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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富贵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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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谭松吟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许竹卿,“吃亏了吗?”
  “吃了,这个东西在我面前脱·衣服,污染我眼睛,要不是你拦着,我把他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他!”许竹卿没好气的将竹竿扔到地上,惹来谭松吟一阵笑,却是心也安了下来。
  “刚才我在后面就听你在骂人,还以为你怎么样了就忙往这边跑,还好你没事,我也是多余,你怎么会有事。”谭松吟笑的开怀,将刚买回来的热乎的吃食往许竹卿怀里塞。
  “不过你刚刚在骂什么牙签筷子?”谭松呤随口问。
  许竹卿这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哪里懂得这些,只是有一次听到渡春楼的老板娘对着一个这样的变态这般破口大骂才将那人骂跑,自己这次也只能有样学样。
  “没什么,你就不要问了。”许竹卿见这呆瓜太单纯,还是不要说为好。
  “不过话说回来,许姑娘你还真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姑娘。”
  许竹卿苦笑不说话。


第6章 想见你
  许竹卿和谭松吟吃饱后邓二才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回来。
  “邓二哥,你总算回来了!”许竹卿迎上去两步,邓二伸着脖子仔细看了看笑起来:“小富贵儿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邓二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儿,许竹卿头别过一侧,手掌在鼻子前面扇风,一脸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不多,才二两……”邓二喝的已经成了大舌头。
  “邓二哥,我就不跟你啰嗦了,我想要你院子里一条狗。”
  许竹卿实在不想闻他的一身酒气。
  “好,看好了哪条自己牵!”邓二嬉笑着,看着很大方。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那条纯黑的。”许竹卿搀扶他来到门边,催促他掏钥匙。
  邓二喝的头大,拿着钥匙开了几遍才把门打开,狗子们一见主人回来,又开始叫起来。
  邓二将门打开:“要哪条,自己挑……”
  “去吧。”许竹卿本身是害怕狗的,只站在门外,推着谭松吟进去。
  谭松吟只唤了句:“富贵儿!”
  那只黑狗认得主人,摇着尾巴就冲了出来,扑在谭松吟身上,十分亲昵。
  “好了邓二哥,你回去睡觉吧,我们先走了。”许竹卿趁着邓二不清醒,忙给谭松吟递手势让他带狗离开。
  邓二傻笑着将门重新关上,若是平时清醒着,怕没这么容易就将狗带走。
  “没想到这么顺利。”谭松吟紧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那是他喝多了,要不然也是难缠的一个人,以后可把狗栓好了。”许竹卿叮嘱道。
  “好,不过,他明天会不会找你麻烦?”谭松吟又开始担忧许竹卿的处境来。
  “不会,他喝多了不记事的,他醒了跟我无赖,我比他还无赖。”许竹卿三分得意的说着。
  富贵儿似乎也能看懂这一切,也和初次见面的许竹卿十分亲昵,可许竹卿怕狗怕得厉害,有意无意的躲闪着。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谭松吟看了天色,街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又怕她遇见刚才那种人。
  “谢啦,不过不用,你快些回去吧,要不然你弟弟该着急了。”许竹卿走夜路多了,冷不丁有人送还不习惯。
  “还是我送你吧,你自己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再说,若不是你我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富贵儿。”谭松吟喜欢夜色,无人安静,他可以在街上大方的不用遮脸走路。
  “随你吧。”许竹卿无所谓道,反正看他这个性子怕是不让他送他不会甘心。
  二人一狗,踏着月色归家,一路少言。
  行至许竹卿住的胡同,许竹卿开口道:“前面就是我家了,我就不留你了,谭公子请回吧。”
  谭松吟看了一眼漆黑的胡同,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还是说道:“好吧,我看你进去我再走。”
  “那我就告辞了。”许竹卿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居然有些异样的温暖,这是怎么样的暖意,她好像从来没有体会过。
  许竹卿转身进了胡同,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随着自己,不自觉嘴角勾起,脚步轻快。
  谭松吟见许竹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胡同的暗色里,稍许又听见开门关门声,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微微浅笑,依依不舍的带着富贵儿回府。
  心想,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果然不出谭松吟所料,回府的时候小柏息还在哭闹,不见富贵儿不罢休。
  富贵儿叫着回了府,终于让小柏息破涕为笑。
  原本已经束手无策的谭老爷和刘姨娘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是怎么找到富贵儿的?”小柏息欢呼雀跃的问道。
  谭松吟一笑:“是一个姑娘帮我找到的。”
  “那哥哥你有没有谢谢她?”
