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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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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玉扶吗?

    “玉扶?真的是你吗?”

    “是我。”

    玉扶一把揭开面纱,匆匆看了众人一眼,确认他们身上都没有伤,这才放心。

    众人看到她的面容欣喜至极,他们知道有她在顾寒陌的伤一定不会有事。

    果然,顾寒陌伤口的血渐渐止住,目光终于不再涣散。

    “玉扶姐姐,你等等我啊,累死我了。”

    姬成发人小腿短跑不过玉扶,费劲吃奶的力气这才喘吁吁地跑进来,倚着门一脸委屈。

    他管玉扶叫姐姐,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扶看得出众人心中有万般疑惑,便道:“大哥哥很安全,现在就在城中,大师姐在保护他。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必须出去一趟,这是治三哥伤口的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

    她把药瓶交给顾酒歌,随即跪倒在地,朝顾怀疆一拜,“大将军,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虑,请容我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顾怀疆亲手将她扶起,眼中带着慈父的关切,“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玉扶点点头,朝姬成发示意一眼,飞快出了门。姬成发眼看她往外奔叫苦不迭,“玉扶姐姐,我才刚进来啊……”

    她当初不声不响地离开,如今又匆匆回来匆匆离开,众人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顾酒歌道:“父亲,你怎么不拦着她?”

    顾温卿也道:“是啊,万一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顾怀疆摇摇头,“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该做的事。为父从来不想把顾侯府变成束缚她的牢笼,而是她坚强的后盾。哪怕这个后盾破碎,至少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众人对顾怀疆这话似懂非懂,顾酒歌忽然想到什么,“在刑场上两次击中刽子手大刀的暗器,难道是玉扶的银针?”

    ……

    宁承治回到宫中,对着眼前众人心烦不已。

    一个是公然违背圣旨的殷朔,一个是大胆挟持殷朔的殷姬媱,还有一个面色倨傲的北璃使臣陈景行。

    最最可恶的是,那个北璃储君居然还坐在轿子里不出来!

    殿中文武大臣议论纷纷,北璃一行人却毫无反应,一副把东灵大殿当成自己家的样子。

    宁承治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还得好言好语道:“眼下是在宫中,没有闲杂人等,殿下可以出轿了吧?”

    陈景行上前一步,“抱歉了宁帝,贵国刚见了血光,我们殿下不能出轿沾染晦气,还请宁帝见谅。”

    这个目中无人的北璃储君,不肯出轿也就罢了,连句话都不肯自己说,还要处处让陈景行代劳。

    宁承治的愤怒已积攒到顶点,又不好对着北璃人发作,一拍御案将怒火烧到了殷朔身上,“殷朔,你可知罪!”

    殷朔淡淡地站在那里,拱了拱手,“臣不知。”

    殷姬媱瞥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不屑。

    殿上朝臣陡然兴奋起来,殷家这对兄妹能反目成仇到这等地步,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顾酒歌。

    众臣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宁承治怒道:“朕明明让池公公传朕口谕取消今日斩刑,你竟敢违抗圣命,还敢说不知罪?!”

    殷朔道:“回陛下,臣并没有听到池公公宣读陛下的口谕。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怀恨在心的顾宜一刀刺死了。”

    宁承治顿了顿,“什么?池公公死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朕?!”

    池公公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作为御前的总管太监代表的是君威,他不明不白的死让宁承治更加愤怒。

    殷姬媱忽然道:“此刻顾侯府的人不在殿上,是非曲直任殷首辅说。请陛下想想,顾侯府之人杀一个公公能解什么恨?当时殷首辅也在牢中,他们怎么不杀了殷首辅泄愤呢?”

    殷姬媱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他说的不无道理,顾侯府落得今日的下场,最大的幕后推手正是殷朔。

    宁承治犹豫起来,朝殷姬媱道:“你当时又不在牢中,怎么就认定不是顾宜杀的,而是殷朔杀的?他到底是不是你同胞兄长?”

    殷朔眼下一跳,对宁承治无意的话顿生警惕,唯恐那桩殷兖和他隐瞒十多年的事情被揭露。

    殷姬媱冷笑一声,“陛下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么?殷朔一心要置顾侯府众人于死地,宁可杀了池公公也要执行斩刑。这件事往轻了说是排除异己冤杀忠臣,往重了说是故意挑起东灵与北璃不睦,陛下还相信殷朔对你是忠心的么?”

