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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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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教主。”山丘回了话后,继续啃馒头。
  纪如寻明白,山丘算得上是周黎给与师姐唯一的东西。虽说称呼山丘是个东西很奇怪,但是薛曼没有舍得赶他走。而且这是第一日了,再过两日就是周黎行刑的日子,山丘也回不去了。
  她想到这群魔教的人只有半年可活,师姐便更不愿赶山丘走。
  纪如寻将薛曼还未吃完的馒头找了油纸包起来。便催促二人赶快上马车启程,路过京都往南的第二个城池时,她们发现城中住满了将领,心中诧异。也没有多加理会,买好干粮接着赶路。
  纪如寻心中很乱,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时间很紧,她压下这股怪异感接着赶路,边城依旧很是慌凉。老半日了也没个买干粮的地方。
  纪如寻隔很远就看见了同福客栈在荒原上招摇的旗子。如前一月般有些破烂,她不得以领着二人走进客栈内。
  客栈依旧没有一个食客。纪如寻敲了敲掌柜的柜台子,一个书生样的文弱男子探出头来。看见是纪如寻有些诧异,声音带着些尖锐:“魔教妖女,你怎地又回来了?”
  山丘对于魔教二字有些敏感,一把大刀就横在书生的账本上,喝道:“小子,你说魔教什么?”
  纪如寻赶忙让薛曼制止他,对着账房书生说道:“我们来买点干粮,买完就走。怎么你们又没客人?是又有大沙匪了?”
  账房书生道:“我们所有的酒肉都被人买走了,自然是没有客人了。”他看了看纪如寻,这个算得上熟人,“馒头饼子还有些,可以卖于你。”
  纪如寻诧异道:“生意如此好?”
  “嗯,是一群将士,喝得多吃得多,我们店里的酒肉都不够呢。”账房书生回道。
  “是抚远将军他们?”
  “不是,听口音倒像是小堂他们齐楚之地的人。”账房书生想想说道,边城的客栈接待的人,也是鱼龙混杂。他还算知道了些。
  纪如寻点点头,没想太多,“你将馒头饼子拿些来吧。”
  三人抱着一堆干硬的饼子又做回马车上。纪如寻却心越乱了,行驶一阵后她大喝住了马车。她迅速爬出马车车厢,焦急着对山丘道,“山丘叔,你快赶回京都!和李歌说齐王不可信,他要造反!”
  山丘想着那个一人杀了数十个兄弟的少年,冷哼声,“不去。”他斜眼看着纪如寻,“况且他也不会信我。”
  纪如寻立马求助师姐,薛曼恍恍惚惚啥也不知道,但气势很足,“山丘,我命令你去!”
  山丘刀疤脸皱成一团,支支吾吾道:“我去了,李公子也不会信我。”
  纪如寻拔下头下的黑曜簪子,递给他,“将此物交给李歌,他会信的。”
  山丘皱眉,“那你们呢?”
  薛曼也赶忙催促着他去,“师妹一个打十个你,怕什么呢,你快去!”
  山丘叹口气拿着簪子下了马车驾马的位置。纪如寻爬到外面坐在驾马的位置上,小镜子的命也很重要,她必须赶往云月山。
  薛曼这下脑子清醒了过来,“阿寻,齐王造反真的假的?他可都安安生生十几年了,七年前大商梁冶之乱刚平时,他都没有乘机攻过来。”
  纪如寻想了想,静下心来耐心说道:“齐王昨日进京,只带了三百人表忠心。可路过前几座城时,连着两个城都住满了将士,现在在边关如此重要的地方,既然有齐楚之地的将士。绝对不是偶然。”
  说完,她也不耽搁。驾着马车往燕岭关跑去,出了边城再过大夏三座城就可到云月山。
  作者有话要说:  再过一会儿,还有二更!


第67章 (二更)
  日夜兼程; 在第三日的清晨。纪如寻背着在马车上颠簸到吐了一路的薛曼,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云月山的深秋一向不安份。其主要的不安分则来源于花间楼的师徒三人,这三人都爱抓山里的兔子飞雀肥鱼吃。一向是玉石剑客和薛曼看着纪如寻做烤,曾经在纪如寻下山时; 玉石剑客眼睛流露出悲伤; “阿寻一走,我便只能吃素了。”
  念及山上清苦的师父; 纪如寻虚浮的脚步也坚定了起来。艰难地背着薛曼爬到山腰时; 金黄色的银杏叶落下,桃树只剩光落落的青黑枝干。一面容秀俊的成熟男子一身白衣; 从山林间缓缓走出。风光霁月; 像是披上了月色银辉。
  纪如寻和薛曼都定定地看着刚刚在山溪边上吃完烤鱼的玉石剑客。
  六目相对时,玉青烈擦了擦嘴角的残渣; 咳嗽了几下后正色道:“你们二人怎地回来也不说一声?”
