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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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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接不接人的话,再不敢问。
  她屁股斜搭在榻边摸着李蘅远的手:“娘子,您到底怎么了?”
  李蘅远坐起来道:“嬷嬷,去叫人帮我把萧二郎请来。”
  屋里的人除了桃子谁都不知道李蘅远给萧掩送过礼物,也不知道萧掩给李蘅远送了吃的。
  听到之后全部惊诧如吞了鸡蛋。
  钱嬷嬷吞咽一口道:“娘子,就算是咱们院子打人,别人也会知道的,再说萧二郎挺好的孩子,别老欺负人家了。”
  “噗……”李蘅远捂着肚子打滚,自己都不知道是笑的还是肚子疼的……
  汤圆和桂圆扶着李蘅远去恭室,钱嬷嬷不断的向后张望,确定人不会那么快回来,到李蘅远卧榻右侧的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妆奁。
  那里面零星放着几个赤金首饰。
  钱嬷嬷在最下层摸出一块如拇指大小的金鱼玉坠来。
  别看小,但是这是信物。
  冯衡小时候就因为这条小鱼栩栩如生,所以特别喜欢,一直戴在颈上,后来李玉山就给了李蘅远,当做李蘅远调遣侍卫的信物,李蘅远不能亲临,只要拿着吊坠给李玉山的养子李儒慕看,李儒慕就会把李蘅远出行的事情安排好。
  最东侧传来不大的水声,钱嬷嬷手一抖,忙把玉坠放到袖口里,合上妆奁归位,然后去隔断接李蘅远。
  “这要泻到什么时候?”
  钱嬷嬷说着看似关心但无关紧要的话。
  李蘅远脚步虚浮往前走,摸着肚子想,虽然拉肚子不好受,但是拉完之后肉皮软软的,身上好像清爽许多,如果不是毒药,萧掩也没那么坏。
  她摆摆手:“晚上再看吧。”
  晚上会发生什么事,钱嬷嬷看向桂圆和汤圆,二人都摇着头。
  娘子虽然还说着一样的语言,但是她们已经听不懂了。
  风乍起,卷着窗下的残花,远处黑云四合,没有一点星光,好似预示着大雨的来临。
  李蘅远手撑着窗台看了一会,只有院子灯笼所照之处还有视野,其他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人不会来了。
  她捂着肚子转身,忽的旁边卷帘拉起:“娘子。”桃子迈着猫步用细若蚊呢喃的声音说:“萧家郎君来了,就在门口。”
  李蘅远大喜,本来准备下午就叫萧掩来,可是看着满屋子的下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她就改口了。
  自己也不知道在防备什么,后来又想,一旦让人知道她与萧掩来往,可能就会挖出受罚时跑去人家吃饭的事,所以人都会笑话她鄙视她,而且夜会男子,好像也不妥。
  总之,是不该跟别人说的,但她见萧掩又有急事,就选在夜黑风高的晚上。
  李蘅远急忙到了厅室看四处摆设规不规矩,还好,婢女很勤快,自己也没乱扔,鼻子嗅了嗅,回头问桃子:“有味道吗?”她现在拉肚子,可不是什么好病。
  桃子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李蘅远:“百合熏香,一贯钱一两,娘子您怎么了?”
  桃子死也不会想到李蘅远是因为要请萧掩进来了而紧张,那个翩然若仙的男子,他特别爱干净。
  李蘅远看听了桃子的话,长吁一口气,交代道:“只你知道,不许跟任何人说,也不许任何人发现了,去把人请进来然后守门。”
  桃子也觉得李蘅远这种私会萧掩不妥,让何子聪知道了怎么算?老太太知道了怎么看,家里其他人怎么说?
