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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邪王,请宽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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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玉手里的画笔的笔尖并不粗,可她为了达到力透纸背的厚重感,将墨汁尽可能的多染在宣纸上,用了力道,目的只是希望让在座的行家因为这笔迹的厚重而忘了她的绘图不准,有些山峦之间本该是沟壑,她因为下笔力气大,浓重的痕迹将这沟壑画的位置偏颇,而山峦看上去是浑然一体,并不是有起伏波动的。
宋戚风看着李潇玉这般姿态,心下笑了起来,这个李潇玉果然聪明。毕竟每个人的下笔力道,笔迹轻重,痕迹浓淡不一,即便是用心去画,也会因为个人习惯,让同一张图看上去有些许的差别。
这李潇玉是个心眼颇多的,她将一些军事防守很重要的地方,蓄意放慢速度,表现出吃力的模样,努力依葫芦画瓢。虽说画的不是十乘十的完美,却也是大差不离的。而一些攻守之间必争的兵家之地,她却蓄意画的模糊,这模糊就模糊在了仔细看能看出本来的样貌,但是囫囵吞枣的将领却是会看做另外一个模样。
这样的画作,相当于卖号四方霸主,告诉他们三件事:
这第一件事便是她并不是什么兵家里手,不知道一些重要的制胜点,对于特别重要的地方画的是凑凑合合,对于显而易见的关卡却是画的仔仔细细。
这第二件事便是她并不是什么绘图高手,不知道这图该是轻手轻脚的去画,画出的线条粗细不均,对于山峦起伏,对于山川河流画的只是形象但是这位置却偏离了几分。可就是偏离,却也是现实偏离了远一点,在图上看上去却是还算符合原图。
这绘图巧妙的功底,让慕云昭也暗暗佩服起来,他的潇潇敬业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子,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一副图画的既像又不像。
这第三件事便是她并不能画出什么绝世惊作,无法给四方霸主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更精准的图,甚至能将原来的图画的越发的不准。这也在告诉四方霸主,她李潇玉不过是懂了一点皮毛,却也是个自知之明的女子。
这种示好和示弱,让萧伦城暗暗笑起来,让李潇融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也让宋安的眸色更深了一层,唯独慕云绝带上了漠然和瞧不起。
李潇玉画完的时候,萧伦城走过来看着这山川地理图,挑起眉,“这就是你的绘画功底?”
“回宋伯伯的话,以前我在家里只学过一些简单的绘画,这绘图的功底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只能让各位笑话了。”李潇玉客套的说道,她不想此时惹事。
“我似乎告诉过你,若是有一处不符合,怕是要跟我华衣侍卫过个几招吧?”
“萧伯伯是说过。”
“你错了几处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吗?”
“若是问与原图相差多少?我认为相差无几,毕竟我的笔迹深而且宽厚,有些本该细描的地方,因为我毛笔和力道的关系,全部杂糅在了一起。这也是没办法的,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不是吗,宋伯伯?”
这话萧伦城倒也说不了她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绘画功底和绘图习惯不一样,或多或少,都有些诧异。只要整体画作还像原图,那便可以算作无错。
“你倒是很自信。”
萧伦城即便认可她的话,可是他就是不喜欢李潇玉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这没来由的自信让他厌恶,而慕云昭又是那般的反抗自己,更是让他积攒了惩罚李潇玉的心思。
“即便有些地方是因为笔迹浓厚,可有些地方,错了就是错了,你也说了,愿赌服输,不是吗?”
萧伦城的眼睛眯起来,他在给李潇玉施压,想要让她紧张,又想让她出洋相。
“不知道宋伯伯所说的错处是哪里?我这人天生愚笨,实在没看出自己错在哪里了。”
“这里本该是丘壑,你画成了湖泊。”萧伦城指着图上的一处错误,他想看到李潇玉的慌乱,却只看到了她的镇定。
“萧伯伯,这里本该是丘壑,而不是山涧?”李潇玉就跟后知后觉一样,趴在图上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不慌不忙的问道。
“怎么?你还不信?”
李潇玉转头看下李潇融,“国君,这里我要是没看错,是我的家乡吧?去年我家乡发了洪涝,洪水冲开了黄河口岸,这里去年就是一片**泽国了吧?”
