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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楚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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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破绽。
唐氏也翻着邸报看了又看,惊道:“嫂子好仔细,是啊,一、二、三……八份捷报都是如此写,实在有些奇怪。”
虞秋荻心中十分不安,对身边的婆子道:“去寻四爷,或者五爷,就说我与三婶婶有事要问他们。”眼看着舞阳县主就要进门,罗大太太十分忙碌,罗老太太年龄大了,拿这些事情去问她们,只怕惊到她们,儿媳妇又不好去问问公公,家中能问的只有小叔子,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规矩,只得先找回来问问再说。
罗慕周此时不在家中,只有罗慕均在,进到屋里,虞秋荻便把疑惑说了。罗慕均对于朝中许多事务也不是很明白,听虞秋荻说完也觉得惊讶,便道:“我去问问父亲。”
罗慕均拿着邸报走了,不等他问出所以然来了,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林老太爷终于上折子了,参的是郑王府勾结海盗(蓝,元五峰),更以为盗为兵,私自任用无德之人(卫连舟)为将,严重危害到沿海百姓安全,请皇上撤查。
这个折子上来,京城顿时哗然,连罗老太爷和罗大老爷都有点懵了。一直以来文官咬的不过是一些小事,比如罗素上战场,治军不严,骚扰百姓之类的,还发生过两起恶性强、奸事件。但勾结海盗,不经朝廷允许私自任用将领,尤其是任用的是卫连舟,卫连舟忤逆父亲被遂出族之事,再次拉出来说,连父亲都能忤逆之人,如何能相信他的忠诚。
当然林老太爷也不是空口无凭,各色证剧都有了,尤其是罗素勾结海盗的证剧,元五峰就算了,不在大珠犯案,蓝在大珠犯下的案件可谓是秦竹难书,一定要重罚才应该。
皇上看到奏折也是无比震惊,当即就派人去了江宁撤查此事。很快罗素那边有反应,简单来说,大珠海军太不给力,若是不借力与各方,根本就没办法获胜。这样的奏折上来,文臣当即照死里喷,大珠国力胜盛,打几个扶桑浪人也要借助他人之力,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就是郑王府勾结海盗谋利,证剧确凿,竟然以此为辩解,实在该杀。
就在此时,本来一直沉默的贺子章突然间出声了,郑王府老婆儿子齐上阵,罗家派出去三个嫡子上战场,如此卖力竟然还被怀疑用心。林老太爷既然如此精忠报国,为毛不送自己孙子上战场,虽然瘫了一个,还活蹦乱跳着好几个呢。
☆、162
从海战开始那一天起;朝堂上就一直在吵闹不休,文官清流看不起武官;抓住错处就要咬。勋贵们却也不是吃素的;勋贵绝大多数都是武官出身;老祖宗立了战功后封的爵位,不过大珠是天子之恩五世而斩,勋贵在朝中的影响力相对来说并不算大。
但勋贵世家自有自己的人脉,宜轩长公主进宫哭了两回;她当然有哭的理由,卫策婚前因为打击扶桑浪人立下战功,先皇都表扬过的;这是卫策的面子也是宜轩公主的面子。现在文官们说什么小毛贼;动动手指就能灭掉;那岂不是显得卫策无能。
长平大长公主此时也顾不上儿子的子嗣问题,没事就进宫跟太后,皇后,后妃们说话,国家有难之时,武官上阵杀敌,拼的是性命。文官们嘴皮子动动,皇上就要责怪,岂不是让前线战士寒心。
你有张良计,我过墙梯,你说打仗辛苦,我说扰民不安。对掐了大半年,勋贵里头有两家一直没出声,一个是齐家,齐家大奶奶娘家姓林,齐家的外甥女现在姓罗,齐二老爷站在中间,干脆就不吭声了。
再一个就是贺子章,贺子章是勋贵世家,按理说他也该站在罗家这边。但罗氏与贺子章和离了,虽然不像罗林两家那样直接结仇,但从姻亲变成非姻亲,没有一点原因肯定说不过去,很多人都认为贺子章没有落井下石就算很厚道。
眼看着战事就要结束,林老太爷一本上奏惊动朝野,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贺子章突然站出来说了那些话,其效果并不亚与林老太爷那一本。勋贵们吐槽文官时,这些话也是常说的,有本事你也派儿子去打仗。其实这也就是一句吐槽,文官去打仗了,养着武官当拉拉队吗?