  她们家娘子已经十四,国公还当是小孩子惯着,岂不知穷苦人家都有的成家了。
  但是娘子让她黑天把人请过来,她无法忤逆。
  桃子点头称是。
  李蘅远扶着墙壁慢慢走到八角几旁,几旁是康国来的毛毡做的锦垫,又圆又厚,看起来好暖和。
  天气还没发热,这些春秋的物品都没换。
  今日又有阴风,正合适,李蘅远笑着坐下去,抬起头正好看见身着黑色斓衫的萧掩从门口玄幻走过来。

  ☆、0044 提醒

  在李蘅远印象中,萧掩总是白衣翩翩的样子,剑眉星目,俊朗无双,气质清淡如水,温和谦顺一个人。
  但此时点缀着金线的黑衣让萧掩棱角分明的脸焕然生出许多冷漠之感。
  眉眼没有淡淡笑意的他,像是山巅冰雪,洁白美好却不可攀附。
  刚好窗棂凉风又起。
  李蘅远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寒意,她确定,这才是真正的萧掩,近而不亲,所以之前的好都是假象,他接近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
  没等萧掩道面前,李蘅远已立起眉头道:“是你给我下的药,不用抵赖。”
  萧掩灿若星辰的眼睛弯了弯,整个人立即就温文尔雅起来:“我想阿蘅也应猜到了。”
  竟然没有否认。
  李蘅远请萧掩来,就是想质问萧掩下药的事,可火气发出去,萧掩根本点不燃。
  李蘅远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甘心道:“给我个理由。”
  “难道阿蘅猜不到吗?”萧掩说完,看看眼前的锦垫:“阿蘅该请我坐下,在我家时,我可没有怠慢你。”
  李蘅远眼睛睁了睁,这竟然是萧掩说出来的话,她以为萧掩是什么都表面浑不在意然后放在心里的人。
  既然人家已经提出来,李蘅远也不好再板着脸,微微抬手:“您请坐。”
  萧掩坐下,身形如行云流水般,确实连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都好看。
  不过李蘅远没时间关注他这个,问道:“你是因为不想我接李梦瑶回来,所以才对我下毒。”
  “那不是毒药,毒药是会死人的。”
  萧掩声音慢悠悠的,李蘅远又不高兴了:“只要对我造成了伤害,就是毒药,我现在……”她皱皱鼻子,离不开恭桶的话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再说,吃药的不是他萧掩,他当然不害怕。
  一头小老虎想发脾气还得忍着,真是辛苦,萧掩看着李衡远蓦然竖起嘴角:“好吧,你说是毒药就是毒药,但我认为,能帮助人的,不管是什么药,都是好药。”
  话里有话,李衡远叫他来最在意的也正是这个:“我不能接李梦瑶?”
  萧掩:“绝对不能。”
  李衡远沉吟一下又道:“我问你为什么,你肯定也不会说?”
  萧掩道:“具体为什么,我觉得根本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阅历太少,经常性的识人不清,会被有心之人钻空子,另一个,坏人太坏。”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傻?
  李衡远半敛起眼睛,一脸防备:“那我又为何要信你?”
  “为何?”萧掩浅笑,笑容好看如花,让人很想亲近,但微微上提的嘴角,李衡远感觉到他好像志在必得什么。
  萧掩继续道:“因为你要自己感受,我到底是要害你,还是为你好。”
  如果她单纯的认为萧掩是要挑拨她们亲人之间的关系,那么萧掩就是坏人。
  但是她梦醒后脑子清醒多了,阿婆是偏心的,婢女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李娇娥简直就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是要害她的。
  所以有时候亲人,亲密的人,也不见得就是都好的。
  李梦瑶是她从心眼里不想理的人,萧掩的药帮了她大忙。
  李蘅远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萧掩,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萧掩身姿俊朗,神色坦然,让人无法从心底里去厌恶他。
  那怀疑的感觉,也就不由自主少了。
  李蘅远长吐一口气道;“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是为我好,你为什么要为我好,我们本无瓜葛,你之前什么卦象是不是骗我的?缘分之说也是骗我吧?知道我在祠堂,让萧媛媛引诱我的也是你。”有些事当局者迷,可是一旦跳出那个氛围,那些怪相也就能想通了。
  萧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屋子蓦然间静的的出奇,李蘅远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萧掩会如何回答?
  沉吟良久,最后萧掩低头一笑复又抬起头:“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我的理由我自己也不信,我就是想让你平安,没有别的意思。”
  屋子又静的针落可闻,李蘅远又看了萧掩一会,他好看的嘴角没有动,没有下文了。
  这种理由没头没脑,让人如何信服?
  李蘅远道:“所以你真的骗了我,还说自己不会撒谎?”
  萧掩瞪大眼睛:“我何时骗你?你有什么好骗的?是你自己跟着萧媛媛闯到我家,把我的夜宵都吃了,卦象真假你自己不会判断吗?至于下药,我承认之前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我告诉你了,你不会觉得对不起老太太吗?我到底哪里骗你了。啊?”