  “当然了。”
  “对了,大哥,你等我一下。”小柏息突然想到什么,脚步哒哒跑回了房间。
  稍许小柏息又哒哒的跑回谭松吟面前。
  手掌摊开,一串贝壳手串递到谭松吟面前。
  “这不是你最宝贝的贝壳手串,你拿它出来做什么?”谭松吟俯身下去问。
  “你将这个送给那个帮忙找到富贵儿的姑娘,谢谢她帮我找到富贵儿!”小柏息一脸真挚,在他心里,这贝壳手串再珍贵也值得。
  “你是认真的吗?”谭松吟笑着问。
  小柏息认真点头。
  谭松吟这才接过贝壳手串。
  “如果将这个交给她,会不会太刻意了?”谭松吟举着贝壳手串心想着。
  次日晨起,踌躇了一番的谭松吟终究还是出了门,踏上了去聚贤酒楼的路。
  不到饭时,聚贤酒楼的人并不多。
  谭松吟要了一处雅间儿,并点名要许竹卿过来。
  再见许竹卿,还是那身粗布衣裳,推门进来,没想到是谭松吟。
  “谭少爷,你怎么来了?”许竹卿只听有人点名找她,没想到是谭松吟。
  谭松吟见了许竹卿嘴角勾起,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
  这锦盒是他特意配的。
  “这是什么?”许竹卿指着问道。
  “这是我弟弟特意嘱咐我带给你的,以感谢你帮忙找到狗。”谭松吟刻意没有在她面前提“富贵儿”这个名字。
  “这有什么好谢的。”许竹卿说着,还是将锦盒拿在了手里,“难得出来,不如在这喝杯茶?”
  “好。”谭松吟也正有此意。
  许竹卿刚刚出门,便听外面人声吵杂,锣声阵阵。
  稍许,许竹卿拎了一壶龙井,还有两碟子茶点进了门来,刚刚将东西放下,便从二楼窗子探头出去看热闹。
  “怎么了?”谭松吟不爱热闹,只是为许竹卿斟了杯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刚在楼下听说是周府的周沉鱼回来了。”许竹卿回头说了一嘴又接着趴在窗前看热闹。
  听到这个名字,谭松吟斟茶的手一顿,脸上笑意慢慢冷却。
  周沉鱼是他曾经定过亲的未婚妻,两个人青梅竹马,自己毁容后周府就来人退了婚。后来听说她远嫁外处一户戎马世家。
  许竹卿见周沉鱼归乡气派,一队人马互送,队中一顶八抬大轿,前有鸣锣开道,后有护卫带刀,百姓街两边人挤人的看热闹,纷纷议论。
  许竹卿见队伍走得远了才回过身来一脸八卦:“刚我在楼下听说,周沉鱼的夫君为国捐躯,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而周沉鱼被封为诰命夫人,荣耀归乡。”
  按本国律,功臣的遗孀可以归乡再嫁,而且对迎娶的人家来说也是荣耀。
  谭松吟沉默不语,自顾自的喝茶,可这茶是什么滋味他根本不知。


第7章 故人大相聚
  许竹卿一心都在热闹上,根本没有注意谭松吟冷漠的脸色。
  队伍走远,许竹卿才恋恋不舍的将头从窗外收回来。
  “这位夫人荣归故里,上门求亲的还不得把门槛踏破了,”许竹卿见面前还有一杯茶,也不见外,端起来一饮而尽,“不过这样的人了可不能嫁,明知道是奔着荣耀而来。”
  本朝规矩,若是取了这样的遗孀,倘若是平民,地位也可同举人并驾齐驱,若是有些功名在身上的,更可以抬高一级。
  无论许竹卿说什么,谭松吟都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茶,许竹卿这才发觉他脸色不对。
  “谭大少爷,你的表情好像吞了老鼠……”许竹卿歪着头打趣。
  谭松吟这才抬眸浅浅的笑了笑,也试图打断她在周沉鱼身上的话题:“这里的茶点很好吃,我很喜欢。”
  未等许竹卿回话,只听楼下有人兴奋的喊道:“撒铜板了!撒铜板了!”
