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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冲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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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见他那副窝囊样,霍恭肃就觉得碍眼,“那狗皇帝怎么就选了你这样的人做官,难怪大宏要完蛋了!”

    “是……是……”李顺青心里叫苦不迭。

    霍恭肃春季携家眷来扬州时,自己争着抢着拉了他到自家别院小住,那时自己心里真是乐开了花,霍恭肃是五路督军的总头领,本以为巴结上了他,从此便可青云直上,谁知……竟然是个里通外国的叛党!!!

    真是欲哭无泪啊!

    扬州城是淮海的入海口,这里是离倭国最远的地方,谁都没想到霍恭肃会来个声东击西,让倭国先派兵攻打东南沿海,吸引住了袁家军的注意力之后,他自己则在扬州起兵,与倭国一起来个里应外合,逼着皇上退位,他自己登基称帝,改天换地!

    李顺青的心里说不出的苦啊,霍恭肃一直在扬州城的地界上暗自部署,可是他却没有发现,这说出来,皇上怎么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呢?

    可是皇上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啊,现在也真的是被逼的啊!

    “景如天!好!好!”霍恭肃眯着眼,连说了两声好,“真是好魄力!你真是不管这景家百年的基业了?居然胆敢在本帅眼皮子底下转移军饷!我看你到底能转到哪里去!来人!”

    “在!”

    “把景如天压入大牢,其余家眷严加看管,”说着,霍恭肃走到景如天面前,抬手,一下一下,重重地拍上他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肯张开那张尊贵的嘴!带走!”

    “是!”随侍立即上前,把景如天押了下去。

    李顺青看着景如天被押挟着,慢慢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邹谦行见霍恭肃如此对待景如天,他斟酌一番,劝解道:“主帅,景如天是扬州首富,在这里还是比较有影响力的,这些商户都以他马首是瞻,切不可对他用刑,免得寒了扬州百姓的心。如今倭国大军已经和大宏开战,军饷是第一位的,少了个景如天,这扬州城还有这么多的富庶人家,我们不如去别家看看。”

    “是,是,”李顺青也在一旁附和道:“隔壁的朱长喜也是……”

    “哎呦……”李顺青话还未说完,霍恭肃手上的玉镇纸直接甩到了他头上,鲜血立时沿着他眉尾蜿蜒流下。

    “这点小事还要本帅亲自去吗?三日内若是筹集不到十万两,你就提头来见!滚!”

    李顺青一声不敢吭,连额上的血都不敢擦掉,灰溜溜地跑了。

    “一帮废物!”

    “您也别急,等霍小姐来了,咱们有了京城格局图,”邹谦行提掌做了个向下斩的姿势,“便可直捣黄龙,杀狗皇帝一个片甲不留!”

    “哼……”霍恭肃紧了紧拳头,“若不是那狗皇帝察觉的那样早,我便可带着那图出来了!唉……”

    “算着时间,霍小姐也该到了!”

    京城林氏医馆后院,容歆绿收铺之后,就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

    今晚她做了林大夫和景亦文都爱吃的红烧狮子头,还有白日她起了个大早,才买到的小青菜,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很难得再见到这样青翠的蔬菜了。青菜里她没有再配其它的东西,只放了两瓣蒜一炒,菜的清香味立刻溢了出来。