  萧掩陡然间咄咄逼人的追问让李蘅远十分愧疚。
  她没有色,这个肯定了。
  吃了萧掩的夜宵……呃,也是真的。
  至于其他,萧掩在帮她啊。
  李蘅远最怕对不起别人,这么说来,萧掩就真的是人好而已,声音气势都低下去:“我接受你的好意,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你不要跟我生气。”
  一个没人教没人管,身边只有佞人的小娘子,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利弊,并且大胆的相信一个不熟悉人的话,虽然他使了点手段……
  但李蘅远是有魄力和能力的,萧掩相信。
  而且认错态度好,孺子可教。
  他又露出温和的笑意,心里暗藏志在必得,道:“事情还没完。”
  还没完?她就拖着病不去接李梦瑶,阿婆寿辰快到了,自己就会把人接回来,总不能逼着带病的她吧?
  看着萧掩眼里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李蘅远摇头,阿婆肯定又起幺蛾子了。
  李蘅远道:“既然你要帮我,好人做到底,你说如何把这件事直接解决了?我听你的就是。”
  萧掩道:“这样吧,我手头上也没可用之人,你派两个人给我。”
  萧掩只是家里副将的儿子,不像她,阿耶留给他好些侍卫呢。
  李蘅远道:“你等着。”她站起来走向梳妆台。
  萧掩看着她开妆奁的动作,嘴角又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李蘅远摸着妆奁底层空空如也,神色大变,怎么会没有呢?坠子是阿耶教给她调遣侍卫的,她每次用完,都会放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李蘅远突然回头,正对上萧掩含笑且肯定的眼睛。
  她惊的退后一步,身子依靠在梳妆柜上:“这个妆奁,只有我和钱嬷嬷能打开。”
  萧掩道:“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蘅远使劲摇头:“不可能,没有跟我说过,她拿去做什么?”
  萧掩摊摊手。
  李蘅远快要哭了,能干什么,当然是调遣侍卫用,可是钱嬷嬷有什么事要调遣侍卫?
  漆黑的夜空陡然间闪过一道光,是闪电将天的黑幕撕裂,李蘅远和萧掩齐齐看向窗外,接踵而至的闷雷咔的一声……

  ☆、0045 揭穿

  一夜大雨,清早起来,地面都是湿漉漉的。
  天上骄阳高照,雨过天晴的空气却让人十分舒服。
  钱嬷嬷踩在西池院后院通往外院的理石夹道上,出门前忐忑的心情被好天气冲淡了不少。
  她不应该接受刘老太太的相求,越想越不应该。
  不是能力不够,是李蘅远看她的凌厉目光一直印在脑海。
  那孩子大大咧咧的,但是对李梦瑶和刘老太太好像伤了心,这件事要是事发,恐怕不能轻易过去。
  迎面走来两个月宿院的大婢女。
  “钱嬷嬷?奴婢给钱嬷嬷请安?”
  “您老这是做什么去?还劳驾您老亲自走一趟,用不用婢子帮您?”
  看,每一个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就算是大婢女,也任由自己差使。
  若是不能帮刘老太太一个小忙?她还是西池院的掌家人吗?
  心里有了倾向,钱嬷嬷笑眯眯的答应着:“去给娘子办件事。”
  李蘅远特意交代钱嬷嬷的,那就是别人无法插手的,在李蘅远心里,钱嬷嬷比刘老太太还要亲上一层。
  大婢女们知趣的让开路,恭送钱嬷嬷。
  钱嬷嬷微微仰着头过去。
  迎着微冷的清风,她慢慢的笑了,真是,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是在替娘子做事啊。
  刘老太太为了李梦瑶都抹脖子了,难道她不替李蘅远答应?
  答应是替李蘅远尽孝。
  再说,李蘅远从来都离不开她,生气,也很快会过去的。
  钱嬷嬷劝服了自己,很快就将一开始时的危机忘在脑后。
  过了垂花门,就是东府的外院了。
  比内院占地还要多,不过院子已没有内院的精巧或者恢宏。
  有的地方,树荫遮盖下,能看见联排的厢房,都是粗使下人住的。
  在院子中轴路的两边,又是一个个精巧的院子,靠东边,离大门不远,地二座,就是侍卫李孺慕的住所。
  李孺慕是李玉山在被突厥人屠杀的村子里捡回来的孤儿,收做养子,教授武功。
  后来李玉山看他个性内敛,不会与人交际,就没让他上战场,留下来保护李蘅远的安危。
  虽闷嘴葫芦一样,倒是对李蘅远忠心耿耿的。
  钱嬷嬷走到院子门口,伺候侍卫的小厮认识钱嬷嬷:“嬷嬷,您老过来了?”
