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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冲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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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如天从景天苑中出来,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噙着笑。

    “老太爷,”景顺跟在他身边,小声道:“老太太身边的碧青来报,说三老爷回来了,正在空青园外候着呢!”

    景顺是景府的管事,十二岁起就跟在景如天身边,到如今将近四十年的时间。起初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厮,后来景如天做了当家人,他也由小厮一步步坐上景府总管的位置,非常得景如天的信任。

    “老三回来了?真赶巧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来见见他儿子,跑我那去作甚?有要事?”

    “不曾听说有何要事,但三老爷回来听门房说起三少爷的喜事,就直奔您院子了。赶巧您不在,已经候了小半个时辰了。”

    景如天抚了几下胡须,约莫猜到景佑年找自己所为何事,于是果断的说:“不见,让他明日去紫苏厅候着,等着喝新媳妇茶!”

 第叁回

    紫苏厅是空青园中,正房的花厅,平日里给老太太请安的地方。

    今日是新媳妇在景家的第一日,此时天才刚蒙蒙亮,景家两个嫡子,景佑丰与景佑润,并自己的妻子,嫡子庶子们,都在紫苏厅外,等候景老太太起身。

    “大嫂,三弟他们一家还没到吗?”景二太太周氏见景佑丰与景佑润两兄弟凑在一起说话,她也走到景大太太林氏身边。

    “他们一家哪里会这样早,病的病,弱的弱。”

    他们口中的三弟,自然是景佑年这一房,他的儿子自小就病着,他的正妻景李氏,虽无大病,身子骨却弱得不行,出来稍微吹吹风,少不了大病一场,是以他们一般很少出现在空青园。

    “呵呵……大嫂这话说的。”景周氏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捂着嘴咭咭地笑着,“您还真别小瞧三房那病着的儿子,小小年纪可就通过了童生院试成了秀才,若不是这次坠马,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京城国子监的路上了。”

    大宏朝的童生试包括县试、府(或直隶厅、州)试与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录取者可以直接送入国子监入学。入了国子监,只要资质不是太差的,自然前途无量。

    景亦文在大宏三年的春闱中,一举通过院试成为大宏朝最年轻的秀才。虽然他的名次十分靠后,但以他的年龄来说,也是非常难得了,院试的主考学政得知他坠马不能及时入学国子监,特意写了折子禀明圣上,准许他在家养好病后再行入学。

    这真真是景家天大的面子,景家在仕途上,终于要有所发展了。

    “是啊,亦文虽然身体不好,可真是个读书的料,不像我那混账儿子,唉……”景林氏想起自己大儿子景亦涵平日里招猫逗狗,不务正业的性子,就忍不住生气。又想起昨日夜里,他还跟自己说也要成亲,就喜欢容歆绿那样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乡下女子有什么好的?自己迟迟没有给他议亲,不就是想如果他能过了童生试,可以找一户门第高的吗?可这小子竟这般混,想到这儿,她气的忍不住伸手使劲拍了下他。

    景亦涵就站在景林氏的身边,正翘首望着朝紫苏厅而来的路,想看看昨日新进府的弟妹来了没有。

    昨日虽是他弟弟成婚,却是他同新娘子拜堂,是他揭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当他们同站在喜堂里拜天地时,他的心里有兴奋,有新鲜,有好奇;当他揭开红盖头,看见新娘子那清秀娇嫩的小脸时,不禁心生欢喜。一时冲动,握了她的小手,直到出了新房的门,还是神不守舍的。

    景亦涵还在想着昨日的事情,没防备胳膊上忽然挨了一下,疼得他嗷的叫出了声。

    景林氏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你这混小子,鬼叫什么呢?”景林氏恨得在他手臂上又拧了一下,“要是把老太太吵醒了,我唯你是问!”

    “唉哟……”景亦涵揉着胳膊,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我的娘亲,我的亲娘诶,儿子好好的站在这儿,您打我做什么?”

