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上将军-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天色将晚,众人在船舱中一起用晚膳。
吃的是从西湖中现捞出来的鳜鱼,还有莲藕、菱角等物,一顿饭朴实无华,难得的是应景又雅致。
“乘着船在西湖之上游览,再吃着水中的鱼,我今日沾了顾伯伯的光,也附庸风雅一回。”
二皇子吃饭还不忘了拍马屁。
玉扶心中暗想,便听见顾怀疆淡淡道:“二皇子说笑了。要沾光也是沾了玉扶的光,这是陛下赏给玉扶玩的。”
说是说赏给玉扶,可要不是看在他顾怀疆的面上,宁帝会如此大方吗?
二皇子讪讪一笑,忽听得丝竹之声伴着清歌,美妙得如同九天之上而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众人显然也听见了声音。
“今日龙船在西湖游览,应该没有别的船敢靠近才是。莫非是岸上传来的乐声?”
顾酒歌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忽然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戾色。
这样的眼神很少在他脸上看见,顾述白悄悄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像是邀月的琵琶声,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邀月?
顾述白隐隐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不想也知道,一定是他的某位红颜知己。
“听说陛下在父亲跟前,提及我们的婚事的。你我这个年纪,本来就有许多人盯着身边的位置。想来是帝都近来传了些风声,你这位佳人耐不住了。”
这种事顾酒歌也不是头一次经历了,从前也有一个在路边卖身葬父的姑娘,在得了顾酒歌的二十两银子之后执意要跟他回府——
甚至把自己老父亲的尸体扔在路边,满心满眼都只剩了一个顾酒歌。
“她不是这样的人,若她如此不知分寸,这两年来,我也不会用自己的名义保护着她。”
满帝都的风月场里,没有人不知道她邀月是顾二公子的人,谁也不敢招惹。
她也一直有分寸,从来没有仗势欺人,没有让顾酒歌难堪过。
可今日,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二弟,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顾酒歌蓦然抬起头来,顾述白拈着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母亲说你这双丹凤眼,又叫做桃花眼,这一生注定是要惹桃花债的。”
第57章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袅袅歌声,透过水面的层层涟漪,传到了大船之上,越来越近。
歌声哀怨而凄清,仿佛能听到一个闺中怨女思念身在远方的夫君,泣下血泪的哀婉。
“这首曲子这个时节听来,竟让我觉得一身寒气。”
丹阳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叫人猜想她翩然的广袖底下,雪白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宜看了她一眼,笑道:“想来是今日下雨,湖上凉了些。不过是一首曲子,哪里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
“这首曲子叫长相思,长相思,在长安。长相思,摧心肝。的确是十分幽怨的曲子,你年纪小性子又开朗,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自然不能体会其中情意。”
大皇子给他讲解了一番,不经意看到顾酒歌面色不豫,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时,便见齐舟匆匆忙忙地撑着伞赶来,朝顾怀疆禀道:“侯爷,是一个乐伎乘着画舫,在湖中弹奏琵琶。因她认识二公子,底下人也不敢阻拦。”
一个认识顾酒歌的乐伎,在雨天又是天色将晚之时靠近,会是什么意图?
在座之人都是过来人,一下子就领会到了其中的暧昧之意,用揶揄的目光看向顾酒歌。
“认识顾二公子的乐伎,不会是那个邀月吧?”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顾二公子请她来的?”
在座的世家公子多,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邀月头上,用一种颇为轻佻的口吻谈论了起来。
乐伎是下等贱民,和戏子一样总是得不到旁人的尊重,哪怕卖艺不卖身,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提高自身价码的噱头。
顾酒歌长眉微蹙,没有什么反应。
他在等,等顾怀疆发话。
顾怀疆威严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便知道这个叫做邀月的女子,并非他的安排。
他知道顾酒歌的性情,好酒好乐,难免多流连在风月场所。
可他从未做出过任何出阁的事,也不会私自在外夜不归宿或者狎妓取乐,顾怀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在座的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还有众多世家亲贵的公子,在这种场合把顾酒歌和乐伎扯到一处,传出去未免难听。
他眉头微微蹙起,思索了片刻。
“大将军,你听这歌声可真好。夜幕降临,细雨微微,湖光山色一片朦胧。此刻再有清歌一曲,远远地那么传来,实在是太应景了!”
