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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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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这样的顾侯府了,当初满门下狱的时候,百姓们都以为一代名将便要就此冤死。
而顾侯府满门煊赫,便要就此没落,直到成为一片废墟。
“爷爷,那边的红灯好漂亮呀。”
头上扎着总角的稚童笑着指向顾侯府这处,老人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将孩子揽进怀中,“来,爷爷给你讲顾侯爷保家卫国的故事……”
“侯爷,今夜的风可真凉快啊。”
顾侯府上房的廊下,顾怀疆坐在躺椅上乘凉,齐岸从屋里端了一盏热茶来。
他笑着把茶放在顾怀疆手边的矮几上,忍不住道:“人逢喜事,就连天气都格外怡人。奴才听说五公子和六公子那边收拾东西好生热闹,看得出诸位公子都很高兴呢。”
顾怀疆抬头看向他,只见齐岸笑得满脸都是褶皱,一向佝偻的背却挺直了不少。
他是为顾侯府尽忠了一辈子的老管家了,他的生命和顾侯府的兴衰早就融为一体,顾怀疆待他也向来亲近。
他难得开个玩笑,指着齐岸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你都年轻了十岁。倒是齐舟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被姬小公子折腾得够呛吧?”
齐岸听他前半句话不由傻笑,待听到后半句忙摆手道:“侯爷不必挂心他,他忙也忙得高兴哩!姬小公子确实能折腾,一会儿买东西一会儿买乐伎,一会儿搭台唱戏一会儿要看耍把式。也亏他折腾,咱们顾侯府比以往兴盛的时候还热闹……”
他说到这里,不自觉捂了嘴,怕自己说的话让顾怀疆不悦。
眼下顾侯府看似兴盛热闹,其实这兴盛都是玉扶带来的,顾怀疆父子等人的罪名尚未洗清,再回不到当初盛景。
顾怀疆思忖着什么,齐岸忙道:“侯爷别伤心,都过去了。您和公子们不是很快就要到北璃去了吗?小姐待侯爷一向孝顺,到了北璃也不会亏待侯爷和公子们的,公子们的仕途想来会比在东灵更加顺畅。”
“我不担心这个,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便玉扶不是北璃储君,述白他们有本事自然能挣到一官半职,若没本事也不必强求。”
顾怀疆缓缓说罢,齐岸道:“恕老奴多嘴,侯爷是不是不想去北璃?老奴跟着侯爷几十年了,知道您对国家对百姓的情谊,更知道您对先帝的情谊。今日在花园里,小姐提出带大家一同去北璃,侯爷为什么一口答应呢?”
他当时以为顾怀疆会拒绝,也担心他会拒绝,可顾怀疆一口答应了,他又觉得古怪。
这不像他陪伴了几十年的侯爷做出来的事。
顾怀疆轻笑一声,“你了解我,我也不瞒你。若是为了我自己,我宁愿死在刑场的闸刀下,把每一滴血都撒在东灵的热土里。可我怎么忍心,让孩子们跟着我一起死?”
齐岸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侯爷是为了公子们,是啊,他们年纪尚轻,将来前途无限。若英年早逝……实在可惜了。”
顾怀疆朝内室看了一眼,顾寒陌的手臂是为保护他受伤的,虽然在月狐的调理下没有性命之忧,可那只手将来能不能恢复原样还是问题。
他沉沉道:“不仅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玉扶。”
“为了小姐?”
顾怀疆颔首,“你以为北璃真的是个世外桃源吗?你以为玉扶辗转西昆和东灵两国就为了救出我们一家,真的有看起来那么风光那么容易么?”
齐岸一愣,他的确只看到玉扶如何给东灵朝臣下马威,如何风光无限受尽百姓爱戴臣属拥护,却没想过她有什么难处。
顾怀疆却是浸淫朝堂数十年的人,他从不争权夺利,不代表他不懂朝堂的规则。
他缓声道:“她虽是北璃的储君,实则十几年来从未回过北璃。北璃曾经的战乱将国君和皇后都害死了,可见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战乱。玉扶却只是一语带过,甚至没有提她不在北璃的时候,北璃朝中到底是谁在替她掌权?她此番回国,又能不能将大权握在自己手上?”
