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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冲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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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顾夫人低头答应后,又抬起头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有事?”顾俭余问,而后他似是明白了,便笑笑道:“我晚上会过去。”

    有了他的承诺,顾夫人放下心来的同时又羞红了脸颊,她不好意思地飞快瞥了眼左少飞,又朝顾俭余福了福:“妾身先行告退。”

    左少飞亦朝她作揖,“夫人慢走。”

    顾俭余看着顾夫人牵着顾泽沛的小手,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这才开口道:“何事?”

    左少飞从胸前取出拜帖,双手呈给顾俭余,“这是景亦文的拜帖。”

    顾俭余微微侧身,看着左少飞手上的帖子,并未接过来,“这是,第四封了吧?这人,还真是挺执着的!”他轻叹口气,好像很无奈道:“户部和工部还真给他查出了些东西,虽然是无关紧要的,可还得想法子遮掩过去,真是麻烦!”

    “大人,那您打算如此晾着他到何时?”左少飞犹豫了一会儿道:“他总归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您总是这样不见他,怕是不妥。”

    “你不是不想我见他吗?”

    “我……我可没这样说。”左少飞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您怕麻烦,不愿去解释!”

    “呵呵……”顾俭余轻笑两声,朝着左少飞伸手道:“拿来吧!”

    他立刻将拜帖递到顾俭余手中。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笺,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还想跟我一起去巡查呢!”顾俭余感慨道:“看来果真是个没吃过苦的少年郎啊!”

    “大人作何打算?”

    “想去便去吧!”顾俭余转身走进书房,将信笺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中,又提笔刷刷写了封短信,递给左少飞,“过两日便是秋收祭,请景大人携夫人一同前往,待秋收祭后再商议一同巡视的事宜。”顾俭余顿了顿道:“他既然这么想见我,我便去会会他!”

    “是,大人。”左少飞收好信,朝顾俭余抱拳行礼,转身正想走,却又被顾俭余叫住了,“你等等。”

    他指了指左少飞的腰间道:“别忘了找人照着你的剑刻把木剑,晚饭时分给我。”

    左少飞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大人,您……晚上,是去夫人那儿吗?”

    “嗯。”顾俭余吩咐完事情后,便去查看他那副雄鹰狩猎图的墨迹干了没有,听见左少飞的问话,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哦。”左少飞见他忙碌的样子,便也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又继续向外走。

    似是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太对,顾俭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他想了想又道:“我子嗣太单薄。”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左少飞听着愣了一下,后来意识到顾俭余是在与自己解释,他心中一阵狂喜,脸上的笑容也抑制不住地绽放开来,嘴里却显得毫不在意地说:“我也没说什么。”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景亦文散值回家,才刚刚走到外院,便闻到阵阵饭菜的香气逸出,勾得他食指大动。

    不知今日容歆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他加快脚步走到屋外,掀起厚重的帘子正要进去,却不想刚巧有人从屋内出来,如此一进一出,两人撞了个满怀,屋内那人被景亦文撞得后退两步,就要跌到地上,景亦文条件反射地拉了她一把,那人也不知有意无意,便借势直接扑进他怀中。

    容歆绿手中拿着两只大海碗,从小厨房过来,掀起帘子,正巧看见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这个扑进小文子怀中滴人儿是谁?(^o^)/~

 第63章 陈佳杏

    “三少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暖玉看见容歆绿在门口看着他们;容歆绿还未说些什么,她便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蹭地从景亦文的怀中退出来,急急解释道:“我和三少爷什么都没有做!”

    暖玉的这一番话,倒是把景亦文给搞糊涂了;他只不过好心的扶了她一下;怎么现在被她这样说出来,好像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似的,他不由疑惑地问道:“我们,能做什么?”