玉扶忽然拍着手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这一曲长相思。
众人都知道她喜欢西湖景致,她年纪虽小也的确会赏,对她的话倒不觉得突兀。
“既然玉扶喜欢,顾伯伯,不如就不要把唱歌的女子赶走了吧?”
大皇子适时开口,含着笑看向顾怀疆,又看向众人,“我和玉扶想的一样,眼前有酒有美景,若没有雅乐可惜了。就让她这么远远地唱着,诸位以为如何?”
大皇子都这么说了,有心想看顾酒歌笑话的人也不敢多言,只能含笑附和。
“是啊是啊,还是玉扶小姐和大皇子雅致,我们都成俗人了!”
二皇子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对于大皇子的任何提议,他下意识地想反对。
“歌是好歌,可这女子是个乐伎,来历不明。就让她在龙船附近逗留,万一她的画舫上藏着刺客,那可如何是好?”
一船都是皇室宗亲、世家显贵,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这话一出口,才缓和下来的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
“二皇子放心,我从前救过此女与她认识。让我去和她说几句,想来不会有事。”
说罢又笑着看向玉扶,“玉扶,你喜欢什么听什么曲子?我顺便告诉她,让她远远地弹奏来给你听。”
“二哥,大将军喜欢听十面埋伏!”
玉扶冲他眨了眨眼睛,后者会意地一笑,便退出了船舱。
顾怀疆得意地托着下巴,一手摸了摸玉扶的头顶,那眼神仿佛是在炫耀他有个这样孝顺的女儿。
众人看惯了他在朝堂上威严肃穆的模样,再看他这番神情,简直惊为天人。
顾侯爷宠女儿,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二皇子心内咯噔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第一,他方才不该为了反对大皇子而故意找茬,那个乐伎与顾酒歌相熟,自己的反驳只怕会让顾侯府的人以为,他是有意让顾酒歌出丑。
更重要的一点是……
他的目光扫向大皇子,后者正看着玉扶微笑,如同她的亲哥哥一般。
似乎感觉到二皇子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朝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赌对了。
在顾侯府,能左右顾怀疆心意的人不是最文武双全、俊逸不凡的世子顾述白,也不是最会插科打诨逗人发笑的顾宜——
而是玉扶。
唯有她能左右顾怀疆的心意,甚至是合府众公子的心意。
烟雨蒙蒙,湖中一叶纤细的画舫,正随风飘荡。
舫中的船舱里头,身着薄纱单衣的曼妙女子,纤纤素手挽着琵琶弦,一遍又一遍地弹着。
长相思,在长安。
长相思,摧心肝。
她的所思近在咫尺,也远在天涯。
“姑娘,二公子来啦!”
老船夫一向为她撑画舫,对顾酒歌的身形早已熟悉,一眼便认出大船的围栏边上那个衣角蹁跹的俊美公子,就是顾酒歌。
船舱里,女子弹琵琶的动作颤了颤。
随后一声破空,画舫轻晃了两下,顾酒歌施展轻功,身形稳当地落在了舱外。
“邀月,你需要谈谈。”
第58章 对付顾侯府
“你不该来这里的。”
顾酒歌坐在画舫之中,船舱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螺黛香的气味像极了柳絮的味道。
这是邀月惯爱用的,叫人一闻到柳絮的味道,便不由自主想起她来。
“我知道。”
怀中的琵琶忽似千斤重,邀月下意识地抱紧了,纤细的指节在琵琶的木身上用力到泛白。
她的口气像是了悟,又像是懵懂。
“二公子,你还记得两年前吗?”
