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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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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不知往他那里投了多少好东西。
  如今见他不受宠,就不理他了。
  瞧了一瞬; 见吴内侍没什么反应; 七皇子快速收回来自己的视线。
  午睡过后; 想到七儿子今日的体贴,德宁帝问:“六皇子在宫里吗?”
  吴内侍跟在德宁帝身边几十年了; 自是明白德宁帝的意思; 觑了一眼德宁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出宫去了。”
  果然,德宁帝听到这话之后蹙了蹙眉。
  “刚从京郊大营回来就又出宫去了?他去做什么了?”
  “奴才不知。”
  德宁帝深深呼吸了几下,说:“让人把他找回来。”
  “是; 皇上。”
  两个时辰后,六皇子终于回到了宫里。
  德宁帝见儿子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冷着脸道:“你出宫去做什么了?朕让你办的事情你做得如何了?”
  六皇子笑着说:“父皇,您交待儿子的事情儿子都办好了。京郊大营一切正常有序,除了将士的生活枯燥一些,也没什么。”
  德宁帝深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去心中的怒火。
  “朕是让你去营中好好历练一番,跟赵大人好好学一学,也跟他打好关系。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苦心呢?”
  听到这话,六皇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正色道:“父皇,儿子自小在您身边长大,儿子有几斤几两,想必您清楚得很。无论是治国之策,还是带兵打仗,儿子都不是那块料。”
  德宁帝叹了一口气。
  因着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远了那些参与过当年那件事情的嫔妃。
  贤妃温顺,并没有参与其中,他也就更亲近了一些。
  渐渐地,他发现,在他所有的儿子中,六皇子是长得最像他的那一个。
  不仅长得像,性子也像。
  也因此,他一直偏疼这个儿子一些。
  也更想让这个儿子继承自己的皇位。
  只可惜,儿子太像他了,性子优柔寡断,且,在治国之事上,比他还要差一些。
  不仅如此,还特别懒散,又好色……一大堆其他的臭毛病。
  最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儿子丝毫没有继承皇位的心思,每日只想着吃喝玩乐。
  枉费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厚爱。
  自从几年前那一场大病过后,他也想过另立别的儿子。
  这几年,也放权给下面的几个儿子。
  只可惜,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老三不用说了,好大喜功,企图造假来获得功劳。而且心狠手辣,想要置其他兄弟于死地。
  老四性子太过残暴,一有不顺就喊打喊杀。虽这两年好些了,但仍旧让人不喜。且,朝中但凡跟他共事过的官员,全都对他颇有微词。若是让他上位,不利于君臣和谐。
  老七喜欢钻营,原以为是个有能力的,然而,最近他发现这个儿子太过虚伪了,比老三还要虚伪,又喜欢巴结朝臣,没骨头。
  老五……他从没想过立这个儿子。
  因着当年的事情,他对这个儿子很是愧疚,想在生活上弥补一些。
  只是,也正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他并不想见这个儿子。
  因为,每次见到他,总能让他想到那件让他万分不舒服的事情。
  而且,这个儿子自小养在宫外,没有其他几个儿子亲。
  就像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越发觉得这个儿子深不可测。
  或许,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些,德宁帝说出来的话异常柔软:“父皇老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若是一直这般混日子,往后如何保住自己?”
  六皇子笑着说:“父皇您就是爱开玩笑,太医说您身子健朗着呢,不过是熬夜伤了身子罢了,好好休息一下,定会没事的。”
  听到儿子如此说,德宁帝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这身子他自己清楚得很。
  几年前他就大病过一场,伤了根本,只能养着。
  若是再这般下去,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
  “常太傅家的小孙女温柔贤淑,又甚是貌美,给你做正妃可好?”
  “父皇,儿子还不想娶妃。”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朕就会下旨。”
  六皇子心里一惊。
  往日德宁帝也提过很多次他的亲事,只是,每次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从没强迫过他。
  如今为何这般强硬?
