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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上位秘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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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殊想了想又道,“三公子的确待我很好,我心里也是把他当大哥看的,但是他从没把我放再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放弃过一次,我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只是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回报的。”
  季星河听了这话,眯起来的眼睛终于舒缓了一点,没说什么,干脆顺手把林殊搂在怀里当做猫咪顺毛了。
  一出城,就有人早早等候着,林殊一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卫国公。
  卫国公看到林殊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动作和林殊还有几分相似,“阿殊,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林殊:……
  督主倒是有点头疼,解释道,“国公大人自己和陛下请命的,陛下同意了,我想着他也算是武力值不错,就把人留下来了。”
  林殊点点头,倒是国公爷听到他这么解释,直接哼了一声,但是碍于他在林殊面前地位没有督主高,只好把抱怨往肚子里吞了。一招手,搂着林殊就进了他的马车,是的,这位威风赫赫的国公爷,这次竟然也坐上了他最瞧不上的轿子,司马昭之心,令人发指。
  马车里面许多好吃的东西,还有许多新奇玩意儿,林殊很快就乐不思蜀了。
  留下督主一个人在轿子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怀念极了那顺滑的触感,突然十分后悔将人放了进来。
  这一次江南之行,没有带多少人,但是都是精英,除了东厂的,还有一些亲军都尉府的人。
  这一行,有多少危险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走的是小径,然而就算是小径,也有不少看到这几辆马车就上来讨饭的流民。
  说是讨饭,但是那些发绿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这不算华贵的马车撕碎吃干抹净似的。但是他们这一行人可不是善茬,督主只吩咐把那些扒拉着马车的人丢掉便可,不能伤及他们的性命。
  至于要饭什么,柳镇抚使早有准备,取了一包铜板就往一旁的空地撒过去,那些人一哄而上。
  若是给的是银子,给的就是祸患,谁拿到谁的命就不久了,这里头孩子又多,给一堆铜板的话,虽然哄抢会造成一些伤害,但是不会闹出人命来,也能帮助的人更多一点。
  林殊看见其中不少年纪不大的孩子,各个饿得皮包骨,还拼命地去抢东西,就再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情,闷闷地趴在窗柩上。

  ☆、东陵

  等完全出了临安的地界,这些流民才慢慢少了下来,只有路上稀稀拉拉的一些人,还在赶往临安的路上。
  但是去了临安又能如何呢?
  “这些人都往临安走,人数这么多,朝廷要怎么安置他们啊……”
  在督主的冷气压和国公爷不甘心地瞪眼之下,三个人坐上了一个轿子。好在轿子宽敞,三个人也不拥挤。
  林殊趴在窗户上回头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疏散一部分,安置一部分。”季星河回答道,他面对林殊总是多了些耐心,眼神有些幽深,“疏散则将人迁往附近郡县,并阻止继续上京;置于安置,会招揽一部分青壮年进入军队,恰逢北境战役,兵源倒是解决了。至于剩下迁往其他郡县的,就分散地开垦荒地,进行安置。”
  “更多的,大概不能活着走出临安的地界罢?”
  他这话说的有些薄凉,但是也忍不住目光往窗外飘去。他们走的是山路,透过稀疏的枝丫,就能看到有些阴沉的天色,他不由得微微一叹。
  林殊大吃一惊,“不是都会有安排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会死呢?”
  “江南的人敢这么在地方上贪污振济粮,在临安哪里会少得了人罩着呢?若不是流民捅到了天子脚下,他们恐怕还要逍遥自在。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林殊沉默了,“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么?”