    她狠狠指向陈景行,借北璃向宁承治施压,后者果然蹙起眉头。

    他想到当初顾怀疆劝他废丞相立内阁时说的话,那时他也曾忌惮过殷朔,随着时日推移把朝政交给殷朔一向妥当,乐得自己轻松。

    可这一次北璃储君在场,事关两国邦交和东灵的国体,宁承治自知不能再一味维护殷朔了。

    他要杀顾侯府的人宁承治不恼,可池公公若真是他杀的,那事情就变了性质。

    殷朔始终注意着宁承治面色的变化,知道自己今日难以开脱,便看向陈景行,“好位北璃储君,先前是那位姬公子要保顾侯府,现在北璃储君一路远来第一件事也是要保顾侯府。即便顾侯是冤枉的那也是东灵朝堂的事,北璃人何以如此关心?”

    殷朔素来巧言善辩,短短几句话就把宁承治的疑心引到了北璃诸人身上,满殿朝臣的目光顿时落在陈景行身上。

    陈景行不卑不亢,只是轻哼一声不做回应。

    殷朔盯着那顶明黄大轿,北璃储君的仪仗如此华丽大气,竟丝毫不输宁承治的御驾,可见北璃国力雄厚。

    可这位储君坐在轿中,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叫人不得不怀疑……

    他眸子微眯,忽然指着那乘大轿朗声道:“这轿子里到底有没有人还是个问题!”

    “殷朔,你别想转移话题!”

    殷姬媱一时情急喊出声来,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那顶大轿上,好奇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难道真如殷朔所说,轿子根本就是空的?那个神秘的北璃储君根本就不在?

    宁承治道:“贵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请你们殿下出轿一见?即便不能出轿,出个声音总可以吧?”

    殿中议论纷纷,轿中巍然不动,宁承治越发相信了殷朔的话。

    他一个眼色,殿中御林军的将士慢慢靠近,大有轿中人不肯出声就掀开轿帘的架势。

    陈景行上前一步挡在轿前,气势如山,“谁敢?!”

    他声如洪钟,怒发冲冠,震得御林军将士不敢上前,这一瞬间叫人浮想联翩。

    想到在秦国大殿之上举和氏璧撞柱的蔺相如,想到苏武持汉符节牧羊十九载而不改其志……

    “你们在找本宫么?”

    一片沉寂中,女子声音陡然响起,众人吓了一跳。

    仔细一听声音并不是从轿中传出来的,而是从殿外传来的,众人转头一看,日影西斜照进殿中,白衣女子款款站在日光下。

    她面覆白纱,双手拢在身前,不知何处风起将她广袖拂开,飘摇若仙。

    她的身后跟着姬成发并一众高大的北璃武士,说来也怪,娇弱的女子气势丝毫不输那些铁血之人。

    那双着精致丝履的足缓缓踏来,不急不缓,未被面纱遮掩的一双美目笑意微微,天生一派尊贵气度,好像高高金龙座上的宁承治都不在她眼里。

    那双笑眼美丽又熟悉,细细看去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陈景行回身迎上去,一行北璃使臣下拜,“公主殿下。”

    她就站在那里,双眼淡淡扫过宁承治和殿中诸人,宁承治不自觉从御案后头站起,走到阶前愣愣地看着她。

    “怎么?本宫才离开月余,诸位已经不认识本宫了么?”

    她轻轻揭下面纱,这一瞬间,满殿充斥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景行站起不悦道:“东灵号称礼仪之邦,见我北璃储君玉扶公主难道就是这般礼数么?”

    众臣连忙躬身行礼,直到抬起头来还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昔日东灵的镇江长公主,也是北璃储君玉扶公主?

    这怎么可能?

    可陈景行口口声声称她就是北璃储君,姬成发一行人也跟在她身后,这件事不可能有假。

    宁承治愣愣地下了阶,“玉扶,怎么会是你?北璃的储君不是皇子吗?”