她忽然笑了起来,想到自己初来帝都之时狼狈的模样,真是可笑。
“我那个时候将将及笄,而你也只是个少年。在西湖边上的一个小乐坊里,老鸨哄我登台弹奏琵琶,暗地里却许了人,要卖我的清白。后来一曲弹奏毕,那人撕扯着要带我走,幸好你路见不平挡了下来,否则我此刻……”
她顿了顿,笑得有些凄惶,“否则我此刻,只怕不会比荷花底下的淤泥干净。”
顾酒歌心有所动,想到自己少年时的意气风发,也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那时太年轻,可他不曾后悔过救下邀月,因为她一直懂事得体,从未让自己为难过。
除了今日。
“你现在不是淤泥,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你不像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邀月自责地摇了摇头,“我就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二公子,你太高看我了。我就算不是淤泥,也成不了荷花,因为我心中有私念。”
她的私念,无外乎于那一首长相思。
顾酒歌一直懂得她的心意,“我明白。可此刻船上不仅有我父亲和兄长、弟、妹们,还有大皇子、二皇子并丹阳公主,更有帝都的亲贵子弟。你这个时候出现,委实不该。”
“的确不该。”
邀月深吸了一口气,单薄的肩胛骨就像她怀中的琵琶,瘦弱得叫人心生怜意。
“我到了这里之后,就知道我做了一件不该的错事,可我已经没有折返的余地了。有人特意来找我,告诉我你正在议亲,你可能会娶丹阳公主。到那个时候,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连见你一面都难了。所以我慌了,我把你教过我的那些理智和清醒,全都丢到了脑后!”
她终于放下了怀中的琵琶,弓着身子掩住了脸,哀哀痛哭了起来。
她也是才明白过来。
就算顾酒歌娶了丹阳公主,自己也还有机会再见到他。
可她今日到这里来,损害了他的声名,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想到此处,她泣不成声。
顾酒歌一向是惜花之人,见美人在自己面前痛哭,心生不忍,终于还是把手搭上了她的背。
他轻轻拍了两下,掌心碰到的是她突兀的蝴蝶骨,消瘦可怜。
“好了,已经没事了。父亲并没有动怒,是玉扶化解了这一场尴尬。”
“玉扶小姐?”
邀月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微微错愕地看着顾酒歌,藏不住欢欣之情。
“我以为你是来责怪我的,是来赶我走的,是来告诉我,你再也不想见到我的……”
顾酒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先别哭了。你先告诉我,是谁同你说我要娶丹阳公主的?”
……
“你是说,有人故意告诉邀月你要成婚,让她今日出现在西湖之上?”
晚间回到府中,顾酒歌便把邀月所说告诉了顾述白,兄弟两人也好有个商量。
“是,她说告诉她此事的是个外地的客商,看起来非富即贵。且说得言之凿凿,她慌乱中信以为真,连那客商姓甚名谁都没问清楚。”
“呵,又是个外地的客商。”
顾述白眉梢微挑,笑着看他,“你不觉得,这个词儿很耳熟么?”
上回顾酒歌他们带玉扶到江上乘画舫,那个挑事的醉汉事后被他们抓了起来,一问竟是个外地人。
他来帝都经商贩丝绸,知道在帝都除了皇室之外,最不可得罪的就是顾侯府的人。
但他初来乍到并不识得顾酒歌他们,这才闹了起来,导致玉扶意外落水。
那个醉汉酒醒之后,听说自己得罪的人正是顾侯府的公子,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不像是说谎话。
而这回告诉邀月假话的人,刚好也是个外地的客商。
两次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外地的客商来对付咱们顾侯府?那些人不懂帝都的人事,就算被我们抓到了也问不出任何线索。而幕后之人正好借此得利,上次差点伤了玉扶,这次摆明是要父亲动怒,让顾侯府成为众人的笑柄!”