    灶上小火还熬着猪骨汤。

    她下午放上去的,炖了近两个时辰,她见汤色已经浓白,便又拿了两根匀称的白萝卜,切成滚刀块,放进去。在萝卜半生不熟时,又撒了一些枸杞子。

    最后起锅了,又放了一小撮葱花。

    这一餐饭,有荤有素有汤,色香味俱全,林大夫连吃了一大碗饭并一碗萝卜汤,才放下碗筷,直说撑坏了,要出去溜达一圈才行。

    待林大夫走后,容歆绿又把饭菜放到火上温着,等景亦文散值后过来。

    那日景亦文被禁卫军由灵泉山直接带入皇宫,让她好一阵担心,好在最后平安回来了,但从那之后,他便非常忙,每日都要到亥时才能散值。

    如此景亦文便不要她过去景府,免得来回奔波。每次都是他过来,吃个晚饭,两人稍微呆一会儿,他便回景府。

    容歆绿把饭菜都温上之后,突然嗅到自己身上满是油烟味,定是今日做了狮子头,沾染上的。

    她看了眼更漏,时辰还早,便烧了水,提到房中去沐浴。

    景亦文今日提早散值,他来到后院时,里面静悄悄的,厨房里没有点蜡烛,只有灶膛内小小的火苗在跳跃,他知道那是容歆绿给他温着的饭菜,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

    那她人呢?

    景亦文在院子四处看了看,见她的厢房中有微弱的烛光透露出来,便朝那边走去。

    走到门前,正想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哗哗的水声传来,景亦文的手便僵在那里:正沐浴呢……

    他转身想走,可不知怎么的,脚下却一直没有动,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非常入神,连里面的水声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容歆绿沐浴完之后,估摸着景亦文应该到了,便擦着头发,打开了房门,却没有防备房门口立着一个黑影。

    “啊!”

    她被吓了一大跳,身子猛然向后一震,刚刚沾了水的绣花鞋底禁不住青石板的滑溜,眼看着便要向后倒下……

    景亦文迅速反应,立刻上前一步,伸长手臂一捞,便搂住她的腰身,把她揽入自己怀中。

    “你干嘛站在门口不出声,”回过神来的容歆绿狠狠捶了两下他的胸膛,“吓死我了!”

    “喂……你轻点!”景亦文觉得自己的胸膛被她擂得生疼,赶紧捉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捶下去,自己便要吐血了,“不说女子的拳头是粉拳吗?怎么你捶得这样疼?”

    听他如此说,容歆绿皱起眉头,气鼓鼓地看着他,手指不断戳着他的胸膛问:“那你希望谁来捶?谁捶你不疼?”

    “你,只要你,好吧,这辈子我的胸膛只有你能捶,”边说,景亦文边抓住她的手,“别人想来捶,小爷还不让呢!”

    “噗……”容歆绿忍不住被他逗乐了,她娇嗔地撇了他一眼道:“谁稀罕呐!”

    昏黄的烛光中,容歆绿脸颊绯红,眼波流转,自是一番风流神态,景亦文看得心中一荡,随即俯□去,准确地噙住她嫣红的唇,喃喃道:“你稀罕就行了……”

    良久,景亦文才放开她,两人都有些喘息。

    容歆绿背靠在门上,景亦文紧紧地贴着她,捧着她的脸轻啄着,好像怎么样也亲不够一般,“你好像还没有说过心悦我。”

    “你……你心里知道便行了。”

    “不,我想听你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景亦文压着她,轻轻啃~咬她的耳垂,“告诉我,我想听。”

    容歆绿不知道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以温文尔雅著称的景大人,怎么在自己这里便如此的霸道!他灵巧的舌不断地舔弄着她的耳垂,间或还含进嘴里轻轻吮~吸,便连她的脖子都不放过,容歆绿被他逗弄得浑身瘫软,下~身有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涌~出,滑~腻~腻的。

    她双臂无力地抵在他的颇为精壮的胸膛,娇喘连连,“别……别这样……”

    “那你说,”他终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黝黑的眸子牢牢盯着她,“说心悦我。”

    “我……”容歆绿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羞得脸颊通红,怎么样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她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句完整话。

    “你什么?嗯?”

    容歆绿咬着下唇,干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才小声说:“我心悦你!”

    “哈哈……”景亦文把她的手拿下来,眉眼俱都是满满的笑意,“容歆绿我心欢喜,听你这样说,我心真欢喜!”