    陈景行抬起下巴,轻哼一声,“我北璃皇子与公主皆有继承皇位之权,玉扶公主是皇后嫡出长女,从出生那一刻便是储君。只是后来因故来到东灵,迟迟未归故国罢了。”

    宁承治这才想起,玉扶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想过去探究,只以为她从小长在仙人谷,并无什么显赫身份。

    原来她的身份如此显赫,如此尊贵。

    殷姬媱不禁笑了起来,凑到殷朔耳边低声道:“当初父亲和大哥想探查玉扶的身份,一定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吧?”

    她能想象殷朔心里此刻是何等翻江倒海。

    殷朔一直以为只要扳倒顾侯府便可掌控东灵朝堂,便有了霸占玉扶的权势,却不想玉扶的身份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到殷朔吃瘪的脸色,她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玉扶朝宁承治笑了笑,“本宫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北璃储君,不是东灵的长公主。还请宁帝自重,称本宫一声公主或是殿下。本宫此番来东灵是为了两国邦交,前些时日去了西昆,昆帝待本宫甚是有礼。”

    她话中不带丝毫故交之情,仿佛从来不认识宁承治似的,甚至拿出西昆来威胁他。

    有朝臣不忿道:“公主殿下,您虽是北璃的储君,到底在东灵受过君恩,岂可如此冷酷无情?难道您对东灵没有丝毫感情,还想与东灵的敌国西昆交好么?”

    陈景行正要开口,玉扶摆手示意他退下,看向那个开口的朝臣。

    是个陌生面孔。

    她轻轻一笑,“本宫才离开东灵不过月余,似季老大人和陈阁老等一众老臣都不在了,竟轮到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在朝堂上说话。可见朝廷式微,昔日人才济济的盛景不在。”

    那人被她说得面色羞红,只听玉扶继续道:“本宫在东灵自然受过君恩,不过受的是先帝恩惠。陛下给过何等君恩?”

    她声势凌厉地转向宁承治,“本宫与顾家世子早有婚约,宁帝为夺臣妻将世子派往边境害他战死,本宫谢宁帝杀夫之恩。”

    “顾侯是本宫养父,宁帝为一己忌惮之心无证无据便要诛杀顾侯府满门,本宫谢宁帝杀父之恩。”

    “这样大的两桩恩德,宁帝希望本宫以何来谢?以我北璃百万雄师来谢么?”

    宁承治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原来在玉扶心中早就视他为仇敌,若早知道她是这等身份,他当初一定不会用顾侯府来威胁玉扶。

    玉扶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目光扫视朝中众臣,“本宫提醒你们,我今日之所以好好地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不是因为畏惧东灵国威,而是看在先帝的颜面上。否则本宫会直接命大军压境踏平东灵,看你们还敢不敢跟本宫谈感情!”

    她冷冷一拂袖,“宁帝还是把自己朝中的烂摊子先解决了,再来和本宫谈谈两国是否建交的问题,本宫累了,先走一步。”

    陈景行亲自打起轿帘,玉扶弯身入轿,待殿上诸人反应过来时,北璃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262 是时候该惹眼了(二更)

    出了东灵皇宫,陈景行这才抹了一把汗。

    “公主,您方才的话会不会说得太狠了?要是宁帝一时恼羞成怒……咱们的百万大军可不在身边啊。”

    玉扶忍俊不禁,“陈大人也有怕的时候?你没瞧见方才殿上诸臣看你的样子,满是崇拜和敬畏。”

    陈景行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再怎么怕,面上也不能露出来,否则岂不是丢了殿下的脸,更丢了我北璃的脸?身为使臣,臣就是死也不能露出一丝惧色。”

    玉扶不禁点头赞叹,心道陈景行作为使臣称得上一代能臣了,假以时日必定青史留名。

    她缓缓解释道:“我在东灵待了多年,对宁承治很了解。他身为皇子的时候一心夺权,但至少从未用过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本质上是个昏懦之人。他登基靠的是朝中忠良拥护,若凭他自己的本事早就死了。他和昆帝不同,我待昆帝尚有三分礼敬,待宁承治这样的人何须好言好语?疾言厉色是最快捷的方法。”

    陈景行点点头,“殿下对这位宁帝更了解,自然能够对症下药。可那个殷首辅才是最棘手的人,殿下方才为何不威胁宁帝给他定了罪再离开?”