    “许是哥哥又做了什么不合娘心意的事吧!”景林氏的二儿子,四少爷景亦沛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要你多嘴!”景亦涵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两个孩子自小就不对盘,话说不上三句必定会吵起来,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娘肚子爬出来的亲兄弟。

    景林氏每次见他们这样就头疼得厉害。

    “大嫂,孩子还小,要慢慢教。”景周氏紧着上前拉开他们,帮景亦涵揉着胳膊,看那样子,好像比打在自己儿子身上还心疼,“亦涵你也上点心,认真进学,别让你娘操心,你是长房长孙,要给弟弟们做个表率!”

    “知道了,二婶娘,”景亦涵悻悻地朝旁边退了两步,“我可得离你们远点。”

    景林氏看着退到一边的景亦涵,深叹了口气,“这个逆子,别说比不过亦文,就连你那两孩子都比他要强上三分!”

    景林氏说的自然是站在景周氏身边的嫡女景亦淑和嫡子景亦远,至于身后的庶子们,全被她们故意忽略了。

    景亦远不比景亦涵的调皮也不比景亦文的早慧,但自小文静乖巧,甚少让人操心。

    这一双子女一向是景周氏骄傲的资本,闻言更是笑得灿烂,对着他们道:“大伯娘夸奖你们呢!”

    景亦淑和景亦远立即上前对着景林氏施礼,道:“多谢大伯娘夸奖。”

    “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景林氏伸手虚扶了他们一下,嘴里说着不用,心中却觉得,这样随口的一句话,两个孩子就要来行礼,真是小题大做,小小年纪也太刻板了,还是自己的儿子好,即便调皮,也显得有朝气些。

    景周氏笑意盈盈地轻轻拍了拍她的两个孩子,转头看见园子外的青石小路上,急急忙忙地走来一行人,正是老三景佑年并他的正妻李氏,嫡女景亦彤,以及昨日刚进门的新媳妇容歆绿。

    景佑年走在她们的前面,似乎有些心急的样子,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进了园子,景李氏跟在后面紧赶慢赶,总算没有拉下很远,。

    “弟妹,你今天来的可真早。”景林氏笑眯眯的招呼着景李氏,“看来这当了婆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景李氏的身体不好,老太太准她平日不用过来请安,这一点让景林氏很是不满,她觉得老太太偏心小儿子,连带着,连林氏都跟着沾光。

    景李氏站定后,先是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才对着他们行了个万福礼:“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都早到了。”

    然后又是小字辈们给长辈见礼,他们之间互相见礼,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招呼了一遍。

    景周氏朝她身边看了看,只见她的女儿景亦彤,没见到景亦文,于是问:“弟妹,听说亦文昨天晚上醒了?”

    “是。”景李氏轻声地应了。

    “现在无碍了吧?”

    “应该是的,昨日夜里我身子不适,便没有过去,老太爷带李大夫去瞧过了。”

    听见她这样说,景周氏和景林氏相互瞧了一眼,心里俱都想着:这景亦文也是够可怜的,昏迷三日才醒来,亲娘还不去见见,这真是亲生的吗?

    “那是什么时辰醒的?”景周氏又问。

    “戌时三刻。”

    “那不正是新娘子入洞房没多久便醒了。”待得到肯定答案后,景周氏夸赞道:“哎呀,那可真是太灵验了,还是大嫂你有办法。”

    景周氏会这样说,是因为替景亦文娶妻冲喜这个主意,是大太太景林氏向老太爷建议的。

    “也是亦文那孩子的缘分到了,都是老天爷怜惜他。”景林氏表面上笑得真诚,心里不是不得意的。

    按照景家的规矩,男子到而立之年时,即可作为当家人的候选。可如今,景如天的三个嫡子已然到了而立之年,而他自己还正当壮年,并没那么早退下来,是以他有越过儿子,直接从孙子辈里挑选当家人的意思。

    这可急坏了景大太太。自己的夫君景佑丰是嫡长子,加之其做事一向成熟稳重,眼光独到,他负责打理的生意蒸蒸日上,她一直以为当家人这个位置必是稳妥妥的进入大房的囊中,谁知又半路杀出小一辈的景咬金!!!