问题是贺子章帮着罗家说话了,不管他说了什么,更的是他的立场摆出来了,他是向着罗家的。更毒的是直接点出来林四爷瘫了,也就是直言林老太爷这是在公报私仇。
最先震惊的是林家,贺子章是勋贵,但不同与一般勋贵的,他还是皇帝的心腹,他的话不代表皇帝的话,但他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皇帝的决定。贺子章早上朝堂上发了言,中午林家就给贺家送了帖子,晚间林大老爷就骑马来了。
“林阁老忠君爱国,害怕武官权大威胁皇上,皇上当然会看在眼里。”贺子章笑着对林大老爷说着,脸上却带着疲惫之意。
林大老爷听得有几分放心,却是笑着道:“怎么也不及侯爷,最能为皇上分忧。”
贺子章有几分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并不接话,只是端起茶碗喝茶。
林大老爷看贺子章连端茶送客的架式都摆出来了,心中有几分焦急,便直入正题道:“回想起前几朝风云变幻,皆因武官权重危害皇权,所以从前朝开始,历来都是重文轻文,只怕武官势大,再弄个皇袍加身。郑亲王府几代掌兵权在手,虽然说圣上英明,登基之初就暗中派人分了郑王府的权势,但现在战事起来,若是再任由郑王府立个大功回来,这让皇上如何封赏?”
“林大人既然能如此为皇上着想,那为何不再多想一点,是不能任由武官做大,但若是没有武官,谁去打仗,谁去精忠报国。”贺子章淡淡然的说着,看向林阁老道:“我自知才疏学浅,没有领军统帅的本事,难道林大人自觉得有这个本事?”
林大老爷脸上真挂不住了,看向贺子章道:“说起来林家与贺侯爷虽无深交,但从未交恶,倒是与罗家……”
这是最让林阁老担心的地方,贺子章若是一直站在勋贵那边,现在继续声援也好理解。一直没吭声,然后等到林家要一击必中时,他突然出声了,回击的还如此犀利。这哪里是中立沉默,根本就是跟罗家穿一条裤子,知道林家肯定会出手,这是在等时机。
贺子章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起来,看向林大老爷道:“回想起来当初我与罗氏和离之初,林大太太就四处宣扬本侯戴了绿帽子,想来这不是空穴来风,林大人想必也是如此认为,才认定我与罗家是生死大仇。”
林大老爷连忙道:“贺侯爷误会,内人那是乱言之说,为此我严训了她,她再不敢有如此想法。只是……”
贺子章是不是戴了绿帽子,没人会关心这个,但若是罗家与贺子章是死铁关系,贺子章如何会跟罗氏和离。姻亲就是盟友关系,多少人家情愿女儿死在夫家,也要把姻亲维持下去。
“我与阁老,林大爷同朝为官许久,可曾见过我与罗家交好过。只是家事,军事,天下事,我们当臣子的操心操劳完全都是为了皇上。皇上登基不久,海边战事就起了,此仗若是不胜,让皇上颜面何存。”贺子章说着,不给林大老爷插嘴的机会又道:“林大人也许会说,海边战事马上就要赢了,卸磨杀驴正是好时候。只是战争一旦起来,结束真的这么容易吗?”