  听到铜板二字,许竹卿的眼睛直放绿光,听老人说过这样的妇人荣归故里时候会向街坊邻居们大撒铜钱,以示福禄泽邻,能抢到这样的铜板也是好运气。
  这样的事儿几十年也遇不上一次,一旦遇上了许竹卿当然不愿意错过。
  许竹卿猛得站起身来:“咱们一起去吧!”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谭松吟哪里稀罕这样的运气。
  许竹卿走到他的身旁,扯起他的袖管:“就算你家家大业大也不能嫌钱多啊,这样的钱是福气,不要就亏了!”
  “我真的不去了……”谭松吟推脱道。
  “就当陪我去吧,你看你整个人阴森森的,多往人堆里走动走动,沾沾阳气。”许竹卿生拉硬拽,谭松吟实在拗不过,只好站起身来随着她往外走,心想一会儿只站在一旁便好了。
  二人匆匆到了街头,见人堆了里三层外三层,许竹卿游鱼一样挤进了人堆,谭松吟就不行了,只见许竹卿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谭松吟目光四处寻着她。
  八抬大轿停在人群正中央,轿子外面一中年男子手中捧了个圆口大盆儿,上面盖着喜红色方巾。
  男子见人差不多了,便高声喊到:“今日是我家夫人归乡,回归本姓周氏,特意准备了这些福钱,也愿各位父老乡亲们一同泽福!”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鼓掌叫好,许竹卿亦是笑的开怀,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抢铜钱儿。
  “现在开始撒铜钱儿!”男子将红色方巾扯下,堆满盆的铜钱映入大家眼帘,大家见了钱,欢呼的更起劲儿了。
  一声锣响,男子大手一抓,将铜钱一把一把的抛向空中,随之鞭炮燃起,大家一拥而上,撅在地上捡钱。
  谭松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排面,一个不小心被人挤到了一边,刚刚站稳,又被人撞到另一边。
  谭松吟干脆站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寻着许竹卿的身影。
  寻了半天,终于看到许竹卿抢钱抢的热闹,将铜钱都兜到了衣摆里。
  见她如此认真,谭松吟忍不住笑了出来。
  轿子里的周沉鱼将轿窗的帘子掀开,冷眼瞧着下面的人抢钱抢的热闹,不禁心中生出一些鄙夷来,暗想:“还真是市井小民,就这么点儿钱也至于如此……”
  目光远眺,正瞥见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不争不抢的立在一旁,与这些市井小民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多年未见,周沉鱼也能一眼就能认出谭松吟。
  谭松吟似乎察觉了那边投来的目光,不禁抬眸对上轿子里周沉鱼的双眼。
  周沉鱼先是一怔,随即心情复杂,表情微妙,下意识的想叫他的名字,可最终没有叫出来,只半张着嘴连眼睛都忘了眨。
  相反,谭松吟没有过多的留连,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急步拐进街边的胡同里。
  任凭周沉鱼在轿子里如何张望,谭松吟的身影也无情的消失。
  背靠在胡同墙面上,过往慢慢掀开,随着思绪一同归来。
  他与周沉鱼一同长大,两家本来定了亲,因为自己被毁容周府就退了亲,那是他人生最晦暗的时光,她毫不留情就走了,甚至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如今再见,他恍然,原来过去的终于过去了,他不在意,却也不能原谅。
  许竹卿铜钱抢的尽兴,起身抬头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了谭松吟,兜着一衣摆的铜板朝人少处走去。
  来到胡同口,才发现谭松吟在这里。
  “你怎么跑这来了,”许竹卿展开自己衣摆,向她炫耀自己的铜板,“看,我抢了这么多!”
  谭松吟只浅笑着不说话,许竹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了,你是大户家的公子哥儿,怎么会对这点小钱感兴趣。”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很好,”谭松吟话锋一转,“许姑娘,你知道哪里有安静的酒馆吗,我想喝酒。”
  “这是怎么了,回来一圈性情大变啊!”许竹卿拿他打趣道。
  “就是想喝酒了。”谭松吟依旧笑意温柔。
  “好,你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一家。”许竹卿将铜钱都塞进荷包,这才带着谭松吟离开。
  两人同行,被轿子里的周沉鱼看的一清二楚。
  周沉鱼心头一紧,仔细打量许竹卿的背影,一身粗布衣裳,和谭松吟走在一起格外不搭,不禁心里思量,难道这个是他的丫鬟?