  季星河看到林殊那副痛恨的样子,忍不住一愣,勾起嘴角一笑,“我们这不就是去抓人了么?阿殊好好表现,将人绳之以法。”
  林殊躲开他摸脑袋的手,往睡着的国公爷方向躲了躲。
  他话里揶揄,但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林殊就忍不住相信他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松。
  “不过这一路,可就不太平了。”他挑起车窗淡淡道。
  不能坐以待毙,当然要主动出击,若是让这钦差有去无回,当然是最好了。
  果然刚刚进入了庆安县的地界,这不太平就来了。
  刺客来了三四波,好在这队伍武力值高,没有什么折损,但是这一天几回的车轮战,也不由得让人十分疲惫了。再这么下去,还真会被他们耗死在路上。
  督主一挥手,就带着众人下了马车,只带了银两和少许物资,直接进入了庆安县城。
  和一路上看到的凄惨情景相比,这个县城集市上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虽然行人不少面黄肌瘦,但是情况还算好了。
  季星河带着一行人进了县城人流最大的集市,就干脆地吩咐分头行动,他只带着林殊、国公爷和几位随行的玄衣射声卫,其他人由柳镇抚使带着,在洪都汇合。
  恐怕他们一出临安府就被盯上了,只是碍于离临安府太近不敢动作,等他们走远了就立刻行动起来。这些刺客的实力都不怎样,恐怕只是“前菜”,就是为了干耗他们,等到他们疲于应对的时候就派出精锐,一举消灭。
  但是督主怎么会如他们的意呢?
  进了庆安他们就分开了,督主就带着人去了裁缝店,给人换了身打扮。
  林殊被要求着换上了女装,在强烈抗议下,还是在外裙下面穿了便于行动的裤子。
  督主换了身月牙色的袍子,国公爷样子高大,还有一点儿胖,就直接扮作做了富商。督主和林殊就扮作做卫大老爷的女儿和女婿。
  督主:本色出演。
  林殊:没毛病。
  卫大老爷:(╬◣д◢)
  在城里聘了镖局护航,压着“货物”;就光明正大地往洪都出发了。
  本来这种时候明知道洪都乱,镖局是不会冒这个险押镖的,但是实在是督主给的薪酬太过诱人,终于还是有人铤而走险。只是这些人背后没少嘀咕这些奸商,赚钱不要命了。
  他们下意识地把督主一行人当做发灾难财的黑心商人了。
  林殊先前还担心会不会被发现,谁知道这一路相安无事,倒叫人松了一口气。紧赶慢赶,一路上风雨兼程,也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到洪都。
  还没有进入洪都府,就已经是一片生灵涂炭的模样了。
  一路上看到的人家都十分破败了,显然是水灾过后没有得到好好修缮。一路上都能看到人倒在路边上,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已经没气了。
  除了几伙不入流的劫匪还算耽误了时间,他们顺利地进入了洪都郡的钟陵县,众人便在县上歇下,打算明天动身去洪都。
  进了钟陵郡里头,状况才稍微好一些,但是督主的脸色却不见得好。
  靠近县城外面的客栈几乎是空的,到了县城里头还有几家稍微好些的,只是这一盘青菜买上个半两银子,荤菜直接上三两,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这哪里是菜,这怕不是银子做的吧?
  小厮的态度很嚣张,十四正欲和他理论,便被国公爷拉了一把,“这点银子,你家老爷还不心疼。”
  但是这一副无奈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有些发愁。
  小厮只觉得又是一个来发灾难财的奸商,还是个没什么钱,打算一次性翻盘的,就没有再多分心在他们身上了。
  督主这一行人人数不少,这个小店子本来就住了些人,这么一来估计就不够。
  督主直接道,“阿殊和我一间房,老爷一间房,剩下两间房十四你们自己分了。”
  笑眯眯地回应了未来岳父的眼神,就直接带着林殊上楼了。
  “夫人,委屈了。”他笑道。
  林殊每次听到他这么叫都有点脸红,但是现在旁边有没有别人,他叫她“夫人”做什么?
  “娘子?叫声夫君来听听?”他直接换了个说法,用那双深沉好看的眼眸一刻不眨地看着林殊。
  林殊踩了他一脚,扮了个鬼脸就溜床上去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团,“不叫不叫!”