大珠国力是很强盛,周边全是附属国,但大珠港口对外开放多年,海军是真没发展起来。一是因为海边没有战事,二是因为匈奴在侧,大珠的兵力主要是陆战。江宁的回辩送过来之后,贺子章就从兵部调来卷宗看过来,大珠的海军真如罗素所说,都不是烂的问题,烂了好歹还有点底,大珠就从来没有认真发展过,想烂都没得烂。
海上海盗为患是老问题了,官员们都是一推一二三,只要不上岸就没事。逼得海商们一个个装备起来,做生意的头脑还是次要,打不过海盗的海商肯定没得搞。扶桑浪人来袭,这是大珠接受的第一波考验,随之而来的荷地国也来了,谁能保证说,这是最后一波了,海军需要发展起来,更需要帅才统领。
林大老爷这才真的放心了,贺子章只是为了大局朝廷着想,不是真的跟罗家结盟,就是不与林家多亲近,这对林家也是大大的利。却是道:“侯爷所言极是,只是统军之时,也不只是郑王府和罗家能,以大珠现在的国力,对付几个海上毛贼再是简单不过。”
贺子章轻笑了起来,只是看向林大老爷道:“这话也是。”
这也可以说是文人的通病,狂妄自大,许多文官抓住些小事参郑王府,是真有人觉得,打仗这种小事,随便派个人过去就能打赢了。尤其是现在在边关的是罗素,更觉得一个小女子能办到的事,我要是过去了,指不定还能更快结束战斗。
“皇上也未必想郑王府继续掌军,只要……”
林大老爷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传来娇滴滴的男子声音,道:“原来侯爷在这呢,让我好找。”说着书童就进门来,看到贺子章就直接怀里扑,贺子章一副很受用的模样,笑着道:“别闹,有客人在呢。”
“侯爷,你说来找我的……”书童继续说着。
林大老爷神色瞬时尴尬起来,看贺子章没有打发走书童的意思,这回真是坐不住了,只得自己站起身来,起身告辞了。
贺子章都没起身,只让管事的送林大老爷出门。
送走林大老爷,书童连忙从贺子章身上下来,规矩的站到一边。贺子章轻轻叹口气,几个幕僚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就道:“林大老爷说的也不无道理,皇上的心思只怕是……”
“我晓的。”贺子章说着。
天熙皇上虽然算是年少登基,却不是昏君,功劳自然会记得。但像郑王府这样军权在握,在天熙皇帝心中总是有个结,现在罗素一个王妃带兵就赢了大胜仗,只会怕更加忌讳。赢了就要赏,还要如何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错或者对,不在与臣子到底做了什么,而是皇上认为是对就是对,认为错就是错。
幕僚甲就道:“侯爷既知皇上心事,又何必朝上如此说,倒引得林家……”也不是说林家多厉害,而是贺子章跟罗家也没什么交情,倒是有些不愉快,目前看来也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两方都是不冷不热就可以了。
“你们这些文人啊,哪里懂得,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管谢衡也好,还是罗素也好,都是难得的帅才,此时收了军权,免了官职,再有国难时,派谁上场。”贺子章有几分感慨的说着,因为这一仗打赢了,就以为很简单,只怕天熙皇帝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郑王府掌兵权己久,但谢衡和罗素也都是初经战事,根本就说不上身经百战。结果上场就打赢了,很多人都会以为,换个人照样能打得赢。
“看前线的捷报,把这一波敌军打走,短期之内未必会有战事。”慕僚甲说着,若是短期内没有战事,将才也好,帅才也好完全就没用。
贺子章轻轻叹了口气,却是挥挥手道:“我心中有数。”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有。他偏向罗家从来就不是因为与罗氏本人,和离与否并不。
幕僚们不敢再言语。
林大老爷回家之后把贺子章的话说了,林老太爷听得有几分放心,也有几分忧心。贺子章可以不跟林家多亲近,但也千万不能跟罗家多亲近了。趁着这回削了郑王府的军权,就是皇上不会怎么样罗家,对罗家也是一大打击。
又是一封捷报传来,海患战事已经基本平定,要择日班师回朝,林阁老的门声又趁机上了一本。罗素勾结海盗本来是死罪,现在想代罪立功那就把海盗灭了,这样既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能为民除害多好的事。
