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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玺-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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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掩剑眉一挑,对啊,这就难怪盖子仪对范阳兵特别凶狠,只要两军交战的时候,他一定要身先士卒亲自上阵,其实是恨。
  是恨。
  萧掩的目光又落在盖子仪期待又真诚的目光上。
  上辈子盖子仪的脸上没有这样的表情。
  那么这辈子盖子仪的脸上也没有恨。
  是不是这辈子他们不会在成为宿敌了?
  萧掩心头有一瞬间犹豫。
  但是盖子仪滥杀无辜这件事,他还是有根刺。
  盖子仪还在等着他回话。
  萧掩慢声道:“不必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去刺杀三娘子,没有必要见她,如果真心悔悟,要不要她原谅,又有什么区别。”
  盖子仪目光有一瞬间失望。
  后愧疚一笑道:“是,我今后再也不敢乱发脾气,我自己发誓,自己管住自己,让娘子看我今后的举动。”
  萧掩沉吟一下道:“没有今后了。”

  ☆、441 猜忌

  盖子仪又是一愣。
    萧掩道:“你若是刺杀普通人没成,可能还有活路,但是李三娘尊贵无比,我此次来,就是要对你行刑的。”
    说完他掏出匕首,那寒冷的白刃对着盖子仪的额头。
    盖子仪神色一惧,后自嘲道:“我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有什么好躲避的。”
    说完抬头看向萧掩,黑亮的眸子带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道:“郎君你动手吧,我妹妹已经得救了,是三小娘子救得,所以我这条命,就是三小娘子的,我刺杀她有罪,你杀了我吧。”
    说完,闭上眼。
    盖子仪准备慷慨赴死,他做好了准备,可是那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盖子仪睁开眼,就在这时,一个有力的大手抓上他的肩头。
    那少年道:“我说的没有以后,是你以后要做个正派人,到范阳县做个不良人如何,从未百姓做实事的小吏坐起,保护一方平安。”
    盖子仪愣愣的看向前方,他方才到底听到的是什么?
    他不用死了么。
    盖子仪兴奋道:“郎君,您能做主吗?”
    萧掩淡淡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些案子都是我办的吗?我能不能做主,你刺杀的李三娘是我未婚妻,你说我能不能做主?”
    竟然是三小娘子的丈夫。
    盖子仪十分失敬的样子。
    是去做不良人啊,不过他的理想是做个像李玉山那样的人,能够真正的守护一方百姓。
    不过能跟着三小娘子的丈夫混也值了。
    盖子仪高兴的忘乎所以,自己嘀咕道:“从来没听过三小娘子定亲了。”
    萧掩:“……”
    他和李蘅远定亲是早晚的事。
    萧掩要走出房间,见盖子仪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憨厚的青年人还在原地兴奋的跳脚。
    这个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萧掩被青年那笑容感染,不自觉勾起嘴角。
    他要谋反是要给天下百姓公平,如果为了一己之私就杀死盖子仪,那对盖子仪多么不公平。
    盖子仪就是百姓,对盖子仪都不公平了。
    他还谈什么理想。
    所以不如收服了为我所用好了。
    萧掩走出小屋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腊月初八,没有月亮,天上星斗零星可数,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这么明亮过。
    太守衙门左边街道的路口,一亮灰色的油璧车停在那里。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太守门前跑向马车,到了马车车帘口,她掀开帘子往里面道:“娘子,郎君带着盖子仪出来了,没有杀人。”
    里面的人立即道:“快上车,别让他发现了。”
    等那少女上了车,四个侍卫和一个车夫立即动身,很快消失在太守府附近。
    ………………
    萧掩安排好盖子仪后往家走,到了家门口,天已经黑了。
    可他家门口却一点也不黑。
    一个妙龄少女挑着一盏新样式的风灯,正垫脚看着他的方向,看见他,那少女十分高兴的摆着手。