  寻了一处安静雅致的酒馆,刚刚坐下来,许竹卿就将荷包里的铜板尽数拿出来摊在桌上,一个一个认真数起来。
  “这地方很安静。”谭松吟四处打量,门脸不大,质朴却很干净。
  “那当然,”许竹卿说着话,眼睛也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钱,“凉州城里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许姑娘,我真羡慕你,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谭松吟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非也,”许竹卿忙摇头摆手,“谭大少爷,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哪里是自由自在,我是被这些铜钱儿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自由。”
  “身在福中不知福,”谭松吟自嘲的笑笑,“什么是福,我已经不知道了。”
  “家财万贯就是福,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出来讨生活就是福!”许竹卿再次心满意足的将铜板收进荷包。
  酒还未上,身后就响起一阵尖锐女声,高亢刺耳,让许竹卿身上一阵发麻。
  “我当这是谁啊,原来是许竹卿啊!”几人从后面走过来,其中一精瘦女子面带挑衅盯着许竹卿。
  许竹卿一愣,浑身僵硬甚至不敢回头,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是谁。
  精瘦女子一脸刻薄相,一身粗布花衣裳,脸色黑红,直步走到许竹卿身旁,因为酒馆不大人又少,来此处的都是平民百姓,所以精瘦女子也大胆了起来。
  精瘦女子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谭松吟,两道盖不住的疤痕也让她颇为嫌弃,丝毫没有留意到谭松吟的穿着。
  “怎么许竹卿,不认识我啦?”精瘦女子几人围在桌子旁,气势逼人。
  许竹卿抬眼看着这几人,并不陌生,精瘦女子是与她同村的李芝芝,一同来的是她的两个兄弟。
  “好久不见了。”许竹卿脸色阴沉下来,原本的灿烂全然不见,谭松吟静静观察,知道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又是与许竹卿的仇家。
  “可不是嘛,听说你连村子里王财主的小妾都不做就跑出来了,原来是跑到凉州城来了,我还以为你出息了,”李芝芝又瞟了一眼谭松,吟话中含有深意,“不过如此嘛!”
  “谭公子,这里不好,咱们还是先走吧。”许竹卿站起身来,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破天荒的没有像斗鸡一样回怼李芝芝。
  “走什么啊,怎么见了我们就跑啊,你爹欠我们家的银子还没还呢,他们还等着你嫁给财主赚银子呢,你就这么跑了,他们拿不到银子就还不了我们家的钱,今天你就跟我们回去!”李芝芝毫不客气的揪住许竹卿的袖子被许竹卿一把甩开。
  “他们欠钱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没有权利带我回去。”许竹卿语气不卑不亢,但是谭松吟看得出她在发抖。
  “呵呵,凉州城的风水倒是把你养的牙尖嘴利,当初你在村里可不是这样的,”李芝芝咄咄逼人,“你后母成天的揍你,让你连猪食都吃不饱,你饿的偷了我家晒在外面的红薯干儿,被我们姐弟看见了又是一顿打,这事儿你忘记了!”
  许竹卿当然不会忘记,从前地狱般的日子她怎么会忘,挨打挨饿只想填饱肚子的日子……
  曾经被罚三天没有吃饭,饿的头昏眼花就拿了李芝芝家的红薯干,被发现打了一顿,这件事有事没事就被李芝芝一家子拿出来嬉笑一番……
  凉州城的日子是她最快乐自由的日子,可就在今天,又轻而易举的被人将不光彩的过往随意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谭松吟亲眼见了许竹卿的眼中有泪,一时间五味杂陈。
  许竹卿只想痛快的跑开,跑的越远越好,可无奈被李芝芝几人团团围住。
  谭松吟站起身来,拉起许竹卿便要走,李芝芝一行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又上前一步堵住两个人的去路。
  “劳烦几位让一下。”谭松吟依旧温文尔雅,将许竹卿护在身后。
  许竹卿咬着牙忍住自己马上溢出的泪水,直勾勾的盯着谭松吟抓住自己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你是谁啊,我们凭什么让,我今天就不让,她家里人找了她好久了,我们要把她带回去。”李芝芝一行人本来今天是来给凉州城里的一大户送粮食,顺路给她爹来酒馆打酒才发现了许竹卿,也知道这样的酒馆没身份的人不会来,所以面前丑陋的谭松吟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向去哪儿是她的自由,别人不可以干涉,所以你们今天别想在我面前带走她!”谭松吟面无表情,语气确是坚定。
  许竹卿从他身后抬起头来,睁着圆大的眼睛,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窘迫的时候,帮助她的,居然会是谭松吟。
  “你,”李芝芝一时语塞,“你说不行就不行,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芝芝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谁这么敢在她面前硬气。
  “小二!”谭松吟大声朝柜台方向喊着。
  小二从后厨忙忙叨叨的跑出来,“怎么了客官有什么吩咐?”