  他目光坦荡之下,纪如寻和薛曼二人都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般。说道:“想您老人家了。”
  玉青烈身为师父仪仗的谱摆得很足。摆摆手道; “知道挂念为师就好。”
  随后他便昂首挺胸地向山上走去。
  纪如寻继续背着薛曼,到山上时将她扶去了房间。花间楼只是个小院,院外是几百颗秋日里光秃秃的桃树,和一个小石桌。青石板一块块铺到了院内,纪如寻才发现不知何时,院内多了新屋子。
  薛曼趴在她的背上,轻轻说道:“那是师父盖的,说我们都是大姑娘了要分开住。”
  纪如寻咧开了嘴角; 眼中却有些湿润。这是师父在她下山后盖的。安顿好薛曼,纪如寻便急匆匆向怀善寺走去。
  寺庙较为简朴,一旁几百年的大榕树下。一个身形算得上硬朗的老和尚正静静打坐,清晨的暖阳映下,一颗还算的光滑圆润的光头有些发亮。
  纪如寻又换回了以前的旧袍子,还未跑向苦智时。老和尚就背对着她,喊道:“阿寻,你回来了。”
  纪如寻有些挫败地“嗯”了一声,跑去苦智边上坐着。她看着仍旧闭着眼的苦智,轻声问道:“大师,你知道鸠鹤之毒么?”
  “知道。”
  纪如寻眼睛有些放光,“如何解此毒?”
  苦智这才睁开了眼睛,他的眼角一直都要慈善的笑意,却开口道:“无。”
  纪如寻有些呆愣在原地,她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有,不过跟不解是一样的。”苦智一身藏蓝色的袈|裟,秋风来时扬起了他下巴上的白胡子。
  “为何这么说?”纪如寻很是不懂,有办法就是可以解毒啊。
  苦智抬头看着头顶的落叶,悠悠说道:“此毒可以运功转到别人身上。前提是那人要心甘情愿,一丝丝转走毒素。”
  他侧头看着纪如寻,声音淡淡,“阿寻,你说此法跟不解又有何不同呢?”
  纪如寻沉默,若没有转走毒素,难不成小镜子真的只有十年了。
  “是谁中了鸠鹤?”苦智轻声问道。他看着纪如寻的小脸有些痛苦。
  “小镜子。现在魔教炎毒无解,鸠鹤无解,她好似只能活十年了。”纪如寻低着头丧气说道。
  “其实,炎毒是有解药的,不过解药怎么制只有魔教教主才知道。”想着前几日陆远还来找过自己,苦智无奈道。
  纪如寻想了想自家师姐,“若是魔教教主也不知道了,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师姐前几日才知道薛凛和周黎的事。怎么会有解药。
  “我以前听陆远说过,魔教教主是一定会有解药的。可惜‘血滴子’销声匿迹十几年了。”苦智站起身,走进了寺庙里。
  纪如寻刚刚看到一个小和尚立马迎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只得低垂着头默默起身离开。魔教教主一定会有解药,可遇见师姐时她也只是个孤儿。她为什么会有解药呢?
  回到花间楼时,纪如寻看着薛曼在院子厨房里大力剁着一块五花肉。“当当当当——”
  她拿起一壶酒就往嘴里灌,“师姐,你娘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纪如寻想了想话本里的东西,“比如藏宝图,无字天书,还有还有。。。。。。就是那种很神秘的东西。”
  薛曼只觉得头很疼,她一手剁碎肉,一手夺过纪如寻手中的酒,“就给了我一封信,还有她扔在路边的刀。”
  “刀?什么刀?”
  “号称‘血滴子’的刀啊,刀柄圆溜溜的,血从刀柄的一侧小洞内滴下,听说会很好看。”薛曼耐着性子解释道。她追着她娘亲走的时候,娘抱着她,将刀扔在脚边。然后去了就没再回来过。
  “你把刀放哪里了?”纪如寻忙问道。
  “你的枕头。”
  “。。。。。。”
  纪如寻立马跑回二人以前同住的屋里。屋中只有两张木窗和两个书架,纪如寻的那张床过两日就要搬去新屋里了。纪如寻掀开枕头,空空如也。
  蹲下身看床底,在她的枕头正对着的下方,有一个木盒子。拖出来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把轻便的圆月弯刀。
  纪如寻小心翼翼地拿出刀来,坐在椅子上。仔细研究起这把刀来,刀身轻薄藏不了东西。只能是刀柄了,纪如寻用尽力气将刀柄向右侧扭动,却纹丝不动。
  切完肉的薛曼跑进来一看,表情复杂着说:“阿寻,那是你十岁时我送你的礼,你忘了么?”