顾酒歌细想其中居心,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心里知道就好,千万别声张。邀月姑娘或者别的什么姑娘,你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免得像今日这样的事再发生。今日好在玉扶机灵,否则你是在劫难逃。”
顾述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劝他好自为之的意思。
“玉扶上回见过邀月,对她的印象似乎挺好的。这个小丫头心善,从来不小视地位卑贱之人。听说上次还把三弟训了一顿,三弟郁闷了好几日。”
顾述白眉梢一挑,“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端午节宴的时候,为了一个叫玉官的戏子。”
第59章 谁二十?
最炎热的七月很快过去,到了八月,天气就凉爽了许多。
宫里派人传出旨意,是邀请顾侯府众人入宫参加中秋宫宴的,还点名要玉扶参加。
听说是大皇子在宁帝跟前夸赞了玉扶,说她极为聪明,还知道如何预判下雨。
宁帝被干旱吓坏了,听说玉扶还有这个本事,对她甚是有兴趣。
玉扶想了想上回游西湖的龙船,觉得自己不应该拂宁帝的好意,便答应了入宫赴宴。
到了这一日,李大娘给玉扶穿了一件漂亮的白底银丝昙花小袄,下头是一件鹅黄色的撒花洋绉裙。
那小袄是双层夹了棉的,这个时节穿起来稍嫌厚重。
“小姐是落过水的人,宁可多穿一些,也别叫风扑了。”
虽然稍显厚重,架不住上头的花纹漂亮,玉扶才愿意穿。
“小姐的头发生得真好看,油光水滑像绸缎似的。等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就可以梳一个漂亮的发髻了。”
怜珠一脸羡慕,将玉扶的发丝托在掌心上,慢慢地梳理着。
一个不注意,她柔顺乌黑的发丝就会从她掌心滑落,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玉扶从镜中看了自己一眼,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系,乌压压的一片,垂顺细密。
和那些头发长到脚踝的大姑娘不能比,不过和她在仙人谷的时候相比,已经长长了许多。
“我的头发长长了,很快就要变得像丹阳公主那么长,是不是?”
怜珠她们以为玉扶是要进宫,才会想到丹阳公主,便笑着称是。
玉扶心满意足地在椅子上坐好,便听怜珠道:“小姐今日的小袄是白底的,素净了些。那头发就梳得花哨一些吧?免得太过简单了。”
“就听你的。”
怜珠梳头发的手艺了得,别看那双手圆润了些,手指在她发间翻飞的时候,真是灵活得不得了。
待怜珠梳完之后,她抬起头来,众人都发出了惊讶的赞许之声。
“哇,小姐梳这个头发,好漂亮啊!”
瑶蓝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看,李大娘露出慈母般欣慰的笑容。
“小姐梳这个头发,就像抱着玉兔飞向月宫的嫦娥一样,比仙女还好看!”
嫦娥?
玉扶还没见过嫦娥,便朝镜中看去。
原来怜珠给她梳的是一个飞仙髻,将长发束于头顶分散两股,那两股头发又灵动地缠成束,看起来像是在飞动一般,栩栩如生。
中间的地方嵌上了一个赤金镶白珠的半面环,金色的流苏蜿蜒而上,缠在那两股发间熠熠生辉,格外精致。
“嗷嗷!”
胖九不知何时跑了进来,对着打扮一新的玉扶小声地叫,可怜又可爱。
银铃起了促狭的心思,把胖九一抱放在玉扶的怀里,笑着拍手,“这下好了,嫦娥仙子的玉兔也有了!”
众人看胖九一身雪白的毛,乖巧地窝在玉扶怀中,可不就像是玉兔么?
不由笑作了一团。
怜珠又取来玫瑰胭脂,用细细的毛笔在她额心画了一点嫣红,越发衬得她眉目如画。
“小姐年纪小,不适宜上妆。就这么在额间点一点就很好看了,我们小姐天生丽质,怎么都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地就像是在说自己似的。
李大娘越看玉扶的小模样越欢喜,不由叹道:“咱们小姐生得这副好模样,又是好心肠好性情,将来大了,只怕求亲的人要踏破门槛!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够娶咱们的小姐?”
“都说高嫁低娶,东灵比咱们侯府高的门第是没有了,也就只有皇家了!小姐喜欢大皇子或者二皇子吗?”