贺子章马上上本,领兵打仗势气最要紧,现在战事结束,士兵心情都已经放松,现在再去打,只怕与战事十分不利。天熙皇帝立马准了,又十分赞许的夸了贺子章几句,想想也能知道,这是新皇登基之后打的一场大战,现在大军要班师,多大的喜事,史官工笔写的时候,皇帝也觉得有面子。
这种情况下若是再继续打,而且也不是打外敌了,而是打几个海盗,赢了也说不上多光彩。若是输了,那就真难看了,皇帝登基之后第一场战事以大败而告终,就是斩了战将,丢的也是自家的脸。
眼看着大军就要还朝,文官抓着武官的错处越发的不松手,就在此时,新科探花箫清和突然上折子了。折子很长很长,内容非常的丰富,讲的不止是这回的海战,还有大珠的海军状况,以及现在海边的形势。以箫清和文彩配上箫殇的多年的海商经验,写的是荡气回肠,有远见有近忧,甚至于连海军军队如何整编都有的。
因为太长了,天熙皇帝自己都没看完,不过看得出来箫清和写的极为用心。这让天熙皇帝意外之余也十分欣喜,大珠果然出人才啊,一个探花郎都能写出这些大道理,特意把箫清和召到御前,也别看字了,让他亲自来讲解一番。
只是写出来还算是客观,等到箫清和去说的时候,个人倾向就比较明显了。以盗为兵,在海军没人的时候,这是上上之策,罗素自己也没有打过仗,却能请到优秀的指军官,指军作战取得胜利,这绝对是功劳。若是朝廷能大肆表扬,也许能招安到许多可用之人,正好利与海军组建。
同时箫清和还做出一个很大胆的预测,海战肯定不止这一回,现在航海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大珠周边国家是不敢跟大珠公开叫板,但扶桑浪人骚扰沿海并不会因为这场战争的结束而停止,不用多久肯定还会有。还有就是荷地国想攻占琉球,就是这回打退了,过年一年半载也许还会有战事。
天熙皇上听了一会就觉得不太喜欢,前头的话贺子章也说过,说过谢衡和罗素是统兵的人才,但就像文臣们说的,武官们再能打,若是大珠国力不够强,再是天才也没得打。只是一场胜利就是人才了,那人才就太多了。换了别人未必会输,谢衡和罗素有功劳是肯定的,但并没有那么大。
“难得你一个新科探花竟然还去兵部翻派卷宗,查问边境战况,实在是有心了。”天熙皇帝最后说着,林家与罗家是有大敌,箫家却是与罗家结亲了,文官勋贵之争,文官党派之争,各朝各代都没有断过。
箫清和一个折子得来这么一句话,说不上赞赏也说不上批评,朝堂上的文官马上开始集火箫清和。并不只是因为箫清和给罗家和郑王府说话,更不是因为林罗两家的恩怨。
新科举人哪怕就是状元公也要先扔到翰林院去,磨几年之后,再慢慢升迁,所谓论资排辈,资是名次,这个辈却是要熬出来的。箫清和一个翰林院编修此时应该在好好地做学问,议论朝政什么的还找不到他。
你一个新人还在翰林院里挨着,就急不可耐的想着冒头,那比你资历深,比你熬的年数长的举子们干嘛去。再加上箫清和在文官中本来就有点不太合群,跟恩师同窗的关系都挺一般的,好些人给他说媒都碰了钉子,唯一的一个姻亲又是罗家。
只是集火归集火,折子上去之后天熙皇帝不但没有责骂,朝上反而夸了箫清和几句,说他知道上心,下朝之后又赏了不少东西。
天熙皇帝这个态度摆出来,文官的火力马上停了。箫清和继续在翰林院里做学问,本来还多少有点被排挤,此时也没有刻意排挤他了。其实想排挤箫清和也有相当的难度,若是言语打击,箫清和一脸和气,说啥好像都没听到。
若是使点小手段折腾,箫清和本身就是个自理能力为负五百的渣渣,自己走着走着都能摔倒,再使点小手段啥的,他弄不好就会马上断气,谁敢惹他。
八月中秋,大军回京,谢潜带着手下大将们入朝谢恩。天熙皇帝表扬了罗家,国家有难之时能够挺身而出,派上三个嫡子上阵,实在是众勋贵的表率,继续保持发扬。又赏了几个比较得力的将领,然后就宣布退下,让他们各找各妈去。
谢潜回王府,不等他回到府里,太后身边的心腹太监就跟着过来了。口气非常不好,先是训斥了谢衡教妻不当。然后又要召罗素进宫,太后要训话。
“在最后一战敌军撤退之时,我领兵去追,却中敌军圈套,母亲为救我身负重伤。虽然大夫救治脱险,但因为身体受伤严重,不易长途跋涉,只得先在海口休养,请大夫的口气大概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动身回京。”谢潜一脸悲伤欲决的说着。
传话太监也愣了一下,本以为大胜归来,将领都没死一个,没想到罗素出事了。也不敢怠慢,赶紧回宫传话。
☆、163章
罗素伤的很巧;大胜就在眼前;战事已经全线收缩;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救谢潜受伤了。 血哗哗啦啦往外流的时候;谢潜自己都要吓死了,抬回大帐救治,罗慕远三兄弟也收到消息过去;当时罗慕远就觉得有点点不太对劲;但那种情况下肯定不能说。