    说到小字辈中,当属景亦文最为突出,老太爷也对他最为看重,已然是景家当家人最热门的人选。

    大宏朝的男子十三岁便可议亲,景亦文已经九岁,没几年可以等了,万一到时他再攀上一门好亲事,借助岳家的助力,那更是如虎添翼,大房就可以绝了做当家人的念头。

    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景大太太急的几个晚上没睡好觉,总算想到这个办法——让景亦文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儿。

    且不管他以后或许会有大出息,首先便要让他无势可借!

    可是景亦文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娶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呢?老太爷那关首先就过不了啊!

    正当她不知如何实施的时候,偏偏景亦文坠马不醒,她觉得,这回真是连老天都帮她!

    景林氏看着站在景李氏身后低头不语的容歆绿,真是越看越满意!

    正当这边三人貌似妯娌情深之时,那边景佑年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

    “大哥,你们趁我不在家,诓得老太爷给文儿娶妻,是何居心?”

    “三弟,你如何这样说?”景佑丰一脸的错愕,似是对他这样的指责很是委屈,“罢罢罢,你不在家,不了解情况,为兄不怪你。当日亦文坠马后一直昏迷不醒,情形十分糟糕,若不是你大嫂,四处托人,总算寻得吉日吉时出生的女子,亦文不会这样早醒来。”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不成?真是荒谬!”偏偏景佑年不相信他的说辞。

    “三弟你……”

    景佑丰眉头紧皱,神情很不高兴,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见紫苏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碧青袅袅娜娜地从里面出来,弯腰给等在外面的众人福了福,伶俐的说道:“奴婢碧青见过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三少奶奶,主子们万福金安,老太太有请!”

 第肆回

    容歆绿跟在景李氏的身后,进了紫苏厅。

    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容歆绿顿时觉得鼻端发痒,赶紧用帕子捂住口鼻,拧身往旁边,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抬头时,见老太爷与老太太分别端坐在主座两侧,而老太太则快速地瞥了自己一眼,厌恶的表情,自她脸上一闪而过。

    容歆绿心中一惊,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众人请完安后,都在下首的座位上坐好,丫鬟们自然跟着站在他们的身后。这时,碧青端着茶盘进来,上面码了两只小巧的,绘有兰花的白瓷盖碗茶盏,走到容歆绿身边,示意她该敬茶了。

    容歆绿端起其中一只,稳步走到景如天面前,双膝跪下,双手高高地举着茶盏,恭敬地说道:“孙媳妇恭请祖父用茶。”

    景如天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拿起杯盖轻轻拂了拂,浅浅地抿了一口,递给碧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底金边的锦囊,递给她,“用心照顾亦文,好好过日子。”

    她低着头,双手接过锦囊,“谢祖父赏赐。”

    容歆绿又从碧青那里拿起另一只茶盏,依样举到景老太太俞氏面前,“孙媳妇恭请祖母用茶。”

    景俞氏没有接过茶盏。她端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皱着眉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容歆绿。

    俞氏也是淮南大家出身的女儿,规矩对她来说,如同性命一样重要。容歆绿刚露面便打了个喷嚏,这让她非常不悦,女子怎可在众人面前打喷嚏,真是没有教养!

    过了半晌,她依然没动。

    容歆绿的胳膊都举酸了,却也不敢动弹分毫。

    容歆绿暗想:她这是想给自己下马威呢?还是把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屋子里十分安静,容歆绿低着头,看不见众人的神色,但想也知道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

    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任由她这样跪着。

    忽然,紫苏厅外响起一道清新的童声,“祖父祖母在吗?”

    “在的,三少爷小心脚下,”景俞氏的另一名大丫鬟碧蓝轻声唱喏:“三少爷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说着,打开紫苏厅的门,景亦文在春熙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听见他缓缓前行的脚步声,不知怎么的,容歆绿直了直腰,似是不想被他看见,自己不被他家人喜欢的这一幕。

    他进来后,眼睛在她跪着的背影上遛了一圈,连她那挺直腰的细小动作,也尽收眼底。

    景亦文走上前,与她跪在一起,高声道:“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给爹爹娘亲请安,给伯伯伯娘请安。”

    虽已是极力高声,气息却明显不稳,略带些颤音的请安,让景老太太心疼不已,景俞氏让春熙赶紧把三少爷扶起来。

    兄弟姐妹之间又是一番问安后,老太太这才问道:“我的乖孙,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怎么跑来了?”