“她将来的路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容易,就算我不愿意去北璃,我也要让述白他们陪在玉扶身边,帮她走稳接下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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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二更来晚了,昨晚发生了一件很突然的事。
有个别小可爱是知道的,伊人的男朋友是军官在外地部队,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昨天是我的农历生日,大半夜他忽然跑到我的城市帮我过生日,还给我买了钻戒求婚,哈哈。因为他只能请假两天,所以我要跟大家请个假,可能明天更新会比较晚甚至比较少,希望大家谅解~
爱你们~
266 你敢不要?
与顾侯府的繁华热闹相反的是,相府又一次陷入危局。
百年传承下来的高门府第,很少遇到什么破灭性的打击,就算遇到也不足以使殷家的招牌彻底蒙尘。
譬如殷兖被夺职发配闽中,殷朔仍旧替代丞相的位置担起整个相府的荣辱,正是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
这一次,在东灵的朝堂上留下斑斑痕迹的巨虫,终于有了僵硬之势。
殷兖能替殷朔顶一次罪,还能次次为他顶罪不成?
殷朔被软禁在府接受审查,殷姬媱率府中奴仆配合调查,丹阳公主在病榻前照顾殷兖——
他的病一日重似一日,身边却只有一个丹阳公主,一儿一女皆不在侧。
夜色深沉,殷姬媱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这些日子府中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殷朔到底是她的兄长,她不想置殷朔于死地,可她知道若不踩紧殷朔,便会让他有机会去踩顾侯府。
和顾酒歌他们的安危比起来,殷朔不过是个恶有恶报的奸臣,不值得她同情。
房门轻轻响动,殷姬媱霍然抬头,正见佩儿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参汤,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见到殷姬媱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佩儿也愣了,“小姐怎么了?是我呀。”
殷姬媱的身子又放松下来,歉意地看着佩儿,“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可能是这些时日总和那些官差打交道,要回答他们无数问题,既不能让大哥脱罪又要将相府之人的干系撇清,我有些吃力。”
佩儿把参汤放在桌上,柔声道:“奴婢明白,正是明白小姐这些时日精疲力竭,所以奴婢特命厨房做了参汤给小姐提神。”
殷姬媱微微点头,将碗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你可听见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佩儿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躲开殷姬媱的目光,后者一见便知不妙。
殷兖的病一定没有好转。
“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
她把参汤放下,当即就要出门,佩儿忙拦着她,“小姐去哪里?”
“自然是去看父亲,相府遭受这样大的变故,父亲心里一定不好受,病就更加难好了。我去看看,要是实在不好就请玉扶想想办法!”
佩儿死命拉着她,“小姐别去,太医说了老爷这病是心病,你还不懂吗?老爷希望公子脱罪,小姐希望给公子定罪,老爷见了你还不更加生气?”
殷姬媱一愣,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佩儿好说歹说将她拉进房中,又合上了门,这才同她细细道来。
“小姐还说要找玉扶公主呢,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镇江长公主了。若说从前小姐还可以凭闺中情谊找她来帮忙,现在……”
“别胡说,玉扶不是这样的人!”
殷姬媱打断她的话,“玉扶对朋友是最讲义气的,她的性情我了解,否则她也不会费劲千辛万苦回来救顾侯爷一家。不过……你说的对,父亲现在不想见我,只怕也不想见玉扶。”
佩儿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再好的医者也治不好老爷的心病啊……”
“他的心病,可不止是为殷朔。”
女子肃然的声音陡然响起,房门又是一动,竟无风自启,一阵夜风将殷姬媱额上的白纱刮下。
她朝门外看去,并没有看到人,再回头看向房中差点惊叫出声。
顾酒歌捂着她的嘴,“嘘,别出声,是我。”
殷姬媱看清来人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隐藏在心中良久的情绪,在惊吓之下彻底爆发,她顾不得许多,一下子投进顾酒歌怀中。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么?相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脱不开身。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没想到你现在才来!”
