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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夫君锦绣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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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方家向长平王府示好,这个消息,你说桑丘家族是否已经知道了?”
穆流年微拧了下眉,“应该还不知道。毕竟方乔生在人前,始终未曾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仅凭他来我们长平王府一两次,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他也常去静国公府,不是吗?”
静国公府!是呢,桑丘家族当年被恩赐的爵位,就是静国公呢,从龙之公,果然是不能小觑的。
“浅浅,别想太多了。有些事,该到它浮出真相的时候,自然也就会让我们看到事实了。”
当晚,夜色甚浓,一轮皎月,悬于天际,恍若是一面银盘,被人供奉在了那黑暗的供桌之上。明明就该是十分纯洁圣明的光茫,却因为偶尔飘过的几丝浮云,让人感觉到了几分的惊惧。
皇甫定涛在京中最大的客栈落脚,一人坐于窗前,对月独斟。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朵微动,而后有些温软的笑意,快速地弥漫上了他的俊颜,本就生得有几分妖艳的他,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添了几分诱人的媚色。
“你终于来了。”
是一种很肯定的陈述句,显然,他等了这么久,就只是为了等他前来与自己相会。
银发白衣,丰神俊逸,除了天下闻名的桑丘公子,还能是谁?
“说吧,你约我今晚来此,有何要事?”桑丘子睿动作优雅地落座之后,便直奔主题。
皇甫定涛的唇角咧开的弧度,再稍稍大了一些,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脸色微红,就连眸光,也有了几分的潋滟之色!
桑丘子睿看着他微微晃动的面孔,摇头轻叹,“你喝多了。”说着,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再顺手给他倒了一盏茶。
“师兄,我难受!我心里头难受!”皇甫定涛的声音起初只是有几分的哽咽,可是说着说着,竟然就真地落下泪来。
“师兄,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真的,我一直以为我都是应该恨他们的。可是没想到,到底,他还是为了保全我母亲的名声,所以才会?”
桑丘子睿大概也猜到了他说的是谁,并不答话,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的不忍。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如今,不是好好的?不是依然能独酌美酒,能在此静坐赏月?不是仍然能唤我一声师兄?”
皇甫定涛似乎是被他的这番话给说动了,伸手抹了一把脸,也不管自己的眼角是不是还挂着泪,直接就咧开嘴笑了。
“师兄,许久未见,你似乎是更接地气了。”
“嗯?”桑丘子睿一挑眉,显然不认为这是在夸奖他。
“我说的是真的。以前的你,虽然俊逸,可是这气质也太像仙人了,不像现在,你的脸上会常常地有了其它的情绪,不再总是平静无波。说实话,我讨厌看到你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现在,嘻嘻,这样好多了!”
皇甫定涛说着,还晃着头,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桑丘子睿,可是桑丘子睿的头一偏,他的手,只是摸到了一缕光滑如缎的银发。
“又在胡说。如果你只是让我来看你喝醉酒之后的模样,那就算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皇甫定涛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再抬眸,又是光彩熠熠,然后一手以掌心贴面,撑起了自己的头,微微歪着,像是小孩子看家长一般,用一种近乎是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师兄,我有没人说过,你实在是长的太英俊了。真是让人嫉妒呢。”
桑丘子睿的脸上很淡然,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己喝了一口茶,有些淡漠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肖云松?我记得曾跟你说过,他不会成为紫夜的下一任帝王,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威胁力,你这样做,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所以呢?”皇甫定涛的头再往另一侧歪了歪,换了只手撑起了另一边脸,“师兄是在责怪我多管闲事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桑丘子睿垂下了眼睑,那么一瞬间,就连他的眉毛,似乎是都有些过于沉静了。“你是我的师弟,你是什么性子,我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你从来就不会主动地去做什么事。当然,除了当初在凤城的事。我现在只问你,你为何要杀了肖云松?依你的脑子,不应该想不到,他活着,远比他死了更有价值。”
“是么?可是他死了,不是就没有人再挡着二皇子的路了?”