  薛曼径直走向纪如寻的床,拿起她的枕头撕开外面的红布,是一个棕色木盒,说道,“这就是刀盒。”
  “你和师父不是说,这是送我的玉枕么?”纪如寻语气中都有些颤意,“还说玉枕要爱惜,最好拿红布包起来。我睡了十年啊!
  二人都听到了屋外玉石剑客的脚步声,都静下来不说话。不一会儿就一溜烟地消失了。独留薛曼一人,对着表情有些狰狞的纪如寻。
  纪如寻看着面前说不出话来的薛曼,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接过刀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把一摸一样的黑金短刀。刀身带着些寒意,小心翼翼地向两侧扭动。刀柄脱落,里面有一小张羊皮纸。一张是药材,一张是药量。
  纪如寻赶忙揣着两张纸往怀善寺跑去,“大师!大师!我找到了!”想到小镜子有救,纪如寻很是兴奋。
  将两张纸交给苦智后,他想了一夜。纪如寻一夜好眠,只因为师姐为她缝了个棉花枕头。而薛曼却是一夜未曾合眼,她从怀中摸出在周黎书房拿的一块玉佩。放在心口,眼角有泪落下。今日就是他行刑的日子。
  而大商京都内。
  过了这几日,高仁宗的遗体被送入陵墓。齐王本该启程回到番地,却迟迟没有动身。
  李歌看着地牢里对着高仪淮全盘托出的周嫣儿,倚在一旁的石墙上很是无聊。
  高仪淮皱着眉走过来,对着李歌道:“我猜经手此事的宫女太监,全都死了。”
  “这是自然的。”李歌眯着眼,有些慵懒的腔调,“前一日,阿寻派了人过来。”
  高仪淮立马抬眼问道:“寻儿她说了什么?”
  “齐王在边城,和青城渭城都布下了兵马。”李歌说道,“我虽料到他有不臣之心,却没曾想到这么快,何不等你与高仪殊争得两败俱伤时再攻来。”
  高仪淮轻轻笑了,“他未曾想过我会争吧,青城渭城离京都只隔了一城,到时兵变,京都可用兵马只有十五万,西边城二十万兵马若不借道燕岭关,要花上十日才能到京都。现在又堵住了边城。齐王,真是有备而来。”
  “他敢来,不过是因为朝中武将已老,第一文臣入狱斩首,天下学子喊冤。如今朝局动荡,自然是个好机会。”李歌的眉心也皱得厉害,“若是一打起仗来,少说也要好几年。最好的,莫过于现在就除去他和他的子孙。”
  三百精兵性命中,取其性命,谈何容易。
  高仪淮回头看了眼,地牢里已经消瘦不已的周嫣儿。与李歌告辞离去。
  “放过他?”端妃将手边的一杯精致茶具全部推翻在地,她眼中尽是怒火看着殿中的高仪殊,“殊儿!你可知他合谋与李歌扳倒了周黎,若不是我趁早派你外祖家的人救走了周铭。此刻周铭就站在大殿上说母妃和周黎共同谋害先皇了!”
  她粗喘着气,有些清瘦的身子有些晃意。今日她同自己儿子商量了全部对策,也将之前的给高仁宗下药的事告知了他。
  高仪殊直挺挺立在殿内,依然说道:“哥哥他绝没有夺位之心,求母妃看在他在膝下尽孝十年的份上,放过哥哥。”
  端妃揉揉眉心,“他有没有夺位之心,你会看不出?”她的一双美目睁开,一字一句说道:“我今日是同你商量齐王之事,至于高仪淮,我给他灌了鸠鹤。你此刻在齐王之事上不杀他,他半年后也会死。”
  端妃走下主位,一步步走向高仪殊,“我的儿,从他要接管禁卫军,我就怀疑他有所图谋,母妃老了不想猜了,不若就杀了他。”
  高仪殊全身颤抖,“母妃,哥哥他势单力薄如何威胁得了我?你何必下次毒手!”他面容有些狰狞,胸口不断起伏着。
  “势单力薄?文有李家,武有纪家,加上朝中沈阙也有隐隐靠向他的意思,你说他势单力薄?”端妃怒不可遏,“我全都是为了你!你竟然说母妃毒?”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高仪殊脸上!