  但是被他这么一折腾,林殊那因为沿途的难民而低落的心情终于不那么沉重了,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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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蛇

  第二天清晨,林殊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他们住在客栈的二楼,喧哗声正是从窗户下的大街上传来的。
  就见那一条不算宽敞的大街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的最前端,有人正在施粥,周围站着几个官兵维持秩序,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而这样的队伍,不光街道的这头有,那头也有。可以想象,这样的场景还在县城的其他的地方上演。
  林殊忍不住有些疑惑,若是天天施粥的话,外面那些饿殍满地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督主不温不火道,“消息还挺灵通。”
  林殊恍然。
  督主吩咐十四前去队伍里探打探。
  队伍很长,十四好一会儿才回来,禀报道,“督主,施粥点上除了官府来维持秩序的衙役之外,还有几个小厮,正是他们在施粥。属下问了几个人,这一个月来,每天早上都有人来施粥,这施粥之事听说是镇上的县令和张员外主持的,那些小厮也正是张员外的家丁。”
  “不过这粥,督主您看——”十四把粥递了上来。
  季星河看了一眼,不语,林殊接过来晃了晃,这才道,“米汤清得能见底,上面连米的影子都看不见,这一大锅粥恐怕没有用多少粮食。”
  林殊还眼尖地看见了谷壳和碎沙,怕不光是少,还用了垫底的边角米。
  “走,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大善人罢。”季星河淡淡道。
  快中午了,派粥的人都准备着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这时候便看到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位男子气度不凡,倒叫人多看了了两眼。
  “这位小兄弟,可是你家老爷在此施粥?”他笑得谦和,不了解督主的人,怕是要以为这人是个好相与的。
  小厮看了看这一行人,有个特别高大的男人,但是看他大腹便便的样子恐怕也是个商人,便开口道,“是啊,谁不知道我家老爷的善心是这洪都数一数二的!你们是外地人吧?问这个作甚?”
  “我们是北边的商人,来洪都做点生意,听闻你家老爷的善举,颇想前去拜访,可否请小兄弟引个路?”
  小厮道,“当然可以,我家老爷最为好客,但是这个时间,恐怕还在衙门里和县老爷待一块儿……”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小厮有些怀疑,但是想到那可是在衙门,这些家伙哪里能折腾什么风浪出来,便带人去了。
  一路上,小厮和几人闲聊着,这小厮显然机灵有余,谨慎不足,不一会儿就被套出了话来。
  那张员外可是这洪都有名的粮商,要不是祖籍在这个钟陵县,恐怕也不会和县令结亲。是的,县令娶了张员外家的女儿,两个人是关系非常好的岳婿,张员外常常在衙门里面吃饭留宿。
  到了衙门里头,小厮和门口的衙役说了声,便带着人走了进去。
  “你们还真是运气好,这下子县老爷和我家老爷都能一块儿见了……”小厮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往林殊那边看了看,“你家夫人还是在外头等着罢。”
  卫国公一副笑脸,“不碍事,将小女带过去也显得有诚意些。”
  季星河眸子微沉,拉住了林殊的手,“夫人且跟上。”
  林殊点点头。
  张员外是个油头满面的胖子,县令爷倒是一副老实厚重人的相貌,早就听到了人的通传,等了一会儿才传人进来。
  这行人进来的时候,那张员外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眼神直勾勾地透过几个大男人,往中间娇滴滴的娘子看去。
  他看得入神,连这些人的介绍都没有听清,直到被人唤了两声,这才转过头去,就对上了一双寒潭般的眼眸,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一瞬让张员外四肢冰冷,再看过去,那一身气度不凡的男子又是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让人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张员外喝了口茶,只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听这几个说,他们是北边来的商人,做的是北货南运的买卖,来到这儿,听说了张员外的名号就想要张员外帮忙引荐引荐。
  等到张员外有了兴趣,开口问道他们做的是什么买卖,就看到为首的那位开口道,“盐。”
  张员外和县令爷一惊,盐凡是和盐扯上关系的可都是大买卖啊。
  县令爷冷哼一声,“我这洪都遭了水灾,粮食都不够,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多盐?”
