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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夫君锦绣妻-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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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也是一脸正色,“不错。先皇本身就是一名多疑之人,亦是习惯为自己多留后路的,这国库里,怎么可能会这样空了?仅仅只是养了一支二十万人的私兵,这银子就没了?那么之前积攒下来的那些呢?”
桑丘子睿微微色变,白晳的指尖在自己的大腿上轻叩了两下,“不错,是我魔怔了。今日如果不是有你们二人提醒,我也会忽略了此事。不对,的确是不对劲。”
浅夏深吸了一口气,“就算先皇养了一支私兵,应该也是这几年的事儿,那之前的银子都花到了什么地方?大笔的银子,不可能是银票,更不可能会被人堂而皇之的搬走吧?”
桑丘子睿的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先皇将银子挪了地方,只是暂时,还没有人能找到而已。”
“不错。不过,我很奇怪,身为皇上,难道肖云放也找不到么?”
桑丘子睿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初看着肖云放登基,他就觉得大事已成,无心再留在梁城,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着浅夏回忆起一切。
而肖云放直到登基两个月之后,才知道国库里的银子不多,这才下令四处查找,甚至是单独召见了户部尚书几次,都无用。
好在当时国泰民安,肖云放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那一箱箱的白银,四皇子是不可能会搬走的。
同样身为皇子,这皇宫之中有没有秘道,都是通往哪里,他自然也会知道的。
所以,肖云放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就是因为他知道,那些银子应该就藏在了京城的某一处。
只是他迟迟不能找到,而四皇子在扶阳的公然称帝,彻底地让他失去了耐心。所以,才会开始在国库空虚,那些银子又找不到的情况下,打起了云家的主意。
那么,那些银子到底是被先皇给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浅夏接连想了几处地方,都摇摇头,她能想到的,肖云放自然也早就想到了,可是迟迟不曾找到,就说明不在那里。
“桑丘子睿,肖云放将所有他怀疑过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么?”
“嗯。该查的都查了,就连之前容妃和四皇子住的地方,他也是让人查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丝毫线索也没有。”
“几百万两的银子,难道还能飞了?”穆流年搞不明白了,这先皇当时藏这些银子做什么?难道是想留给他的儿子四皇子的?
可是不对呀,当时他遇刺,也是意外,他不可能会预料到了后面的事情,所以,这一说法,自然是说不通的。
那么,先皇是想着用这些银子去做什么,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做,他就不行了?
嗯,这似乎是目前为止,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梁城?大笔的金银。”浅夏起身,开始不停地低喃道,“桑丘子睿,你没有试着用灵摆将这些东西找出来么?”
桑丘子睿苦笑一声,“试了,可是没用。”
“嗯?”
“我试了不止一次,在皇宫、静国公府、甚至是茶楼等等,我都试过了,根本查不到任何的线索,连大致的方位也是查不出来的。”
浅夏不由得拧了眉,“就连之前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也不知道么?”
“不知道。肖云放已经问过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当初他既然能在关键时刻倒向了我们这边,就说明,他不会再有什么其它的心思的。”
“这倒也是。”穆流年手扶着下巴,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大笔的金银没有了。他倒是不心疼,也不觉得肖云放就该拥有这些。
可是现在的情形是,如果不将这些金银找回,只怕,紫夜的百姓们,可就真的要受苦了。到时候,再逼得百姓们妻离子散的,紫夜将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突然,穆流年的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有没有派人去皇陵找过?”
皇陵?
桑丘子睿和浅夏皆是眼前一亮,特别是桑丘子睿,一脸的兴奋,“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先皇为自己修建的陵寝,肯定是会有着数道机关的。而且,也只有他自己的陵寝,是旁人不敢动的。”
浅夏抿唇一笑,冲着穆流年轻轻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平静道,“更关键的是,先皇的陵寝,自然是会做了一些秘术上的防备。比如说,不可能会让人知道他的陵寝内部的构造,更不可能会愿意让人知道里面的陪葬品。”
“聪明!的确如此!”
桑丘子睿一下子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十分欢喜,立马就站了起来,冲着穆流年拱了拱手,“穆流年,多谢了。”
“不必,就当是你帮我们救出了岳父和岳母的谢礼吧。若是果真找到了那些金银,就当是我们对你的谢礼了。”
桑丘子睿的嘴角微动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里,则是多了一份无奈,救命之恩,如此轻易地就让他给还了?