银铃嘴快,让她端茶倒水倒一般,一说到这些八卦就特别积极。
屋子里除了李大娘都是未嫁的女子,说起嫁娶这个话题格外新鲜,一个个面色微红地看来看去。
“可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年纪都不小了,大皇子比大公子还年长呢,怎么能和咱们小姐配得上呢?”
听她们提到顾述白,玉扶愣愣地侧耳听着,忘了要把怀中的胖九放下。
“可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还没娶正妃呢,身边也只有侧室和妾侍。年纪大一些没什么的,不超过十岁都不算大!”
不超过十岁……
玉扶掰着指头数,“二十减去十二,等于八……没超过十岁,嘻!”
怜碧听见动静,好奇道:“小姐,你在嘟囔什么呢?谁二十?”
“啊?没什么,哥哥们该等急了,咱们去上房见大将军吧!”
说着拖着瑶蓝一路小跑,腰间的佩环啷当作响,伴着银铃似的笑声越传越远。
到了上房的时候,顾述白等人果然都已经到了,只有顾寒陌和顾温卿不在屋里,玉扶的眼睛滴溜溜地找了一圈。
“三哥和四哥呢,他们不去吗?”
“你三哥的性情你也知道,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你四哥也说想温习功课,不想被你比下去。你过来——”
顾怀疆坐在上首,看了看玉扶今日的装扮,很是满意。
“今日进宫,打扮得华丽一些才好。头饰倒不错,只是衣裳简素了些。”
迎着光看玉扶的这件小袄,白底银纹的昙花图案,若不细看倒看不出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有多精致繁复。
顾宜嬉皮笑脸地上来一捏她的胳膊,捏起了厚厚一层的布料。
“了不得,这么厚的衣裳!这才中秋呢,谁给你穿这么厚的?”
玉扶看了看众人,他们穿的还是夏日清凉的衣裳,只有自己的小袄是夹着棉的,不由丧气起来。
“李大娘说我掉进水里过,不能再受寒,才让我穿这个的。”
顾述白仔细端详她的小脸,委委屈屈的皱了起来,像是一个白乎乎的鲜肉包子,刚刚出笼。
“今日漂亮得像嫦娥一样,飘飘欲仙。衣裳穿得又像玉兔一样,白白胖胖的,多喜气!”
能把白色衣裳穿出喜气来的,大概也只有玉扶一个了。
顾怀疆哈哈大笑,从桌上的一个檀木托盘里取出了一串璎珞,亲手给玉扶戴在身前。
那串璎珞金丝软细,缠绕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组成莲花的图案从她的颈间一直垂到胸前,华丽之中充满了佛性。
“这是七宝璎珞,我先夫人的遗物。”
第60章 脸,绿了
玉扶华丽丽的小马车,丁零当啷地上了路。
车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顾述白和顾酒歌。
方才在府门前,围绕谁和玉扶一起坐马车的事,他们几个争了好一会儿。
若非雨雪天气,众人一贯都是骑马出门的,偏偏顾宜耍赖,说要和玉扶一起坐马车。
顾宜在哪,顾相自然也在哪,两人便要弃马上车,顾述白和顾酒歌见了连忙阻止。
“你们俩成天和玉扶一起念书一起玩耍,还不够吗?连出个门都要黏在一起?”
最后玉扶车上的两个位置,莫名其妙就换成了顾述白和顾酒歌,惹得顾宜捶胸顿足。
早知道他就老老实实地骑马了,为什么要提坐马车的事?
这一定就是林老先生说过的,为他人做嫁衣裳,甚荒唐!
车上,两人对面而坐,竟有种隐隐的敌对之意生出,或许是顾宜懊悔的神情毫无遮掩,让某些众人都默契不提的事情,渐渐浮出了水面。
这种感觉让他们两自己都很诧异,而身在漩涡中心的玉扶还一点都没察觉,低着头摆弄胸前的璎珞。
“大哥哥,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你说大将军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我?”
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