  “父皇!儿子跟常姑娘仅见过两次罢了,没什么感情。而且,儿子对她也不了解,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性子。这可是关乎儿子后半辈子的事情。儿子不想像伯父家的郢堂兄似的,娶个不喜欢的,闹得家宅不宁,孩子都留不住。”
  宣王有个庶长子。
  当年为了让儿子抢爵位,宣王侧妃给他娶了个性子泼辣、门户高的武将家的姑娘。
  结果,如今庶长子如今快到而立之年了,府上的孩子却一个也没留住。
  基本上每隔几个月,就会传出来侍妾小产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德宁帝也不是不知道。
  听儿子一提,德宁帝皱了皱眉,心中对乱糟糟的宣王府很是不惜。
  虽然心里软化了一些,可态度看起来依旧强硬,并未改变刚刚的想法。
  见状,六皇子再接再厉。
  “父皇,儿子知道,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其实,儿子也想娶妃的。”
  这话一出,德宁帝看向了儿子。
  见自己父皇听进去了,六皇子接着说道:“只是,儿子想娶个合心意的。”
  “哼,合心意的?这种话你说了多少遍了?以为朕还会相信你吗?”
  自己的主意被德宁帝戳破,六皇子脸上的表情讪讪的。
  “朕今日只是通知你,并非是跟你商量。你跟常三姑娘的亲事朕已经拟好了旨意,就等明日传旨。”
  六皇子眼睛顿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德宁帝。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德宁帝这次是来真的了。
  同时,脑子中快速思考起来。
  片刻后 ,跪在地上,道:“父皇,儿子是真的想娶妃,但儿子不想娶个不了解的。要不这样,您给儿子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后,儿子还找不到合心意的,您就下旨如何?”
  “最多一个月!”德宁帝道。
  “半年?”
  “三个月。不能再多了。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你还是如此,朕就下旨了。”
  至此,六皇子也没办法了,蔫蔫地说道:“多谢父皇。”
  六皇子一出来,吴内侍就跟着出来了。
  把其他的内侍打发得远远地,吴内侍低声道:“六皇子,您总要为皇上多考虑考虑,皇上他身体不太好,在这种时候,您可不能糊涂呀。”
  六皇子微微蹙了蹙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内侍满脸忧愁,说:“有些话老奴也不便多说,也望您理解。”
  六皇子走后,吴内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这时,有一个约摸三四十岁的内侍走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道:“干爹,您为何要提醒六皇子?之前您不是跟七皇子走得近吗?”
  吴内侍瞥了自己的干儿子一眼,说:“你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要是想好好活着,最关键的是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出来最正确的选择。”
  从前皇上有立七皇子的意思,可最近半年,似是厌了七皇子。
  而最近一个月,随着皇上病情加重,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七皇子,已经出局了。
  而除了六皇子,其他皇子根本就不在局中,以后这天下会是谁的,已经很明了了。
  小吴内侍道:“干爹说得是,儿子受益匪浅。”
  吴内侍淡淡嗯了一声,接着,提醒:“对了,不要再跟七皇子有任何联系了。依着他跟六皇子的关系,等到六皇子上了位,这位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再跟着他,难免会遭殃。”
  小吴内侍神情微微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说:“多谢干爹提醒,儿子记住了。”
  “嗯,记住就行。去让人看看皇上的药熬好了没有,再过一刻钟,又到了吃药的时辰。”
  小吴内侍道:“是,儿子马上就去看看。”
  “仔细着些,断不可过他人的手。”
  “您放心,儿子明白。”
  虽然德宁帝的病一直瞒着,可在三日后,当他在早朝时突然昏倒时,众人还是知道了。

  ☆、病了

  杨槿琪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怔愣。
  若她没记错; 前世,虽然德宁帝的确在这个时候就病了; 可距离他昏倒还得有两三年的时间吧。
  她记得; 德宁帝这几年一直病着,但却没什么大事; 他是在病了几年后,突然在一次家宴上昏倒了。
  那时她也在,所以记得很清楚。
  今生怎么突然病得这么快?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她想问问谢谦璟德宁帝的情况; 只可惜,下了早朝之后,几位皇子就留在了宫里; 一直没出来。
  晚上,杨槿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子时; 又被隔壁儿子的哭声吵醒了; 哄了他一会儿。
  哄完之后; 躺回去就又睡不着了,脑海中一直想着白日德宁帝的病情; 也在担忧着谢谦璟。
  如此辗转反侧了约摸半个时辰; 再次听到了一丝响声。
  睁开眼一看,谢谦璟回来了。
  杨槿琪瓮声瓮气地说:“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以为谢谦璟会守着德宁帝,明日才会回来。
  见吵醒了媳妇儿,谢谦璟把手中的外套放在了一旁; 快步走了过来,说:“抱歉,吵醒你了。”
  杨槿琪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睡着。”
  “嗯,躺下吧,现在才丑时。”
  “好。”
  等两个人重新躺下之后,杨槿琪已经清醒了。
  想到放在心头的那件事情,杨槿琪忍不住问道:“父皇的身子如何了,醒过来没有?”