穆流年则是有些戏谑地看着他,“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肖云放?说不定,待找到了东西,他对你的信任,又将倍增。”
桑丘子睿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拱手示意,转身离去。
浅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头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是熠熠生辉,在此看去,白衣飘飘,竟是风华万千,不过一袭背影,便能给人这样的感觉,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姑娘,期望能成为他的枕边人。
“在看什么?”一旁的穆流年,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了,伸手就在身后,将其整个儿圈住,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还轻轻地摩挲着。
“没什么。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桑丘子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穆流年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是永远都不可能承认别的男人有什么好处的。
“哪里不错了?如果不是看在了这一次他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才不会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呢!有那功夫,我倒是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去皇陵那边走一走?没准儿,就能弄出不少的宝贝来呢。”
浅夏轻笑了几声,“你呀,你又不缺银子,怎么也跟着说起了傻话?”
“谁说我不缺银子了?你忘了,我们穆家那五十万的将士,难道不用吃饭穿衣?”
“行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穆家是怎么糊弄朝廷的?”浅夏转了身,与其面对面道。
这话将穆流年给堵地有些哑然,呆呆地看着浅夏,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浅夏抬眸看他,脸上的笑浅浅的,却是真实存在的,“你们应该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对大军实行了节衣缩食的政策吧?”
穆流年的嘴角动了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敢出声儿。
“穆流年,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呢!说起来,当是父王和祖父他们有远见。许是料准了,先皇对穆家不会有好脸子,所以,早早地就开始做了准备,是也不是?”
穆流年抬了一下下巴,然后仰天轻叹了一声,“天哪,我怎么会找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做妻子?”
浅夏的凤眸一瞪,“怎么?后悔了?”
“哪敢?”穆流年说着,连忙扶着她先坐了,“你说的不错。我们穆家,的确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有防范了。穆家军中的十万精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由我们穆家自己来支出各种的银两,这也是为何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的一个重要原因。”
“朝廷每年两次拨下来的五十万大军的款项,到了我们这里,实际上也就只有四十万人需要用了。然后,父王再与几名下属商议之后,饷银不变,将一些平时练兵的需要,逐步压缩,对于住的地方,一直不讲究,如此,每年大概能省下一大笔的银子。”
“这些年来,你们倒是也省下了不少。”
穆流年搂着浅夏,在她的额着上亲了亲,“其实,倒也没有多少的银子。最近几年,先皇不是一直就给地银子少么?父王找了几次之后,一直未果,最多,也就是再给添个十万两银子。如此,当年我们存下来的那些银子,自然也就有了用向。”
“可是,你们这么做,那先皇当时就没有增加了对你们的怀疑?”
“怎么没有?我父王多次故意做出了,属下对他不满的假象,这才蒙了过去。不然,你以为先皇知道了这件事,还会愿意再给我们一两银子么?”
“啧啧,十几年前,你们穆家军不是还曾出征过?听说,也是死伤不少,那个时候,你们怕就是想到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形,会让那些死者难安,活人心寒吧?”
穆流年点点头,“穆家的家业再大,也是禁不起这么多人的花费的。或许一两年好撑过去,可是时日长了,只怕这日子就难过了。所以,去年,先皇一直以为,我们穆家军的数量,已经是减少到了三十万。”
“嗯?”浅夏这会表现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做做戏就成的。”
“你太小看我们了,浅浅。这军中的兵丁,三年一次更换重新登记,是我穆家军一直以来不变的原则。每隔三年,都会有一批年纪不小,或者是有了伤残的兵丁被遣返回乡。当然,他们都会拿到一笔银子,好回去娶妻生子。”
“而前年年前,我们穆家军做出了最近二十年来,遣返人数最多的举动,大批的老兵被下令返乡。这些,在当地都是有户藉可查的。所以,想要给他们这样的一个假象,并不难。”
浅夏还是没有听明白,眨眨眼,“那些人果然回乡了?”
“自然。因为这些年来,我们穆家军征兵的渠道,与一般的大营有所不同。”
穆流年直接抱着浅夏在榻上坐了,就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温香软玉在怀,这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们的兵源,其一,就是正经地征,也是在各县,或者是各村来征收。这是明面儿上的,其二,便是在一些受了灾的地方,大量地收容一些难民。当然,这些难民在入伍之前,要先被隔离一个月,确定身上没有什么疾病会传染,才会被允许进入军营。”
浅夏听了,心情颇佳,“这法子倒是不错。既给紫夜减少了一些麻烦,而且,这样征来的兵,是吃过苦中苦的,想来,更珍惜现在得到的一切。”
穆流年点点头,“嗯,不错。其三,便是一些孤儿弃子。有的是大宅院儿里头被人给扔出来的,有的是无父无母的。浅浅别小看这一部分,你可知道,我们穆家军,每年都要征收进军营几千人这样出身的。”
“这么多?”浅夏微微蹙眉,之前她去过几个城池,都还不错,至少从明面儿上来看,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难道?
“紫夜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是光鲜亮丽,可是实际上,内里却早已是腐败不堪!浅浅,这三点,还不算是真正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你可知道,真正能瞒过了上头人的,是什么?”