    容歆绿当时从小厨房出来时,远远地就看见景亦文朝正屋走去;她便也加快了脚步,在景亦文掀开帘子时,她也差不多到了门口,是以刚巧看见这一幕。她自然是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即便有心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她了解景亦文的性格,他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这样一个丫鬟,他还真看不上。

    容歆绿径直走到花厅中央的镶嵌螺钿的圆桌旁,将手中的两只大海碗放下,对暖玉淡淡道:“你先下去。”

    “是。”暖玉低声应了,身子却未动。

    刚刚她与景亦文相撞,确实是个意外,可意外却在景亦文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时,改变了它原本的性质。

    暖玉在跌入景亦文怀中的那一刹那,感觉到自己碰触到的,是男子温热阳刚的胸膛,鼻端嗅到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的清冷气息,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他大婚第二日的那个早晨,她掀开帐子时的那股特殊味道……

    暖玉的心跳,忽然就乱了,她想,不如,就听三太太的吧?!

    当初三太太调走春熙,将她从庄子上调来这里,便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她,接她过来,是要为三少爷开枝散叶的。

    暖玉起初很是不愿意。即便将来的夫家也许会清贫些,她也是想做正室的,没有谁生来就愿意为妾。

    可在见到景亦文之后,她的坚持动摇了,见过景家三少之后,其他任何男人在她的眼中,都显得粗鄙不堪。

    他们不如三少爷会作诗;

    他们没有三少爷认真刻苦;

    他们不像三少爷那般会哄娘子开心;

    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太健康了些,便是病着,也不如三少爷那般惹人怜惜。

    三少爷……

    暖玉拿眼睛偷偷地去看景亦文,他正脱了官服想要挂起来,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伸手想把他衣服接过来,“三少爷,让奴婢来吧!”

    景亦文衣服挂了一半,听见她的声音转头奇怪道:“三少奶奶不是让你下去吗?还有事?”

    “没,没有。”暖玉低着头站在那里,手中紧紧地攥住衣角,不停地搓着,很是可怜的样子。

    她又偷偷瞅了瞅容歆绿,见她将两只海碗放好,开始将桌上的菜逐一分别放入两只碗中,神情专注,好像这屋里只有她一人似的。

    容歆绿这样的表现,让暖玉有些捉摸不透。只要是女人,看见别的女人扑进自己丈夫的怀里,即便没有火冒三丈,也该大声苛责吧,绝不会像她这样,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地叫自己下去。

    本来她想待容歆绿发火,便趁机提出让景亦文将自己收了房,可现在这样,她还该不该提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埋怨三太太,为何不跟三少爷明说,自己是要作为妾室,才放入他们房中的呢?现在这样,让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开的了口?

    暖玉倒是有些冤枉三太太了,当初他们离京之前,景林氏是想跟容歆绿耳提面命一番,让她别忘记了为妻之道。只是那时走的匆忙,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说上话。后来景林氏想着,儿子还年少,心性还不定,娶这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媳妇,也就是几日新鲜,到时暖玉一直在他们眼前晃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就了好事,而且一个妾,也不用大张旗鼓地言明,待有了子嗣再抬进来也不迟。

    这才让景亦文与容歆绿一直将暖玉当做大丫鬟使了这么久。

    暖玉思前想后了一番,还是面嫩,开不了口,她又看了看景亦文与容歆绿,见他们都没有搭理自己,只得弯腰福了福,道:“奴婢告退。”

    待暖玉走后,景亦文将门关好,又净手之后,才到桌子边坐下,见容歆绿神色如常,这才问道:“今日怎么暖玉还在?不是我回来时,便不要她在屋内伺候了吗?”

    “谁知你今日散值得这样早?”

    “事情不多,做完了,便早些回来了。”

    “……”

    景亦文见容歆绿没接他的话,便又继续道:“今日接到顾大人的回帖了,帖子上说三日后是武威的秋收祭,到时我带你去瞧瞧。”

    “便是那位你递了好几次拜帖,都没有见到的顾大人吗?”

    “是他,据说是巡视到中途,为了秋收祭回来的,待祭祀结束,便又要继续巡视,到时也许我也会与他一起。”景亦文想了想又道:“如此看起来,这顾大人,应该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不过都还要等见到他才知道。”

    “……”

    景亦文见容歆绿兴趣缺缺,便不拿朝堂上的事情与她说,见她手上未停,一直在往两只大海碗里添料,便问:“晚上吃什么?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你是闻到了脂粉香吧?”