她伏在顾酒歌肩上,忍不住泪水落下,顾酒歌身体一僵,下意识轻抚她的背。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来。抱歉,这几日我也实在脱不开身,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办。”
他这几日忙着打理府中的资产和账目,准备举家迁移到北璃的事情,今日才总算抽出一点时间。
这些事情说起来太复杂,他一时和殷姬媱解释不清。
殷姬媱自然知道顾侯府尚未完全脱险,顾酒歌要忙的事情不少,便起身抹了抹眼泪,“我知道,方才的话不过是气话。”
两人之间历经此番磨难之后,彼此间默契了许多,对对方的心意也更加确定。
佩儿忍不住偷偷一笑,正要退出屋子将房门带上,忽见对面窗外有个人影微微颤动。
“小姐,二公子,那是什么人?”
殷姬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扉轻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从窗外进来,看体态是个女子。
她忽然想起方才听见的女子肃然之声,好像说的是殷兖的心病,不止是因为殷朔。
这是什么意思?
顾酒歌忙道:“差点忘了正事。姬媱,我今日来正是为了带她来见你,我想你应该很想见到她。”
夜行人揭开黑色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近四十的女子面容,一双眼睛带着沙场的铁血和凌厉。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和殷姬媱竟生得有七分相似!
殷姬媱顿时愣在那里,只见女子朝她微笑点头,眼中似有赞叹和喜爱之意。
顾酒歌道:“姬媱,这位是西昆将门柳家的女将柳婷婷。玉扶去西昆救我大哥的时候,大哥和柳将军商议之后,决定让她和玉扶的队伍一道回东灵。”
“柳,柳家?”
殷姬媱一时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顾酒歌,“你曾和我说过,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名叫柳荫荫,曾经是西昆最了不起的女将,也是和我几乎同时呱呱落地的双生姐妹。我在刑场看到你劫持殷朔的模样,那一瞬间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儿,不会有假。”
她们不仅长得相像,身上那股大无畏的劲头更是一模一样,是而柳婷婷那在一瞬间便认定了殷姬媱。
柳荫荫,柳婷婷。
殷姬媱又是惊讶又是欢喜,不敢相信道:“那你是我的姨母?我……我终于见到柳家的亲人了。你和我母亲是双生姐妹,那你一定和她生得很像,对不对?”
柳婷婷缓缓点头,“是很像,我们两生得几乎一模一样,连大哥都时常分不清我们。对了,你还有一个舅舅叫做柳况,是我和荫荫的大哥。”
殷姬媱几乎喜极而泣,“我还有一个舅舅?这是真的吗?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人记得我母亲,我有姨母,还有舅舅……”
顾酒歌朝佩儿使了个眼神,二人退出屋子,让殷姬媱和柳婷婷二人能好好叙话。
她们两是骨肉至亲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佩儿忍不住低声道:“二公子,多谢你把柳将军带来,小姐一定很欢喜。自打你们一家入狱之后,小姐几乎就没有笑过。好不容易熬到玉扶公主回来了,她还要顶着府里的压力配合裴大人调查公子。老爷为此病得更重了,小姐真的很难过,所以方才一见着您才会落了泪。”
顾酒歌低头思忖片刻,想到殷姬媱在刑场劫持殷朔的模样,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曾经是那么柔弱的姑娘,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倒,如何相像她能做出劫持自己兄长的事情?
当着刑场那么多人,那些用刀剑指着她的士兵,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
他低声道:“我明白,她受委屈了。她为顾侯府付出的一切我都会尽力报答,哪怕拼尽性命。”
佩儿瞧他一脸正色的模样,心中一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二公子,请恕奴婢多嘴,我们小姐不需要您拼尽性命报答她。小姐待您的心意您难道看不出来么?”