  “此言差矣,大人可知那范蠡聚财之道?”他微微一笑,“小的刚从北方回来,那边已有风声朝廷要将此业收回,此后的盐价可就不是人能够左右的了,怕是这一波是最后的赚头了。”
  “这个消息确切麽?”张员外反问道。
  “可知道临安卫国公府?”他淡淡地抛出了这一句话,没有再解释,好整以暇地坐着。
  莫名其妙地被点名了,国公爷瞪了他一眼。
  那张员外果然被唬住了,和县令爷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和季星河攀谈了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张员外就打算把他介绍给洪都商会了。
  林殊在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当天晚上,季星河一行就住进了张员外安排的别院里了。
  林殊想要自己一间房的企图被季星河打破了,又不得不和他睡一块儿了。
  虽然督主是个有分寸的,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但是老是看得到吃不到,林殊都害怕他憋坏了。
  当她义正言辞地和他理论的时候,督主就干脆地把洗完澡香喷喷的某人外衣扒了,压在了床上。
  林殊话刚说完,他就垂下了眸子,低声道,“明天就换男装,听到了么?”
  林殊不太喜欢穿女装,但是他突然这么说倒叫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样不会被人认出身份来麽?”
  他的眸子里寒光一闪而过,敛下眸子来,“认出来又如何?”
  “那便不和他们兜圈子了,全部处理了便是……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没证据罢。”
  林殊一愣,突然抬起脑袋吻了吻了他的眼皮。
  季星河:?
  林殊有些羞涩,“好帅。”
  等到林殊明白男人不光撩不得还夸不得的时候,已经迟了。
  那张员外看到他身后就只有一个小厮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令夫人呢?”
  季星河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他不好再问。
  倒是林殊突然间就明白了督主让她穿男装的原因,看向张员外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
  这张员外也上道,和督主谈了几天,就在第五天准备启程去新安了。
  林殊夜里问督主为何不去查探那粮食的事情,这摆明了就是官商勾结,贪污救济粮。
  就听得督主道,“这些都是小喽喽,抓这些人只有打草惊蛇的作用,若是要让他们把粮食吐出来,还要费一些周折。”

  ☆、盐商

  林殊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没几日,张员外便带着众人动身去了新安了。
  新安沿着河,一向是这一带最为富庶的地方,虽然遭了灾,但也还算繁华。因着这老天爷赏的河道,这里的商业十分繁华,新安商会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商会。要是想在这儿做点什么大生意,都要在商会登记则个,不但会得到商会的扶持,而且许多和政界打交道的事情,都可以直接通过商会去沟通,方便不少。
  但是这商会自然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若不是引荐人是张员外这个洪都数一数二的大粮商,他们还真进不了新安商会的大门。
  督主也不知道给张员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相信督主带来的是一笔大生意。
  前来接见的是新安商会的管事,那神秘的会长倒是没有露面。
  张员外对这位管事毕恭毕敬的,丝毫没有在他的县令女婿身边的神气。
  管事的态度有些倨傲,听到盐的时候才稍微改变了一下态度。他们说要见会长,便让他们等着了。
  督主只带了林殊一个人,两人在外面等了小半天,都没有见到半个人,最后那管事才出来,只说会长现在忙没有时间见他们,让他们明天再来。
  林殊忍不住动了气,被督主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手心。
  就见督主将一封信交给了管事,只说让他带去给会长便好,说完便带着林殊离开了。
  第二天,那会长便改变主意说要见他们。林殊好奇地问他信里写的是什么,他笑笑,
  “不过是一些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消息罢了。”
  林殊了然,以为又是“卫国公府”“盐要收归官府”之类的消息,督主看穿了她的想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那新安商会的会长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酸儒,而不是什么商人。
  他见了人倒是礼数周全,和督主聊了几句,便单刀直入,“兄台说的盐大抵有多少?”