桑丘子睿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师弟,我不喜欢重复以前说过的话。”
皇甫定涛嘻嘻笑了几声,他知道,这个师兄说出这句话,就表示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自己若是再不说,只怕他就会生气了。
“我讨厌他,不知道这个理由算不算数?”
桑丘子睿看向他,发现他也正微微笑着,一双妩媚得像极了女人的眼睛,此刻还微微泛着莹光。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人的。”
说着,放下了茶杯,丝毫未做停留,甚至是连一个让皇甫定涛开口叫住他的机会,也不曾贸下,直接就消失在了屋内。
皇甫定涛脸上的笑慢慢地凝固,再慢慢地变浅,好一会儿,一张妩媚的男女莫辩的俊颜,此时,已是布满了寒霜。
细看,其眸底,还有着一丝极为痛苦的挣扎。
五指将那茶杯慢慢地收紧,眉头似乎是也随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很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茶杯碎裂。
与此同时,皇甫定涛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窗外的那一轮明月。
师兄,不是我不肯说,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也就会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老皇上如愿的。你曾说过,老皇上中意的另有其人,我怎么可能会忘了?
一抹阴狠快速地划过了他的眸底,衣袖一甩,再站起身来的,已是一个冰冷狠戾的皇甫定涛了。
两日后,浅夏发觉自己体内的那种狂燥、嗜血,似乎是得到了克制。是真正的克制,不是依靠云长安的曲子,才能让她静下心来,也不是依靠自己心中默念心经,才能让自己慢慢地趋于平静。
而是真正地可以自由地掌控自己的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了。
于是,欢喜了没有多久的穆流年,便十分悲催地发现,他的浅浅,又回到了之前在浮河镇时候的样子了。
脸上永远都是平静无波,云淡风轻的模样,眸子里的光泽永远都是清澈明晰,让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的。
这似乎是与他原先的本意有些相悖!
毕竟,自己一直都是希望自己的浅浅是可以与他,像平常的夫妻那般相处的。可是现在,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浅夏不会再主动地偎入自己的怀里,不会再因为他的某一个有点儿黄的笑话而面色羞红,这让穆流年很不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穆流年对她有些亲密的举动的时候,还是能很明显地看出她的羞涩和激动的。穆流年有些无语,他该感谢云长安,没有将他的媳妇儿给彻底地净化了吗?
事实上,也不是浅夏就真地对这些都无动于衷了,而是她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这对浅夏这样眼睛异于常人的秘术师而言,显然是一桩好事。
毕竟,她还是长平王府的世子妃,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就意味着,她的秘密被人发现的机率,将会降得更低。
而穆流年也很快就发现了,其实浅夏在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与平时有些不同的。他们之间那种涌动着的空气,似乎都是带了几分的香甜的味道的。
两人在初云轩里,正在对奕,三七进来,小声道,“世子爷,王爷说今天后晌,苍溟的使团就要进京了。今天晚上宫里头会有宴会,请您和世子妃早些准备。”
穆流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知道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主角儿,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浅夏倒是抬眼看了看他,“苍溟使团都来了些什么人?你都打听清楚了?”
“嗯,苍溟的一位皇子殿下,还有一位小王爷,带了一位公主,再就是其它的几位使臣了。”
“公主?这是有心和亲?”浅夏倒是乐了,“这太后殁了还没有一年呢,紫夜应该是禁止婚嫁等喜事一年的,他们这会儿来,有些意思。”
穆流年落下一子,笑道,“皇室联姻,不一定就是现在就要成亲呀?这会儿若是订下了,公主还要再回到了苍溟备嫁,这皇室公主出嫁,怎么也得好好准备,没有半年六个月的,你以为能筹备妥当了?再说了,你怎么就没有想到,是咱们的公主,嫁给人家的皇子呢?”