  “殊儿,我不止你一个儿子。若你自甘堕落,不求上进。就别怪母妃此刻就派人杀了高仪淮。”端妃眯着眼,咬着牙说道。“齐王,倨傲成性,但再过两日他也不得不回到番地,我们这两日借他势一步登上去!”
  这时,一个白衣宫女小碎步加快着赶来。面容急切,“娘娘。”她看了眼高仪殊,娘娘做一些事从不会让五殿下知道。
  端妃侧着脸:“无妨,何事?”
  “齐王他,他将您派人送去的美貌婢子,全部都。。。都。。。”
  “都什么!快说!”端妃厉声喝道。
  “都赐给了那三百精兵,十个女子不过半日全都丧命。他还说。。。说这京都的明月就娘娘您这儿最美,想来这赏月。”宫女支支吾吾地说完,表情有些惧怕地看着端妃。
  端妃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平下气。“再挑,挑不到就买就抢,把最美的美人儿送去!齐王府中有十几个美妾,我不信京都挑出来的女子,会比不上他那个齐楚荒凉破界的货色。”
  高仪殊听了也是全身怒气,他忍住怒火道:“你可知,他在这京都在哪儿游玩?”
  宫女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说道:“是,是李公子日日去齐王府,与其比剑下棋。”
  “真的就是下棋比剑?”端妃幽幽问道,国丧期间若是沾染了酒色,可是大罪。她送女子过去也是打着送去伺候起居的名义。
  “是,未曾带过女子进去。”宫女战战兢兢回道。
  天色已黑。高仪殊回到皇子府,他立在高仪淮府前良久。才看到高仪淮一边咳嗽一边慢慢走来。
  他裹紧了自己的长袍。高仪殊看着来人,眼泪湿了眼眶,想到是自己母妃给他下的毒,立马轻功逃得远远的。
  夜空里,慢慢飘起了雪花。这是神仙降下的瑞兆。


第68章 
  清晨时; 纪如寻就守在苦智的门前,翘首以盼。
  清幽的寺庙中,飘起了点点雪花。玉石剑客裹着一身长袄,给守在门口的纪如寻带来一件红袄子。
  一夜之间; 云月白头。
  纪如寻抱着袄子道:“师父; 怎么拿来了这件红的?”
  玉石剑客没好气地回道:“昨里你为了个枕头闹了一下午,自然拆了你的袄子给你缝枕头。”
  纪如寻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盯着玉青烈冷冰冰的面容; 似和风雪都交融了。
  咯吱——
  门被缓缓推开,苦智年纪大了一旦天气寒凉些; 走起路来就有些僵硬。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
  “此法可解炎毒; 上面大多药材都是常见的,只有这白月莲最是难寻。”苦智的话语里都是疲惫。
  “大师; 何处可寻?”纪如寻有些焦急问道。
  苦智深呼吸了下,鼻喉间都是冰意,“玉家珍品楼。”
  纪如寻脸上浮起笑意; 玉家,可还是好办的。反正小镜子还有十年呢,她也不急。纪如寻在山上又与师父师姐醉饮了两日再下的山。
  下山的那一天,纪如寻望着自己红一块绿一块的袄子,久久无言。
  苦智的师弟苦了大师皱着眉,“曼曼说你喜欢青色,我就帮你加了些青色。怎么不甚喜欢么?”苦了大师是山上针线活最好的人。
  纪如寻连忙将红红绿绿的袄子披在身上,一脸兴奋道:“喜欢!喜欢!多谢大师了。”
  她转身离开时; 落下一滴泪。没有让人看见。
  前往墓谷的路上,都无人找纪如寻的麻烦。她拎着鬼门斩倒不觉世间混乱,只是遇上一个喝醉酒唤她“翠花”的男子,纪如寻将其暴揍了一顿。
  墓谷像是变了,客栈中的侠客们依旧是喝酒吃肉,只是不若以前豪迈。路上的行人走起路来却更匆忙了。纪如寻一身红绿相接的袄子,低着头走过一堆侠士们的酒桌。她如今没带脂膏面具,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穿着这样有些打眼。
  “江右盟的兰公子被魏家的走狗请走了。”
  一个带着斗笠,冰雪之日里还光着膀子的大汉,将酒碗重重一放,说道。
  “最近这天下是怎么了?先是大商齐王起兵,现在又是魏家找个丢了的世子,把江湖蹿了个底朝天!”