    是李蘅远在等着他呢。
    人生最解乏的时刻莫过于此,忙了一天回来,你心爱的人就在门口给你照亮等你。
    萧掩大跨步走向李蘅远。
    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还在这里等我。”
    李蘅远也刚回来不久。
    盖七娘给盖子仪求情,她想让萧掩方盖子仪出来,但是萧掩人不在萧园,让李孺慕一打听,萧掩去了太守府,竟然就是去见盖子仪了。
    李蘅远想到萧掩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盖子仪是非不分,应该严惩。
    所以她便跟踪了去。
    其实她跟踪萧掩还有另外一层。
    萧掩是重生之人,萧掩性格其实十分冷淡,他只有对那些与他有关的人才会有情绪。
    所以萧掩对盖子仪的表现,就显得特别关注。
    李蘅远推断,萧掩跟盖子仪上辈子可能有什么交集。
    而且萧掩想杀了盖子仪。
    盖子仪暴躁,找软柿子捏,这是十分不好的性格,但是要说生死,盖子仪罪不至死。
    而且他的冲动和暴躁是事出有因,是因为妹妹遇到了不公平。
    国公府的人虽然无辜,但是也不是那么无辜。
    所以萧掩要是真的杀了盖子仪,肯定是前世的原因,萧掩还不告诉她,这人也就显得不分是非,那跟盖子仪没有多大区别。
    好在萧掩没有杀人,还妥善安置了。
    李蘅远十分欣慰,但是欣慰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害怕。
    在盖子仪这件事上面,她是怀疑萧掩了,她责怪萧掩不坦白,但是她自己,对萧掩也无法全部坦白。
    就怕萧掩知道会十分伤心。
    她得想办法弥补。
    心里怀着愧疚,听着萧掩的问话,李蘅远脸上一阵尴尬,好在天黑看不清。
    她想了想,跳起来勾住萧掩的脖子,在萧掩嘴边亲了一下。
    “我想你了。”
    萧掩猝不及防,心头像是被蜂蜜糊住了。
    他接过李蘅远手上的灯笼,把李蘅远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在李蘅远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道:“我也想你,你吃饭了吗?”
    李蘅远摇摇头:“还没吃。”
    萧掩蹙眉道:“往天你不是都吃过了吗?”
    他回头看向天边的夜晚,是的,他回来晚了,已经过了饭点了。
    可是李蘅远这个小吃货怎么可能没吃饭呢?
    萧掩转过头问道:“你出门了?”
    李蘅远心头咯噔一跳,摇头道:“没有啊。”
    又道:“我给你送好消息来了,你不是想阿耶?阿耶过了年就能回来。”
    之前樱桃来送消息的时候萧掩就已经出门忙事情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听说。
    他大喜过望:“这么好?阿续呢?”
    提到大哥,李蘅远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道;“最幸运的就是,大哥也跟着一起回来,阿婆还说,等大哥回来给大哥娶媳妇。”
    萧掩朗声一笑道:“那对阿续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接着萧掩又感慨似的说:“真好,阿耶就要回来了。”
    李蘅远听着他那欣喜期待的语气,心头的紧张慢慢放松下去,盖子仪的事,她出门的事,应该可以揭过去了吧?
    接下来萧掩让李蘅远进门,然后二人用餐说话,萧掩问了一些关于新年的内容,再也没有提到盖子仪。
    后等吃完饭,他们又开始了送人回家的“游戏”。


442 捕鸟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腊月二十四。
    从二十三开始道除夕,过年的气氛就十分浓烈了。
    而二十四,正是扫尘日。
    桃子等人带着下人开始爬窗上棚,开始一天的忙碌。
    李蘅远背着手看了一会,没什么意思,突然间想到萧掩。
    萧掩家差不多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活动,那今天岳凌风应该可以少干一些。
    李蘅远想着,自己去找披风披在身上,然后谁也没带的出门去了。
    李蘅远从后门走的,路过西府花园。
    七天前下的雪,现在还没融,院子里除了道路之外,到处都是灰色和素白的世界。
    花园假山处的花径是半圆形,围绕着假山左右,有两棵褐色皮的小树。
    以前李蘅远没注意,今日一看,两个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粉红色的花骨朵,那娇嫩的颜色,点缀在雪白之中,实在好看。
    原来竟是两棵梅花树吗?
    李蘅远对植物都很在意,万一能吃呢?