浅夏还就真的认真想了想,“还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宫里头适龄的女子,皇上基本上都已经下旨赐了婚,哪里还有那么合适的公主了?”
穆流年笑笑不语,浅夏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个,反正,跟自己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
当天后晌,京城里头果然是十分热闹,据闻是由二皇子亲率了一干重臣,迎在了城门之内,也算是给了这苍溟皇室面子了。
而出去打探消息的三七回来后,则是十分兴奋地说着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那位皇上是如何如何地威武英俊,那位小王爷又是何等的英姿挺拔等等。
浅夏对于这些,都是一笑置之,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她就与穆流年一起上了马车,参加宫宴了。
“到了宫里头,有什么事情,记得差别人去做,无论如何,不能让妖月离开你的身边。还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直接找母妃,不要忍着。”
“嗯。知道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宫宴是如何安排的,若是我们能坐在一处,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就担心皇上还会对你再起了试探,或者是别的心思,所以,万事不可掉以轻心。”
浅夏对于他的反复提醒,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倒是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男人疼着、宠着,当真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气。
晚宴开始之前,穆流年和浅夏就有些不太淡定了。
事实上,两人注意到了对面的桑丘子睿,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人出现在了苍溟使团的队伍当中。
皇甫定涛!
而从他一身的装束来看,竟然是仅次于那位八皇子,如今看来,就是那位同行的小王爷了?
浅夏脸色不太好,在穆流年耳边低声道,“这位小王爷的底细,你之前没有让人查过?”
“查过了,只说是苍溟睿亲王的亲生儿子,当年因为一场意外,流落民间,后来费尽周折,终于寻回,已经得到了苍溟皇的认可,给他上了玉碟,同时,还亲赐了名字。”
“嗯?”
“李定远!”穆流年几乎就是咬着牙将这个名字给说出来的,“我真没想到,这个李定远,竟然就是皇甫定涛。看来,我果然是大意了。如此重要的消息,竟然是让我直接忽略了过去。”
浅夏一下子也略有些忧虑,身为苍溟皇室的亲王子嗣,他竟然将紫夜的大皇子先掳后杀?若说这中间还只是单纯地想要帮着桑丘子睿,只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猛地,浅夏的心里头咯噔一下子,苍溟皇室的人,竟然是在允州能做到了来去没有任何的踪迹和阻碍,这说明了什么?
穆流年的眉心微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几乎就是恨恨道,“但愿我今晚上能收到允州那边的消息,我堂堂紫夜的皇子,竟然是死于苍溟李氏之手,这可不仅仅是私仇,而是对我紫夜的无视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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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猜,皇甫定涛是为了什么而要一心将大皇子致死?今天是四号了,我要开始寄礼物了…回头会将单号神马的,给美妞儿们传过去的。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 收服方家!
从桑丘子睿略微有些讶异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对此的确是并不知情。
浅夏与穆流年相视一眼,心里头都不约而同地对这个李定远,重新地估量了一番。
两人没有想到,他的真实身分竟然会是苍溟睿亲王的子嗣,不过,这也就说的通,为何当初皇上以及其它的几方势力,会对皇甫家有了几具毁灭性的打击了。
整个宴会上,两人都是食不知味,对于那欢快绝美的歌舞,亦是没有半分的兴趣。
浅夏看着龙椅上,笑地很假,很敷衍的皇上,心中不免生起了一抹难以解释的快感。
这个人,就是杀了你亲生儿子的人凶手,如今人就站在了你面前,你却根本不知道。不仅如此,还要设宴款待对方,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为讽刺事情吗?