  纪如寻本来好生生坐在位置上,猛地站起。眼中全是诧异!她赶忙扑到光膀子汉子前面,大力摇晃着汉子的肩膀,“大商现在如何了?”
  江湖人称千斤坠的汉子被一个小姑娘,差点摇到神志不清。周围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卖酒的酒家立马上前用力拉住纪如寻,“小姑娘,小姑娘!”他却也拉不住,只得一声狂吼惊得纪如寻回过神来。
  再慢慢说道:“齐王说端妃与周黎有奸情,助周黎谋害高仁宗。现在打着清祸妃的名号起兵,就是前两日的事。”
  纪如寻很是疑惑,“奸情?谁说的?”
  “齐王查出的,说是端妃身边的嬷嬷说的。现在他就在离大商京都两城外起兵了。”
  “京都城中主将是何人?”
  “五皇子和宋家的小将。”酒家翻了翻前一日加更卖出的《五国京都风云》,一脸笃定地说道。
  纪如寻全身有些颤抖,主将是高仪殊和端妃母家的人。那么李歌和高仪淮焉有命在?
  她拿起手边的剑就冲出了这家客栈。一阵风般出去,只留下惊愕其轻功的江湖众人。
  纪如寻一路上逮住人就问,“玉家何处?”
  好几个路人的袄子都被一抓抓破后,纪如寻才赶到玉家府前。她没有避过飞雪,满头银白。焦急地跟守门的护卫道:“我是你们家公子玉无伤的朋友,能否通报一下?”
  护卫看了眼面前的女子,都有些嫌弃。雪化成水浸湿了女子的发髻,穿得粗鄙丑陋带着把丑剑,只是一张明净的小脸此刻有些狰狞。
  “哪里来的破落女子,还想跟我们七公子攀上关系?滚滚滚!”护卫一抬手,想将纪如寻喝走。
  纪如寻心中明了,此刻绝不能和玉家的人起争执。她只得立在一旁,不停地劝自己静下心来。几个护卫看她不愿离去,也懒得追赶。江湖上的破落户想靠上玉家的,太多了。
  午时到达墓谷,一个多时辰过去。风雪未停。
  纪如寻的手脚被冻得僵硬,小脸通红血丝浮起。她不能再等下去,她只能硬闯,玉府极大绕了很久她才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翻墙而入。里面气息混杂,她只需悄悄躲过就行。
  纪如寻坐在墙头上时,墙里头的人也在看她。
  纪如寻心中只想骂人,怪不得此处人少。墙里头竟是个大光坝子的练武场,个个玉家的小辈和护卫正练剑正酣。
  练剑人中自然有被教习师父敲了好几下脑袋的玉无伤,他一身白色单薄衣服,哆哆嗦嗦地舞剑。
  忽然听到前方议论纷纷,玉无伤挤进一看。众人都抬头看着墙上红绿相接的一个人,玉无伤定晴一看,这人竟是纪如寻!
  他赶忙跑去墙角处喊道:“阿寻,你是不是下不来墙了?我在这接你!放心跳吧!”说完便张开了手臂,一脸无畏。他坚信阿寻是来带他出墓谷的。
  玉家的一干人等这才明了,定是玉无伤在外面惹回来的烂桃花。他们看向纪如寻的眼神愈发复杂了,更多的是羡慕。
  啊,这人穿着袄子呢。
  玉家的小辈练剑时,不分春夏秋冬,都只着一件单衣。
  纪如寻一张脸涨红。也只得跳下墙头,玉无伤稳稳地接住了她。待她落地后,少年一脸喜悦,“阿寻怎么就你一人?李歌呢?”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纪如寻一双眼中带了些祈求,“你们玉家珍品楼里的白月莲可否给我?我可以拿,拿我的剑或者我京都的银两来换。”
  玉无伤还未开口说话。一位面相有些古板的中年男子负手走来,“我不管你是七公子什么人,现在你擅闯玉家,还想拿玉家珍品楼里的东西,我要将你领去见大老爷。”
  玉家主事的是大老爷,也就是玉无恨的爹。纪如寻不愿再耽搁,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去见谁的。”
  玉无伤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道:“阿寻,珍品楼里的东西只有大伯父能拿出来。”
  中年人“哼”了一声,就往前头走去。玉无伤和自己的教习师父行礼后,就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袍,顺便带了自家十四岁小弟的外袍给纪如寻。二人跟着离去。
  只一个跟玉无伤眉眼极似的小少年打着颤栗,在后边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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