    “今早起来,感觉大好了。刚才李大夫来看过,说是适当走动,有助于恢复。孙儿想着,这几日着实让长辈们操心,哪里还躺得住,便赶紧过来了。”

    “我的孙儿真是懂事,快,碧青,给三少爷看座,”景俞氏拍拍椅子的扶手,示意碧青把座位放到她旁边,“就放在我身边,我要好好看看我的乖孙。”

    景亦文坐到老太太身边后,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说:“祖母,您还没喝孙媳妇茶呢!”

    景亦文的反应让在场的众人大感意外,容歆绿更是不解,昨日还对自己冷眉冷眼的,现在居然帮着自己,难道他休息一个晚上就转了性?

    “文儿,你现下还小,不懂这亲事的重要性,万万不可草率!”景佑年听见景亦文这样说,顿时急了。

    他本以为景亦文定会极力反对这门亲事。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以景亦文的性格,寻常姑娘是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眼前这位乡下姑娘,他再在一旁推波助澜,事情定可顺利解决。

    谁知……竟然这样!!

    “爹爹,”景亦文起身转向景佑年,朝他长揖到底,而后缓缓道:“长者赐,不敢辞。”

    “好,好,还是我的乖孙懂事,来,祖母喝孙媳妇茶。”景俞氏笑着伸手,接过容歆绿一直高举着的茶盏,轻抿了两口,然后递给她一个红包,“好好照顾三少爷。”

    景如天的心思,俞氏自是知晓的。

    三儿媳妇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儿子,自己主持中馈又j□j无术,男人们都忙着生意,景亦文如此孱弱的身体,若是不找个人精心伺候,怕是连成年都难,更别说为景家争光。

    待他成年后,若是不喜欢这个媳妇,再娶个平妻,也不是不可以。

    “父亲,”景佑年见自己娘亲也同意了,更加忍不住,“文儿这么小,何必……”

    “好了,我心中有数!”景如天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景亦文是我的嫡亲孙子,我还会害他吗?此事不容再议!”

    景如天都这样说了,景佑年只得顺从。他狠狠的瞪了容歆绿一眼,不甘愿的说了声:“是。”

    接下来容歆绿再给公婆敬茶,就顺利多了。

    待景佑年夫妻喝完媳妇茶后,景俞氏淡淡道:“三媳妇,给你的儿媳妇请个教养嬷嬷,好好学学景家的规矩。”

    既然已经进了门,那便好好j□j吧!虽然出生低些,但看着还算聪明。

    “是,娘。”景李氏起身答应,想了想又说道:“您看请了我娘家的张嬷嬷可好?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在我娘家教导哥哥的嫡女,去年大姑娘出嫁后,她就在李家养老。”

    景俞氏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拂了几下,听见景李氏这样说,她的动作停了下来,道:“那张嬷嬷是亲家请的人,我们怎么好意思请来?若是旁人知晓,还以为我们跟着沾光呢。”

    “是,还是娘考虑的周到。”闻言景李氏呐呐地坐了回去。

    见她这样,景俞氏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厌恶。自己只是客套的说几句,她便不接下茬,那自己还怎么往下说?

    作为正妻,如此懦弱,丈夫抬个妾回来,不但立不了规矩,反而被气的滑了胎,若是今后分了家,她怎么做的好当家主母?

    当初娶她,还不是因为她爹是个五品官员,哥哥如今更是有望升上四品,却没想到官宦人家的小姐,怎地如此上不了台面?如今更是连儿子都照顾不好,还得自己替她操心,真是……想想就来气!