李潇融正在喝茶,他抬起头,仿佛才听到李潇玉的话语,学着李潇玉的模样,也是慢吞吞的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李潇玉抬起头看下萧伦城,“萧伯伯,你指的地方是我西霖国的国土,而那里恰好是我的家乡,我的家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这个土著人还有我们的国君更清楚不是吗?虽然此处曾经是丘壑,可这决口的黄河倒灌进入这里,使得去年这里就已经是湖泊了。萧伯伯,你说我画错了,这是与图不对应的地方,可是这里实际上就已经与图不对应了呀。你怎么可以罔顾事实,非说我画错了呢?”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小丫头,宋安嘴角弯起,竟然能把那个傲娇犹如孔雀的萧伦城说的气闷,有意思,有意思。
慕云昭点着头笑起来,他的潇潇越来越厉害了。
宋戚风对着这个舌灿莲花的李潇玉起了一种好奇和探知的心情,这个丫头胆子真不小。
站在人群中的凌雪裳则是一脸幸灾乐祸,这个李潇玉也不打听打听,这北晋国君萧伦城是出了名的暴君,一个不开心,血染一地。她这是自找死路,真是蠢。
慕云依有些紧张的抓着手绢,这么当众反抗萧伦城,李潇玉不知道是死是活,好紧张。
慕云绝皱起眉,这个李潇玉莫非是傻了不成?竟然这般耍萧伦城?看来是要受皮肉之苦了。
凌芷柔垂下双眼,慕云昭和李潇玉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凌祁天皱着眉看着高台之上跟萧伦城博弈的女子,这个和亲郡主此刻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哪来那么大胆子?敢虎口捻虎须?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等待萧伦城发火的时候,萧伦城却哈哈的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你专门挑了你的出生地来做文章,看来你埋雷的本事不小。”
李潇玉笑起来,“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自然什么方法我都要试试了。”
“可是聪明有时候会被聪明误的,你知道吗?”
李潇玉知道萧伦城的意思,她蓄意留下了把柄,就是为了让萧伦城有自豪感,让他以为能掌控她的人生。但是萧伦城不知道的是,能掌控全局,让所有的人按照自己安排好的步骤去做,那才是真的赢家。
“在哪里?”
“这里本来是高山,你画成了平原,你不要跟我说炸山开土,我不相信这么巧。”
李潇玉知道,只是单纯认输,萧伦城一定会觉得不过瘾。这种骄傲的人,只有势均力敌的抨击和辩驳,才能让他有兴奋,才能让他感到愉悦。
“啊……这里竟然错了?”李潇玉自己就跟口误似的说了一句,之后,则是一脸诧异的看向萧伦城,“真的错了吗?”
“小姑娘,你觉得呢?”
萧伦城很是得意,仿佛这一刻,他胜券在握。
“这里的确是错了,但不知道萧伯伯打算让哪位侍卫与我过招呢?”
其实李潇玉更想知道的是,萧伦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她多么难看,又或者其他几个霸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想把自己当做它山之石,去攻攻玉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小姑娘,愿赌就要服输。”
萧伦城动了动手指,华衣侍卫站在了李潇玉的对面,她仰着头,笑眯了眼睛。
“齐王妃,请。”
李潇玉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微微的呼吸间带着一股杀气,这是上万死尸堆里爬出来的戾气和狠厉。
这个华衣侍卫看来是个能力极强的人,只是她不知道跟这样的人对打,该如何获胜?
她轻盈的后跳几步,在华衣侍卫冲上来的时候,躲出几个虚位,试试华衣侍卫的力道。
比耐受度,她受过的疼痛训练比这华衣侍卫给她的两拳要痛上许多,可她早就养成了面不改色,呼吸不乱的本事。仿佛方才被锤了两拳只是别人而已,这个华衣侍卫看来是保留实力。
慕云昭皱起眉,潇潇竟然放虚招试试对方?