    听见她这样说,景亦文忍不住笑了。

    容歆绿刚刚那样淡淡的语气,就是已经生气了,他知晓她定是介意刚才的事情,不过还好,还是肯跟自己说话。

    景亦文将她手中的筷子拿下来,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然后将她圈在怀中,“刚刚回来时闻着香味,便想着你定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如此一着急,便没有看仔细,与那丫鬟撞在一起了。”

    容歆绿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想问责景亦文,可是景亦文事后跟没事人一般,还与她说起朝堂上的事情,她便不高兴了,而且她只要想到暖玉伏在景亦文怀中那般娇弱无力的样子,就烦躁不已,“这样说来,倒还是我的错了。”

    容歆绿转过身子,看着景亦文,气鼓鼓地道:“我不该做好吃的,不该做的如此之香,害得三少爷步履匆匆,倒是让那丫鬟占了便宜去!”

    “我是个男人,那丫鬟能占什么便宜?”

    “怎么没有?”容歆绿的手指在他胸膛乱点一起,“她碰到了你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呵呵……”景亦文笑了,她的手指点在胸前让他很痒,而且他觉得容歆绿这醋吃的实在没有必要,原来丫鬟替他更衣时,不是也碰到过这些地方么?不过既然她介意,他便把她搂进怀中安抚道:“那我让你碰回来可好?”

    容歆绿静静在他怀中窝了一小会儿后,忽然从他腿上下来,拉起他的手便把他拖入内室。

    景亦文不知好好地进内室做什么,可待容歆绿将他推坐到床上,又开始脱他的衣裳时,他不由瞪大了眼睛——容歆绿何时这样主动过!!!

    他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还大亮着,一时不知是该迎合她,还是要拒绝她。

    “你你你你这样急切吗?”景亦文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容歆绿,随着衣裳一件件地脱去,他有些急了,“可可可否等等?”

    换衣服这件事情怎么能等?还想让别人残留的脂粉香留在上面吗?

    不过他说话怎么结巴起来了?容歆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上略显焦急,转头看了好几次窗户。

    窗户那边有什么?容歆绿也跟着看过去,窗户关得好好的,最后一丝夕阳的暖橘色光线,还能透过窗户纸投射到床边,是以屋内不用点蜡烛,也还挺亮堂的。

    亮堂,夕阳,容歆绿手上一顿,明白了。

    她抬头看着景亦文着急的样子,玩心大起。

    她伸手拔开发髻上的簪子,轻轻甩了几下,满头青丝霎时似瀑布般垂下,拂过景亦文的脸颊,麻痒的感觉直抵他心间。

    容歆绿的手从他已然宽松的衣裳下摆伸了进去,轻抚着他光滑的腰侧肌肤,然后微微挺起上身,在他唇上轻啄了几下,小声说道:“夫君,我等不了……”

    景亦文哪里见过如此魅惑妖娆的容歆绿,登时呼吸便有些急促起来。

    他坐直身子,搂住容歆绿便亲了上去,直到两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转而攻向她的锁骨,继而想继续到胸前的丰盈,却被容歆绿制止了。

    “怎么了?”他压着嗓子问。

    容歆绿指指窗户那边道:“天还大亮着呢!”

    景亦文将她按向自己那处研磨了两下,容歆绿感觉到他已经蓄势待发了。她故意使坏在他那里轻轻握了几下,听见景亦文倒吸一口凉气后,便松开了,扶着他的肩膀想下来,偷偷笑道:“我们还是去吃晚饭吧,不然都该凉了。”

    景亦文已经箭在弦上,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当下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转将她压至身下,便探手伸入她的襦裙内。

    容歆绿没想到他要来真的,赶紧抓住他的手臂,急急道:“夫君,白日不可宣~淫呐!”