  季星河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小弟名下的煮盐场大抵有十余个。”
  会长倒吸一口冷气,十余个煮盐场?这要是都被收归官用……难怪这人不远万里也要冒险将盐销脱了。
  季星河继续道,“大抵这生意一年后就做不成了,不过这洪都的丝绸远近闻名,小弟倒是有意改做这个……”
  会长摇摇头,“此言差矣。小弟不妨讲讲你那盐场的事儿,愚兄颇为感兴趣,这事儿若是能成……”
  洪都的盐都是从东北运来的,但是因为路途遥远,产量不大,还要和周围的几个郡抢,故而这个盐价高居不下,若是能够拉拢一个大盐商,那么洪都就能控制这南边几郡的盐了,如此一来可谓暴利,谁能不心动?
  回到客栈,就听国公爷说十四他们到了。
  十四按照督主的吩咐一路上也扮作了商人,但是他们这一路却不太平,换了三四支商队才勉强躲过追杀,所以迟了些许才到达新安。
  林殊恍然,原来是他们吸引了敌方火力,才叫他们一路顺利。
  不过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便是,他们已经被新安商会的人监视了起来。幸好督主做事谨慎,已经派人捏造了一个盐商的身份,也就是在他现在这个化名的名下,的的确确有那么多盐场。这样就算会长怎么查都是天衣无缝的。
  督主只让十四他们去查查这新安商会,便让十四他们暂时隐藏了起来。
  这几日新安商会的会长邀请督主去了几家不错的酒楼,都是新安有名的地儿,一顿饭花费可不少,不过这两个人一直在谈,一点菜都没动,倒是便宜了林殊这个馋鬼,每次都是吃得肚皮圆滚滚的。
  吃完了还嫌撑着了,回去的路上就叫督主在轿子里给她揉肚子,像只又懒又贪的胖橘猫,偏偏督主就喜欢看她舒服得直哼哼的样子,也就纵容着她,只是嘴上不饶人,“也不怕别人下毒。”
  林殊懒得理他,要是有人下毒的话,那吃的她还能碰得到麽?她这是信任,信任!
  就这么吃吃喝喝了几天,督主终于把盐的样品给商会会长看了。
  会长捻起那盐,摩挲了几下,满意道,“色白味正细腻,是为上品!”
  季星河叹息道,“可惜这生意也就这么久可以做了……”
  会长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这才开口道,“小兄弟,若是这生意真的可行的话,也许能够做长久些……”
  “您是说……”季星河适当的表现了一点错愕。
  他说的是私盐买卖,盐归官用并不是新想出来的点子,前朝就这么干了。官盐价格高昂,于是给了私盐可乘之机,不过在前朝,贩卖私盐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他叹息一声,面露苦恼,“大哥,这风险也忒大了些,若是被发现了,这一辈子的身家性命可都压在上面了……”
  会长摇摇头,“小兄弟,这事儿,在别人那里,就是险,在大哥这儿,就只有稳一个字!”
  “你回去好生想想吧,机不可失呐……”
  就是连吃得不亦乐乎的林殊都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惊讶地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季星河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这才带着人告辞离去。
  倒是那会长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
  等到回到了客栈,就听有人通传,说是会长送了礼物过来。
  督主带着林殊去看看这礼物的时候,就见那儿站了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清秀得很。
  “贵人,这位是六雨,是舟玉馆的清倌人,会长特意送给您的。”会长的小厮殷切道。
  边上立马就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新安商会会长,舟玉馆的清倌人,哪一个都让人眼红,更别提合在一起了。
  众多目光中还夹杂着一道死亡射线。
  林殊:(●—●)
  “大人,奴是六雨……”
  瞧这媚而不作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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