萧伦城看着慕云昭紧张的表情,对着华衣侍卫点头示意,华衣侍卫的眼神此刻变得兴奋嗜血,这一刻李潇玉知道,萧伦城想要见血。
她一个灵巧的翻身,借着华衣侍卫的力道,从他头上越过,抓住他的小手指,在快速落地的时候,一个很准的过肩摔,生生折断华衣侍卫的左手小指。而他的背部更是被李潇玉踢出两个鞋印子来。
这手擒拿术,让慕云昭松了口气,却让萧伦城有些气不过,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而华衣侍卫更是狂乱起来。
她擅长机动奔跑,在力气抵不过华衣侍卫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满场奔跑,寻找空档,出奇制胜。而吃过暗亏的华衣侍卫,完全不给她近身的机会,也不给她偷袭的机会,她的体力消耗的比华衣侍卫快,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想怎么办。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四两千斤
此时是正午时分,阳光晒在李潇玉的脸上,将她愣是晒出了薄汗,这秋老虎的余热还真是厉害的很。秋日的正午阳光虽然比不上夏日毒辣,可光芒却是刺眼的。
李潇玉刚想感慨这阳光的刺眼,突然灵机一动,刺眼?这华衣侍卫怕是不能直视太阳吧?
李潇玉一个纵身背对太阳而战,调整呼吸的过程中与华衣侍卫对峙一方,此时华衣侍卫的小指已经通入心海,他虽然强撑着,可冷汗已经泌出,他现在急需胜利。他盯着李潇玉,眼睛因着阳光的关系,似开未开,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潇玉。
看来他晃眼了,可惜不够,她要让他因着阳光的照射而闭眼,她必须等待那闭眼的一瞬间,一招制敌。
华衣侍卫有些不耐烦了,他准备速战速决,“齐王妃,你怕是跑不了了。”
李潇玉挑起眉,伸手取下自己的金步摇,需要找准角度,将眼光反射在华衣侍卫的眼睛上,“只怕谁跑不了还不一定呢。”
这金子反射的光芒,让华衣侍卫快速闭上了眼睛,就是此刻,她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这一刻李潇玉发挥了身体所有的潜能,直奔而去,抓住华衣侍卫遮眼的右手小手指,一个越空而过,狠狠背摔,将华衣侍卫摔倒在地,他的另外一个小手指被折断,而此时李潇玉的速度极快,她将金步摇的发簪簪底抵住华衣侍卫。
“你输了。”
萧伦城垂下眼睛,好一个丫头,竟然能赢了青龙?
宋安拍着手,“精彩的搏击术,萧伦城,你的侍卫输了。”
李潇融也跟着帮腔,“伦城,你的侍卫被放倒两次,确实是你的侍卫输了。”
萧伦城有些不死心的说道,“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有什么好帮她的?我又不是不承认这个小丫头心眼多,会耍阴招获胜。”
啧,这个萧伦城果然是个讨厌的小老头,就连说话都带着噎人和数落。
“就算这丫头赢了,也只是赢了她一处错误,还有一处错误,她就未必这般幸运了。”
李潇融皱起眉,她没有留下其他的错误,怎么会还有错误?
“不知道萧伯伯所说的错误,是什么错误?”慕云昭帮腔道。
“什么错误?此处,我北晋国常年大雪封山,哪里来的树木?这丫头最开始说罔顾事实,难道此刻,她不是罔顾事实,难道不是错吗?”
李潇玉皱起眉,北晋国是雪域,她是知道的,可是怎么可能全是雪山呢?显然这萧伦城就是不服输,非要没话找话说,让她和他的侍卫再打一次。
“我父皇说的没错,这里可是雪域,怎么可能有树木?”萧成帮腔道,而萧史则是冷静的看着这一切,萧史安静的仿佛和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雪中怎么可能没有树木?即便是大雪封山,照样在雪域之中有松树,有针叶林,怎么可能是光秃秃的?”
李潇玉一副你欺负我读书少的模样,而慕云昭也帮腔道,“这里距离凉城那么近,难道北晋国的都城也是一片雪域,毫无草木?这是一个都城该有的模样?”