    她知道只有梅花能在冬天开。
    那这就是梅花树了。
    她的园子里,还有一片梅林呢,不过她好久没去了,所以都没注意。
    这两棵树不在梅林之中,少了那些香雪海的气势,但是能让人耳目一新,可爱摸样又是另一种欣喜。
    李蘅远凑近了的去看。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一阵疾风吹来。
    李蘅远没看清,只觉得是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想到那婢女的叮嘱,急忙闭上眼,然后用袖子遮住眼睛。
    等他站稳了之后,透过袖子缝隙望天上一看,果然是一只黄鸟在头顶盘旋。
    李蘅远心想我必然打不过它,可别让他啄了我的眼睛。
    于是她抱着头,急忙向后门跑了。
    ………………
    岳凌风听见焦急的敲门上,接下围裙,从厨房了出来:“谁啊?被狗撵了?”
    门口传来李蘅远的声音。
    岳凌风心头一跳,感觉跑到门口打开门。
    大门口,李蘅远头上包着风衣帽子,袖子挡着脸,低着头,简直把自己当粽子了。
    岳凌风心想眼睛都不露出来,这是怎么过来的。
    他把李蘅远拉进门里,然后关上门问道:“你怎么了?”
    李蘅远一阵后怕道:“有鸟撵我,我怕她啄我眼睛。”
    不是被狗撵,这年头鸟比狗还牛逼吗?
    他二人正说着,萧掩一身灰色长袍,从正房的门里走出来。
    “怎么了?阿蘅怎么了。”
    看到这二位,李蘅远这时候心里已经安定多了。
    她放下袖子露出脸道:“西府花园里有两只黄鸟,在我头顶转悠,婢女说那鸟会啄人眼睛,我害怕啊。”
    竟然有这等事。
    萧掩忙把李蘅远抱在怀里,然后拍着李蘅远的背道:“先不跑,我这就带人是把鸟打下来。”
    李蘅远在萧掩怀里忙不迭的点头。
    看着着亲密的两个人,岳凌风脸顿时黑下去,以前还能避避人,现在完全当他是空气了。
    ………………
    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掩正屋的地毯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只鸟。
    各种颜色,每个身上都有血迹,嘴也都断了。
    李蘅远就坐在地毯钱的长榻上。
    她:“……”
    她抬头不满的看向萧掩:“只有黄鸟会啄人眼睛,这不是都打死了吗?你怎么把麻雀也打下来了,还有那两只蓝羽毛的,那是我阿耶特意放在园子里养的。
    萧掩:“……”
    萧掩心想我只知道有鸟要啄我媳妇眼睛,管它什么鸟。
    萧掩去找西府的园子管事说了李蘅远遇到的事,西府现在也在热热闹闹的打鸟呢。
    不过这些都是他打的。
    李蘅远的语气明显是不高兴。
    萧掩想想道:“可是已经死了,行了,那我不给你看了,我把鸟埋了吧。”
    萧掩打了这些鸟,都拿回来是想跟李蘅远邀功的,没想到李蘅远不领情。
    就在萧掩有些落寞的时候,李蘅远叫住他:“别,别浪费了。”
    萧掩正弯腰去捡鸟,听见了手一抖,看向李蘅远:“怎么?”
    李蘅远舔舔嘴唇:“你帮我洒点盐,烤了吧,够吃到晚上了。”
    萧掩:“……”
    他就知道结果是这样。
    ……………………
    厨房门前拢起了一堆炭火。
    一根铁钩子穿着十个洗的干净的麻雀正架在上面烤。
    李蘅远说要吃鸟,萧掩就给她烤鸟。
    他二人围着火堆一边烤鸟一边说话。
    岳凌风用围裙擦干净手,不满意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萧掩让他擦拭厨房的棚顶。
    这就过分了。
    不是说厨房油烟难擦,是萧掩自己爱干净,为什么自己不干活的。
    为什么天天欺负他呢?
    还要当着他的面烤鸟,他是最喜欢吃鸟大腿的了。
    岳凌风慢慢靠向火堆,心想我今天一定不能对萧掩屈服,活不干了,吃鸟肉。
    萧掩感觉到身后有风靠近,回头道:“你忙完了?”
    岳凌风吞咽一口道:“还剩个锅台。”
    萧掩道:“那怎么出来了呢?”