  语气态度无不恭敬。
  钱嬷嬷听的心里慰贴至极。
  微微颔首,用眼皮瞭着小厮:“公子在吧?老身要吩咐他办点事。”
  小厮忙道:“不巧,公子打算出门,在跟尚总管商量出行之事呢,在前院大堂。”
  李蘅远病着,李孺慕往哪出门?没有李蘅远的命令,他如何出门?
  钱嬷嬷摸着手里的玉坠蹙眉:“去哪里?”
  小厮道:“奴婢不知。”
  一副好怕的模样。
  钱嬷嬷想了想,摔着帕子继续往前走。
  一进府院有一大片碎青石空地,那是前院侍卫下人点卯用的。
  空地后面,有一长排厢房,就是总管每日发放命令的场所。
  此时空地上站了几排下人,有管事在训话,外院事物钱嬷嬷不管,只看一眼,就进了厢房正中间一排,这里就是大厅了。
  大厅里只有一个扫撒的小婢子在擦拭门窗几柜。
  钱嬷嬷道:“可看见孺慕公子?”
  小婢子忙站好了,手指指着西边,钱嬷嬷跨过正厅的中间隔断走向西边,到了第二个屋子,见李孺慕正在窗前看着窗外。
  屋里布置的亦如个人家会客的厅房,雪白的北墙挂着猛虎下山的字画,两边是隔断的十字格栅拉门,前面对开大窗。
  正中间褐色毡毯上放着四角小几,几上是吃喝的拼盘,几后一张长屏风将后面的摆设都挡住了。
  钱嬷嬷看了一眼几上的吃食蹙蹙眉。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地方吃东西,这是外院会客用的屋子,或者商量事情,不是宴息室。
  她看向窗边,就这一个人,定是他了。
  “孺慕公子。”钱嬷嬷一下子从方才的不满转为笑意,李孺慕也算主子,坏规矩就坏吧。
  李儒慕愣愣的回过头:“钱嬷嬷。”然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微微颔首。
  这是问好了,这人总是后知后觉的比别人慢一拍。
  钱嬷嬷看着李儒慕深邃的眸子一笑:“听说您要出门啊。”
  “嗯!”
  就没下文了。
  李儒慕也胡汉混血,长得英俊还有些异域风情,就是这一棍子只能打出一个屁的个性太让人烦了,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哪个女孩喜欢他,他喜欢哪个女孩,李玉山也不在家,没人管他,二十好几亲事都没定。
  钱嬷嬷想,没有李蘅远的命令,李孺慕就算出门也是办私事,不能越过她。
  她走到李儒慕身前,拿出小鱼吊坠:“去安排娘子出行车驾和仗势,娘子要出门。”
  李儒慕看着小鱼吊坠却不接,脸还是那般木木的。
  钱嬷嬷暗暗叹息一声,不说清楚,这人就这么艮。
  她和声细气道:“娘子要去接四小娘子,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你去组织一下,稍后就出门了。”
  李儒慕没有向以往一样直接去,抬起头道:“娘子不是病了吗?还去接人?”
  尚总管请过大夫,但是钱嬷嬷不觉得只知道尽忠的李儒慕会去打听李蘅远的病情。
  李孺慕除了管李蘅远的出行,别的事就只剩下练武。
  至于其他侍卫,也是这样闲闲的。
  东府外院各司其事,基本不会越界。
  钱嬷嬷笑道:“娘子已经好了,自己的亲妹妹要回来,她哪能不去接,你快去准备了。”
  李儒慕摇头道:“嬷嬷敢保证?娘子真的好了?怎么我昨晚去问尚总管,总管还说下午请了大夫来呢?嬷嬷是娘子身边的老人,娘子看着身体虽好,可也不能病着折腾啊,万一病大发了,别人不心疼,心疼的应该是嬷嬷您吧?”
  接着又道:“要是娘子不去,嬷嬷是知道阿耶的规矩的,我们这些人,不能离开娘子附近,否则咱们都要受罚。”
  钱嬷嬷没想到不善言辞的李儒慕突然会说这么多话。
  她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道:“怎么公子还不信老身了?娘子是老身一手带大的,还能折腾她不成?真的好的。国公的规矩老身更不敢坏了,万一娘子遇到好歹呢?所以怎么可能不是娘子去,就是娘子,真的是,要接四小娘子回来。”
  李儒慕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见钱嬷嬷还是脸不改色的撒着谎,接过小鱼坠走到屏风前:“娘子。”他深深一躬身:“出来吧。”
  钱嬷嬷正因为李儒慕接过玉坠而以为大事已定,感到欣喜,陡然间听到李儒慕叫妹妹,吓得身形抖了一下:“孺慕公子,您在叫谁?”