皇上经过前些日子的吐血事件,一连病了数日,如今也不过就是强撑着身子来接见使团罢了。
皇上不傻,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让对方看出他的身心俱损,只怕是会对紫夜有了什么别的心思,万一他们再选择了与二皇子合作,那么,自己之前所有的计划和布局,就全都泡汤了。
皇上不中意二皇子,自然就不会愿意看着二皇子的势力日渐巩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上以身体疲惫为由,回宫歇息,皇后也跟着走了,这里的大局,便交由了二皇子来主持。
事实上,皇上一走,许多老臣也都先后退下了。
这样的宴会,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给苍溟的一个面子罢了,有皇上在,哪个大臣能放开了胆子去吃,去乐?
而且,今晚来赴宴的,个个都是人精,这苍溟使团刚至,具体是怀了什么心思,目前还是尚未可知的,所以,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有哪位大臣吃饱了撑的,往刀口上撞的。
再一想想前些日子的梅家,说败就败了。到现在梅远尧还在家自省呢,所以,这些朝中重臣们,也都是个个儿小心再小心,生怕再有什么错处,被人拿住,那可就是毁及自己一生的前程了。
很快,大殿内就已经是安静了下来,总共留下来的,也不过只有十余人了。
长平王和王妃也在皇上走后,离开了。
至于静国公府那边,桑丘弘携付氏走后,桑丘烈身为将军,看了一眼桑丘子睿后,也率自己的妻女离开了。这等地方,不宜久留。
今日的宫宴,到底还是让苍溟的八皇子看出了一些门道,之前盛传的所谓梅家这个名门,今日可是一个也没有见着。
大皇子死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会将梅家牵连至此。
苍溟八皇子李定邦,年轻有为,为人又豪爽仗义,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人士,同时又喜欢结交一些隐退的名士之流。
听闻,他是目前苍溟最具有潜力登上太子宝座之人。
浅夏注意到,这位八皇子的眼神,总是会有意无意间在自己的身上扫过,这让她有些不悦。
身为皇室子嗣,连最基本的一些礼仪都忘了么?
自己若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也就罢了。可自己现在梳的明明就是妇人髻,这位八皇上是看不出来,还是在故意装傻呢?
当然,浅夏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主要还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虽然时常从她的身上扫过,可是自始至终,并没有那种贪恋美色的感觉,这才让浅夏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快。
八皇子的视线,自然也不会躲过穆流年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弄清楚某些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再多做停留的。
“久闻八皇子是个喜好四处结交朋友之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大方豪爽之人。听闻八皇子自小便喜欢周游天下,不知迄今为止,八皇子可是将四国的风景看遍了?”
这已经是话中有话了。
八皇子抿唇一笑,“本宫的确是喜欢四处游玩,不过,比起贵国的桑丘公子,还是稍差了一些。”
桑丘子睿闻言,头也不曾抬,眼皮都不曾动一下,仍然静静地在自己的席位上吃着菜,品着酒。
穆流年微微咳了几声,“抱歉。在下虽然病愈,可是这多年来的固疾,仍然是要好好地休养的。今晚就暂且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定然是会再请八皇子殿下小酌几杯。”
“穆世子客气了。早闻穆世子疾病缠身,此次前来,本宫也特意带了一些我苍溟所产的上等补品,改日,亲自送往长平王府。”
“如此,那在下就先谢过八皇子殿下了。”穆流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冲他微微一揖,拉着浅夏的手,离开了。
看着云浅夏亦步亦趋地跟着了穆流年的身后,八皇子则是颇有几分的好奇,眯着眼睛看着他二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出了大殿,拐了弯儿,再也看不见。
“八皇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一道娇柔婉美的声音响起,八皇子唇角的笑意微淡了淡,“怎么?皇妹累了?”
惜月公主微微一怔,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笑道,“没有。只是明日,八皇兄不是还要进宫与紫夜皇帝陛下议事?若是回去地太晚了,妹妹担心您休息不好。”
“嗯,多谢皇妹关心了。也罢,定远,你意下如何?”