    容歆绿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着头扑进景亦文的怀中,双手牢牢地搂住他劲瘦的腰身,埋首在他胸前,任他怎么拽,也拽不出来。

    景亦文笑着摇摇头,便也搂住她。

    两人便这样抱着,静静地站了半晌。

    “容歆绿,”过了好一会儿,景亦文突然出声,“扬州城沦陷了。”

    容歆绿忽地从他怀中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还留着刚才的嫣红,嘴唇却已经刷白,“你说什么?”

    “扬州城被霍恭肃占领了。”景亦文微微弯腰,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我会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景亦文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夜子时,我要动身去扬州。”

    作者有话要说:开篇有点卡啊卡,还好有基友,感谢基友又帮我捋顺了,么么哒~~~

    我们的目标是:早点睡觉,可是我今天又晚了,嘤嘤嘤……

    圆润地滚去睡了,妹纸们,么么哒~~~

 第47章

    “今夜便要走?怎么这么突然?”

    景亦文垂眸;想起今日午时,皇上派人把自己从翰林院匆匆带到御书房;他还未来得及行叩拜之礼,皇上便直接道:“扬州城沦陷了。”

    他单腿向前,刚刚准备屈膝的动作;便僵在了那里。

    景亦文没想到霍恭肃的速度这样的快,不到十日时间,便占领了大宏最为富庶的淮南道。现下大宏的兵力主要集中在东南抗倭,另有一部分分散在西北驻守;即便急调过来,也需要时日,只怕那时霍恭肃已经挥军北上;直取京城了。

    霍恭肃原本是武将出生;他的手下自有一批死忠的将领,现在与倭人勾结,又占领了富庶的淮南道,可谓天时地利,难道这次真有可能让他……

    而且自己与容歆绿的家人,全部都还留在扬州!

    皇上的心情很不好,他靠在龙椅扶手上,撑着额头,看着下面站着的景亦文,面带疲倦地问:“景卿,可有良策?”

    这事情来得如此突然,又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出对策来,着实难办。

    景亦文站着沉思了一会儿,斟酌道:“回皇上,微臣想着,既然霍恭肃此次给我们来了个声东击西,我们不如,还他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哦?”皇上听他这样说,顿时来了精神,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催促道:“景卿快快说与朕听。”

    景亦文把他刚才想到的计划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便缓缓说给皇上听,皇上边听边频频点头,待听到最后,他有些担忧地说:“计谋是好计谋,只是,太过凶险,需要执行此计之人有合理的动机,要巧舌如簧,要有勇有谋,朕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啊!”

    “皇上,”景亦文了然地笑了笑,道:“刚才微臣过来的时候,刚好见到内阁诸位大臣们,看样子,像是从皇上的御书房这里出去。”

    “咳……是的。”皇上抬手遮住唇清咳两声问:“所以呢?”

    景亦文弯腰拱手道:“您既然让宫人匆匆把微臣叫来,想必刚才内阁大臣们已经替皇上选了微臣吧!”他顿了顿,继续道:“微臣思来想去一番,也觉得找不出比微臣更适合的人选了:家人都在扬州,微臣也确实担忧他们的安危,前些日子刚巧您还杖责了微臣,作为面子比性命更为重要的读书人,微臣自然对圣上您是“怀恨”在心;至于有勇有谋吗?既然皇上如此说了,那微臣也只有厚着脸皮,欣然接受了!”

    景亦文的这一番话,在情在理,而且还把刚才内阁大臣们商议的结果说的丝毫不差,好似他就在现场一般。

    皇上听得是龙颜大悦,“好!好!好!景卿你真是个妙人儿,小小年纪,居然思维如此缜密,看来朕果然是没有找错人!此番重任,非卿不可!”

    闻言景亦文立刻跪下行礼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重托!”他想了想又问:“不知皇上您需要多长时日?”

    皇帝思考一番后答道:“一月,给朕一月时间,定将扬州城收复回来!”