浅夏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只听穆流年冷笑一声,“是贿赂!只要给当地官府的一些小官儿们送上一个几十两银子的荷包,那一切就都搞定了。他们的大笔随随便便这么一挥,一个人的去向、生死,就由他们决定了。”
看着浅夏不可思议的样子,穆流年再继续曝出了一个猛料。
“别的不说,仅仅是允州,我记得是六年前吧,大概,那会儿,他们上报到户部的死亡人数是八千人,可是实际上,有三千人,是入了我们的穆家大营。他们在当地的户藉上,仍然是活的好好的。你说,这等的欺上瞒下,紫夜,怎么可能会干净得了?”
穆流年轻叹一声,“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没想着这样做,可是没办法,那些小鬼难缠,若是不给些银子,什么事情都不好办。既然怎么做都得给银子,那何不让他们也给我们为事?”
☆、第三十六章 他的计划!
桑丘子睿入宫后,将穆流年之前的猜测,当着太后的面儿,对肖云放说了。
当然,他是不会蠢地说这是穆流年猜出来的。
太后微怔之后,倒是的确想起来这是最有可能的,毕竟,依着先皇多疑的性子,这银子放在何处最为稳妥?自然是陪着他,与他寸步不离,那才是最让他放心的。
肖云放一下子也是如同拨开云雾,眼前豁亮了许多。
“多谢表哥。”
桑丘子睿摇摇头,拱手道,“皇上,若是您早些将这些难处说出来,微臣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可是实际上,您却做了这么多无可挽回之事。大错已然铸成,只怕再想挽回,难了。”
太后的脸色微郁,再一看肖云放,则是面色尴尬,阴晴不定。
“表哥?”
“罢了,当务之急,皇上还是先想法子将这些银子找回来吧。若是有了这些,前方的战事,还不至于吃紧。另外,皇上也可以再考虑加派兵马了。”
肖云放则是想着,这先皇的陵寝,岂能随意地闯入?
若是被那些个大臣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来数落他呢。
“皇上,围今之计,要先将看守皇陵的人,换成您的心腹,另外,那些金银若是果真找到了,您总要想个法子,将其运出来吧?”
桑丘子睿说的没错,他身为皇上,更为人子,若是被人发现他肆意地惊扰先皇,那可是要被御史们好好念叨的。
眼下又是四皇子在扶阳与他为敌,说不定,这事情,就能被他给弄得越来越糟了。
肖云放仔细地想了想,便听从桑丘子睿的话,选了一名桑丘家的年轻将领,将其派去了守陵。另外,他又特意地着人将钦天监的监正叫来,仔细地询问了一番之后,只说是自己近日屡屡梦到了先皇,所以,让他们挑个日子出来,他要亲自去皇陵叩拜。
这法子自然是使得的。
到时候,皇上前往皇陵祭拜先皇,这随行的马车,自然是不知道要有多少辆,到时候,想要将那些金银运回宫来,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肖云放安排好了这一切,觉得仍然是有些不太稳妥,又请教道,“表哥,这皇陵之中,必然是机关重重,您看,若是咱们的人,进不到皇陵里面,该当如何?”
“当初先皇找的设计这陵寝的人可还在?”
太后微微一锁眉,“按照规矩,为先皇设计陵寝的人,已经是被一同封入了陵寝。”
桑丘子睿皱眉,这个说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不相信,那么多人修建陵寝,就没有一两个,对这陵寝有个大概印象的?
“太后,工部尚书,虽并非是亲自修建这陵寝的,可督建,却是免不了的。您看?”
工部尚书是他们的人,这一点,自然并不难办。
次日,皇上就下旨,说是自己最近屡屡梦到了先皇在地下睡不安宁,所以,便派遣了工部尚书,亲往皇陵查看,可是有什么地方漏雨,或者是出现了缝隙。
皇上此举,实乃出自一片孝心,自然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与此同时,肖云放又派了大批的暗卫,在暗中将皇陵给守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人会借了他的手,将金银找到后,再来哄抢一通。
肖云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皇陵那边。
穆流年听说肖云放连暗卫都派过去了不少,心中大喜,看来,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入夜,浅夏早已睡实了,床的另一侧,却是空空如也。
夜色如水,迷朦中透着几分的清凉。
乌云蔽月,似乎也是在为穆流年的行动创造着有利条件。
刚刚进入林府,穆流年便注意到,这里,比他上次来时,戒备已是松了太多,基本上,就感觉不到有活人的气息了。
再往里走,看着空空如也的林府,穆流年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这个肖云放,就算是国库里头再空虚,也不至于将林府给搬成这样儿吧?连把椅子都没留下。”
再往后走,摸索着到了之前林氏所住的主院落。
夜色太黑,乌云将月亮给遮得严严实实的,好在玄武早有准备,很快,这里便亮起了几盏灯烛。
“公子,可是这里了?”