    景亦文手下一顿,他转头看看窗户,还余几丝光亮,不由恨道:“怎地太阳还不下山!”他又看见身下的容歆绿,青丝散乱,衣裳零落,别有一番欲拒还迎的诱惑,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心中一横,伸手拉起大被将两人全部盖住,“如此便天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文子,作为读书人,乃滴节操呢?

    7281284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14 15:20:23

    淡诺妹纸么么哒~~~

 第64章 陈佳杏

    秋收祭是西凉地区最重要的节日;甚至比过年还要隆重。

    这一天,人们会盛装打扮,跟着布政使大人祭天;祭祀完毕后;男人们还会有一些如骑马射靶之类的竞技活动;以庆祝一年之中,收获最为丰盛的秋天。

    校场平日里是西凉军士们训练的地方;很大,足够开阔,也是作为举行秋收祭的绝佳场所。

    校场的中央用木头堆了一个近两人高,圆锥形火堆;那是秋收祭结束后,晚上用来举行篝火晚会用的。

    校场的正前方;临时搭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高台,与校场上的百姓们隔开,以供府衙内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歇息,此时景亦文同知府大人正在这校场内的高台之上,等候布政使顾俭余的到来。

    容歆绿与他隔了老远,在他的右侧坐着,那是官员家眷的位置,与左侧的男宾席位,中间隔了两层幔帐。

    按大宏律,巡按官员与当地的官员不可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是以在座的女眷们,容歆绿几乎都不认识,只有知府夫人,她在刚到武威时见过两次,算是相识。

    “景夫人,来,尝尝这糖渍果子,”知府夫人将手中的小碟子递与身边的容歆绿,“这是武威的特产,味道很不错。”

    容歆绿双手将小碟子接了过来,笑意盈盈道:“谢谢夫人。”

    “不用如此客气,”知府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年纪比我家女儿也大不了多少,如今离家千里,我自当多加照拂。”她侧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儿,“我家琳儿若是嫁人了,怕也不在我身边了,想起来便让人伤心。”

    容歆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琳儿,她端坐在圈椅上,腰背挺直,双手拢在膝上,似是听见母亲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眼眸半垂,端得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风范。

    “夫人务须挂心,”容歆绿笑着安抚道:“小姐如此娴静端庄的气质,将来定当觅得一门好亲事。”

    “呵呵……”这话知府夫人听得开心,掩唇而笑,“那便借景夫人吉言了!”

    众人正说着话,便见下方的人群有小小的骚动,不知谁说了句,“顾大人来了。”

    容歆绿转头看向帐外,只见校场的另外一边,顾俭余骑着一匹金棕色的高头大马,昂首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辆装饰古朴的两轮马车,并一队西凉军士,一行人缓缓朝着校场而来。

    待行到校场边,顾俭余翻身下马,他抬手轻掸了下衣裳,而后亲自到马车边,掀起车帘,牵下一位身姿窈窕的夫人。

    待那夫人站定之后,他才转身,又从车内抱出一位稚儿。

    他将那名稚儿放到地上,很自然地牵起他一只手,那夫人牵起他另外一只手,他们三人便这样,朝着高台而来。

    见此情景,帐内有人低声感叹,“做女人,若是能同顾夫人一般,此生便无憾了!”

    “谁说不是呢!”有人立刻附和道:“这武威城中,谁人不知顾大人最是专情。没有美人,也没有红颜知己,独独专宠顾夫人一人,便是如今只得一个儿子,也没见他纳妾。”

    她的话,在帐内引起一片艳羡的感慨声。

    容歆绿发现,帐内那些未婚姑娘们的目光,似乎也有些痴迷。

    这位顾大人,好像很受大家喜爱,如此想着,容歆绿又一次看向帐外。

    顾俭余穿着与景亦文相同的,大宏官员的藏蓝色广袖祭服,腰间束着一掌宽的暗金色腰围,唯一的区别在于,景亦文头戴五梁赤金冠,而顾俭余品阶比他高,所以他戴的是七梁赤金冠。