    岳凌风:“……”
    算了,不要跟强迫症的人讲道理。
    岳凌风回到厨房。
    这时候鸟肉已经泛红,空气中飘着阵阵肉香。
    萧掩见李蘅远把两只黄鸟放在身边,还用手帕包着,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也不是要吃的感觉。
    他笑道:“这个不能吃啊?”
    在萧掩的眼中,李蘅远有个过人的本事,就是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这本领应该是从小就练成的。
    兴许野外带着李蘅远,大家都饿不死呢。
    李蘅远看向那两只鸟,正是婢女说的,会啄人眼睛的黄鸟,她眸子有心事的一沉。
    然后看向萧掩。
    “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但是又怕自己猜错了。”
    她那郑重小心的语气,让萧掩心头一紧。
    他道:“那你就跟更应该告诉我了,不然你跟谁说?”
    李蘅远暗暗点头。
    然后道:“其实这黄鸟我知道它的由来,是阿婆养的,半个月前,我去阿婆那里,正好婢女说鸟跑了,在找鸟。”
    “你说怎么那么巧呢,阿婆冬日里养鸟都在屋子里,鸟笼子就开了,鸟跑了,养鸟的婢女还不知道鸟哪里去了,但是这鸟到底怎么跑的啊?”
    “在那么封闭的厢房里,还有笼子,当时婢女就说可能是被人放走了,我现在想,其实没放,被人偷走了呢?”


  ☆、443 凶手

  萧掩诧异的看向李蘅远。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走鸟,故意放出来害你?”
  李蘅远沉吟一下,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可是婢女能提醒她鸟会啄人眼睛,难道就不会提醒别人?
  说不定就是被有心人听见了,然后想法设法来害她。
  但是想让鸟听话可不容易,万一这鸟不啄她,啄别人怎么办呢?
  所以是不是真的有人想害她?
  鸟有没有经过训练。
  李蘅远想着这些问题,叫着岳凌风:“岳大哥,出来,找你有事啊。”
  岳凌风在厨房里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岳大哥,出来,给你吃鸟大腿。”对,他方才听到的肯定是这句话。
  ……………………
  西府捉鸟的事进行的热闹。
  这热闹之后,就隐藏这另一个现象,会人尽皆知。
  晚上冯微要睡觉了,去李不悔房里打算看看女儿再睡,她掀了帘子进来,见李不悔正在灯下的小几边玩着什么。
  冯微道:“六娘,该睡觉了,别玩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李不悔身子一抖,忙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
  这样子显然是不知道有人来,所以吓了一跳。
  那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冯微沉着脸走过去,抓住李不悔的肩膀,从她手里抠了一下。
  一种很滑很冰的感觉掠过指尖。
  冯微低头一看,是两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珠子。
  珠子中间有眼儿,应该是做头饰用的。
  按理说这东西十分名贵,但是他们国公府当然不缺好东西。
  冯微垂下眸子看着李不悔:“就这个东西,你藏什么?”
  冯微对女儿不苛刻,也不喜欢女儿做女状元,所以女儿玩什么的,她不管,只要高兴就行。
  但李不悔今天的行为很反常,不像是玩这么简单。
  李不悔接下来的举动更为反常。
  她支支吾吾,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冯微心头一动,这珠子有什么特别吗?
  冯微低头细看,珠子光滑圆润,成色很好,那也只是贵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陡然间,那茶一样的颜色让冯微冷汗渗出来。
  这珠子正是眼珠儿大小,怎么那么像是李蘅远的眼睛。
  冯微低声道;“李不悔,你做了什么?”
  母亲陡然间放大的脸,还有那严肃道扭曲的模样,让李不悔慌忙捂住眼睛。
  “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接着她呜呜哭起来。
  这样就更不像什么都没做的样子了。
  上午李蘅远被鸟偷袭,说就是差点啄了眼睛。
  冯微越想越害怕。
  她拉开李不悔的手,冷声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从来都不会想念阿婆的人,为什么上几天频繁的去阿婆那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不悔只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母亲,但却抿紧了嘴。
  那小小的孩子,小圆脸,水杏眼,穿着粉红色的小儒裙,在灯光下是那么娴静可爱。
  可是她眼里透出的坚持光线,却固执的像个大人,让人火冒三丈。
  冯微道:“你不说也行,别让我查出来有你什么事。”
  ……………………
  宁馨院,李蘅远借了刘老太太的暖阁,把养鸟的婢女叫道面前。
  婢女今年十二岁,叫做毛毛,父亲就是给老国公养鸟的,所以她有些心得,刘老太太看这婢女憨厚老实,就要来给自己养鸟了。
  李蘅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人算计了还是巧合。
  所以要调查。
  调查,先要从毛毛这里入手。
  毛毛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十分紧张,本就发黑的皮肤现在胀成酱紫色。
  不过她黝黑的眸子十分清澈。
  她低声问道:“娘子,是婢子做错了什么吗?”