  谢谦璟道:“嗯,醒过来了,晕过去一刻钟左右就醒过来了。只是,人看来有些昏昏沉沉没精神,还说了些让人不解地话,我们兄弟几个不放心,便轮番守着。吃了药,到了晚上,终于清醒过来。太医说父皇只是没休息好,现如今已经好了。接着,父皇便让我们回来了。”
  听着谢谦璟的叙述,杨槿琪越发不解了。
  这些症状,跟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当时是家宴,皇室的人都在。
  德宁帝晕倒之后,他们没人离开,都是守到了半夜,德宁帝彻底清醒了,见他没事,他们才走。
  但那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
  难道因为今生她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轨迹,德宁帝的病也提前爆发了吗?
  想到前几日在贤妃娘娘处见到的德宁帝,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前世德宁帝晕倒的时候,已经病了两三年了,脸色不好看。
  可那日她看德宁帝,虽然他脸色不太好,可也不像生了那么重的病的样子。
  “父皇为何会晕倒?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杨槿琪问道。
  谢谦璟道:“自从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父皇的身子就不太好了。近几个月,又有复发的迹象。最近父皇总是头痛,隔几日就会宣太医。父皇一直瞒着,所以没人知道。”
  “太医可有说父皇为何会晕倒?”
  “有,说是因为父皇的头疾。生气时,一时没稳住情绪,晕倒了。”
  杨槿琪琢磨了一下,道:“您不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吗?”
  “嗯?”
  “妾身是觉得,前几日见父皇时,他脸色还好。若只是头痛,怎么可能突然晕倒?”
  其实,不止杨槿琪,谢谦璟也觉得此时甚是蹊跷。
  之前德宁帝找太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德宁帝的病情。
  按说,以他这种病情,不会这么严重。
  没想到媳妇儿也察觉到了。
  “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嗯。”谢谦璟如此说,杨槿琪就放心了。
  不管是真病了还是被人下毒,总要查清楚才好。
  虽然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第二日,谢谦璟依旧早早起来了。
  起床之后,便去了宫里。
  因着德宁帝病了,这几日都不上早朝了。
  一些重大的事情,由封大人、左相、右相等朝廷重臣共同商议,最后递给德宁帝定夺。
  几位成年皇子全都守在德宁帝病床前。
  这其中,最伤心的就是六皇子了。
  六皇子眼眶红红的,整日整夜寸步不离德宁帝的病床边,服侍德宁帝。
  德宁帝看着儿子这般,甚感欣慰。
  谢谦璟找到太医问了几句话。
  太医的说辞却没能解答谢谦璟的疑惑。
  他们虽然也觉得皇上的病来得急,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德宁帝年纪大了,再加上病了这么久,会昏倒也不是不可能。
  听谢谦璟如此说,杨槿琪着急得不得了。
  接着,作为儿媳妇,杨槿琪也去了宫里服侍德宁帝。
  说是服侍,根本用不着她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关心的问候几句。
  看着德宁帝的脸色,杨槿琪微微蹙了蹙眉。
  这脸色,怎么跟德宁帝前世快死的时候差不多呢?