萧伦城静静的看着慕云昭,好哇,这个慕云昭果然是帮着李潇玉的,既然他铁了心的帮他媳妇,那么他萧伦城就让慕云昭知道,这么不识时务的代价是什么。
萧伦城就是个别扭的小老头,谁得罪了他,他就弄死谁,谁让他不爽,他就让谁哭的妈妈都不认识。他的概念里,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阿昭,虽说李潇玉是你的妻子,可终究是你表舅父李潇融的远房堂妹,更是你母亲的远方表亲,你这侄子去了堂姑,终究是道义不合,更是让人怀疑你被美色所误。”萧伦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父亲慕彦竹那小子也没你这么贪色啊,你怎么就这么袒护一个非东岳国的郡主呢?真是令我好奇。”
慕云绝因为萧伦城的这句话,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也是他慕云绝很是好奇的地方。
“潇潇不远千里嫁给了无父无母的我,对我犹如兄长,将我视如好友。这样的红颜知己,世间有几个男子会拒绝?潇潇对我,从来没有假话,是就是,非就是非,她从来不愿对我使用心计,坦诚相待的女子,这世间又有几个男子会拒而远之?”
慕云昭慢慢的说着,他将此刻紧张的气氛化作他的表白大会,对着李潇玉极尽可能的诉说着他的满腔柔情。
“我母妃曾经是这个大陆上的玉容郡王,她被四海八荒的百姓所崇敬,被四方霸主所尊敬。世人只知道我母妃的坚毅和勇敢,沉静和睿智,却不知道我母妃水一样的内心。她在我儿时就告诉我,我的妻子,一定是一个知冷知暖的女人,对我要像朋友一般真诚,待我要像家人一般亲切,她不会骗我不会害我,她会时时刻刻为我着想,我也会时时刻刻为她担忧。我母妃曾说,这世间的女人有千千万万种,但只有知心暖心的女人,才是最让人可敬可爱和敬重的。因为这样的女人心灵干净,这样的女人灵魂纯粹。”
慕云昭深吸一口气,走向李潇玉,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为她擦破皮的手细细上药和包扎,他的语速很慢,可每一个却让她泪水盈目。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潇潇是一个西霖国的女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在我看来,潇潇与我一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与我一样,渴望一个家,渴望一个等候自己的人,也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可以挡风遮雨,可以互相取暖。这样的人,他们并不喜欢与他人争执,也不喜欢与他人争夺;这样的人,他们所需要的是志同道合,所重视的是一份安宁和安静。潇潇与我是一类人,都是渴望和平而又不愿伤害他人的人,这样的人,试问又有什么需要怀疑和敌视的呢?”
今天的慕云昭话很多,他有一肚子的话要给李潇玉说,给天下人说,所以他难得的口若悬河起来。
“萧伯伯,也许在你看来,我太轻易的相信别人了。可是萧伯伯,你站在我的立场来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怀疑别人?自从三年前我母妃去世以后,这唯方大陆开始躁动,四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而我东岳国却在这场即将洗牌的势力角逐中稳定了下来,在我皇兄的带领下日益壮大。萧伯伯,我不明白,我的国家已经强大,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推翻一个强大的祖国,再白手起家,经历千辛万苦在创造一个未必有现在好的国家?萧伯伯,我更不明白,我的妻子对待我已经入母妃所言,体贴入微,温柔可人,我又有什么必要去伤害一个女人的真心呢?”
慕云昭越说越慢,“我母妃曾经跟我深谈过萧伯伯,她说您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屑装腔作势的好人,只是萧伯伯太争强好胜,让你总是背负着一些扭曲事实的骂名。萧伯伯,你可知道,很多事情,你与我母妃弄拧了,其实是你太喜欢怀疑别人,多疑导致了你与母妃分道扬镳。我母妃说这是你们性格使然,但是我更觉得这也许是萧伯伯你本是排斥一切对你好的人。若说天性凉薄,或许就是萧伯伯这样的人。”
李潇玉愣住,凉薄?慕云昭真敢说。
宋安撇了撇嘴,昭儿果然嘴毒,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萧成垂下头,父皇确实冷心冷情,喜怒不定。
萧史怔怔的看向慕云昭,凉薄吗?若不凉薄,如何冷心?
宋戚风则是扭过头去,呲牙偷笑。
李潇融轻咳几声,慕云绝则是皱起眉,二弟这般说表达什么意思?