桑丘子睿在听到了八皇子的询问声后,眸子微紧了一下,很明显,八皇子与皇甫定涛说话的态度,比那位惜月公主可是好一些。
惜月公主才是与他一样,流着苍溟皇的血的妹妹,而皇甫定涛,呃,应该说是李定远这个王府世子,不过是半路上才认回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
“公主言之有理,八皇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八皇子这才点点头,一行人鱼贯而出,桑丘子睿和二皇子,自然也不能再安坐下去,起身相送。
很快,桑丘子睿到了李定远的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师弟,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李定远的身形顿时收住,桑丘子睿一时不察,竟然是越过了他两步。
不过,桑丘子睿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对于他有些阴郁的表情,恍若未见,直接就大步离开,一头银发,此刻在这月下,竟然是张扬得有几分肆意和妖艳。
浅夏与穆流年二人上了马车之后,谁都没有说话,表情说不上严肃,可也绝不轻松。
许久,浅夏才轻道,“元初,今日的皇甫定涛,似乎是与早先有些不同。他的身上,隐隐可见一种杀气。我虽不会武,可是对于这种东西,我自认还是比较敏感的。”
穆流年点点头,“你的感知没有错。我也感觉到了,相信桑丘子睿今晚也感觉到了。只是,他的这一身杀气,到底是来源于何人,只怕要慢慢看,才能知晓了。”
“真没想到,那个我们一直以为生活孤苦的皇甫定涛,竟然就是睿亲王的亲生儿子?元初,对于这位睿亲王,你了解多少?”
穆流年摇摇头,“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位睿亲王前后共娶了三位王妃,一位病逝,一位被休,还有一位,就是现在的王妃了。他府中的侍妾不少,不过却没有一位侧妃或者是庶妃。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品级的歌姬或者是舞姬。”
“那想要调查当年的事,只怕是有些困难了。”
穆流年以手撑着额头,眉峰微拧,“我们的势力主要还是集中在了紫夜,想要调查苍溟的事,自然是有些难度的。”
浅夏也微微蹙了眉,右手的食指,开始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地摩挲着,似乎是想着要如何才能将当年的事情弄清楚。
“其实,他既然已经得到了苍溟皇的认可,你以为,我们还有必要再追查当年的事吗?”
浅夏闻言,微顿了一下,抬眸看他,“现在,只怕是苍溟白家,也已经认可了他。如此,他身后的势力,自然也就非比寻常。只是,他在我们允州的这一些?”
浅夏的话没有点破,穆流年也明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切,都只能是静待消息了。但愿他派出去的那些人,能尽快地给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回到了初云轩,穆流年一如往常般地给她热了牛乳,再看着她全部喝下,躺在床上,又帮她盖了盖被子。
“乖,你先睡。我还要再等一会儿。”
浅夏知道此时的穆流年是十分固执的,劝也无用,索性就不劝了。
“嗯,你也别太晚了。”
穆流年点点头,将寝室内熄了几盏灯,然后帮她将床帷落下,自己到了外间儿的榻上看着书。
浅夏没多久,便睡熟了。
穆流年等到了将近子夜,终于,有暗卫回来了。
“启禀公子,我们的人查到,在允州城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上建有一处极为华丽的庄园。里面的布局装饰,一看便是显贵所有。而且,在距离那处庄园约莫二里地的地方,我们发现了这个。”
穆流年接过他递过来的一颗小小的珠子,往烛台的方向靠了靠,仔细看过,才勾了勾唇角,“果然就是此处了。那处庄子是何人的产业?”
“回公子,属下查过了,是隶属于京城方氏的产业,听闻方亮方大人,也并不知道那处庄子的存在。只知道是某位权贵的产业,却不知,其实就是他们本家儿的。”
“这么说,这件事情,倒是有可能与方乔生有关了?可是方亮是他的亲弟弟,他不可能会选在了允州动手,一旦被人发现,那么出事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方亮了。更何况,这庄子还是方家的,这岂非是太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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