  可,连谢谦璟和太医院都发现不了的问题,她又如何能发现?
  她甚至想,或许,因为今生跟前世不一样,所以德宁帝病情加重,将会提前去世。
  此刻,她并不希望德宁帝这么早就去世。
  因为,如今德宁帝并未向立谢谦璟。
  若是此时去世了,谢谦璟还能不能登上皇位?
  可,前世,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也没什么办法。
  那么,谢谦璟是否察觉到德宁帝命不久矣,她该怎么提醒谢谦璟呢?
  过了几日,晚上,夫妻俩聊天时,杨槿琪像是无意地说道:“父皇这病如此急,也不知还能活多久。”
  谢谦璟脸上露出来一丝复杂的神色,道:“若一直病下去,怕是就这几个月了。”
  一听谢谦璟如此说,杨槿琪便不再说什么了。
  半个多月后,德宁帝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
  但,精神仍然不济,一批阅奏折就头痛。
  而且,常常会由着性子一通乱写。
  对于不过是辱骂了朝廷的书生,他判了诛九族。
  而对于贪污数万两白银的官员,他判了关一年的决定。
  事后,他常常为自己之前写下来这样的内容感到无比懊悔。
  可,作为皇上,他绝不承认自己错了。
  即便是封大人上奏,他也依然没有改变决定。
  朝中都在说,皇上病了,也变了,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犯了小错就惹怒他。
  这一日,因着旱灾,临边郡那边又到了放粮的时候。
  可,看着下面官员递上来的折子。
  他写了四个字:饿死活该。
  德宁帝看着这样的折子,叹气。
  把自己关在殿内一日后,他决定放权。
  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儿子,德宁帝道:“六皇子监国,一应事情交由六皇子处理。”
  六皇子虽然不愿,但,见德宁帝如此难受的模样,应了下来。
  “是,父皇。”
  听到这话,跪在后面的七皇子垂头看着地面,脸上露出来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药,是他偶然间在江湖中得来的。
  只需要服用三次,一次相隔一月,便能让人神志丧失,疯癫死去,保管查不出来任何的痕迹。
  而德宁帝本就病了许久,也生过怪病,到时候保准没人怀疑。
  只要他趁着德宁帝丧失神志之时,诱着他写下来诏书,到时候,整个大云国都是他的!
  如今已经差不多一月左右了,该服第二次了。
  之前,熬药的事情都是太医院的太医亲手来做,直接交到六皇子手中,他没了再次下毒的机会。
  而如今,六皇子去处理朝事,这喂药的事情自然不会再被他把控着。
  正合他意!
  想到这里,七皇子很快敛去脸上的笑容,抬头说道:“儿臣愚笨,不能如同六哥一样为父皇分忧。但,儿臣定会守在父皇身边,好生服侍,以期父皇早日康复。”
  见儿子如此懂事,德宁帝淡淡应了一声:“嗯。”
  六皇子走后,德宁帝道:“朕身子好了许多,你们不必日日守在朕的床边,各自去忙手上的事情吧。”
  七皇子连忙上前,说道:“父皇,您还病着,我们又怎能放心?若是父皇觉得我们兄弟几人太吵了,不如我们轮流值守。”
  德宁帝笑了,说:“不必如此,有太医在。”
  “太医是太医,儿子们是儿子们。儿子若是不守在您身边,委实不放心。”
  德宁帝想了想,觉得这是儿子们的孝心,便道:“也罢,你们轮着来吧。”
  接着,几位皇子按照长幼顺序在德宁帝身边伺候着。
  四皇子是个粗心的性子,再好不过了!
  临走之时,七皇子看了一眼指挥着内侍擦地的小吴内侍。
  小吴内侍似有所觉,看了过来。
  接着,二人错开了目光。
  第二日轮到谢谦璟服侍,然而,刚进宫,就发现太医们在大殿里着急地进进出出。
  谢谦璟和杨槿琪对视了一眼,连忙进去了。
  刚进去,就发现了在屋里急得跳脚,想要杀人的四皇子。
  “四哥,出了什么事?”