    一月时间着实不短,景亦文咬着牙应承下来,末了又道:“还请皇上把京城格局图借给微臣一用。”

    听他提这个要求,皇帝渐渐收敛了笑容,眼睛微微地眯起,直直地盯着跪在下首的景亦文。那眼神锐利的,好像要看穿他的内心,是否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忠心。

    皇上不苟言笑之时,身上自有一番长期处于上位者的霸者之气,他盯着人看时,非常有压迫感。

    景亦文内心坦荡,自然无所畏惧,他亦高昂着头,目光澄明,任由皇上打量。

    半晌,皇帝才悠悠开口道:“景卿,你可真敢提啊!”

    “皇上,非常之时,非常手段,您想让人家上钩,总得撒些饵吧!”

    皇帝没有吭声,倚在龙椅扶手上,似是在考虑他的建议。

    良久,皇帝突然起身,走下龙椅,来到景亦文身边,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说道:“景卿此去时日久长,自是不放心在京城的心爱之人,朕今夜便让人把女大夫接入宫中,好生照顾。如此,也可免了卿的后顾之忧。”

    景亦文一听他如此做法,登时急了,“皇上!……”

    “你放心!”皇帝摁了摁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如此激动,“你看,一说到女大夫你便如此,若是让敌人知道她是你的软肋,该如何是好?”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绕着他踱了几步,“朕现在知晓她的身份,自是不会动她,朕向你保证,待你回京城之时,朕定将她,完璧归赵!”

    说完他停了下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景亦文,像是跟他保证一般,强调道:“君无戏言!”

    思及至此,景亦文抱歉地看着容歆绿,“皇上有任务,派我去扬州,待我走之后,他今夜也会派人来,接你入宫。”

    “入宫?”容歆绿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何接我入宫?”

    景亦文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他总感觉,是自己连累了她。

    容歆绿见景亦文没有说话,她自己细细思量一番,试探着问:“皇上是不是派你扬州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是……想要利用我牵制你吗?”

    她竟然猜出来了!

    景亦文心中莫名生出骄傲感,他心悦之人,也是如此冰雪聪明!

    “嗯,”景亦文点头承认,而后又抱歉地说:“对不起,害得你如此!”

    容歆绿听他如此说,气的一拧身子,走了。

    景亦文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赶紧跟了上去。

    “容歆绿,怎么了?”

    “……”

    “你生气了?”

    “……”

    “我哪里错了?”

    “……”

    无论景亦文在身后怎么叫她,容歆绿就是不理。

    他跟着她一路走到厨房,容歆绿当没他这个人一般,自顾自地点燃蜡烛,然后拿出一直温着的饭菜,摆到桌子上,然后便想走出厨房。

    景亦文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更不可能会让她走。他伸手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把她拽向自己的怀中,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生气了?”

    “……”容歆绿扭过头去,就是不看他。

    “可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

    “我午饭都没有吃完便被皇上叫了去,一直到现在水米未进,好饿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景亦文的声音特别可怜。

    饶是容歆绿还生着气,也忍不住回道:“饿了你就吃啊,饭菜都摆好了!”

    “可是你都不理我了,我怎么吃得下!”景亦文趁热打铁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别不理我呀!不然我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

    容歆绿被他圈在怀中,也动弹不得,便伸出手指,泄愤似地戳着他的胸膛,却又不舍得下大力气。

    景亦文觉得她细长的手指,戳得自己胸口酥酥麻麻的,却也不敢逗弄她,只是静静地搂着她,等待她开口。

    戳了一小会儿后,容歆绿像是想通了,她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你与我,我们如此生分吗?”

    “你怎么这么想呢?我们今后是要做夫妻的人,怎么会生分?”景亦文想了想道:“也许是我刚表达不清,我是觉得很抱歉,要让你作为人质,呆在皇宫中。那里有你不好的回忆,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容歆绿立刻接道:“我不能帮助你,已经很内疚了,现在你还要对我说抱歉,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而且我在皇宫之中更安全,有更多的时间来研读医书,多好啊,所以,你千万别记挂我,千万别分心。”容歆绿低头小声道:“我还觉得,是我拖累了你,好像,我是你的把柄一样,被皇帝捏在手中。”

    “呵呵……”景亦文听见她如此形容自己,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会是把柄?今日皇上还说,你是我的软肋。”他说完后想了想又道:“我觉得,皇上的形容更贴切,真想把你嵌入我身体之中,好随身带着。”

    说完,他紧紧地搂住容歆绿,低低道:“又要与你分别,好舍不得……”

    “所以你要早些回来,要平安的回来。”

    “好。”

    “要好好的吃饭,往后天气更凉了,要记得添衣。”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景亦文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便问:“没什么要交待的了吗?”