  李蘅远心想即便有人害我,也不可能是这个婢女。
  毛毛紧张,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主人提过来问话,李蘅远确信这一点。
  于是她语气不由得放缓,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知道,半个月前你的鸟丢了,后来找到了吗?”
  毛毛差点哭出来。
  她道:“娘子,婢子知道你被黄鸟偷袭了,但是真的不是婢子故意把鸟放出去的。”
  说完跪下来,呜呜哭个不停。
  李蘅远一见,这人自责上了,根本就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说吧。
  她问道:“我怀疑你的鸟是被人偷了,你跟我说说,那些日子,都什么人常来院子,有谁对鸟特别感兴趣,你知不知道?”
  “被人偷了?”
  毛毛先是诧异,后低头想了想,然后委屈的又流下泪来了。
  “谁偷鸟干什么?”
  再说鸟不是在天上还偷袭过娘子吗,那就是跑了,没人偷啊。
  李蘅远无奈道:“你就说嘛,有没有我方才说过那样的人。”
  毛毛低头细想,然后点点头:“老太太受伤的这几个月,娘子您都少来,别人就更不长来人了,所以谁来看鸟,婢子有印象。”
  “六小娘子上几天长带着她的婢女来看鸟。”
  李蘅远眼睛一瞪:“六娘。”
  毛毛被主人那严肃的样子吓坏了,扁着嘴道:“娘子,婢子不敢撒谎。”
  李蘅远暗暗攥紧了拳头,李不悔平日里对老太太一点也不关心,她为什么会突然频繁的出现在宁馨院,还看鸟呢?
  ………………
  李不悔的房间里。
  冯微将空空的鸟笼子摔在地上,然后踩扁。
  后拎着李不悔的肩膀,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不悔被打的晕头转向,躺在地上。
  她那娇嫩的小脸很快出现一个清晰红肿的五指印,嘴角也渗出血来,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冯微打完了看看手掌,脸上显出后悔之色。
  但更多的是惊恐。
  冯微察觉到了李不悔的异样,就去调查李不悔近日来做了什么。
  李不悔的婢女已经招供,李不悔听闻毛毛说黄鸟能够啄人眼睛,于是记在心里。
  她先是跟毛毛讨教如何训练鸟,毛毛那个婢女单纯没什么心机,就以为李不悔小孩子是喜欢,所以就告诉李不悔了。
  李不悔又趁着毛毛不在的时候让婢女把黄鸟偷出来,放在园子里养。
  李不悔用茶色的琉璃珠训练黄鸟,就是想让黄鸟啄瞎李蘅远的眼睛。
  然后她实施了。

  ☆、444 逃跑

  既然冯微能查出来的事,冯微相信李蘅远当然也能查出来。
  看着女儿小小一个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自己,冯微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你三姐?”
  李不悔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
  尤其是自己的姨娘。
  姨娘虽然不让她叫她母亲,但是是真心疼她。
  这样的气急败坏的姨娘,让李不悔受到了十分惊吓,她慢慢从地上爬起,然后抓住冯微的裙摆道:“姨娘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三姐和一个男的偷看你和三叔,你和三叔的事被她知道了,我帮你报仇啊。”
  冯微吓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的看着李不悔:“你胡说什么?”
  李不悔今年也有八岁,阿耶不疼爱自己,反而三叔比自己的阿耶对自己还好。
  姨娘和三叔总在外面相见,她趴门缝里看过,姨娘和三叔脱光了摞在一起,虽然不太明白那是在做什么事。
  但是她知道,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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