  四皇子见到谢谦璟,总算是安稳下来了,急忙走过来,着急地说:“五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打了个盹儿,再醒过来,就发现父皇病情加重了。”
  谢谦璟面如寒霜,快步走了过去。
  杨槿琪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德宁帝的脸色很难看。
  不一会儿七皇子也过来了,一面难过的眼圈儿泛红,一面骂起来四皇子。
  四皇子知道是自己粗心大意,内疚得不得了,任由七皇子骂。
  谢谦璟的眼神却是看向了七皇子。
  天黑时分,德宁帝清醒过来。
  然而,接下来,德宁帝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一天也就有两三个时辰是醒着的,其他时候都在昏睡。
  且,清醒时精神也偶尔有些恍惚,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这日一早,德宁帝醒过来后,趁着还清醒,让人把封道渠叫了过来。

  ☆、探查

  封道渠进来后; 德宁帝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六皇子监国已近一月,爱卿觉得他如何?”
  封道渠看着德宁帝难看的脸色; 抿了抿唇; 随后,又叹了叹气,一个字没说。
  “说实话便是。”德宁帝揉了揉疼痛的脑子,“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没多少时日了。”
  封道渠连忙道:“皇上莫要如此说,您定会长命百岁。”
  德宁帝摇了摇头; 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自从几年前大病了一场; 他就落下了头痛的毛病; 如今病情越发重了; 清醒的时候越发少了。
  “让你说你大胆说便是。”
  封道渠看了一眼德宁帝的脸色,说:“既如此; 臣也就不客气了。其实,六皇子如何,您心中定然也是清楚的。六皇子是个极有才华的人;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 治国上; 跟其他皇子比,太过逊色了一些。”
  这不是德宁帝想听的答案。
  但却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
  这一个月; 若是用一个字来形容朝堂,那就是:乱!
  “六皇子宅心仁厚,心又软; 往往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若只是一个皇子,到还没什么。但若是一国之君,难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德宁帝叹了叹气。
  虽然他清醒的时间不多,但也不是一直昏迷着。
  所以,朝堂上的事情,他都知道。
  之前之所以让六皇子去监国,也是为了考察他,看看他到底能否担此大任。
  结果是失败的,也是混乱的。
  “他当真不适合吗?”德宁帝喃喃道。
  封道渠最是懂德宁帝的心思,知道德宁帝最喜欢六皇子。
  只是,有时候,给喜欢的人不适合他的东西,反而是害了他。
  “臣知道皇上您喜欢六皇子,爱护六皇子。只是,若是把这么重的责任压在六皇子身上,或许,反而会害了他。”
  听到这话,德宁帝心神一震。
  觑了一眼德宁帝脸上的神情,封道渠接着说道:“昔日,江源国诸皇子兄友弟恭。□□把皇位传给了最宠爱的十皇子,十皇子即位不过两年,就被朝臣把持了朝政。诸皇子不满祖宗基业落入异性之人手中,起兵造反,两年后,三皇子打败了其他皇子,杀了十皇子,成为皇上。而原本强盛的江源国,因着这事儿,泯然于诸国之中。高祖欲传位给最喜欢的四皇子,诏书还未颁下,四皇子就被大皇子斩杀。为此,高祖悲痛欲绝。好在大皇子阴谋被人发现,二皇子即位。”
  封道渠说的这些事情德宁帝未尝不知道。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六皇子如今的表现,若是真把皇位传给他,难免也会是异常灾祸。
  许久过后,德宁帝道:“爱卿觉得哪位皇子最合适?”
  封道渠自然最想说五皇子,不过,他没说出来。
  “此事重大,应有您亲自来定夺,臣不敢非议。”
  德宁帝道:“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说就是了。”
  封道渠道:“那臣就斗胆说几句。若从臣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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