顾酒歌顿了顿,想到方才殷姬媱扑在他怀中痛哭的模样,朝佩儿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总不会负她的。”
……
“她小时候很淘气,比我更加淘气。长辈们都说她将来能做大事业,可惜投错了胎,说我们本该是一双龙凤胎的。”
柳婷婷提起柳荫荫的往事,严肃的面容露出和煦笑意,“可你知道你母亲怎么回答他们的吗?”
殷姬媱坐在灯下,双手托腮望着她,望着她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就像望着自己早逝的生母一般。
她连忙摇头,“母亲是怎么回答的?”
柳婷婷笑道:“她说为何只有男子才能做一番大事业?女儿家照样可以,凭什么就断定她输给男儿?你大约听说过,西昆女子是可以在朝为官为将的,不过身居高位的十分罕见。荫荫却像她小时候说的那样,少年成名官拜大将军,带领西昆儿郎打了许多胜仗,直到——”
她含着笑意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回想起柳荫荫在她记忆中的最后一战,目光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殷姬媱想起顾酒歌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心中隐约觉得不妙,待要开口说什么,柳婷婷复又翘了嘴角。
“直到她遇见顾家军,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竟成了顾家军的俘虏。两军交战主将成为俘虏,这对西昆而言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大哥身为副将当时便决定用三百顾家军战俘换回你母亲,顾怀疆也答应了,谁知到换俘时却传来你母亲服毒的消息。”
“我知道,这件事二公子和我说过!”
殷姬媱忙道:“姨母,不是您想的那样!顾侯爷他们并没有侮辱母亲,想来是母亲因为战败被俘自觉面上无光,或是因为别的原因所以服毒的,跟顾侯爷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婷婷还没说什么,殷姬媱就忙着给顾侯府的人开脱,想到方才她抱着顾酒歌痛哭的模样,柳婷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故意道:“我并没有说是顾怀疆他们侮辱了你母亲,你急着解释什么?”
殷姬媱面色微红,嚅嗫道:“我只是……只是听说当年舅舅很生气,直接斩杀了顾家军三百战俘。且这么多年来,西昆柳家一直以顾家军为敌,所以才如此猜想。”
柳婷婷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当初大哥怒杀战俘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怀疑的。大哥和我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给你母亲报仇,去年那一场大战柳家好不容易争取到主将的位置,偏又输给了顾家军,柳家军主力被屠杀大半。那个时候大哥对着你母亲的灵位痛哭,哭柳家这辈子就栽在顾家手里了。”
殷姬媱越听越觉得不妙,待要开口为顾怀疆等解释什么,只听柳婷婷又道:“直到世子顾述白找到柳家,我们的想法才有所改变。”
“世子说了什么?”
“他告诉了我们,当初你母亲并没有死,而是诈死之后辗转东灵,还留下了你这么个血脉。世子的口才了得,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大哥竟信了他的话要跟他回东灵找你,我却不敢冒这个让柳家无人掌家的险,便让大哥留下我随世子回来找你。”
柳婷婷说着又笑了,“幸好是我回来找你,你看到我的脸才能相信这是真的,要是大哥他……指不定路上就急得和世子打起来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就凭顾家世子让我们找到了你,当年的仇我们就不会记在心上。柳家虽是将门粗人,却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殷姬媱听到她这句话,这才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姨母,你相信我,顾家的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们虽然一心忠于东灵,这么多年来一直和西昆打仗,可他们都是有礼有节的人,对战俘也不会肆意欺辱的。我相信他们,何况我的存在不就证明了母亲当时并非不堪受辱服毒,而是有意诈死么?”
柳婷婷笑着点头,“我知道,这一路随公主和世子从西昆回到东灵,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若连顾家是什么家风都看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岁了。你放心,柳家和顾家曾是世仇,可为了你的幸福变成姻亲,我想大哥也不会反对的。”
殷姬媱顿时面红,扭过身子不好意思看她,“姨母,你别胡说,什么姻亲……”她不自觉抚上自己额头的疤痕,“你看我的伤疤,这个疤痕玉扶曾经用心为我调理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好,只怕以后永远好不了了。二公子是何等风姿卓绝之人,帝都女子仰慕他的十亭便有八亭,哪里轮得到我一个丑八怪?”
