过时间地点都由咱们定。确保他们不会耍花招。”
“咦?”贺小七一怔,咧嘴笑:“师爷,有眼光。”
师爷说的不就跟他一个意思吗?摇摆队再得一分。
刑元绍不说话,目光放远看向大门外。
“大当家的,三思啊。”老高急了:“正值多事之秋。姓屈的狗官一定没安着好心。他才上任,急需政绩。若是给拿下咱们啸山寨,可不是他的功劳一件。大当家的,千万见不得。”
“对呀,大当家的。这帮狗官书读的多,个个一肚子阴谋诡计,千万别着了道。”
“大当家的,你还记得前些年,老寨主派出秦长明跟朝廷狗官见面的事了吗?老寨主就是一心为善,可不就着了狗官的道。枉搭上老秦的性命……”
坚定派开始举证翻旧例了。并且都是实锤,无可反驳。
贺小七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辩论,抬眼望天花板,小声嘀咕:“也不知秦家姐姐还回不回来了?”
“大当家的,此一时彼一时。”师爷文人的迂腐气发作,不怕喷死的也劝:“这位屈太守,可是京城宁国公的嫡孙。听闻风评不错,为人也过得去。不是那种奸诈之辈。见见也不吃亏。”
“我呸!”有老资格唾弃:“吴从书。你懂个屁!天天坐在寨子里享清福,你还不知足。还惦记着上京赶考,一举成名天下知是不是?天生的见官软膝盖,说的就是你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得,帽子扣的忒大了,吴师爷气的短须一抖一抖,手指颤颤:“你,你,你胡说!你哪只眼看到我惦记着赶考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跟你没完。”
“切,没完就没完。”对方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想当年,你被老寨主带上来,要死要活的不肯留下。就惦着投奔远房亲戚好凑盘缠上京赶考,这没冤枉你吧?”
“好汉不提当年事。”师爷硬嘴。
“呸!别打量我不知道。你这条贼心就没死过。要不然,干嘛怂恿大当家的非得跟狗官见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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