  “嬷嬷,兄长是在叫我。”

  ☆、0046 出发

  屏风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接着李蘅远在桃子的搀扶下从苍鹰展翅的长卷后走出来。
  她微黑的小脸好似因为这两日连续腹泻而瘦了一圈,突显睫毛浓密的茶色大眼更加灵动深邃。
  气色看着不好,但目光十分清亮。
  哪里还有往日的憨娇之态,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钱嬷嬷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清醒的同时,差点魂飞魄散,背后心吓得瞬间都是冷汗。
  “娘子……”她又有些难以置信。
  娘子怎么会在这?
  李蘅远接过李孺慕手中的小鱼吊坠,拎起来给钱嬷嬷看:“我昨晚就知道它不见了,而能打开妆奁的只有嬷嬷和我,我没有动,那就只有嬷嬷了?我原本还不敢相信嬷嬷会背叛我,可是你方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背着我,差遣我的侍卫,还是为了接曾经烫过我的李梦瑶,嬷嬷你是不是疯了?李梦瑶给了你什么好处?我把家都交给你,你就这么对待我。”
  她越说小脸涨得泛紫,显然是气的。
  能不生气吗?当她看见钱嬷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气得发抖,但她多么希望钱嬷嬷是别的事来找兄长,或许不是别的事,但是也不要说出来。
  她给钱嬷嬷设置了那么多暗示,桌上的吃食,是她最爱吃的。
  李孺慕那么不善言辞的人,今日却问了那么多话。
  这都是提醒。
  可是钱嬷嬷为了帮助别人出卖她,已经兴奋的忘了形到什么都不顾。
  根本就没引起她的注意。
  钱嬷嬷就算还搞不清楚李蘅远为何会出现在屏风后,但看李蘅远咬牙才没有发出来的脾气,也知道她已经被抓现形了。
  一下子就慌了:“娘子,我……”
  她不能像婢子一样给李蘅远跪下,因为李蘅远是她带大的,那样就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可是不解释清楚,看李蘅远不断起伏的胸膛,显然比想象中还要生气。
  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气。
  钱嬷嬷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李蘅远这时候却抬起手打断她,回头看着桃子:“先把嬷嬷带回去关到她的院子厢房里,不要惊动其他人。”然后看向李儒慕:“兄长可以带人出发了。”
  钱嬷嬷听李蘅远的意思不是要当即惩处她,可是这样吊着,更让人心惊胆战,因为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有,还不如直接一刀踏实。
  她不走,她要知道娘子到底怎么想的才安心。
  急的发问道:“娘子,您要干什么去?您听婢子解释啊。”
  李蘅远盯着她委屈到不行的脸冷笑:“你不是很喜欢李梦瑶吗?跟阿婆串通在一起要接她回来,我如你们的愿,就接她回来。”
  亲自带大的孩子目光淬冰的看着自己,这让钱嬷嬷一时无法接受,她后退三步身子瘫在窗墙上:“娘子,这不会的,您不会接了。”怎么可能还去接?
  不接,还要吊着她,娘子到底想干什么?钱嬷嬷再不认为自己完全了解李蘅远,再没用那种气定神闲的自信可以让李蘅远原谅她,她急的像是在受炮烙之刑,在火板上行走。
  “娘子,您跟老奴说说呀?”她去拉李蘅远。
  李蘅远不耐烦的躲着她,同时看着桃子:“还不送她回去。”
  桃子去拉钱嬷嬷,钱嬷嬷不动,不能走,李蘅远还没说她的想法。
  桃子低声道:“嬷嬷,您也是老人,别让婢子为难。您这样,娘子更气。”
  钱嬷嬷心头一惊,对,李蘅远在气头上更倔。
  虽不甘,还是桃子走了。
  李蘅远待她走后狠狠一瞪眼,后朝李孺慕一挥手。
  李孺慕立即出门。
  李蘅远目送着李儒慕离去,怨怼的泪水慢慢蓄满眼眶,这些人不是都逼她接人吗?她这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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