凌雪裳有些紧张的看向慕云昭,阿昭千万不要触怒萧伦城这个暴君啊。
凌祁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巴不得这件事情越演越烈。
凌芷柔则是抚了抚垂发,今天的戏还真多。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的时候,慕云昭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萧伯伯,这个是我母妃的遗物,她一直让我保存着,在适当的机会,将它交给萧伯伯你。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遗物到底是什么意义,但是我想,你应该更清楚。”
这句话让萧伦城愣住,当他看清楚慕云昭递过来的遗物时,他双眼涌起了泪花,这是双獾玉佩,是他送给玉琪的十五岁少女及笄的贺礼,一晃数十年,她还带在身边?
泪水婆娑了老眼,让他看上去像个老小孩,他颤抖的看着这个玉佩,声音带着感慨和激动;“你母妃可还有说什么?”
慕云昭看着萧伦城,他知道母妃的柔情能湮灭这个暴君的怒火,萧伦城其实深爱着母妃,可是他太骄傲,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自识君,再难忘,今生情,来世债,兄弟情,永不逝。”慕云昭缓缓说来,他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母妃为什么把这个暴躁的老头当做最亲密的战友。
宋安的手动了下,自识君,再难忘?玉琪,这就是你对待萧伦城的真心吗?你难忘的是兄弟军旅的友谊,还是难忘的是你们曾经有过的昙花一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种爱情
萧伦城哽咽的拿着双獾玉佩,瞬间苍老的声音,让人能够深刻感受到他的五味陈杂,“人这一生,有起有伏,有得有失,我这一生虽然错了很多,但我却感激一件事,那便是认识你的母亲。”
萧伦城看向慕云昭,这一刻他不是北晋国的国君,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在众人面前,直言不讳的说着自己的过往,回忆着那段青葱岁月。
“那时候我是氏族之家的嫡子,除了策论,在我的世界里是一片空白。你的母亲,少年与我相识,她为我带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感觉和认知,从那一刻开始,我便爱上了你的母亲,当时的大祭司之女李玉琪。”
萧伦城坐在那里,这一刻成了他的独角戏,所有人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
“那时候的她问我可知道什么是吴钩,十岁的她竟然问弱冠之年的我是否知道吴钩这种武器?这也许就是缘分,那一刻开始,注定了我与她的情,不深也不浅,不远也不近。”
萧伦城看向慕云昭,透过他的脸,仿佛看见了李玉琪一般,“吴钩是什么?一种吴越之地的武器罢了,可是吴越之地的男儿却甘愿为了国家慷慨赴死。这种邦国之念,这种民族荣誉,让吴钩不仅仅是吴钩,反而代表了一个民族的勇气和血性。”
“阿昭,你的母亲,十岁便有了一国大将的胸怀,她的心里存了家国,她的世界有着男儿何不带吴钩的豪气。那一年,我被这样的玉琪给吸引住了,一个看似人小,却是个绝对聪明的女子所吸引住了。”
萧伦城摩挲着手里的这张军事布防图,“这张图是你母亲十五岁那年回赠给我的礼物,这礼物我小心翼翼封存至今,用了所有保存不腐的方法,来保证她给我的东西,原样如初。你母亲曾说我是个偏执的人,也说我是个薄情的人。可是她不知道,人之所以薄情,那是因为他热血的时候,被人伤的体无完肤,在痛定思痛之后,心已经出现血洞的人,只能淡漠浅薄,用薄情对待他人。她却不知道,之所以是薄情的人,那是因为,自己若不薄情,一旦被人所辜负,那便是万劫不复,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也不知道,薄情的人一旦遇到了他所能暖心和在乎的人,他会发疯,他会想守住这一切,他会想让这唯一的温暖陪着他。她不知道人之所以偏执,那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太在乎了。”
萧伦城的泪水缓缓滑落,他本就是个真性情的男人,他若是想哭,在万人面前也会嚎啕大哭。
“双獾玉佩,本是男子求爱的定情之物,可你的母亲却依旧心心念念那个跟她与婚约的男人。”萧伦城抬起头,带着厌恶看向宋安,“可这个男人又做了什么好事?因为你母亲在我那里带了三年,因为你母亲陪我打败了叛军。这个男人的迂腐的族人,竟然以你母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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