战报送回京城,大军不可能因为罗素一个人的伤而继续留下,罗素去海口养伤,直到分别的时刻罗素才跟罗慕远和谢潜说实话。她根本就没受伤;只是不想此时回京;现在回京必然是挨骂的。打仗打了大半年,她也想休息一下,去海口扶桑转转,玩够了会自己回京。京城有谢衡在,肯定不会有事。
果然不出罗素所料,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太后召唤她入宫训话,太监白来一趟,带回宫中一个为救子伤重的消息。太后听完也很无语了,从内心深处,女子能为国尽忠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得了,就是天熙皇帝也有几分动容。
但就像文官参罗素的那样,女子是要承训与内闱的,这种女子若是表扬了,那以后天下女子有样学样,夫不夫,妻不妻,动摇了夫为妻纲的根本,不利与大珠朝的长治久安。
前线有需要的时候,天熙皇帝绝对不会傻到召罗素回来。但现在打完了,也不可能送她一块“巾帼英雄”的匾,训斥一番是必然的。哪怕训完之后再打赏,但也必须让天下女人们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女人就该死在闺房里。
没想到罗素竟然为救子重伤,在外地养伤根本就没有回来。太后和天熙就是再想向女人们说明一下官方态度,也不能硬把罗素从海口传召过来,只得作罢。太后又派了太监过来,把谢潜安慰了一番。
“再去看看回来了吗?”罗老太太一遍又一遍的派管事出去看,除了去上朝的罗大老爷外,现在罗家一家老小都在二门站着,捷报一封封传来,也知道三个孙儿很平安,亲眼看到的感觉总是不同的。大军回京的日子早就发过来了,上朝谢恩后就要归家了,按理说要回来了。
罗大太太也是心急如焚,却是笑着对罗老太太道:“老太太莫急,应该快了。”
“唉。”罗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总要看到他们才算是平安。”
虞秋荻怀里抱着安哥儿,奶妈抱着旭哥儿,从最后一张捷报传来,确定回朝日期那天起,她晚上就没有睡好过,日盼夜盼终于到了今天,此时此刻真的要望眼欲穿。旁边唐氏怀抱着平哥儿,神情跟虞秋荻差不多,也都是一脸焦虑。
两人彼此相视一眼,妯娌两个一起怀孕,盼夫归,大半年时间里结下深厚的友谊。两个孩子的名字是罗老太爷起的,唐氏的长子叫罗延平,虞秋荻的次子叫罗延安。
“回来了,回来了……”管事的高声说着。
罗家的精神立时振奋起来,要不是碍与女眷不好出门二门,罗老太太真想到大门首去等着。随着管事的传话声,只听门口也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罗大老爷,罗慕远,罗慕白,罗慕清,四人一起下的朝,都是一身官服,尤其是后头罗家三兄弟,还都是一身戎装。
黑了,壮了,也显得沧桑了,要说去边关一趟只是有些辛苦,那这一趟就让罗慕远成熟些起来。三兄弟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罗老太太眼泪立时就落了下来,一个个摸过来一遍,哭着道:“好,都好,快点起来吧。”
旁边罗慕周和罗慕均赶紧上前去扶兄长起来,罗慕均向来活跃话多,跟倒豆子似的把家里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两个嫂子都生了儿子,罗慕周定亲了,探花郎的侄女。
“你们在家也辛苦了。”罗慕远笑着说,又拍拍罗慕周的肩膀。
罗大太太把三个儿子看了一遍,抹着眼泪道:“平安回来就好,去看看你们媳妇和孩子。”
罗慕远和罗慕清这才走向虞秋和唐氏,虞秋荻泪如雨下,却把安哥儿抱给罗慕远道:“你看看,这是安哥儿……”
罗慕远看着娇妻爱子,想想自己不在家中,虞秋荻独自生了二子,不自觉得抬手拢了一下虞秋荻的头发道:“你在家里辛苦了。”
“平安回来就好。”虞秋荻哭泣说着。
一家子女眷哭哭泣泣,罗老太爷看的也有几分眼酸,却是道:“好了,这里是风口,都进屋里说话吧,他们兄弟也是一路辛苦,都先回去歇着,晚上再接风洗尘。”
罗老太太点点头,罗大太太正要扶着罗老太太上车,罗老太太却是问罗慕远:“王妃好吗,还有世子,他们都很好吧。”
罗慕远显得有些犹豫,却是道:“世子很好,姑姑……她受了点小伤,此时正在海口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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