  “这银子给你,你带上这个替我去城南谭府报信,就说我在这里遇见了点麻烦,让他们速来!”谭松吟掏出一锭银子递到酒馆小二面前,又摘下腰间束带上的一块玉佩一同交给小二。小二干上半年也挣不上这一锭银子,自然乐意,接过银子和玉佩小跑着便出了门。
  谭松吟扭过身来将许竹卿安抚坐下:“我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就好。”
  许竹卿抬眸见他语气温柔的要命,本想一跑了之的心也奇迹般的安定下来。听他的话乖乖坐下。
  谭松吟也重新坐了下来,波澜不惊。
  李芝芝的兄弟觉着不对,在李芝芝身边耳语:“姐,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这小子是不是有来头,不如咱们走吧,还要给谭府送豆子呢!”
  李芝芝皱眉,回想着刚刚这个人说话间与城南谭府有关联,又让人去谭府报信,出手不凡,该不会是凉州城里有名的那个谭府?转念一想,应该没这么巧,谭府那样的大户,谭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喝酒……
  想到此,李芝芝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拧了自己兄弟一把:“什么来头,怕什么,她许竹卿哪有那么大能耐,今天咱们就得把许竹卿带回去,要不然她爹哪有钱还咱们!”
  李芝芝这回是铁了心,要把许竹卿带回去。非要见她嫁给一个老头子才开心。
  说到两个人的过节也是长远,本来自己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可自从许竹卿来了之后就将她比了下去,无论模样身段都比她要好的多,连自己心仪的二牛哥都一门心思的惦记着许竹卿,她怎么能忍,定要将她踏入泥土才甘心!


第8章 难堪
  谭松吟目光柔和投向对面的许竹卿,只告诉她别怕。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是为她遮风又挡雨。
  许竹卿低着头抠住自己手指头,默默不说话,任凭李芝芝如何激将讽刺。
  谭松吟见了他们这般,忍不住心疼起许竹卿来,从李芝芝话中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姑娘的过往,实在是让人唏嘘。
  想来她这么多年在凉州城里讨生活是多么不容易。
  小二将信物带到,谭府管家谭安见状忙领了十几个家丁赶过来,一行人乌央乌央的扎进小酒馆,原本空旷的酒馆立即显得拥挤起来。
  “是何人找我家大少爷的麻烦?”谭安年纪五十左右,依旧精神,毕竟是在大户做管家,身上也自带了许多气质。
  谭安踏进门来站好,背后家丁依次排开,气势逼人。
  李芝芝心一颤,头脑有些发懵,没想到来人是谭安谭管家。
  李氏弟弟都傻了眼,一时间没了主意。
  “谭管家……”李芝芝上前一步,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少爷,您受惊了!”谭安请安,确定谭松吟平安无事。
  谭松吟微微点头,气定神闲。
  “李芝芝,这是怎么回事?”谭安直呼大名质问道。
  李氏姐弟他并不陌生,谭家商号里卖的黄豆皆是李家提供的,人人都道只要货供给了谭家商号就稳了,价格合理且没有风险,李家自从搭上了谭府,黄豆是稳赚不赔。可李芝芝万万没想到这次戳了鹰眼,得罪了谭府大少爷!
  “我们不知道是谭少爷,我们……”李芝芝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而朝向谭松吟,“谭少爷,我不知道是您,还以为是不想干的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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