“丑八怪?”
柳婷婷顿时柳眉倒竖,女将威风显露无疑,“我柳家的女儿,谁敢说是丑八怪?顾酒歌,你还不进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顾酒歌缓步而来。
殷姬媱忽然想到他武功高强,站在门外即便不刻意偷听也能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时间脸色更加红了。
柳婷婷豪爽道:“顾酒歌,方才我们的话想必你都听见了。如今我作为姬媱的长辈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娶她?!”
都说西昆民风开放,殷姬媱却没想到竟开放到这种程度,当着适龄男女的面直接问愿不愿意嫁娶。
她心口扑通扑通猛跳,担心顾酒歌会拒绝,又期待他应允柳婷婷的话。
顾酒歌不假思索地拱手道:“柳将军,晚辈方才在门外早已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去回过父亲,待父亲同意后便上门提亲。”
他顾不得眼下顾侯府和相府诸事繁杂,也顾不得两家的关系比从前更加敌对,他只想趁着殷姬媱的亲姨母在这里定下亲事,总比他日要求殷兖和殷朔同意要好。
柳婷婷大手一挥,“不必问了,我与你父亲早就商议好了。当初他把我柳家的掌上明珠弄丢了,如今我们再送一位掌上明珠给你们,你敢不要?”
------题外话------
来晚啦,这章订婚哈,总算在离开东灵前把二哥的婚事解决了~
稍后应该还有一个二更,伊人正在努力加班加点哈!
267 病逝(二更)
玉扶早已命宁轩转告宁承治,该预备的任何接待使臣的项目都不必了。
她等的是一场谈判,双方抛出明码标价的条件,而后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共识。
“殿下,如果达不成共识怎么办?”陈景行如是问道。
玉扶冷笑道:“达得成自然最好,达不成便只能委屈宁帝迁就我们了,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陈景行:“……”
他担任鸿胪寺卿掌管外事多年,深深明白玉扶说的这个不叫谈判,叫单方面碾压。
宁承治或许也意识到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故而迟迟没有召开宫宴请玉扶一行人入宫商谈,玉扶倒一点儿也不着急。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给宁承治的羞辱比杀人更加难熬,自然要多给他一些准备的时间,让他以为自己能多掌握一些主动权。
玉扶道:“陈大人,有件事要劳烦你。”
陈景行拱手道:“殿下尽管吩咐。”
“我希望由你亲自去一趟季老大人府上,还有陈阁老以及裴正等一干朝臣府上,以我的名义。”
陈景行一面思忖,一面颔首,“这些都是东灵朝中难得的忠臣,在顾侯爷被诬陷通敌叛国一事上是极力站在顾侯爷这边的。殿下希望臣怎么做?”
玉扶道:“这些大臣为了顾侯府的事,或多或少都受了委屈。我要你带上礼物以我的名义去慰问这些大臣,对外便称是正常拜访,实际上要把顾侯府举家迁徙的事向他们透个底,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陈景行会意一笑,凭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人心这种事他经常做,这不是什么难事,“殿下放心,臣这就各位大人府上拜访。”
“陈大人且慢。”
顾述白忽然从门外进来,拦住陈景行朝玉扶道:“让我和陈大人一起去吧。季老大人和陈阁老他们都是谨慎之人,虽知陈大人是你的人,一时间也必定难以推心置腹。若有我在旁劝说,想必能事半功倍。”
顾述白是顾侯府世子,是最有资格代表顾怀疆的人,有他在那些大人们必会深信不疑。
陈景行回头笑道:“那敢情好,有劳世子随本官走一趟了。”
玉扶道:“大哥哥,你不是说除了季老大人他们,老丞相那处更为重要么?你随陈大人去见季老大人他们,那老丞相那处怎么办?”
顾述白嘴角微翘,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老丞相那边自有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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