    景俞氏索性一口气喝光了茶盏里的茶水,方才觉得心里顺畅了些。

    景俞氏这番样子,落在众人眼中,都知道她不高兴了。

    景李氏更是不安,她知道定是自己惹了婆婆,可她却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娘,”景林氏见状,安抚地拍了拍景李氏的手,说道:“我想弟妹是觉得,张嬷嬷是知根知底的人,请回来放心,再说我们亦文也是李太公的嫡亲外孙,外公给外孙个把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家人,不兴说那外道话。”

    她的这一番话,既帮景李氏解了围,又圆了景俞氏的面子,还把事情办成了,最重要的是,让景老太太舒心了。

    “是,老大媳妇说的有理,知根知底的用着放心。老三媳妇,麻烦你跟亲家说说,让那个嬷嬷来景府住段时间,费用从我这里出。”

    “是,谢谢娘。”景李氏连忙起身答谢。

    景亦文也走下座位,拉着容歆绿一并跪下,“多谢祖母!”

    “好了,多大点事,值当你们这样谢来谢去的。”

    “祖父,祖母,孙儿还想求个恩典。”

    景如天端起茶盏,问:“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孙儿听景安说,您要处置我的如意。我想替它求个情。”

    景家的男孩在七岁时,会开始学习骑术,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马匹,而如意,就是景亦文的专属马匹。

    “它害得你好端端的摔了下来,差点丢了性命,你还替它求情呢!”景俞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如意一向温顺,再说那日我上马前,景安前后都仔细检查过,并无大碍。孙儿也是在后期听见一声细微的声响后,如意才失控的。”

    景安是景如天赐给他的随侍小厮,做事一向稳妥谨慎。

    “是什么样的声响?”

    “很细微,”景亦文侧头想了想,又道:“有些闷,像是有什么打在马的颈部。”

    听见他这样说,景如天放下茶盏,借机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在场的众人,他们皆都没有太大的动作,似乎都在思考景亦文所说的话。

    “你说的这点很重要,难怪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你放心,祖父会给你个交代的。”景如天走下座位,把景亦文从地上拉起来,拍拍他膝上的灰尘,“好好养病,年后便要启程去京城,可不能再耽搁了。”

    “是。”

    景如天又对容歆绿说:“起吧,这几日免了你的请安,多熟悉熟悉府内环境,好好守着三少爷。”

    “是。”容歆绿也站了起来。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都散了吧,老三你用完早膳后到我书房来。”景如天率先走出紫苏厅,其他人等老太爷老太太走了之后,也都各回各的院子。

    容歆绿跟在景亦文的身后回了景天苑,春旭已经摆好了早膳等着他们。

    景亦文进了花厅,净手后在桌上坐下,待容歆绿也在那红木葡萄纹的圆桌边坐下,刚想要去拿筷子时,只听见他冷冷道:“谁允许你坐下的?”

 第伍回

    容歆绿被他说得一怔,疑惑地问:“你们吃饭不是坐下吃吗?”

    高门大户果然有这许多要求?连吃饭都与常人不同。

    “自然是坐着的,但你不行!”

    “为什么?”

    “这是规矩!”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春熙,还有这样的规矩?

    容歆绿娘家只有五口人,人丁简单,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坐在桌子上,热热闹闹的一起吃,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吃饭要站着的。

    春熙面露难色地朝她点点头。其实正妻是可以同丈夫坐着一同用餐的,可是三少爷都这样说了,她一个做丫鬟的,还能说什么呢?

    “夫君,妾身怕站着不方便吃。”

    “谁说让你吃了?给我布菜。”他朝着左边的银鱼蛋羹抬了抬下巴,说:“我要那个。”

    容歆绿认命地站起来,到他身边,替他舀了一勺蛋羹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布菜都不会,你看这蛋羹里,怎么一只鱼都没有?”

    容歆绿又舀了一勺,这次里面有几只小鱼,夹在里面。

    景亦文却没有动那个蛋羹,而是又朝正前方的小笼包子抬抬下巴说:“我还要那个。”

    容歆绿又替他夹了一只小包子,放在另一只小碟子里。

    “我要蘸醋。不蘸醋让人怎么吃?”

    容歆绿复又夹起那只包子,放到醋碟子里微微沾了沾,这次没有再放回碟子里,而是直接夹到他嘴边,“啊……”

    景亦文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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