    “你以为事到如此,宁承治还会放任殷朔为所欲为吗?”

    玉扶笑了笑,“只要他亲眼见到池公公的尸首,殷朔是逃不了责罚的。我又何必多此一言,让他颜面尽失反而会做出一时义愤之事。”

    陈景行笑道:“臣方才只怕殿下为顾侯府的人失了理智,原来殿下心中还是有分寸的,那臣就放心了。”

    玉扶淡淡一笑,“我要保他们每个人平安,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怎么敢失了理智?”

    队伍朝顾侯府而去,一路引得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玉扶揭开车帘一角,有眼尖的百姓认出她的面容,高声喊着“镇江长公主”。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的呼喊声越来越高,玉扶恍然想起在刑场时的光景,想起百姓狂呼“顾侯爷”的声音。

    不管殷朔用何等伎俩,给顾侯府泼上怎样的脏水,百姓心中自有一块明镜,辨得清是非曲直。

    玉扶放下车帘,眼眶含泪,深吸了一口气。

    陈景行朝轿外看去,不由感慨,“想不到殿下在东灵也这样受百姓爱戴,只在轿中露了一面百姓也能认出您。”

    玉扶不禁回想到先帝御赐龙船让她游西湖的事,想到她在帝都一片混乱之时指挥都护军和临安府台维护治安的事,想到顾述白替她收了路边摊贩果子的事,想到她命人将御赐珍玩砸碎丢到顾侯府门外的事……

    这些事帝都百姓都看在眼里,他们怎么会不认识玉扶呢?

    “公主,救救顾侯爷,救救顾侯爷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玉扶复又揭开车帘,朝声音的来处笑了笑。

    她会的,她回来就是为了救顾怀疆他们。

    仪仗因为百姓的拥堵在路上耽搁了好一阵儿,直到都护军以为发生骚乱前来维护才知道,是百姓们在欢迎北璃储君一行。

    莫黄沙命士兵将百姓拦在道路两旁,策马上前到那明黄大轿旁,下马拱手道:“殿下受惊,前路已畅通无阻,殿下慢走。”

    “莫黄沙,你不记得本宫了么?”

    熟悉的声音略带笑意,莫黄沙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轿中之人赫然是玉扶!

    “长公主?!你,你怎么会……”

    玉扶心中一直感激他那夜应允帮助顾家军起兵,虽然这件事被顾怀疆阻止无疾而终,但莫黄沙的襄助之情她铭记在心。

    她淡淡一笑,“看来莫将军升了官职,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关心武事,对朝堂消息一点也不灵通。”

    此刻连帝都百姓都知道昔日镇江长公主,就是如今的北璃储君,他这个身为朝中武将的还一脸茫然。

    “本宫还要回顾侯府,先行一步。”

    玉扶朝他笑笑,放下了轿帘,队伍继续朝顾侯府而去。

    莫黄沙站在原地傻傻看着,想到当初玉扶将他和临安府台西门窗召进顾侯府的情景,不由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早该看出来的,她岂是池中之物……”

    将至顾侯府前,侍从在车外禀告:“公主,顾侯等人在府门外迎候。”

    玉扶揭开车帘,错愕道:“大将军亲自在门外迎候么?”

    “是,还有顾侯府诸位公子。”

    她忙道:“快过去!”

    玉扶落轿而出,竟见顾怀疆众人在府门外躬身行礼,忙亲自上前扶起,“大将军这是做什么?”

    陈景行忙替玉扶将顾酒歌等人扶起,低声道:“公主待诸位与亲骨肉无异,诸位快快请起。”

    顾怀疆缓缓起身,笑道:“礼不可废,须知东灵未有公主为储君的先例,你要立威就不能不顾礼节。”

    原来他担心玉扶被东灵朝臣看轻,是而特意领顾酒歌等人出门迎接,谨遵礼法。

    玉扶微微咬唇,放开了搀扶他的手,“我明白了。”

    顾怀疆等人侧身让到两旁,玉扶当先朝府中走去,陈景行和姬成发紧随其后,顾怀疆等人最后进门。

    门房的下人将府门掩上,厚重的朱红楠木大门缓缓合上,将府内与府外彻底隔绝。

    玉扶这才回过身去,待要下拜,顾怀疆早已扶住她的手,“如今门已合上,一家人何必再行礼?”