    容歆绿摇了摇头。

    他又说:“你都没说,会不会想我。”

    容歆绿静默了一小会儿,微微松了松搂着他腰的手,后退了一些,仰头看着他道:“我现在,便已经开始想你了。”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亲吻他,景亦文只觉自己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他觉得自己肿~胀难~耐,他怕再亲下去,自己会想要做些什么,才不得不离开她的唇,脸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喘着。

    容歆绿任由他抱着,意识恢复清明后,心里便又记挂起他去扬州的事情,“今夜还有谁与你一起?”

    “景安。”

    容歆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往下说,不由惊道:“只有你们两人?”

    “是。”景亦文又解释道:“此次任务,不宜人多。最多一月时间,我便回来了。”

    他不想与她说的太多,免得她更加担心。

    此番前去扬州,自是危险重重。

    霍恭肃此人,景亦文只在外祖父家见过几次,虽未深交,却也隐隐察觉他阴狠暴戾,对于能否取得他的信任,拖延他发兵的时日,好争取时间让皇帝调遣军队来淮南,说真的,景亦文并没有底,可是这一趟扬州之行,他必须得去。

    于公,他是大宏的子民,他不能看着大宏落入一个与敌国勾结之人的手中。

    于私,他与容歆绿的父母家人全在扬州,景家更是树大招风,祖父的性格又有些刚硬,他不放心他们处于危险之地。

    现在,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今晚,他只想和容歆绿,静静地呆着……

 第48章

    就在景亦文连夜奔袭前往扬州;容歆绿漏夜被接入宫中之时,袁家军所驻守的东南沿海;刚刚经过一场战争,此时倒是显得颇为平静。

    倭国海军约在十日前抵达东南沿海领域,原本打算稍事休整;便立即抢滩登陆,谁知袁家军勇猛异常;把东南沿海围得铁桶似得,让他们无从下手。

    时间一天天得过,他们却丝毫没有进展。

    倭军开始着急;担心再等待下去;待援军一到,袁家军定会反扑过来;那时便被动了!

    终于决定,今日强攻!

    午时刚过,倭国海军派了三十艘战舰,浩浩荡荡地驶向东南海岸,想突破袁家军坚固的海防线,登陆大宏的国土。

    袁将军率众将士迎敌,他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只身跳上敌方战舰,杀了他们的战舰主帅。

    结果倭国军队大败,灰溜溜地又退回到一百海里以外的海上。

    这是林青笠第一次直面战争。他的心情很激动,夜间躺在床上,烙烧饼似得怎么样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到营帐外透透气。

    东南的这片海域,没有沙滩,从营帐到海边的路,是一条满是大大小小鹅卵石的石头路,即便穿了布靴走起来,也觉得咯得慌。

    许是因为白日的紧张与劳累,将士们都早已进入梦乡,这一路走来,只有林青笠一个人。

    今夜的月色很好,林青笠就着月光,在石头滩上缓步行走。待走到海边的大礁石旁,他双手一撑便跳了上去,随意扫了扫,仰面躺了下来。

    林青笠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天上挂着的硕大的圆月,倾听着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天大地大,好像此刻,这一片天地都是他一人的。

    “林大哥!”

    身后忽然有人唤他,林青笠起身转过头去,看见他的同袍好友,赵海生和袁因走了过来。

    这两人是他来军队后认识的。赵海生身量不高,生的黝黑结实,海边生海边长大,世代以捕鱼为生,若不是因为倭国来犯,他应该每日摇着撸出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整日耍着长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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