穆流年之前是陪着浅夏来过这里给云氏请安的,自然是认了出来,看着这里空空的庭院,就连那小亭子里的石桌石凳,都被人给搬走了,整个院子里,死气沉沉的。
穆流年侧头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不想想,那里面定然也是除了光秃秃的墙壁之后,不会再有别的了。
主屋的两侧,各植了一株海棠,这海棠是早先老太爷命人种下的。
云氏搬进来之后,也一直未曾动过。
穆流年缓缓地靠近了右侧的那株海棠树,看了一眼那用石头砌成的花池,伸手在里面的泥土上轻轻地扫了一下。
穆流年在这株海棠树的正前方站定,然后侧了身,就开始往厢房的方向走,嘴里头还低声地数着,一二三四。
总共走了六步后,停在了原地。
穆流年站定,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站的地方,再往右手边一瞧,果然,正是冲着那个小亭子的方向。
穆流年心中大喜,转了身,冲着亭子再走了三步,然后直接就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短刀。
“公子,这等力气活,还是就让属下来做吧。”
玄武即刻上前,先一步,在穆流年弯腰前,蹲在了地上,直接,手中的尖刀,就将穆流年所站位置周围的几块儿地砖都翘了出来。
穆流年让了几步,“动作小心些。记得一会儿还得弄回原样儿。”
“公子放心,这等事情,属下最是在行。”
很快,玄武挖了约莫有两尺深的地方,终于,他听到了尖刀与硬物相撞的声音。
院内的几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然后,就见玄武动作极慢地将里面的一个铁盒子,给取了出来。
那铁盒子看起来相当破旧,将其打开,里面用一块儿上等的锦布裹着一个小木匣子。
穆流年的呼吸有些急促,提醒道,“小心些。”
“是,公子。”玄武说着,虽然是心中欣喜,但是仍然在穆流年的提醒下,保持了一分清醒,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更不得得意忘形。
好在小木匣子打开之后,一切太平。
穆流年上前,只见里面赫然静静地躺着半枚令牌,与之前梅千洛交给他的,极其相似,而且,从左右来看,正好是一对儿。
穆流年将东西拿上,玄武一招手,便有人快速地将地方归置成原样儿,毕竟是因为动了这院子里的地砖儿,这可都是用上等的石头铺就的。
想要恢复成原样,自然是要些功夫。
玄武让人护送公子回去,自己亲自在这里盯着。
别以为东西到手了,这里就可以随便糊弄了。
一旦这里被人看出是曾经动过的,那么,必然就会有人开始刨根问底了。万一再将之前的一些陈年旧事给扯出来,那么,别人不说,桑丘子睿,定然是能够猜到,这东西,是落到了自家主子的手上。
为了避免后患,还是小心为上。
玄武的细心,是青龙也没有的。
穆流年很快就回到了长平王府,小心地步入初云轩,然后将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才想着去净手,就听见浅夏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
“东西取回来了?”
穆流年的身子略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道,“还是吵到你了。”
“你不是吵到我了,是我刚刚醒来起夜的时候,发现身边凉凉的,才知道你出去了。”浅夏翻身下床,身上只是随意地披了一件儿外袍,就出来了。
穆流年立马先净了手,然后再将屏风上搁着的一件儿翻毛斗篷拿了下来,给她裹上。
“这夜里头,还是有些凉的,小心再惹了风寒。”
浅夏任由他抱着,开始打量着他拿回来的这个小木匣子。
“东西你看过了?是真的么?”
“我看过了,应该是真的。一会儿将那半枚取出来,看看是不是能对上,若是能对上,自然也就明白了。”
浅夏却似乎是有心事一般,“元初,这东西若是真的,你预备怎么做?将这些势力交出去,还是收归自己所用?”
穆流年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纠结,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了浅夏,“由你定吧。若是你觉得交给肖云放比较好,我就交给他。若是你觉得我们应当收归自己所用,便收归到我们的名下。”
“可是你觉得,想要收服这些皇室留下的力量,会很容易么?”
穆流年思忖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了几下,才有些忧心道,“事实上,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股所谓的皇室隐秘势力,是否还存在?”
“将近二十年了,这若是一万人,或者是十万人,一直得不到给养,那不是得饿死了?”
浅夏一想,这倒也是,毕竟那都是大活人呢,若是果真这么多年没有人给过他们给养,他们哪里还会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就算是活下来了,只怕这会儿,这个所谓的势力,还不一定存在不存在呢!
比如说,因为谋生原因,各自散了。
再比如说,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走的走。
浅夏对于自己如此悲观的想法,表示有些无力了。她最近怎么想什么问题都是这样悲观呢?
明明现在已为人母,当了娘了,看问题,不是应当更积极,更阳光一些的吗?她怎么反倒是跟别人反着来了?
浅夏扁扁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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