    玉扶道:“先前未经禀告就私自离府,是我的不是。多年来一直隐瞒身份,更是我的不是。大将军,你怪我吗?”

    她看向顾酒歌等人,委屈兮兮的目光恍然又是小时候那个玉扶,陈景行忍不住低头轻笑。

    他跟着玉扶从西昆到东灵,见过玉扶与昆帝百般周旋的聪慧模样,也见过她在东灵朝堂威风八面的模样,不想她对着顾侯府众人时,还有这般天真无邪模样。

    “好了,别说傻话了。”

    顾酒歌摸摸她的头,“大家都是一家人,谁会以为你一个人偷偷逃跑?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回来。”

    “喂!”

    煞风景的呼声响起,众人朝不远处墙头看去,只见月狐骑在墙上,“你大哥让我告诉你,谁许你摸玉扶的头?”

    顾酒歌忙收回手,顾宜喜道:“大哥?大哥在哪里?”

    月狐扭头朝墙下道:“你二弟把手收回去了,你六弟问你在哪里,怎么回答?”

    顾述白满脸黑线,“辛苦大师姐传话了,你直接带我进去不是更好?”

    不就是欺负他武功没有恢复跃不上墙头么,还事无巨细一一传话?

    月狐看他着急的模样哈哈大笑,朝下一跃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带上墙头,轻轻一推,猝不及防的顾述白摔到地上。

    众人惊呼,好在顾家军之人都学过落马十八翻,就算没有武功,从墙头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会受伤。

    顾述白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泥,笑着看向月狐,“大师兄,这样会不会太粗鲁了?”

    月狐面上花容失色,顿时咬牙切齿。

    “大哥!”

    顾酒歌等上前簇拥着他,有说不完的话,顾述白上前在顾怀疆面前跪下,“让父亲悬心了,是孩儿不孝。”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身上的伤恢复了吗?”

    顾怀疆将他扶起,后者微微笑道:“已经得差不多了,只是武功尚未恢复,大约还需要几日。”

    玉扶道:“大家进屋说话吧,齐管家,麻烦你收拾一处院子让陈大人他们住下。”

    齐岸躬身道:“原先殷小姐住过的院子是干净的,若贵使不嫌弃就请到那处下榻吧。”

    陈景行朝他颔首,“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便可。”

    姬成发也嚷嚷着要从驿馆搬到顾侯府同住,得到玉扶默许之后,立刻带着人回驿馆收拾行李。

    这一夜,顾侯府诸人久别重逢,聚在上房说了一夜的话。

    从顾述白如何被刺杀如何被救到西昆,一直说到玉扶如何用那个鬼术箱子离开帝都,如何到西昆顺利从昆帝手中带走顾述白,再说到顾侯府众人如何被莫须有的伪证冤枉下狱,季老大人等如何被殷朔谗言逼离朝堂……

    这些日子就像一场梦,众人从头到尾一一说来,仍然觉得不真实。

    但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

    “小玉扶,你瞒得我们好苦啊。从前有一阵儿我们都以为你是西昆公主,或是西昆贵族人家的女儿,在你面前都不敢说西昆的坏话。原来你不是西昆人,而是神秘的北璃人。”

    顾宜这么一说,玉扶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一顿时间他们时常为西昆说好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相道:“是啊,在牢里的时候父亲曾经猜测你或是北璃人,以为你逃离帝都就是为了回北璃把这位储君请来当救兵。没想到你自己就是那位储君,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顾温卿道:“这么说咱们家不仅要和仙人谷结亲,还要和北璃皇室结亲。对了,父亲和医神定下的婚事还算数么?你父皇、母后会认吗?”

    顾述白朝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顾温卿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听玉扶道:“我父皇、母后早在几年前国中叛乱时殉国了,就是我离开仙人谷的那段时间。当时国中叛臣想找到我,师父为安全起见把我送出仙人谷,谁知意外到了东灵。当时我还不知道国中反叛势力能够剿除干净,为了不连累顾侯府,是而不敢入顾家族谱——”

    她看向顾怀疆,目光平静,“也不敢称您一声父亲。”

    寥寥数语,众人方知北璃看似强大,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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