    他身材昂藏,深藏蓝色的祭服穿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同时又别有一番庄严萧肃的气质。

    容歆绿见他不过二十多岁,举止行动间,干脆利落又斯文有礼。

    待顾俭余走得近些,容歆绿注意到,他的长相较为特别。

    他眉骨有些突出,眉毛浓黑,鼻梁高耸,嘴唇有些偏薄,侧脸的线条似刀削般笔直。如此立体的五官,让他显得十分硬朗,可偏偏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目之所视,皆留一片波光潋滟,格外引人注目,为他平添几分妖娆。

    妖娆与庄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他身上,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让他像块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这般风流倜傥,却又痴情专一的布政使大人,容歆绿似乎明白了,为何帐内女子都流露出痴迷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顾俭余似闲庭信步,他牵着顾泽沛,与顾夫人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

    知府大人见到顾俭余,即刻走出帐幔,上前两步作揖道:“顾大人。”

    顾俭余先是对知府大人作揖还礼道:“知府大人。”而后柔声对顾夫人道:“你自己可以带沛儿过去坐吗?”

    “自然可以,”顾夫人含羞带怯地看了丈夫一眼道:“夫君只管去忙吧!”

    顾俭余目送顾夫人与顾泽沛到女宾帐幔中落座,这才跟着知府大人走向男宾帐幔。

    景亦文将顾俭余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又听见身边同僚对他皆是赞赏,心下对他立时有了好感,此时见他走了过来,景亦文也迎了上前,作揖道:“在下巡按御史景亦文,见过布政使大人。”

    “景大人。”顾俭余对着景亦文弯腰,深深地做了个长揖。

    景亦文被吓了一跳,不知他此举为何,立刻虚扶一下,道:“顾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景大人接连递了四张拜帖,在下都未能抽出时间来与大人一叙,实感愧疚,今日得见,定当赔罪。”

    “大人言重了!大人为了武威百姓,这样冷的天还在外面巡视,我这递几次拜帖又算什么。”

    顾俭余抬手虚引一下,示意景亦文进去帐幔里面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景亦文,行走的过程中,他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

    他与自己身量差不多高,有些偏瘦,却颀长提拔。一身藏蓝色的广袖官服,妥帖地穿在他的身上,彰显出完全不同于西凉大汉的儒雅气质。

    景亦文的五官有着江南男人特有的精致,特别是那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墨如点漆,深不见底,与之对视之时,仿若要将人吸入进去一般。

    如此清俊之人,却丝毫不会给人以文弱纤瘦的感觉,这多亏他浓淡适宜的剑眉,眉骨处那小小的剑锋,给他平添了不少英气。

    此时的少年,面容俊美,高洁清雅,让人难以忽视,那蓬勃向上的少年朝气。

    顾俭余初次见到景亦文,脑海中便只得两句话:

    清新俊逸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嘴角向上一弯,“若是景大人不嫌弃,待这秋收祭结束,你与我一同前往祁连山巡视,那里是回鹘人的牧场,如今冬季快要来了,不知他们过冬的物资准备得如何了。”

    “莫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这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顾俭余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

    这时司仪官进得帐内,对顾俭余道:“大人,吉时已到。”

    他轻轻颔首,对帐内诸位说了句抱歉,随即起身跟着司仪官出去了。

    顾俭余站在高台之上,带领百姓们以及诸多官员,对着天地各敬了三杯酒,以感谢老天爷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再对着京城的方向跪拜,感谢皇帝的英明指引,最后说了一些祝福和祈愿来年收成更加美好的愿望的话语,这祭祀便算是告一段落,下面便是男人们的竞技比赛。

    女宾帐幔内的气氛,随着顾夫人的到来,比刚才热络了许多。

    知府夫人见校场内的百姓已经让到了两边,高台的对面约十多丈远的地方,放了一张木头架子,架子的下面,吊了十面草藤编的箭靶子,中间用朱砂点了拳头大的红点。

    她知道,骑马射靶要开始了。

    知府夫人环视一圈,发现她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外面给吸引住了。见她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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